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來一世,我賀妍再不是那個被情愛蒙蔽雙眼、任人宰割的蠢貨。
前世,我為陸函臻傾盡所有,助陸家渡難關,替賀家掌門戶,換來的卻是他與趙月媛的苟合、陸家的冷眼算計、親族的背刺謀奪 ——我的孩子慘死腹中,我被囚被辱,最終墜樓慘死,他們卻相擁著坐擁一切,風光無限。
這一世,宴會廳上,我撕碎趙月媛的清純假面,摔碎陸函臻的虛偽溫情,昔日的愛意皆化作利刃,專刺那對狗男女的心臟!豪門恩怨又如何,渣男賤女又怎樣?欠我的命,奪我的家,害我的人,我必一一清算,讓他們血債血償!
只是那場寒夜裡,那個上輩子默默護我、為我孤守一生的少年,再次朝我伸出了手。
舊夢埋雪,愛恨兩清,這一次,我要手刃仇敵,守我賀家,亦要握緊那束獨屬於我的光。
我無視了他們眼中的戲謔,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孟陳書身邊,那個上輩子沒敢和我說幾句話的人,瞬間臉漲的通紅。
……
陸函臻的表情瞬間難看起來,表情陰沉地盯著我們。
其他人都一臉戲謔的表情瞧著我們,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好不尷尬。
倒是趙月媛委屈巴巴地走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陸哥哥,你難道一點都不在乎他嗎,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又是這樣。
我聽著這些話就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她不知道玩了多少次陸函臻出事的遊戲,每次看我著急地趕過來就樂開了花,現在又裝這副可憐樣。
她流著淚要拽我過去給陸函臻道歉,我抽出手,轉頭就給了她一巴掌。
我用足了力氣,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賀妍!你要幹什麼!」
趙月媛立刻撲在陸函臻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打小三而已,怎麼,陸函臻你和你這個好妹妹上床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嗎?你別給臉不要臉!」
「嘴裡喊著哥哥,床上喊老公,你們可真有意思。」
我嗤笑一聲,把他們倆在我家上床的監控照片都丟了出去,看到那個畫面我不由得火氣更盛,硬生生把趙月媛拽了過來,拿起一旁的酒瓶,把紅酒從她頭頂倒了下去。
會場的其他人都驚呆了,畢竟明面上趙月媛還是妹妹,而且還是我們家的簽約模特,居然和陸函臻滾上了一張床。
她平日裝的清純高潔,大家都因為她是什麼玉女呢。
他們看著趙月媛的表情立即帶上了厭惡,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也掃了過來,畢竟陸函臻可以的話,他們也想試試這個漂亮妹妹。
「賀妍!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陸函臻把趙月媛護在身後,目光陰狠地看著我,那副表情似乎在告訴我,如果我再敢動趙月媛,他一定會殺了我。
我忽然喪失了全部的力氣,往後趔趄了幾步,這個男人,背叛了我們的婚姻,害死了我的孩子,卻和所謂的妹妹,度過了幸福的一生。
陸函臻看到我的眼淚,流露出一絲不忍。
「你別鬧了,我送你……」
「陸哥!我的臉好疼,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他眼中的溫柔快速散去,心疼地把趙月媛抱在了懷裡,轉瞬就把我忘記了。
果然如此,我本來也沒指望他送我回去,只要趙月媛一有事,他總會丟下我。
我轉頭看向已經呆住了的孟陳書:
「你可以送我嗎?」
他呆呆地點點頭,臉又漲的通紅,陸函臻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死死盯著我們倆,指節發白,許久都沒回過神。
我回到公司就把和趙月媛的合同解了,把她出軌的照片一併放到了網上,她清純校花的人設瞬間被撕得粉碎,後面所有的通告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但沒過三天,陸家就出面,把新聞壓了下來,甚至頂著爭議讓趙月媛做了陸家珠寶的首席模特,所有的資源都給了她。
而我被警局傳訊,陸函臻直接告了我,汙衊他人,侵犯他人肖像權。
董事會的人也跟著逼要我下台。
原因很簡單,一個瘋子,已經不適合承擔賀家的掌門人了。
是陸函臻出手了。
但在我父母的葬禮上,分明是他抱著我說,會永遠當我堅強的後盾,以整個陸家為我撐腰,替我保護好賀家的資產。
我沉默地回到家裡,餐廳里傳來熱鬧的笑聲,卻在看到我的瞬間,大家都停了下來,默契地不說話。
真巧啊,每次我回家陸函臻都在陪我公婆吃飯,這次更是直接坐在了我原來的位置,親昵地抱著我婆婆,就好像我才是那個外人。
