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帳單曝光:陸珩年均挪用公款超百萬,用於個人奢靡消費》
每篇報道都配上了詳實的證據,包括銀行流水、消費發票。
之前還在同情陸珩的評論區,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反轉!臉好疼!」
「一年花公司上百萬?就這還賣慘?」
「住在人家親媽買的房子裡,花著人家親爸的錢,還想把人家女兒弄去掃廁所?這是什麼品種的白眼狼?」
「心疼姐姐!十年啊!養了兩隻喂不熟的狼!」
陸珩那篇賣慘長文,被沖得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新註冊的帳號,評論區徹底淪陷,全是嘲諷和謾罵。
不到半小時,帳號就註銷了。
我關掉網頁,走到窗邊。
樓下,陸珩的車還停在那裡。
他大概沒想到,我手裡有這麼多牌。
手機響了,是陸珩。
我接起來。
「桑月!」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毀了我!」
「我毀了你?」
我淡淡地說。
「陸珩,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名聲、地位、金錢,哪一樣是真正屬於你的?我不過是把你打回原形而已。」
「我不會放過你的!」他咬牙切齒地說,「你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等著。」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黑。
當天下午,我接到了物業的電話。
「桑小姐,您家門口來了兩位客人,說是您的舅舅和舅媽,非要進去。」
我皺了皺眉。
舅舅?
柳玉芬的哥哥,柳建軍。
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市井無賴。
「別讓他們進來。」
我說。
「告訴他們,我不在家。」
「我們說了,但他們不聽,還在門口罵,說您不認親戚,忘恩負義。」
「報警。」
我說。
「就說有人尋釁滋事。」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眉心。
柳玉芬這是狗急跳牆,把她娘家人都搬出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柳建軍的電話就打到了我手機上。
「桑月!你個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吧?連舅舅都不認了?你趕緊給我開門!不然我讓你好看!」
他一開口就是流里流氣的威脅。
「柳建軍,」
我連名帶姓地叫他。
「我媽姓林,我沒有姓柳的親戚。你再敢騷擾我,我不介意送你去派出所喝幾天茶。」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直接掛了電話。
安靜了不到十分鐘,秦悅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桑總,出事了。公司樓下,柳建軍帶著十幾個人在鬧事,拉著橫幅,說我們公司是黑心企業,壓榨員工,逼死家人。」
5
我走到窗邊,果然看到樓下大門口圍了一群人,花花綠綠的橫幅格外刺眼。
「媒體來了嗎?」
「來了好幾家,正在直播。」
「讓他們鬧。」
我坐回辦公桌前。
「動靜越大越好。」
秦悅有些不解:「桑總,這對我們公司的聲譽……」
「聲譽不是靠捂的,是靠打的。」
我點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讓保安維持秩序,別發生肢體衝突。另外,查一下柳建軍最近在做什麼。」
「好的。」
柳建軍在樓下鬧了整整一個下午,嗓子都喊啞了。
網上相關的視頻和帖子也越來越多,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內情,站在我這邊,但總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或者純粹想看熱鬧的人在煽風點火。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家人肯定也有問題。」
「不管怎麼說,把親戚逼到這份上,也太絕情了。」
臨近下班,秦悅把一份資料放在我桌上。
「桑總,查到了。柳建軍最近在跟一個項目,城西一個舊小區的改造工程,他想承包裡面的拆遷業務。」
「但是資質不夠,一直沒批下來。負責這個項目的,是城建局的李副局長。」
我看著資料上李副局長的照片,若有所思。
「他跟我們公司有業務往來嗎?」
「沒有。不過,李副局長的兒子,在國外留學,學費和生活費開銷很大。」
「我查到,他夫人最近在託人變賣一些收藏品,似乎是資金上有點緊張。」
我笑了。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叔叔,我是小月。有點事,想請您幫忙。」
電話那頭的王總是我爸多年的好友,在本地古玩字畫圈子裡很有名望。
「小月啊,你說,什麼事?」
「我想高價收幾幅畫,但不想通過拍賣行。」
我把李副局長夫人的信息發了過去。
「您看看,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王總秒懂。
「明白了。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辦得妥妥帖帖,誰也查不出問題。」
「謝謝王叔。」
掛了電話,我看向窗外。
樓下,柳建軍那群人已經有些偃旗息鼓了。
我拿起內線電話。
「讓保安把柳建軍請上來。就他一個。」
十分鐘後,柳建軍被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一臉得意,以為自己的撒潑起作用了。
「怎麼?怕了?想通了?」
他大喇喇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告訴你,桑月,晚了!今天你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這事沒完!」
我沒理他,把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公司倉庫外徘徊,撬開門鎖,搬走了幾箱東西。
那個男人,正是柳建軍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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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軍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切換了另一個畫面,是倉庫的貨物清單。
「他搬走的,是公司剛從德國進口的一批精密儀器,價值三百萬。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來的路上。」
「你詐我!」
柳建軍猛地站起來,額頭上滲出冷汗。
「我兒子不可能幹這種事!」
