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照顧中風老媽,反被罵白眼狼完整後續

2026-02-1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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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中風住院,我請了半個月的假,衣不解帶地伺候她康復出院,

她卻在家族群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白眼狼」。

只因為,在她出院那天,我遞給了她一份六十六萬的帳單。

1.

我媽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她恢復得不錯,雖然左半邊身子還不太利索,但已經能在家人的攙扶下慢慢行走。

弟弟林偉和他老婆張莉開車來接,一家人喜氣洋洋。

我把最後一個裝滿換洗衣物的包放進後備箱,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

「姐,辛苦你了。」林偉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燦爛,「這半個月多虧了你,不然我跟莉莉工作忙,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莉也附和道:「是啊,姐,媽都說了,還是女兒貼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家,安頓好我媽。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裝訂整齊的文件夾,放到了客廳的茶几上。

「媽,這個你看看。」

我媽聞言抬頭,有些疑惑地拿起文件夾。

林偉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封面上,是列印的黑色加粗大字:

「母親住院期間看護費及過往家庭貢獻支出清算單」。

客廳里的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偉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林念,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一把將文件夾摔在茶几上。

我沒有理會她的怒火:「意思就是,我這半個月的付出,以及過去這些年我對這個家的『貢獻』,需要一個明確的量化和結算。」

「你瘋了?!我是你媽!你照顧我是天經地義!你還敢跟我要錢?!」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不急不緩地翻開了文件夾的第一頁。

「媽,我們一筆一筆地看。」

「第一項,本次住院看護費用。我請假十五天,職位是項目總監,本季度項目獎金直接作廢,損失金額八萬元。這是我與公司簽訂的獎金協議,複印件在後面。」

「我先生沈舟,為了分擔我的壓力,接送我女兒悠悠上下學,並承擔所有家務,不得不拒絕了一個為期十天的緊急項目,項目補貼三萬元。這是他們公司的項目通知和他的放棄聲明郵件截圖。」

「為了給您補充營養,購買的進口蛋白粉、海參、燕窩等,合計消費一萬一千三百元。所有購物小票都在附件里。」

「這半個月,我女兒悠悠只能上託管班,託管費用四千五百元。繳費收據也在。」

「總計,本次住院,我的直接與間接經濟損失,是十二萬五千八百元。」

我每說一句,我媽和林偉的臉色就白一分。

張莉站在一旁,已經完全呆住了。

「你……你……」我媽指著我,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翻到第二頁,聲音依舊平穩。

「第二項,過往重大金額支持。」

「2016年,弟弟林偉結婚,您說男方出酒席錢有面子,讓我承擔。二十桌酒席,花費七萬八千元。這是當年的酒店付款憑證。」

「2018年,林偉要買婚房,首付差三十萬。您讓我把我和沈舟為悠悠準備的教育基金取出來,先『借』給弟弟。這筆錢,至今未還。這是當年的銀行轉帳記錄。」

「2021年,林偉換車,看中一輛二十萬的車,您讓我贊助一半,十萬元。轉帳記錄同樣附後。」

「這三項,合計四十七萬八千元。」

我將文件夾推到他們面前。

「兩項合計,六十萬三千八百元。我給您抹個零,算六十萬。」

「另外,還有一項,我覺得也應該算進去。」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震驚到麻木的臉。

「我結婚的時候,您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家裡沒錢,一分嫁妝沒給。我出嫁那天,是從租的房子裡走的。」

「所以,當初您省下的那份嫁妝,我算您六萬塊,不過分吧?」

「總計,六十六萬。」

2.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迴蕩。

「媽,當初您說,我是姐姐,是家裡的長女,理應為弟弟付出,為這個家分憂。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現在,我也成家了,有丈夫有女兒,我也需要為我自己的小家負責了。」

「這份帳單,就是我對過去的一次清算。三個月,您和弟弟把這筆錢結清。從此以後,您的贍養,我們姐弟一人一半,公平公正。我絕無二話。」

話音落下,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我媽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狠狠地朝我砸了過來!

「你這個白眼狼!畜生!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水杯擦著我的額角飛過,「哐當」一聲砸在身後的牆上,碎了一地。

溫熱的水濺了我一臉,我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沈舟第一時間將我拉到他身後,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像一座沉穩的山。

他看著我媽,語氣不卑不亢。

「媽,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阿念這半個月是怎麼照顧您的,您自己心裡清楚。」

「她清楚個屁!」我媽像被點燃的炸藥桶,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她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生病住院,她心裡想的不是我的身體,是怎麼算計我,怎麼從我身上刮錢!」

「我養她三十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供她上大學,她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林偉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沖我吼道:「姐!你太過分了!媽剛出院,你就拿這個來氣她!你安的什麼心?!」

「我安的什麼心?」我從沈舟身後走出來,一股積壓了十幾年的悲涼與怒火,在胸口翻騰。

「我半夜三點不敢睡熟,守著你的輸液瓶;我親自給你擦身、換洗、處理排泄物,連護工都說我比親女兒還親;我自己的女兒發著燒找媽媽,我只能在電話里哄她,然後繼續守在你病床前!」

