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王秀蘭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冷冷道:「愣著幹什麼?收拾茶几去!瓜子殼灑得到處都是!」
我沒有動。
「媽。」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您真的想讓周倩進門嗎?」
王秀蘭一愣,隨即尖聲道:
「怎麼?你還想反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三年肚子都沒動靜!倩倩說了,只要子軒離婚,她馬上就能懷!」
趙子軒皺眉:「媽,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王秀蘭更來勁了:「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蘇然,你要是識相,就主動提離婚,還能落個體面。不然等倩倩懷上了,你被趕出去,那可就難看了!」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一點點蹲下來。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觸發隱藏任務:最後的稻草。】
【任務內容:接受婆婆關於生育的終極要求,並完成極限反殺。】
【任務獎勵:終極道具因果置換卡,可將指定對象的某段因與果徹底置換。】
我慢慢抬起頭,只剩冰冷的決心。
幾天後,趙子軒的公司果然出事了。
稅務稽查,消防檢查,勞動監察……
一波接一波。
周倩再也沒來過,電話也打不通。
王秀蘭急得嘴起泡:「這……這怎麼回事啊!倩倩不是答應幫忙的嗎?」
趙子軒暴躁地摔東西:「幫忙?!她爸現在要弄死我!查出來一堆問題!罰款至少百萬!公司要垮了!」
「那……那怎麼辦啊……」
「怎麼辦?!」趙子軒赤紅著眼瞪我:「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娶了你之後就沒順過!」
看,又是我背鍋。
王秀蘭突然靈光一閃:「兒子!我有個辦法!」
她拉著趙子軒低聲說了一陣,趙子軒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點了點頭。
晚飯時,王秀蘭宣布:「蘇然,你明天去醫院做試管嬰兒。」
我筷子一頓,豎起耳朵。
「醫生我都聯繫好了,用子軒的精子,找最優質的卵子。」王秀蘭說得理所當然:
「你負責生就行,生了兒子,獎勵你十萬。」
趙子軒補充:「這是你最後的價值了。生了孩子,你還是趙太太,不然……」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明確了。
我放下筷子,輕聲問:「媽,您確定要這樣做嗎?試管嬰兒很傷身體的。」
「傷身體怎麼了?!」王秀蘭拔高聲音:
「女人不都這樣?人家倩倩說了,只要能給子軒生兒子,她願意做三次!你呢?一次都不願意?!」
原來,周倩也願意,我只是備胎中的備胎。
【要求已接收:進行試管嬰兒。】
【後果生成:試管嬰兒過程中的所有生理痛苦、健康風險及後續責任,將轉嫁給要求提出者王秀蘭或宿主指定的關聯者。】
【請選擇轉嫁對象:A王秀蘭,B趙子軒,C周倩】
我看著他們母子殷切又殘忍的眼神,緩緩笑了。
「好,我做。」
然後,在心裡說:「系統,我使用因果置換卡,目標:王秀蘭。
置換內容:將要求我生育的因,與自身承受生育後果的果進行置換。」
【因果置換卡生效中……】
【置換成功。】
第二天,我們去了私立醫院。
王秀蘭全程指揮:「要最好的醫生!選最壯的卵子!!一定要是兒子!!!」
醫生表情怪異,但看在錢的面子上,保持了專業。
促排卵針,取卵手術,胚胎培育……所有流程,王秀蘭都逼著我簽字。
每簽一個字,我都溫順如綿羊。
趙子軒鬆了口氣,大概覺得我終於懂事了。
胚胎培育成功的當天,王秀蘭摸著B超單,喜滋滋地說:「我孫子就要來了!」
幾天後,她突然腹痛如絞。
送往醫院,急診醫生檢查後,表情古怪:「這位阿姨……您懷孕了。」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什麼?!」王秀蘭尖叫:「我都六十二了!絕經十年了!懷什麼孕?!」
趙子軒也傻了:「醫生,是不是搞錯了?」
醫生看著化驗單:「hcg值很高,確實是懷孕。而且……從數值看,可能是多胎。」
王秀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發出了我這輩子聽過最悽厲的慘叫。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但B超畫面不會騙人,她子宮裡,確實有三個孕囊。
我的「試管嬰兒」,以醫學無法解釋的方式,轉移到了她的體內。
【隱藏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終極道具人生置換卡,可提取自身全部技能、記憶與部分運氣值,注入新身份,開啟全新人生。】
王家鬧翻了天。
王秀蘭的丈夫,我那常年在外地的公公,連夜趕回來!
