請假照顧中風老媽,反被罵白眼狼完整後續

2026-02-1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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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的名字,叫「家庭非正常支出記錄」。

創建時間,是五年前。

「從你媽第一次開口,讓你給林偉兩萬塊錢『周轉』開始,我就在記帳了。」

沈舟滑動著滑鼠,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記錄出現在我眼前。

「給林偉買最新款手機,8999元。」

「替林偉償還信用卡帳單,12300元。」

「林偉孩子滿月,你媽讓你包個兩萬的大紅包,說『長姐如母,不能小氣』。」

「林偉說創業,你媽逼著你拿了五萬塊給他『投資』,血本無歸。」

「還有各種逢年過節,你媽以『不能讓弟弟在親家面前丟臉』為由,讓你買的各種高檔煙酒、禮品……林林總總,這五年,零碎的支出加起來,就有十一萬多。」

沈舟指著螢幕下方那個匯總的數字,看著我。

「阿念,這還不算那三十萬的房款和十萬的車款。我們自己的家,就像一個被戳了洞的船,無論我們怎麼努力劃,水都在不停地灌進來。」

「我早就想跟你談,但我知道你重感情,怕你難過。可是現在,這條船快沉了。我們不能為了你的娘家,淹死我們自己的孩子。」

我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表格,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一直以為,我的忍讓和付出,能換來家庭的和睦,能換來母親的安心和弟弟的尊重。

卻原來,在我的丈夫眼裡,我早已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扶弟魔」,他只能用這種冷靜到殘忍的方式,為我記錄下每一筆被吸走的血。

「對不起……沈舟……對不起……」我泣不成聲。

「你不用說對不起。」沈舟幫我擦掉眼淚,眼神堅定,「你是我的妻子,悠悠的媽媽。從今天起,我們一起,把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拿回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拿回來。

事情的發酵比我想像的要快。

第二天,我還在公司處理積壓了半個月的工作,手機就被打爆了。

各種親戚,七大姑八大姨,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都紛紛打電話來「教育」我。

話術驚人地一致。

「阿念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媽?她生你養你多不容易!」

「你弟弟再不對,也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怎麼能跟他算這麼清楚?」

「六十六萬?你怎麼不去搶!你這是要逼死你媽和你弟弟啊!」

「趕緊回去給你媽道個歉,把那什麼破帳單撕了,還是一家人!」

我一概不理,直接開啟了手機免打擾模式。

我知道,這肯定是林偉的「傑作」。

他把那份帳單發到了家族群里,再配上幾句聲淚俱下的控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無情姐姐壓榨的可憐弟弟,把我媽塑造成一個被不孝女氣到病危的悲慘母親。

他太懂如何利用輿論和親情綁架了。

果然,晚上,家族群的群主,我們家輩分最高的二舅公,發了一條全體消息。

「@林念,明晚七點,到我家來一趟。你媽和你弟弟都在,我們大家族開個會,把事情說清楚。」

5.

我看著那條消息,冷笑一聲。

這是要開批鬥大會,對我進行家族審判了。

沈舟下班回來,我把事情跟他說了。

他皺了皺眉:「你想去嗎?這種場合,他們不會跟你講道理,只會抱團指責你。」

「去,為什麼不去?」我眼神平靜,「他們不是要說清楚嗎?那我就跟他們,一次性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陪你。」沈舟說。

「不用。」我搖搖頭,「這是我和林家的事,我自己解決。你去了,只會讓他們更有理由說你是『挑撥離間的壞女婿』。」

沈舟看著我,見我態度堅決,點了點頭:「好。但是,帶上這個。」

他遞給我一支錄音筆。

「全程錄音。保護好自己。」

我接過錄音筆,心裡一暖。

這個男人,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出現在二舅公家。

推開門,客廳里坐滿了人。

烏泱泱一片,三姑六婆,叔伯嬸娘,幾乎所有沾親帶故的都來了。

我媽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眼睛紅腫,一臉悲戚。

林偉和張莉坐在她旁邊,一個垂頭喪氣,一個義憤填膺。

見我進來,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像刀子一樣。

我面不改色,走到客廳中央,環視一圈。

「人都到齊了?」

二舅公清了清嗓子,用長輩的口吻威嚴地開口:「林念!你還知道來!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媽氣成什麼樣了!」

「二舅公,」我打斷他,「今天您召集大家來,不是為了審判我,是為了『說清楚』,對嗎?」

「那好,在我說之前,我想先問問在座的各位長輩一個問題。」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如果你們的女兒,結婚時娘家一分錢嫁妝沒給;婚後十幾年,被娘家以各種名目的要走了六十多萬,掏空了她和她丈夫給孩子準備的教育金;最後在她親媽生病,她請假半個月衣不解帶地照顧之後,她親媽和親弟弟,卻只惦記著自己的損失,指責她付出是『天經地義』……」

「你們會怎麼想?你們會教你們的女兒怎麼做?」

客廳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回答。

那些剛才還滿臉怒容的長輩們,有的別開了視線,有的開始研究自己的手指,有的端起茶杯假裝喝水。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他們只會鬧得更凶。

