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掐住我的腮幫子,疼得我呲牙咧嘴。
「私密馬賽,今天商小姐的一切消費都由我買單。」
「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明天入職。」
「不愧是一次性考過 CPA 的變態高材生,完全不用為新工作發愁。」
商柚眼珠子一轉:「蒜鳥蒜鳥其實也沒什麼,你要真想補償我,就答應弟弟的表白唄。」
我嘴裡的冰差點噴到她臉上:「為啥,他給你打錢了?」
「你不是看面相相出他性慾強嗎?好好奇到底有多強。」
我一噎:「我還相出他濫情呢,你是真不管我的死活。」
「怎麼可能,你相錯了,司宴沒談過戀愛。」
「他趴你耳邊告訴你的?」
「我打聽到的。」
她環顧四周,然後小心翼翼地湊到我耳邊。
「沈嘉月追了司宴那麼多年後移情別戀,就是因為司宴性冷淡。
「她用她一柜子愛馬仕打包票,司宴絕對母胎單身,而且這輩子找不著對象。
「好好奇啊,長了那麼哇塞一張臉,到底是性慾狂魔還是性冷淡呢?」
這次冰真的飛到了商柚臉上。
「哎哎哎你幹什麼?」
她話音剛落,一輛黑色奔馳停到了路邊,車窗下滑,司宴漂亮的桃花眼沖我眨了眨。
「走啊姐姐,去做孕檢。」
貓箱裡的三花保持高冷,小黑貓倒是探出個腦袋對著我吐舌頭。
我從商柚身側拎起手提包:「好奇心害死貓,你不要輕易好奇。」
然後低頭沖她眨眨眼:「今天的消費我報銷,親密付開通了,隨便花。」
然後轉身,打開車門,瀟洒退場,完全無視了身後商柚完全石化的身體。
11
我確實沒答應司宴的告白。
準確來說,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司宴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答案。
「你不用急著拒絕我姐姐,失戀過渡期嘛,我懂的。
「我會一直喜歡你的,多喜歡一天多賺一天,無聊的時候逗逗我就好,反正我一直都在這,這房子我租了十年。
「作為我擅自喜歡你的補償,以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好不好?」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和你的貓真像。」
都和小狗一樣。
明明只小了三歲,冒著傻氣的台詞卻讓我完全接不上話。
一開始我忙他也忙,除了每晚宵夜時間我們很少碰面。
可懷孕的貓貓可管不了這些。
於是慢慢的,我和司宴的聯繫日益密切,每天圍著寵物醫院和寵物用品店打轉。
司宴說負責就負責到底,手機收藏夾里全是貓咪產後護理和寵物接生指南。
但即便如此焦慮,司宴的髮型仍舊一絲不苟,甚至每天的衣服都換著花樣,早中午晚各一套。
我有時候也會疑惑:「你最近都不怎麼出門,為什麼每天都要打扮得如此……」
花枝招展。
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你不喜歡嗎?」
「沒,是洗衣機有點不喜歡,今天都罷工了。」
……
12
就當我為新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幾乎要忘記席澤年這個人的時候,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
新公司最近簽了一個大生意,合作方指名道姓要我去對接。
我在侯客室里翻看司宴在二手市場買的孕期營養調理雜誌,聽到腳步聲揚起笑容剛抬頭,出乎意料,正對上席澤年宛若黑炭的臉。
「席總,這就是我們公司新任的……」
老闆熱情地做著介紹,我也笑盈盈地裝作不認識他,但席澤年這個人的職業素養就很一般。
他擰著眉頭,直勾勾地看著我:「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讓你出來工作。」
誰?啥時候?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今天除了肯德基瘋狂星期四還有什麼特殊含義。
席澤年周身空氣漸冷,老闆尬笑著打哈哈:「哈哈哈,你們認識啊?好巧啊哈哈哈。」
我也覺得涼,老闆的生意要黃。
席澤年轉過頭對老闆說:「抱歉顧總,我有點話想和我女朋友說。」
老闆僵硬地點點頭,順著拐離開了。
席澤年又開始一語不發,就那樣用那雙憂鬱的眼睛看著我。
按照慣例,每次他這個表情,下一句就該提分手了,但現在無手可分,席澤年就那樣被硬控在了原地。
我嘆了口氣:「席總,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這生意……」
他一言不發將合同拿了過來,提筆簽名的動作如行雲流水。
「可以下班了。」他說:「常歡,我們聊點別的。」
13
我正納悶他要聊什麼,席澤年掏出一張紙。
「你公寓的水費單連的我的銀行卡。」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沉默了。
這麼多錢!