當初他們說可以趙月媛一個孤兒,把她留在了陸家,這樣倒好,兩個人偷情都不用出門開酒店了。
前世我懷著孩子,他們一家都知道陸函臻出軌了,偏偏只瞞著我,等我撞見的時候,他們全家人都來勸我。
這次要不是我撕破臉,他們還讓我頂著壓力讓趙月媛當模特,最後卻被狗仔隊發現,害的賀家珠寶一夜直接被罵上熱搜,合作方也說什麼都不會再讓這種小三珠寶進入市場。
陸家卻直接裝死,讓我一個人在外面扛著,差點導致流產。
陸函臻跪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聲,抱著我的腰:「妍妍,你原諒我吧,是我太畜牲!但我不想失去你。」
他一哭我就心軟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都覺得我沒有當設計師的天賦,只有陸函臻會誇我,在我被其他人嘲諷時站出來護著我。
「你們再欺負妍妍,我就對你們不客氣!」
陸函臻死死抱著我,身上卻被打的全身是傷,眼睛卻亮的像夜空的星星,好像他的全世界都是我。
我信了。
後來陸家出事,我和父母大吵一架,逼著他們幫陸家度過難關,他們卻在回來的路上出車禍去世了。
「妍妍,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
陸函臻把我扶上掌門人的位置,我曾經也以為,他會永遠愛我。
於是我原諒了他,只要他還愛我,我就能忍受一切和他回家。
忍著陸家養著趙月媛,忍著她對陸函臻的靠近。
直到我看到趙月媛的孕檢報告,我被她從樓上推下去,孩子當場沒了,卻沒有一個人陪我去醫院,等我回到家,卻看見陸家在大擺筵席,慶祝趙月媛孩子的到來。
「妍妍,沒關係,媛媛有孩子了,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我趴在地上乾嘔,心痛到無法呼吸。
那我到底算什麼。
果然,飯吃到一半,趙月媛就哭著要嫁給陸函臻,一家人都看向我,等著我提出離婚。
「嫂子,畢竟你的孩子沒了,但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我顫抖著看向陸函臻,問他還要不要我。
「對不起,我已經對不起你,不能再對不起媛媛。」
他滿臉痛苦地看向我,手卻緊緊攬著趙月媛,所有人都逼著我,讓我總這裡離開。
我和陸函臻離婚了。
賀家被我大伯操控,把我爸爸的心血架成了空殼子,陸家捧著趙月媛在A市混的風生水起,我卻被陸家和賀家算計,被迷暈強姦,折磨,拍視頻放在了網上,囚禁在暗室里整個人枯瘦如柴,像個骷髏一般。
他們如願搞垮了我,恢復了趙月媛的名譽,我心如死灰,走上了天台。
「媽媽,那裡有個女鬼。」
我一愣,看到樓下的一家三口,小孩因為害怕瘋狂大哭起來,陸函臻愣了愣,面露怒容:
「誰讓你到陸家來的!嚇壞了孩子怎麼辦,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他現在的樣子讓我感到陌生,我看著被他護著的妻子,心如刀絞,後面的債主還在對我破口大罵。
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從樓上直接墜落,到死,他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被囚禁的日子裡,那個債主告訴我,趙月媛不是什麼撿來的孤兒,是他們賀家的心腹的孩子,當年他們為了賀家奔波,卻在路上錯誤行駛,和我爸媽的車相撞,四個人全部死亡。
但他們說我是災星,卻把趙月媛放在家裡嬌養起來,從不告訴我真相,生怕我會傷害她。
他們全都知道,都瞞著我,卻讓我對著仇人寬容,愛護她,一過就是二十年。
可笑我居然真的相信了。
就傻傻地在陸家看著仇人奪走我的一切。
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思緒被扯回來,我無視了餐桌上的這一桌人,冷笑一聲,並不打算過去吃飯,他們一個座位都沒有給我留,分明就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直接走到陸函臻身邊,順勢坐進了他懷裡,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
「老公,你不給我留座位不就是想要這樣嗎?」
陸函臻第一次見我如此大膽的樣子,罕見地呆住了,連我嘴唇貼過去都沒反應。
「你這是幹什麼,都懷孕了,還這樣恬不知恥!」
婆婆瞪了我一眼,我愣了片刻。
孩子,孩子早在我重生那天打掉了,哪裡來的孩子。
本來得意的趙月媛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恨不得衝上來打我一頓。
我挪開嘴唇,強壓住心底的噁心。
我看見趙月媛把一碗湯端了過來,眼角微紅。
又來了,她總是搞這種把戲,我這次就讓她假戲成真好了。
我猛地坐起來,那碗湯結結實實地撒了她一身,她立即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