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選擇轉嫁對象:A王秀蘭,B趙子軒】
我乖巧應下:「好的媽,我一定按時燉。」
「選B。」
於是,趙子軒開始「備孕」。
他喝下藥膳的當晚,就腹痛如絞,跑了一夜廁所。
第二天臉色蠟黃地去公司,開會時差點暈倒。
王秀蘭心疼兒子,卻更堅持:「這是排毒反應!說明藥有效!必須堅持喝!」
趙子軒喝了三天,瘦了五斤,項目黃了兩個。
第四天,他崩潰了:「媽!我求你別折騰了!這藥膳我不喝了!」
「那怎麼行!」王秀蘭拍桌子,「你不想抱孫子了?!」
「我想!但我更不想死!」趙子軒摔了碗,「你再逼我喝,我就搬出去住!」
王秀蘭愣住了,然後哭天搶地:「我這是為了誰啊!你個沒良心的!」
我看著這場鬧劇,安靜地收拾碎碗。
母慈子孝的戲碼,他們終於演不下去了。
趙子軒拒絕再喝藥膳後,王秀蘭消停了一陣。
但她的抱孫子執念並沒有消失,反而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她開始琢磨新的點子。
當王秀蘭發現了我在電腦前修改簡歷。
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陰著臉看了我好幾天。
直到周末,趙子軒又去陪客戶,我知道是陪周倩。
家裡只剩我和王秀蘭。
她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走進我房間。
折騰不了自己兒子,她開始折騰我。
「喝了。」她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湯汁濺出來,在桌面上留下噁心的污漬。
那東西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苦味,像是草藥混著某種動物內臟。
「媽,這是什麼?」我後退半步。
「助孕的偏方!」王秀蘭眼睛發亮:
「我托老家的神婆求來的!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雞內臟,配上十八味草藥,熬了整整一夜!」
她逼近一步:「喝了它,保證你下個月就懷上!」
我看著那碗黑稠的液體,胃裡一陣翻騰。
「媽,這……這能喝嗎?衛生嗎?」
「怎麼不能喝?!」王秀蘭拔高聲音:
「我花了三千塊錢!神婆說了,這方子靈驗得很,她那兒好多媳婦喝了都生了兒子!」
她抓起碗就要往我嘴邊送:「快喝!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我抬手擋開,碗晃了晃,湯汁灑在她手上。
王秀蘭瞬間炸了:「你敢不喝?!反了你了!」
她揚手就要打我。
【要求已接收:喝下助孕偏方。】
【檢測到要求內容存在嚴重健康風險,觸發系統保護機制。】
【新選項解鎖:可將食用此物的生理後果,100%同步轉嫁給要求提出者本人(效果加倍)。】
【請選擇轉嫁對象:A王秀蘭B趙子軒C.周倩】
我眼睛一亮。
「媽,我喝。」我突然改口,接過那碗還在冒熱氣的黑色液體:
「但您得答應我一件事。」
王秀蘭警惕:「什麼事?」
「如果我喝了這個還是懷不上,您以後就別再逼我吃任何偏方了。」
我看著她:「給我半年時間,我自然備孕,如果半年後還沒懷,我主動提離婚,凈身出戶。」
王秀蘭眼睛轉了轉。
三千塊的偏方,換我半年後凈身出戶的承諾,她覺得值。
「行!你自己說的!」她生怕我反悔:「快喝!」
我端起碗,湊到嘴邊。
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我捏著鼻子,強忍著噁心,咕嚕咕嚕。
湯汁都順著我嘴角流出。
【要求接受確認。】
【選擇轉嫁對象:A王秀蘭(效果加倍)。】
【後果生成:偏方中的所有成分及其藥理作用(無論有益或有害),將以雙倍強度作用於王秀蘭本人。她將完整體驗服用此偏方的一切生理反應。】
我放下空碗,用毛巾擦了擦嘴。
王秀蘭滿意了:「這才對嘛!女人啊,就得聽話!」
她收走碗,哼著歌離開。
我關上門,立刻衝進衛生間漱口。
那味道直衝天靈蓋,簡直讓我作嘔。
半小時後,客廳傳來奇怪的聲音。
我悄悄打開門縫。
王秀蘭正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地蜷在沙發上。
「哎喲……這肚子……」她額頭冒汗:「怎麼突然這麼疼……」
李阿姨湊過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沒有啊……就中午吃了點……」王秀蘭話音未落,突然臉色一變,捂著嘴沖向衛生間。
劇烈的乾嘔聲傳來。
然後是沖水聲,和王秀蘭虛弱的呻吟。
我看了看時間,正好是偏方理論上該起效的時候。
接下來的三天,王秀蘭經歷了一場小型災難。
第一天,她上吐下瀉七次,拉到虛脫。
第二天,她全身起紅疹,奇癢無比,抓得手臂血痕累累。
第三天,她開始流鼻血,止都止不住,嚇得李阿姨差點打120。
趙子軒被叫回來,帶她去醫院檢查。
醫生看著化驗單,眉頭緊鎖:
「肝功能指標異常,急性腸胃炎,還有過敏反應……老太太,您最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嗎?」
王秀蘭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沒有啊……就正常吃飯……」
她當然不敢提偏方的事。
我在病房門口,輕聲說:「媽可能是太操勞了,最近總想著給我找助孕的方子,精神壓力大。」
趙子軒煩躁地抓頭髮:「媽!您能不能別折騰了!您把自己折騰進醫院,我還得請假照顧您!」
王秀蘭委屈,但說不出話。
醫生開了藥,囑咐飲食清淡,好好休息。
回家後,王秀蘭安分了幾天。
但她看我的眼神,多了點別的東西,一種混雜著懷疑、不甘的複雜情緒。
她大概想不通:為什麼逼我喝偏方,倒下的恰巧是她自己?難道是被詛咒了?
