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房子給我弟,卻給我九塊九的琴譜完整後續

2026-02-15     游啊游     反饋
1/3
我爸自詡「酒詩仙」,十指不沾泥,半生靠我媽擺攤養活。

整日只談高山流水,最恨滿身銅臭。

年底家宴上,親戚起鬨,問他最疼哪個孩子。

「這是為父手抄的孤本琴譜,傳女不傳男,望你修身養性。」

他將破書鄭重交給我,卻把房產證塞進弟弟口袋。

我不滿質問,他卻端起酒杯痛心疾首:

「沈璃,別太貪!女子有才便是德,給你琴譜是助你成才。」

「你弟只是沈家香火,房子給他乃習俗,你爭什麼?」

我看著滿屋看好戲的親戚,直接撕碎了琴譜。

我是不懂什麼琴棋書畫,也不懂他們那些暗藏重男輕女的雅興。

但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交房貸,他要去哪裡高談闊論!

……

碎紙紛飛,洒洒飄落。

滿屋子親戚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爸沈長卿錯愕轉瞬即逝,露出朽木不可雕琢的悲憫。

「沈璃,你這是做什麼?」

「這可是為父尋遍古玩市場才得來的孤本,千金難買,你竟如此暴殄天物。」

他搖著頭,長嘆一口氣。

我弟沈宇站在一旁,手插兜似笑非笑。

「姐,你也太不懂事了。」

「爸把精神財富傳承給你,那是愛你,你怎麼這麼俗?」

精神財富?

我氣笑了,指著地上的碎紙,問沈宇。

「這愛給你,你要不要?」

「我是男的,我不學琴,我要頂立門戶的。」

沈宇撇撇嘴。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座的親戚。

「靠什麼頂?靠你大學掛科五門?還是靠你每個月找我要的三千塊生活費?」

沈宇臉色一變:「大過年的,你提這個幹嘛!」

大伯看不下去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重。

「小璃,怎麼跟你弟弟說話呢?你爸還在,輪得到你教訓?」

「女孩子家家的,脾氣這麼爆,以後怎麼嫁人?你爸給你琴譜是讓你修身養性,去去身上的戾氣。」

「你看你現在,渾身銅臭味,哪有一點沈家女兒的樣子?」

二姑搭腔,一邊翻白眼一邊嗑瓜子。

銅臭味?

我直接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銀行APP,把轉帳記錄懟到二姑面前。

「二姑,既然您這麼清高,那上個月借我那五千塊錢,是不是該還了?沾了我的銅臭味,別髒了您的手。」

二姑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記仇!……一家人說什麼還不還的……」

「夠了!」

「滿嘴錢錢錢,俗不可耐!」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紫砂壺裡的茶水濺出來幾滴,他心疼地趕緊拿帕子擦拭。

接著,他指著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沈長卿一世清流,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市儈的東西!」

「你弟弟那是沈家香火,房子給他,是為了讓他以後能安身立命,延續沈家書香!」

「你呢?女子本就該相夫教子,給你琴譜,是盼你成才,盼你有個好歸宿!」

「你倒好,不僅不領情,還當眾撒潑!」

「滾出去。今日家宴,我不以此女為伍。」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污了他的眼。

我媽嚇壞了,趕緊過來拉我的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璃璃,快跟你爸認個錯……大過年的,別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我媽那雙粗糙的手。

這雙手,擺了二十年地攤,炸了二十年臭豆腐,才供出了我爸這個酒詩仙,供出了沈宇這個大學生。

也供出了我這個每個月要還一萬二房貸的冤大頭。

我輕輕拂開我媽的手。

心裡那根繃了二十五年的弦,徹底斷了。

「行。」

我點點頭,「我滾。」

「不過沈長卿,你記住了。」

「這琴譜我撕了,這房貸,我也斷了。」

「既然沈宇是香火,這房子是他的,那以後每個月的月供,讓他自己交去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冬夜微風,徹骨深寒。

我站在飯店門口,深吸口氣緩下心情。

這時,手機震動,我媽發來信息。

只有簡短的幾行字,錯別字很多,像是躲在廁所里偷偷打的:

【璃璃,你跑吧……別會家了。】

【你爸氣風了,把桌子都掀了,現在正在罵人。】

【你千萬別會來,他在氣投上,你這麼大了,不能讓他打。】

聽到這話,我眼眶猛地一酸。

這眼淚不是委屈,是替我媽不值。

我爸自詡懷才不遇。

年輕時寫過兩首酸詩,發表在不知名的小刊物上,便覺得自己是李白再世。

他不工作,說那是摧眉折腰事權貴。

他不幹家務,說君子遠庖廚。

家裡全靠我媽起早貪黑擺攤維持生計。

我記得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

我媽發高燒,為了湊我的學費,還要推著車出去賣炸串。

他卻在家裡溫了一壺酒,邀了幾個所謂的「詩友」,正在賞雪聯詩。

我放學回來,看見我媽倒在雪地里,車翻了,油灑了一地。

我哭著跑回家叫人。

我爸卻皺著眉,嫌我滿身油煙味衝撞了他的雅興。

「慌什麼?生死有命。」

「去把你媽扶回來就是,莫要大呼小叫,擾了客人的興致。」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沒有老婆孩子,只有他自己那個虛幻「仙人」的人設。

後來我工作了,拼了命地賺錢。

進了大廠,996,007,只想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我買了房,寫的是我們一家四口的名字。

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

我爸說,一家人要住在一起,才有天倫之樂。

結果呢?