死小子洗衣服洗了我一年的水費。
「那我把水費給你結清吧。抱歉,回去我就改過來。」
「沒關係。」他別過臉去揉了揉眉心:「還是……早期,你身體又不好……」
他話說到最後,沙啞的尾音貌似帶了點哽咽,再轉過來,眼睛已經紅得不像話:「商柚說是因為我太無能你才要和我分手……
「常歡,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愣住了。
席澤年這模樣對我而言很陌生。
高嶺之花的狼狽模樣難得一見,或許是因為如此,我的腦子轉了三轉還是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說,你在這裡裝什麼怨婦呢?」
一道熟悉的嗤笑聲從身後響起,司宴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高興,老闆站在他旁邊,興致勃勃地磕著瓜子:「等你什麼時候把你的聯姻對象處理好,再來討論無能不無能的事情吧。」
他把早上的藍色休閒服換成了黑色西裝,巴達翡麗的綠色錶盤襯得他整個人成熟穩重不少。
不同於以往討巧賣乖時的風流模樣,這樣遊刃有餘地站在那裡,確實比席澤年更像豪門繼承人。
察覺到我的視線,司宴勾了勾唇,眼睛卻依舊對著席澤年:「阿年,沈小姐和你爸媽還在外面等你。」
席澤年無力地低下了頭。
14
解決完了大單子,老闆興奮地要請我吃飯,我把視線轉向司宴想問他怎麼還不走,他眯著眼睛笑了笑:「剛好,我肚子也餓了。」
……
老闆翻了個白眼,給了他一記肘擊。
司宴去車庫取車,我和老闆在外面開始聊天,他說他和司宴是一起在美國留學的舍友,這家公司司宴也有持股,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司宴自己家裡人對他也不了解。
然而大少爺手下持股公司太多,平時完全是個甩手掌柜,一個月以前不知道抽什麼瘋要看最新員工名單,看完之後突然一改鹹魚姿態決定親自上崗。
我眨了眨眼:「席家產業那麼大,他乾脆自己去和他侄子對接不就得了。」
老闆搖了搖頭:「他和席家那邊沒什麼聯繫,他回國後,他家也沒有再讓他進自己家公司的發展。」
言外之意,司宴手底下的東西都是自己的。
我點點頭,餘光不小心瞥到門外,看到了席澤年一家人和沈嘉月。
他的媽媽在埋怨他,笑著說席澤年是個工作狂魔,什麼時候了還不忘了工作。
貴夫人長得很精明,遙遙望著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沈嘉月也在笑,說她理解,阿年一直是這樣的人。
席澤年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臉,可他一動不動,直到沈嘉月從後面拽了拽他的外套,他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是家裡談妥了,就差什麼時候去領個結婚證了。
七年啊,還是有些唏噓,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我正唏噓呢,耳後傳來一陣吧唧吧唧嗑瓜子的聲音。
「啊,這位沈小姐原先是阿宴的未婚妻來著。」
「啊?」我有些驚訝。
有人回應老闆嚼瓜子嚼得更起勁了:「可惜他不要,從高中拒婚拒到 23,跟人說包辦婚姻不可取,被逼得大學休學直接坐二十小時經濟艙跑去紐約留學,家裡凍了他的卡他就在美國給人刷盤子賺學費,後來席家被逼得沒法了帶著人去美國找他,你猜他說啥?」
「說啥?」
「他說他不行,性功能障礙。」
「真的假的?」我眨了眨眼。
老闆猛得轉頭看我:「噓,小聲些,這光彩嗎?」
我尋思不光彩的事不都是你說的嗎?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包薯片,又扔進嘴裡嚼嚼嚼:「我感覺是真的,不然憑這小子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為啥母胎單身?」
「聊什麼啊?聊得這麼開心。」司宴笑眯眯地走回來。
「聊你大哥。」老闆瞬間變臉接過話茬,往大門的方向抬了抬頭:「一大家子在門口站老半天了也不走,意味不明。」
15
臨走時,我們一行三人和席澤年一家人擦肩而過。
司宴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的打算。
直到司宴向前一步為我打開車門,身後才傳來中年男人笑裡藏刀的聲音:「難得一見,不來跟你大哥打個招呼?」
他身旁的夫人人緊接著繼續道:「要不是小宴,嘉月和阿年也成不了。等他們訂婚,你這個做小叔的可別忘了來喝酒。」
聲音里的幸災樂禍和得意太過明顯。
好像從司宴手裡搶過了沈嘉月,就是搶過了席家的繼承權。
難得見豪門之爭,還是差一點就有千絲萬縷聯繫的豪門,我有些好奇地探過頭,卻對上了席澤年晦暗不明的眼睛。
「肯定包啊,喜酒我也得去喝。」
司宴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笑得像個狡黠的狐狸:「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我真心祝福兩位。」
他把目光轉向席澤年,表面在笑,無形的尾巴在空中不耐煩地甩來甩去:「最好明天就去結婚,免得夜長夢多讓我睡不好覺。」
……