一天晚上,我起夜喝水,聽見王秀蘭在客廳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詞。
「……神婆,你那方子是不是有問題?我喝了之後……」
我停在陰影里。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透過聽筒隱約傳來:
「……不可能!我的方子絕對靈驗!除非……除非那碗藥沒進該進的人的肚子!你是不是被反噬了?!」
王秀蘭倒抽一口冷氣。
「反噬?」
「對!藥有藥性,要是該喝的人沒喝,反而讓不該喝的人沾了,那藥力就會反衝到做法的人身上!」神婆神神叨叨:
「你是不是把藥給錯了人?或者……有人做了手腳?」
王秀蘭猛地掛斷電話。
她坐在黑暗裡,很久很久沒動。
我悄悄退回房間。
周末,王秀蘭使出了殺手鐧。
她帶著那個白裙女孩回家了。
「子軒,然然,這是周倩,工商局周局的女兒。」王秀蘭笑得像朵菊花:
「倩倩聽說子軒公司有困難,特意來幫忙出出主意。」
周倩,就是照片里戴草帽的女孩。
她年輕,漂亮,眼裡有種被寵壞的傲氣。
進門後,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打量我和這個家,然後露出不易察覺的輕蔑。
「軒哥,你家裝修有點老氣哦。」她自然地坐到趙子軒身邊,說:
「我爸說最近有個政策,對你們行業有利,我幫你問問?」
趙子軒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那太謝謝倩倩了。」
王秀蘭趕緊說:「然然,快去切水果!要進口車厘子,倩倩愛吃!」
我轉身進廚房。
【要求已接收:招待周倩。】
【後果生成:因招待產生的所有社交成本與資源消耗,將轉嫁給要求提出者王秀蘭或宿主指定的關聯者。】
【請選擇轉嫁對象:A王秀蘭,B趙子軒,C周倩】
這次,我選了C。
車厘子很貴,我買了兩斤。周倩吃得很開心,和王秀蘭一唱一和。
「阿姨,您皮膚真好,看著就像子軒的姐姐。」
「哎喲倩倩真會說話!你才是又年輕又漂亮,誰娶了你才是福氣!」
趙子軒笑著看她們,眼神溫柔。
那一刻,我確認了,他們三個才像一家人。
而我,是多餘的保姆。
「蘇然姐。」周倩突然叫我,笑容甜美:
「聽阿姨說你以前也是做設計的?我最近開了個工作室,缺個打雜的,你要不要來?一個月三千,雖然不多,但夠你零花了。」
羞辱,明目張胆。
王秀蘭幫腔:「對對對,然然你去吧!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趙子軒沒說話,默認了。
我擦乾手,微笑:「好啊,謝謝倩倩。」
【任務完成。】
【負面效果計算中……周倩將因本次社交行為,在父親周局長面前暴露與趙子軒的親密關係,引發周局長不滿。其工商局對趙子軒公司的特殊關照將全部中止,並啟動合規審查。】
周倩離開時,王秀蘭把趙子軒給我買的那條唯一的名牌絲巾,塞進了周倩包里。
「倩倩戴著肯定好看!」
趙子軒看見了,沒阻止。
我站在玄關,像個局外人般看著他們三人親昵告別。
周倩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憐憫和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