「是不是詐你,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盜竊公司財物,數額特別巨大,十年起步。你兒子今年才二十歲吧?人生最好的十年,在牢里過,一定很精彩。」
柳建軍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混跡市井多年,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偷盜三百萬的東西,這罪名他兒子可擔不起。
「桑總!桑董!小月!」
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誤會,都是誤會!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是手腳不幹凈,拿了點東西,我讓他馬上還回來!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
我挑眉。
「那我樓下那些橫幅怎麼辦?我公司的聲譽損失怎麼辦?」
「我撤!馬上就撤!」
他點頭哈腰。
「我讓他們滾!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聲譽……聲譽我來想辦法!我讓他們去網上澄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跟您,跟公司沒關係!」
「光說可不行。」
我把一份文件推過去。
「簽了它。」
那是一份聲明,內容是柳建軍承認自己受人指使,惡意誹謗啟明實業,並保證永不再犯,否則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柳建軍看著那份聲明,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但還是顫抖著手簽了字。
「可以了嗎,桑總?」
「可以了。」
我收起聲明。
「你現在下去,把樓下處理乾淨。半小時後,我要看到網上所有關於這件事的負面消息都消失。做不到,後果自負。」
「是是是!」
柳建軍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這只是個開始,柳玉芬。
你以為找些地痞流氓來,就能讓我屈服?
太天真了。
我會讓你知道,你和你那個寶貝兒子,加起來都不夠我一個人打的。
7
柳建軍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時,樓下的鬧劇收場,網上也出現了一封他的手寫道歉信,字裡行間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拚命撇清和我公司的關係。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晚上,我爸從書房出來,第一次主動和我談起柳玉芬母子。
「他們搬走了?」
「搬走了。」
我說。
「下午柳玉芬回來過一次,想從保險柜里拿她的首飾,我沒讓。」
「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你買的,屬於婚內財產。等辦離婚手續的時候,讓律師去清點。」
我爸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
我知道,他不是不愛我,只是過去十年的和平,讓他習慣了妥協。
第二天,城建局的李副局長主動約我吃飯。
飯局上,他對我讚不絕口,感謝我對文化事業的支持,並提起了城西舊改的項目。
「桑總年輕有為,對城市建設肯定也有自己的看法。」
「那個項目,柳建軍那種人肯定是摻和不進來的。不知道桑總的公司,有沒有興趣參與?」
「有興趣。」
我放下筷子。
「不過我們公司主營實業,對拆遷業務不熟。但如果能為城市建設出一份力,我們願意投資。」
李副局長眼睛一亮。
「桑總深明大義!我代表項目組感謝您!」
這頓飯,賓主盡歡。
飯後,我把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了柳建軍。
告訴他,因為他之前的優異表現,我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作為我的代表,去和李副局長談拆遷的合作。
柳建軍接到電話時,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大概以為自己時來運轉,抱上了我這條大腿。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柳建軍忙得腳不沾地。
他以啟明實業項目代表的身份,仗著我的名頭,在拆遷項目里作威作福,把之前受的氣,變本加厲地討了回來。
所有這些,都有人一五一十地記錄下來,連同錄音和視頻,每天準時發到我的郵箱。
而另一邊,柳玉芬和陸珩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被趕出別墅後,他們只能租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里。
由奢入儉難,習慣了揮霍的陸珩根本受不了這種生活。
他找不到工作,每天在家打遊戲,和柳玉芬吵架。
柳玉芬來公司找過我幾次,哭著求我放陸珩一馬,讓他回公司上班,哪怕只是個普通職員。
我讓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開玩笑,我公司不養廢物。
這天下午,我正在看柳建軍的表現報告,陸珩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
「桑月。」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
「你是不是覺得,把我趕出公司,我就一無所有了?」
「難道不是嗎?」
「你錯了。」
他冷笑一聲。
「我告訴你,爸最疼的人是我!他早就給我留了後路!」
我心裡一動,沒說話。
「他書房裡那個保險柜,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面有份文件,只要我簽了字,就能拿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你媽當年死皮賴臉非要爸簽的,說是為了補償我,讓我和你享有同樣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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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我媽?
我媽怎麼可能簽這種東西?
「你不信?」
陸珩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那份文件一式兩份,還有一份在王叔叔那裡。不信你去問他!桑月,你鬥不過我的!啟明實業,遲早是我的!」
電話掛了。
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王叔叔?我爸的那個律師朋友?
這怎麼可能?
我立刻給王叔叔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