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妍!你瘋了嗎!」
陸函臻著急地抱住她,心疼得不得了,公婆更是大驚小怪地要請大夫,大罵我不懂事。
趙月媛撒嬌著要讓陸函臻幫忙擦藥,還換上了新睡衣,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把桌布扯下來,所有的餐盤頓時碎了一地,巨大的聲響下,整個房子都安靜下來,詫異地看向我。
我冷哼一聲,走過去,狠狠抽了趙月媛一耳光,在她的尖叫聲中扯下她的睡衣,果然裡面一絲不掛,就等兩個人獨處呢。
「呦,這傷了手臂,還有心思幹這種事。」
我大笑出聲,對於管家拍照也沒有阻攔。
拍吧,讓全世界的人都看看。
第二天,我霸凌女模特的事情就上了熱搜。
「賀妍,你最好去給媛媛道歉,你知道她有多難過嗎!」
我的心猛然一疼,那他就沒想過我會難過嗎。
「你們都滾到一張床了,還在乎要不要臉嗎?你們那麼對我,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沒忍住,眼淚滾落了下來。
陸函臻一怔,但馬上就恢復了冷靜。
「賀妍,你爸媽已經不在了,你早就不是大小姐了。」
「你別忘了,你爸媽所有的遺物都在我這裡。」
我頓時站不住了,因為痛苦全身都控制不住得開始抽搐。
「陸函臻!」
當年別人罵是我沒人要的孤兒,是他揮出拳頭保護我,說他還有我,就永遠都有家。
我從沒想到,有一天這句話會變成他傷害我的利器。
我剛和大伯吵完,從公司出來,就看到陸函臻站在路邊,我一愣,下意識朝著那邊走,卻看見趙月媛飛奔過來撲進了他懷裡。
我立即止住了腳步,果然又是我多想了。
「怎麼,不是來接我去民政局離婚的?」
陸函臻聽到這話頓時沉下了臉。
我話音剛落,旁邊就衝出來許多記者,把我們團團圍住。
「妍妍姐,你怎麼就是不放過我。」
我皺著眉看向趙月媛紅腫的眼睛,她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大塊。
「媛媛!賀妍,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陸函臻護著趙月媛,讓記者的鏡頭都對準了我,逼問我為什麼還一再殘害別人,甚至搬出雌競的說法,分明我才是受害者,現在卻都幫著小三。
「什麼時候她死了,你能不和她上床了,你爸媽不再護著殺人兇手的孩子,我就收手。」
我冷笑一聲,死死盯著陸函臻的眼睛,記者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大料,頓時激動起來。
「嫂子,你不能因為哥哥對我好,就汙衊我!」趙月媛立即哭起來,滿臉是淚。
啪!
陸函臻第一次打了我,我的右耳頓時一片嗡鳴,喉嚨里滿是血腥味,我有些站不穩,繼續開口。
「我早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陸函臻就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不讓我說一句話。
記者被陸家保鏢挾持住,也嚇得不敢拍了,冬天的寒風異常地冷,我只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快要昏死過去。
他站起身用力踩著我的胸口,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他拉著趙月媛轉身離開了。
二伯卻緩緩從遠處走來,看著我趴在地上咯血,立即找來了醫生。
「小妍,你說你有你大伯的把柄對嗎?」
我回過神,看向來人,前世二伯就和大不和,奈何沒都斗過,最後全家都被逼得山窮水盡。
我點點頭,他立即讓人把我帶上了車,送進了醫院。
陸函臻抱走趙月媛,讓人送進了醫院,轉頭就回了廣場。
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寒風吹的他的心尖發疼,他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都是賀妍的眼淚。
他瘋了一樣地在廣場跑,試圖找到一絲賀妍的痕跡,但除了地面上的血跡,卻再也找不到人。
陸函臻沉下臉,煩躁地抹了把頭髮,保鏢也找不到人,只說被一個男人帶走了。
他抽煙的手一停,等到嘴邊的紅點快要熄滅他才回過神來,難以言喻的怒火席捲他的內心。
是誰,是孟陳書嗎。
想到那個男人漲紅的臉,陸函臻摘下嘴邊的煙,用力捻了幾下,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陸總!」
秘書急匆匆地跑來,神色凝重地看著陸函臻:「賀家那邊傳來消息,說夫人回家後發了病去世了,陸經理已經送去殯儀館了。」
我回到了老宅,被精心調養著身體,二伯很是有耐心,他格外恨大伯,因此一直隱忍不發,要不是前世大伯和陸家勾結,最後說不定是誰贏到最後。