眾目睽睽的,這也太欠太挑釁了。
我掐了一下他的腰,疼得他表情一瞬間扭曲。
席澤年的眸光又暗了一瞬。
以我對大少爺的了解,他此刻一言不發,是覺得看到他和沈嘉月在一起我會吃醋。
吃醋了就會鬧脾氣,我鬧脾氣他就會鬧更大的脾氣,我就會哄他。
可我移開了視線。
對話一來一回,猶如打在了棉花上,席父席母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就在對話終結我們準備離開時,一直淑女姿態的沈嘉月卻開口了。
「等等!」
兩次離開都被沒好氣地打斷,紙人也有了脾氣,司宴皺了皺眉。
「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沈嘉月的目光掃過司宴,又掃到我身上,笑容仿佛要裂開一般:「司宴,這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真是有夠沒禮貌的,豪門教養也不過如此。
我也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司宴搶先一步:「不是。」
沈嘉月和席澤年的表情都有一瞬間放鬆。
司宴又揚起一個無比坦然的笑:「我還沒追到呢。」
16
這場聚餐還是沒成。
我和司宴一上車,早已端坐在后座的老闆就用異常詭異又興奮地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
「去哪吃?」司宴問道。
「不吃了。」老闆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司宴抬頭,看煞筆一樣看他,像是在質問你又要搞什麼。
老闆不語,我拽了拽司宴的衣袖,示意他抬頭看。
瓜子皮塞滿了薯片袋。
老闆搖頭:「配著狗血言情劇真下飯,快送我回家,我不要當電燈泡。」
我友情提示了一下:「他還沒追到呢。」
老闆笑而又語:「那我更要滾蛋了。」
一路無言。
直到下車,老闆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司宴的肩膀:「算了,你也不容易。」
司宴:?
老闆又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沒事小常,實在接受不了就算了,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我:?
老闆是被司宴踹走的。
17
晚上吃的鹹蛋黃大蝦和酸菜魚。
他做的。
吃完飯我去洗碗,司宴在客廳拼裝我剛到貨的高達玩具。
小貓咪們圍著他轉圈,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擦了擦手打開碗櫥要把碗放進去,櫃門一開,我看了一塊薄荷巧克力小蛋糕。
櫥窗內門上貼著粉紅色便利貼:
司大廚新解鎖的甜品功能,第一個蛋糕留給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那個人會是誰呢?(⁼̴̀.̫⁼̴́)✧
我勾了勾唇,取出蛋糕,悠哉悠哉走向客廳。
「張嘴。」
對著拼裝玩具一絲不苟地男人張開了嘴,吃到了自己製作的幸運蛋糕。
司宴舔了舔嘴角,仰頭看我:「味道怎麼樣?」
「廚王爭霸級別的。」
玩具拼裝完成,我們一起把它放到客廳。
明天周末沒有工作,拉上窗簾,我們打了一晚上的電動遊戲。
十二點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有人抱著自己從客廳走向臥室。
觸及到床的一瞬間我再次失去了意識,只記得司宴蹲在床頭,語氣溫柔地和我說晚安。
第二天我走出門看著被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客廳和廚房裡正在忙碌的男人,突然心裡一空。
太奇怪了。
席澤年不喜歡做飯,大少爺口味也挑剔,對電動遊戲更是避之不及,十點之後要準時睡覺,因為第二天的行程比海灘的沙子排的還滿……
我習慣了一板一眼的生活,如今的輕鬆像是做夢一樣。
司宴真是太奇怪了。
這種自然又輕鬆的氛圍,明明才認識不久卻如此合拍的熟悉,一看到他就會下意識的心安。
明明是一個比我小三歲的毛頭小子而已吧。
某些時候卻比二十七歲的席澤年成熟可靠的多。
過去那些年,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今天要不要去植物園?」他從廚房裡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我,手裡還拎著便當盒:「野餐的東西我準備好了,帶孩子們去郊遊怎麼樣?」
兩人兩貓就這樣出發了。
18
後來的幾天去上班,我的心情都異常愉悅。
公司公寓兩點一線,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回到家看到「田螺」少年和兩隻小貓,宛若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美滋滋的日子終結在我媽的護工小張給我打電話。
我媽的病又加重了。
凌晨兩點,司宴開車載我去醫院。
父親是警察,在我高中的時候因任務犧牲。
所幸媽媽溫柔又聰明,作為大學教授給了我極好的教育,可惜幾年前,我媽查出肺癌。