他住主臥,把書房改成他的琴室,沈宇住次臥。

我媽住北邊的小客房。

而我,只能睡在封閉陽台改成的榻榻米上。

理由是:「女孩子遲早要嫁人,占個房間浪費。」

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五千塊的生活費,還有沈宇時不時的「額外開銷」。

可以說,我跟我媽都被他們吸乾了血,還要被嫌棄血太腥。

思緒回歸。

我攥緊手機,對著夜空發誓。

媽,我不僅要飛遠,還要想辦法把你從那個地獄裡救出來。

但我了解她。

哪怕再苦再累,她都不會放棄那個家。

所以我需要契機,一個讓她徹底死心的契機。

調整好情緒。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往閨蜜林曉家。

她一看我的臉色,什麼都沒問,直接給我倒了一杯熱紅酒。

「離了?」

「都沒男人,離什麼。」

我癱在沙發上,渾身無力。

「我是說,跟你那個吸血鬼家庭,斷了?」

我苦笑一聲,把紅酒一飲而盡。

「房產證都給沈宇了,我還留著過年?」

林曉一聽,炸了。

「臥槽!那房子你出了多少錢?」

「首付一百萬是你攢了五年的血汗錢啊!貸款也是你在還,憑什麼給他?」

「憑他是香火,憑他是帶把的。」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曉曉,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沈長卿給我那本琴譜,說是孤本。」

「我剛才在車上搜了一下,淘寶同款,九塊九包郵,還送琴穗。」

林曉氣得把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這一家子極品!那你打算怎麼辦?那房子就這麼送給白眼狼了?」

我睜開眼,眼神漸冷。

「送?想得美。」

「房產證上雖然有四個人的名字,但主貸人是我。」

「沈長卿以為把證塞給沈宇,房子就是他的了?」

「只要我斷供,銀行可不管你是詩仙還是香火。」

「我不光要斷供,我還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扣款失敗的簡訊。

緊接著,我爸微信發來一張圖片。

宣紙上,寫著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不孝逆女】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三日之內,若不跪下認錯,沈家大門,你休想再進半步。」

我看著那行字,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想進?

求我我都不進。

我反手把他拉黑,然後點開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斷舍離。從今天起,只為自己活。」

配圖是那張撕碎的琴譜,和淘寶九塊九的截圖。

在林曉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我關機,睡覺,吃飯,上班。

第四天傍晚,我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客戶。

剛坐下,沈宇從玻璃窗外閃過。

他穿著一身名牌潮牌,腳上踩著那雙據說被炒到兩萬塊的倒鉤AJ。

手裡拿著最新款的手機,正對著電話那頭嚷嚷。

「哎呀放心吧,我姐就是鬧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那房子肯定沒問題,房本都在我手裡呢,等過戶了我就把它賣了,咱倆換個大平層。」

「我爸?嗨,老頭子好哄得很,給他買兩瓶假茅台,再誇他兩句字寫得好,他能把骨頭都拆給我。」

我坐在窗內,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在沈宇眼裡,我也好,我爸也好,都只是他的提款機和墊腳石。

客戶來了,我收回目光,專心談工作。

簽完合同,我心情不錯,正準備走,卻被沈宇堵在了門口。

他看見我,眼睛一亮,絲毫沒有那天家宴上的囂張,反而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姐!你怎麼在這兒?我打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有事?」

「哎呀姐,還在生氣呢?爸那天是喝多了,你別往心裡去。」

「有屁快放。」

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避開。

沈宇搓了搓手,眼神飄忽。

「那個……姐,你也知道,我最近談了個女朋友,馬上要過生日了。」

「我想送她個包,差點錢。」

「不多,就兩萬。」

我看著他腳上的鞋:「你這鞋不就兩萬嗎?賣了不就有了?」

沈宇臉色一僵:「姐,這鞋是我的命!怎麼能賣!」

「那是你的命,關我屁事。」

我繞過他想走。

沈宇急了,一把拽住我的包帶。

「沈璃!你別給臉不要臉!」

「爸都說了,你的錢就是家裡的錢!你現在不給我,信不信我回去告訴爸,讓他去你們公司鬧!」

「說你不孝順,棄養老人!」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比我高出一個頭的弟弟。

從小到大,只要他一哭鬧,我就得讓步。

我不讓,我爸就會用家法伺候。

用那把所謂的戒尺,打得我手心流血,皮開肉綻。

我平靜開口。

「沈宇,你知道爸為什麼最疼你嗎?」

沈宇愣了一下,下意識挺起胸膛:「因為我是沈家唯一的男丁!」

我笑了,笑得有些涼薄。

「不,因為你和他一樣,都是廢物。」

「廢物才會惺惺相惜。」

「你——!」

沈宇氣得臉漲紅,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這一巴掌你敢打下來,我就立刻報警。」

「這裡到處都是監控。故意傷害罪,加上你之前的信用卡詐騙記錄,你猜你會不會進去?」

沈宇的手僵在半空。

他之前的信用卡欠了十幾萬,是我幫他填的坑,但這事兒我爸不知道。

他心虛了。

「你……你狠!」

他狠狠地放下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璃,你給我等著!離了家,我看你怎麼活!」

「沒有爸的人脈,你以為你能混到今天?」

我差點笑出聲。

人脈?

我爸所謂的人脈,就是那群只會蹭吃蹭喝、互相吹捧的「酒肉文人」。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72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