「我安的是一個女兒該安的心!」

「可你們呢?你們安的是什麼心?!」

我轉向林偉:「你,在你媽住院的十五天裡,總共來了三次。第一次待了十分鐘,送了籃水果,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願媽媽早日康復』。第二次待了半小時,一直在打電話談你的業務。第三次,就是今天,開車來接。」

我又看向張莉:「你,作為兒媳,來了兩次,每次都帶著一堆朋友,名為探望,實為在病房裡高談闊論,聊你新買的包,聊誰家老公又升職了,把病房當成了你的社交秀場!」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而您,媽。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照顧,卻對我弟弟的缺席視而不見。您對我買的進口營養品讚不絕口,轉頭就拍照發給您的姐妹炫耀,說『看看我女兒多孝順』。您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免費使喚的保姆?一個可以用來在人前炫耀孝心的工具?」

我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打得他們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那又怎麼樣!」我媽強撐著狡辯,「你是姐姐!他是弟弟!他工作忙,有自己的家庭要顧!你多付出一點,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天經地義……」

我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好一個天經地義!」

「所以,林偉結婚,我掏錢是天經地義。林偉買房,我掏錢是天經地義。林偉換車,我掏錢也是天經地義。」

「因為我是姐姐,所以我活該成為你們一家的提款機,活該犧牲我自己的小家,來填補你們的窟窿,對嗎?」

「林念!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被我戳中了痛處,聲音變得尖利,「什麼叫提款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讓你幫襯你弟弟,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嗎?你弟弟好了,你臉上不也有光嗎?」

「我不需要這種光!」

我打斷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只知道,我女兒的教育基金,被你們拿去付了首付!我只知道,我老公辛苦攢下來準備換車的錢,被你們拿去買了新車!我只知道,我們一家三口,為了你們所謂的『面子』和『家裡好』,節衣縮食,降低了整整一個階層的生活品質!」

沈舟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像是在給我無聲的支持。

3.

他上前一步,看著我媽和林偉,語氣冰冷。

「媽,林偉。過去,阿念顧念親情,處處忍讓,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尊重她。但現在,你們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她的退讓當成予取予求的資本,我不能再坐視不理。」

「那三十萬,是我和阿念準備給悠悠以後出國留學的。那十萬,是我們計劃了很久,要帶悠悠去環球旅行的。現在,全都沒了。」

「你們心安理得地住著新房,開著新車,有沒有想過,我的女兒,她失去了什麼?」

沈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林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躲閃,不敢與沈舟對視。

我媽看著沈舟,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來一句:「你……你一個外人,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嗎?!」

「外人?」沈舟笑了,笑意里滿是嘲諷,「是啊,我是一個外人。所以,我看得最清楚。你們不是在跟阿念當家人,你們是在吸她的血。」

「這六十六萬,不是阿念一個人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這筆錢,必須還。一分都不能少。」

「你們……」

我媽還想再罵,我卻不想再聽了。

我拉著沈舟,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夾,轉身就走。

「林念!你給我站住!」我媽在身後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從你讓我拿出三十萬給林偉買房的那一刻起,在你心裡,我就已經不是女兒,只是一筆可以隨時支取的資產了。」

「帳單我留了一份複印件在桌上,三個月,我等你們的答覆。」

說完,我拉著沈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了十幾年的家。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咒罵和哭喊。

回到家,女兒悠悠已經睡了。

沈舟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握住我冰涼的手。

「都結束了。」他說。

我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我沒想到,她會說出『天經地義』這四個字。」我的聲音有些發澀。

沈舟輕輕拍著我的背:「我早就想到了。在他們心裡,你的付出,永遠是理所應當的。」

「其實,壓垮我的,不是這半個月的辛苦,也不是那六十六萬的帳單。」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住院時的一幕。

那是我媽中風後最危險的第四天晚上。

她各項指標都不穩定,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我守在ICU門口,一夜未眠,沈舟陪著我。

凌晨四點,林偉才姍姍來遲,滿身酒氣。

他看到我,第一句話不是問媽怎麼樣了,而是帶著哭腔抱怨:「姐,怎麼辦啊!我那個單子黃了!客戶說我連親媽病危都顧不上,太沒人情味了,不跟我簽了!這可是五十萬的單子啊!」

那一刻,我看著他因為損失了訂單而痛苦萬分的臉,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的母親在ICU里生死未卜,他關心的,卻是他的生意。

而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第二天早上。

我媽奇蹟般地挺了過來,轉回了普通病房。

她醒來後,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我,又看到提著早餐走進來的林偉,嘆了口氣,拉著林偉的手說:

「偉啊,你姐就是個操心的命,讓她多辛苦點吧。你不一樣,你是男人,事業為重,家裡有我跟你姐呢,你別分心。」

就是這句話,讓我徹底寒了心。

4.

在她的世界裡,兒子的事業比天大,女兒的犧牲無足輕重。

我的一切付出,都被她那句輕飄飄的「操心的命」給定義了。

我把這些告訴沈舟,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所以,你做的是對的。阿念,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從書房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打開一個加密的Excel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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