治病是一項不小的費用。
席澤年用學校慈善救助基金會的名義給了我家一筆錢,加上家裡的存款,救回了我媽的命。
這些年我工作越來越順利,還清了錢,在老家買了房子,媽媽的情況也逐漸好轉。
沒找到又生噩耗。
少年時的陰影讓我有些焦慮,我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實在為此害怕。
司宴在一邊安慰一邊在藥室檢查室來迴轉,熟練到好像已經經歷了千萬次。
直到我媽從手術室出來。
「只是切個闌尾而已,瞧把你嚇得。」
……
「柚柚說你交新男朋友了,問她她又不肯往後說,問你你又不承認,媽媽撒個小謊,你別生氣。」
……
「您別老開這種玩笑,大半夜的快嚇死我了。」
我媽偏偏頭,目光投向司宴:「原來是這小子。」
「嗯?」我微微一愣:「你認識他?」
「認識啊。還是你爸先發現他的,你爸執行任務不好露面,每次想念你的時候就偷偷跟在你身後看著你上下學,時間久了,發現總能碰到一個男孩。
「男孩跟在你後面,他跟在男孩後面,他那時候還把人攔住想教訓了一頓,小小年紀不學好尾隨女同學,那男孩戾氣很重,小小年紀凶得很,身上一身的傷,你爸還以為是個小混混,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沒打他家裡的電話,而是帶他去了醫院。
「那男孩說他喜歡你要保護你,把你爸氣笑了。那小孩過去像個小豆芽似的,沒想到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我愣了愣:「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我和你說過的,你自己不記得了。你當時喜歡姓席的那個小男孩,和你說什麼你都不放在心上。」
「媽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我女兒現在看起來要比從前開心很多。你爸爸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媽……」
「人也胖了,臉都圓了。」
……
19
司宴確實很討人喜歡,在我媽面前更勝一籌。
短短几天就混成了我媽面前第一紅人,他說啥我媽信啥,他指哪我媽打哪。
不僅在我媽面前得臉,在她來探病的朋友們面前更是如魚得水。
老闆偶然問我他好兄弟現在在哪發財。
我拖著腮和他說,他兄弟馬上要當上社區婦女聯社主席了。
終於老媽出院,把她送回老家。
我和司宴窩在沙發上看漏了兩期的綜藝節目,兩個人抱著爆米花笑得歪七扭八。
笑得喘不上氣,我撲進他懷裡,說了聲抱歉想要起身,司宴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愣了愣,下一秒就知道為什麼了。
他的下半身很僵硬。
上半身也是。
「姐姐。」他聲音有些啞。
我眨了眨眼睛回應,睫毛刷過他手心,他像被燙著一樣收回了手。
他彎著身子,把頭埋進我腰間,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嚇人。
「給個機會吧。」
「我真的……
「越來越喜歡你了。」
兩隻小貓蹲在一旁好奇地歪著頭,完全不不理解。
我一下一下摸著小狗的頭髮:「那你抬頭看看我。」
他抬頭,我們離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司宴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可憐的模樣機會要哭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會接吻嗎?」
他搖了搖頭。
「我教你。」
司宴緩緩閉上了碎得不行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門外傳來噼里啪啦的砸門聲和商柚興奮的大叫——
「我靠!常歡!開門!大瓜!
「你前男友硬氣起來了,他離家出走了!」
20
我緩了三分鐘才去給商柚開門。
「怎麼這麼慢,你剛剛在幹什麼?」
我無力地用手抹了一把臉:「做實驗。」
「別做實驗了做什麼實驗,我都要笑死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接過了爆米花:「席總這叛逆期來得也太晚了吧,這都 27 了才開始鬧離家出走,他爸媽臉都綠了。」
「哈哈。」
「兩家人吃飯聊聯姻,他突然和他爸媽明牌說他不聯姻,他有非她不娶的女朋友,一家子神經病把沈嘉月和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大小姐也惱了,給了他一巴掌奪門而出。太爽了歐耶,閨蜜你怎麼不笑。」
我苦澀地笑了兩聲。
「你臉怎麼這麼紅,你生病了?弟弟呢?怎麼不來照顧你?」
「在洗澡。」
商柚不說話了。
她的眼神從震驚到傷感到恨鐵不成鋼到釋然到原諒所有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然後,她開始往嘴裡塞爆米花。
「你……我……他……你們……你們這不好吧。」
嗯?
「此言作何解?」
「你,怎麼就……就……哎。」
「此言又作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