第一件事就是甩了王秀蘭兩耳光。
「六十二歲懷孕?!三個?!你說!是哪個野男人的!」
王秀蘭百口莫辯。
她說是我的孩子,可醫學上怎麼可能?
趙子軒的公司徹底垮了,母親高齡懷孕的醜聞上了本地頭條新聞。
標題是《六旬老太為子借腹?豪門倫理大戲!》,合作夥伴紛紛撤資。
周局長親自下令嚴查,公司偷稅漏稅、消防不合格、勞動糾紛一大堆問題曝光,罰款三百萬。
趙子軒賣房賣車,才勉強湊齊。
他一夜白頭,看我的眼神像看魔鬼:「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正收拾行李。
「子軒,媽,我懷孕成功了,但孩子現在在媽肚子裡。」我溫聲細語:「按照約定,我還是趙太太,對嗎?」
王秀蘭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瘋了一樣撲過來:「你這個妖孽!你把孩子弄走!弄走!」
我輕巧地躲開。
「媽,您小心點,您現在可是孕婦。」我微笑說道:
「對了,十萬塊獎勵,打我卡上吧,畢竟,是我懷的孩子。」
趙子軒崩潰大喊:「滾!你給我滾!」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這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尊嚴和一切的家,現在一片狼藉。
婆婆挺著荒唐的孕肚,丈夫憔悴如鬼,家徒四壁。
「對了。」我舉起手機:
「我錄了音,包括媽讓我做試管,你們計劃讓周倩登堂入室的所有對話。」
「如果你們敢騷擾我,或者不支付那十萬獎勵,我就把這些交給媒體。」
「我想,周局長一定很感興趣,他女兒差點當了小三。」
趙子軒面如死灰。
王秀蘭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我關上門,將那一切隔絕在外。
三個月後。
王秀蘭以六十二歲高齡,剖腹產下三胞胎,全是兒子。
新聞再次轟動全國。
公公和她離婚,孩子全扔給趙子軒。
趙子軒帶著三胞胎弟弟,住回出租屋,白天上班,晚上喂奶,一夜蒼老二十歲。
曾經的青年才俊,如今是朋友圈裡的笑話。
周倩早已出國,據說嫁了個老外。
而我用人生置換卡,提取了自己大學時的設計才華、三年持家練就的管理能力,以及系統最後贈送的一點點運氣。
我進了姜琪的公司,從設計師做起。
三個月,我拿下了兩個重要項目,升職加薪。
今天,是我作為項目負責人,參加行業招標會的日子。
競爭對手之一,正是趙子軒新入職的公司。
他破產後,去了一家小公司當銷售總監。
我們狹路相逢在會場門口。
他瘦得脫相,西裝皺巴巴的,眼裡全是血絲。
看到我時,他愣住了。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套裙,妝容精緻,身後跟著助理。
「趙總,好久不見。」我微笑伸手。
他嘴唇顫抖,沒握我的手,而是戴上痛苦面具,低聲說:
「然然……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快撐不下去了……三個孩子天天哭……」
我收回手,笑容不變。
「趙總,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另外,提醒您一下,您提交的方案中,第三部分的成本核算有嚴重錯誤。我們公司已經準備了更優方案。」
他臉色慘白,定在原地。
我轉身走進會場,高跟鞋踩出清脆的節奏。
助理小聲問:「蘇總,那位趙總好像要哭了。」
「是嗎?」我翻開企劃書,頭也沒抬:「那關我什麼事。」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溫暖明亮。
我的人生已經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
系統最後一條提示,在我腦海中溫柔響起:
【宿主,恭喜你完成全部復仇,並成功開啟新人生。】
【本系統使命達成,即將解綁。】
【最後贈言:真正的強大,不是報復的能力,而是離開的勇氣。願你此後,所遇皆良人,所行皆坦途。】
【你的價值,從來不需要任何人蓋章認證。】
【再見。】
我望著湛藍的天空,輕聲回應:
「謝謝,再見。」
我在陽台上站了很久。
晚風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