「怎麼不說話了?」我冷笑一聲,「剛才在電話里教育我的時候,不都挺能說的嗎?」

「林念!你這是什麼態度!」一個嬸嬸忍不住跳出來,「你這是在質問長輩嗎?!」

「我不是在質問,我是在講道理。」我看向她,「嬸嬸,我記得你女兒出嫁,你陪嫁了一輛二十萬的車,你說不能讓女兒在婆家受委屈。如果是我,您是不是也覺得,我活該受委屈?」

那位嬸嬸的臉瞬間漲紅,說不出話來。

我不再理會她,從包里拿出那份「清算單」的複印件,以及沈舟為我列印的那份「家庭非正常支出記錄」,一共十幾頁紙,人手一份地發了下去。

「大家可以先看看這兩份東西。一份,是我為什麼要清算。另一份,是我都清算了些什麼。」

「白紙黑字,每一筆都有據可查。看完,我們再來討論,這六十六萬,到底是我瘋了,還是我被逼瘋了。」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嘩啦嘩啦的翻紙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從一開始的理直氣壯,慢慢變成了震驚、疑惑,最後難以置信。

6.

「這……這是真的嗎?阿偉結婚的酒席錢,真是阿念你出的?」

「買房的三十萬……天哪,這可是孩子上學的錢啊!」

「還有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來十幾萬?我的媽呀……」

親戚們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他們看我媽和林偉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我媽的臉色慘白如紙,她沒想到我居然把這些陳年舊帳全都翻了出來,還留著證據。

林偉更是坐立難安,他搶過二舅公手裡的文件,語無倫次地辯解:「假的!都是假的!她偽造的!姐,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

「我汙衊你?」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偉,我們一項一項說。」

「酒席錢,酒店的付款記錄,刷的是不是我的信用卡?我的信用卡帳單還留著。」

「買房的三十萬,是不是從我的銀行卡,直接轉到了房產公司的帳戶?銀行的轉帳憑證,你想看嗎?我帶來了。」

「車款十萬,你敢說你沒收到?你的收款記錄,要不要我幫你跟銀行申請調出來?」

「還有這些小錢,哪一筆,你敢拍著胸脯說你沒拿過?」

林偉被我問得節節敗退,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張莉坐不住了,尖著嗓子喊道:「就算拿了又怎麼樣!她是姐姐!幫襯一下弟弟怎麼了!又沒說不還!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鬧得人盡皆知,讓我們家以後怎麼做人嗎?!」

「怎麼做人?」我轉向她,「你們拿著我的錢,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在外面風風光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跟沈舟,還有我女兒悠悠,是怎麼過日子的?」

「你們只想著自己的面子,何曾想過我們的里子?」

「至於還不還……」我笑了,「張莉,這話你問問你老公。那三十萬,我催過他三次,第一次他說手頭緊,第二次他說要投資,第三次他直接不接我電話了。這就是你說的『沒說不還』?」

張莉的臉也白了。

眼看局勢完全失控,我媽終於爆發了。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拍著大腿,開始撒潑打滾。

「我沒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現在要逼死我啊!就為了幾個臭錢,她連媽都不要了,連親弟弟都要毀了啊!」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鐵石心腸的女兒!早知道這樣,你一出生,我就該把你掐死!」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一些心軟的親戚開始動搖,過來勸我。

「阿念,算了算了,別跟你媽計較了。」

「是啊,她畢竟是你媽,年紀大了,氣頭上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看著那個躺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女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是覺得累,發自內心的疲憊。

我走到二舅公面前,他正拿著那幾頁紙,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二舅公,您是我們家長輩,您說句公道話。」

二舅公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撒潑的我媽,和面如死灰的林偉,長長地嘆了口氣。

「阿念,」他聲音沙啞,「這件事,是你媽和你弟弟不對在先。這些年,確實是委屈你了。」

他話鋒一轉:「但是,血濃於水,她終究是你媽。這帳單……能不能……就算了?以後讓阿偉慢慢還你,好不好?」

「算了?」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公公,您知道這六十多萬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女兒可能上不了她想上的國際學校,意味著我和我先生要多奮鬥十年,才能回到我們原本的生活水平。這句輕飄飄的『算了』,您說得可真輕鬆。」

「那你要怎麼樣!」林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沖我吼道,「你非要我們砸鍋賣鐵,把房子賣了來還你錢,你才開心嗎?!」

「如果需要,為什麼不呢?」我冷冷地反問。

「你!」

「好了!都別吵了!」二舅公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媽身邊,把她扶起來。

然後,他看著我,做出了他的「裁決」。

「這樣吧。阿念,看在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這六十六萬,太多了。就按你說的,那三十萬房款,是借的,必須還。其他的,酒席錢、車錢、還有那些零碎的,就算是你這個當姐姐的,扶持弟弟的,不提了。」

「三十萬,讓阿偉給你打個欠條,五年內還清。你看怎麼樣?」

7.

「至於你媽這邊,你回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以後,你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他說完,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已經為你主持了最大公道」的施恩。

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點頭。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拿回了三十萬的「巨款」,又保全了親情的體面。

我應該感恩戴德,接受這個和解。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二舅公,各位長輩。」

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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