「陸家?我說呢,老東西賣家求榮,居然用這種噁心的法子。」
二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臥室。
我對著窗外發獃,那天在冷風中躺了許久,傷了身體,現在都沒緩過來,哭得太久嗓子到現在都不太能發出聲音。
「阿妍。」
我一愣,轉頭看到孟陳書的臉嚇了一跳,前世他是在我落魄後唯一來見我的人,在我落難的時光里,死死護著我,替我伸張正義。
奈何那時候陸家一手遮天,孟家根本說不上話。
等到我病入膏肓的時候,孟陳書也陪在我身邊,給我講故事,他說下輩子就讓他先遇到我好了,這樣他一定能保護我。
但我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只覺得他們都是騙子,陸函臻當年也是這樣對我的,最後呢,不也是這個下場。
於是我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獨自跑了出去,結果就遇到了那些瘋子,最後死的那麼慘。
他卻在我死後,狠狠報復了陸家,最後趙月媛被嚇瘋了,孟陳書才敢到墓地來看我,卻自始至終不敢說一句話,只呆呆在大雨中做坐了一夜,天亮後便走了。
一生都沒有娶妻,只是每年堅持來我的墳地看我,給我講外面發生了什麼。
等我回過神,看到眼前這張年輕的臉,不由得有些恍惚。
「小書。」
孟陳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我知道那些事情,肯定不是你的錯,他們那麼對你,就是他們該死。」
「你放心,你在這裡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他眼神中有很多複雜的情緒,但卻堅定地握住我的手,我心底莫名有些觸動,別開臉,輕輕點了點頭。
我在家裡待著養病,把之前搜羅到的證據全部給了二伯。
「賀家慘案真相重見天日!」「陸家居然是笑面虎!殺人兇手女兒卻被庇護二十年!」
一時間,新聞上全部是當年事件的爆料,就連消失的錄像都被找了出來,我爸媽去世前車被動了手腳,那邊趙月媛的爸媽也被安排上車,最後他們都慘死,最後居然是陸家和大伯贏到了最後。
「你血口噴人!賀青山!你哪裡來的這些東西,你是不是就是眼紅我當上了董事長,所以故意陷害我!」
在新品發布會上,二伯直接把大伯勾結掏空公司的事情當著所有股東的面講了出來,現場一片譁然,頓時亂了套,大伯氣得直跳腳,原本以為三弟死了自己就能拿走一切,不知道老二從哪裡跑出來,徹底攪亂了他的計劃。
我坐在輪椅上,孟陳書替我拿來熱水,忙前忙後的,說什麼都要讓我親自看到這一幕。
「怎麼,陸家老先生也不敢認,那你們護著那個殺人犯的女兒是為什麼,難不成還要讓她當兒媳婦?」
「我侄女可是屍骨未寒啊,大家看看這一家!真是恬不知恥!」
二伯冷笑著站上台,台下陸家人臉色都僵了,尤其是我公婆,聽到我的名字更是臉色發白。
「怎麼會,看您說的,我們怎麼會娶她。」
婆婆急忙站起身解釋,撇開趙月媛的手,在場的其他貴婦可不傻,看她的眼中頓時帶上了鄙夷,畢竟誰都不願意和一個有案底的家裡有所牽扯。
「老賀,我看今天先到此為止吧。」
「是啊,你們家的事情先搞定,我們再談項目吧,話說你身上是不是真的乾淨,最好自己處理好,別拖累我們這些人。」
大家陸續立場,本來賀家的高光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看著他們台上的爭吵,按下手中的按鈕。
下一秒,原本新品的照片,變成了我爸媽去世前的視頻,從他們一開始被欺騙,到賀家瞞著我,等他們死後,我公婆卻不敢見我,一心想讓趙月媛嫁到他們家,美其名曰是愧疚。
愧疚?我看著螢幕上婆婆的臉不由得冷笑。
「這麼說的話,別是賀妍也是他們陸家害死的,聽說都懷孕了,真是慘啊,一屍兩命!」
有人不由得開始揣測我的突然暴斃,婆婆一聽頓時炸了毛,起身就要走,一旁拽著她的趙月媛這下也顧不上了。
「請問趙小姐許久不參加拍攝,是懷孕了嗎,孩子父親當真是陸總嗎?」
「那你們對賀小姐的死有什麼看法,聽說你是她最後見的人。」
記者看到趙月媛,一下子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問。
她立即尖叫起來,躲避著攝像頭,之前還風光無比的玉女模特,現在卻像個過街老鼠一樣。
「滾!她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是活該!那個賤人!」
「行了,趙月媛,你也閉嘴!跟著我媽回去!」
陸函臻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許久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憔悴地不得了,眼下烏青一片,我甚至有些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