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長歡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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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三花懷了室友黑貓的孩子,我和室友爭論,沒注意到前男友就在身後。

「未婚先孕我不能接受。」

「我知道,可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作為爸爸,你這話也太不負責了。」

「負責,絕對負責,孩子生下來我養。」

擰著的眉頭剛鬆開,我一轉身,看到了高嶺之花前任蒼白如紙的臉。

1

司宴剛搬來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每天半夜十二點準時煮夜宵,就掛個圍裙在身前,腹肌若隱若現的,被發現了就眯眯眼笑嘻嘻,問:「姐姐要不要一起做飯。」

烏髮薄唇桃花眼,嘴角上揚逢人就笑。

這樣的面相。

性慾強且濫情。

剛好我前幾天測塔羅,測出來附近有一朵爛桃花。

他絕對在勾引我。

我和大學舍友商柚說起這事,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你做嗎?」

「……」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日益圓潤的小肚子:「沒做,但吃了。」

商柚無語地看著我。

「司宴?你就不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嗎?」

「誰?你喜歡過的哪個塌房小明星?」

商柚戰略後仰,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

「司宴啊。大學時候小我們兩屆的校草,你白月光的白月光的白月光。」

2

我想起來了。

商柚還不知道,我早已把白月光泡到手。

不僅早泡到手,現在都已經黃了。

提到讀書時的八卦,商柚來了興致。

「沈嘉月讀書那會痴迷年下弟弟,現在年紀大了又開始移情霸道總裁。

「聽說上個月同學聚會,沈大小姐玩大冒險主動親了席澤年的臉,席澤年沒躲。

「席總不是有情感淡漠症和重度潔癖,別人碰一下都不行嗎?這下就行了?

「我看合照,席澤年無名指上還有個戒指,說不定人倆早就暗度陳倉了。可惜咱倆沒去,不然我指定把包扔他臉上,都要結婚了,還吊著你幹什麼?」

草莓芭菲吃進嘴裡,我品出絲絲和往常不一樣的澀意。

恰在此時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我瞥了一眼——席澤年。

【席總: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商柚湊過來翻了個白眼:「別回。」

我點了點頭:「嗯。」

然後滑進主頁,順手拉黑了好友。

3

拉黑上司是件很冒險的事情。

上司是你脾氣差且剛分手的大少爺前男友更是險上加險。

我不是瘋了,我是實在沒招了。

我從高中開始暗戀席澤年,追到大學進入舔狗模式,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卻被告知只能談地下戀。

「不想讓父母知道,解釋起來很麻煩。」

席澤年從小腦子有點問題,少年時期抑鬱症讓他直到高中才融入人類社會,情感淡漠情商低,惹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和別人不一樣。

我會慢慢理解他說的話,有時候還能充當他和別人的翻譯機。

「你是想說,家裡關係很複雜,不想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對嗎?」

席澤年忙著做實驗,聞言微微點頭,我鬆了一口氣。

最純愛那年,我連藉口都幫他找好了。

我知道他有個門當戶對的小青梅沈嘉月,也知道學校論壇里點贊最高的就是他和沈嘉月的 CP 貼,兩家父母都看好,盼著他們未來聯姻。

知曉內情的沈大小姐還調笑似的點評過我,說席澤年好福氣,找了個胸大無腦好脾氣的女人,和她不一樣,最適合當賢妻良母。

我沒當回事。

後來聽說沈嘉月高調追愛校草學弟,我們就再沒了交集。

但我那時也察覺到了,席澤年心情不是很好。

我不敢說,害怕席澤年和我提分手。

即使他原本就是一個把分開掛嘴邊的人。

從在一起那天開始,他一個星期要說十次分手。

心情不好安慰他要被說多管閒事分手,被他的刻薄話語傷到要被說心靈脆弱分手,沒有在他難過時及時出現要被說好沒用啊分手。

分手的話說多了,也就不會再有人當真。

我像哄小孩子一樣抱抱他的腦袋,溫柔地告訴他不要說這種傻話。

「我怎麼會離開你呢?我答應過你的,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我知道他本性不壞,會給流浪貓喂食、會幫被霸凌的同學出頭、會默默幫我媽交手術費……

他只是擰巴。

那時年少,以為自己是那個趕不走的愛人。

可人是會變的。

那天我在餐廳和人談生意,出來洗個手的功夫,看到沈嘉月笑著把唇貼在席澤年臉上。

席澤年一抬眸,驚慌的眼睛恰好和我四目相對。

我那時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難過,而是鬆了一口氣。

七年了,我也累了。

晚上聚餐結束,席澤年在外面等我,我沒上他的車。

「照顧她是家裡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做,我會解決這件事的。」

他難得追在我後面解釋很多,我頭因為酒精暈暈的,告訴他沒必要說這些。

大少爺又生氣了:「既然如此,分手好了。」

「嗯。」

我點了點頭。

沈嘉月早就坐在他的副駕駛上,對我微微一笑:「阿年又在鬧脾氣,抱歉常歡,還要你多多遷就。」

冷風吹到我臉上,風衣里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無名指上的塑料戒指摸起來可笑,是讀書那會我纏著席澤年買的地攤貨情侶對戒。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沈小姐用什麼身份和我說抱歉。」

沈嘉月表情一僵,似乎沒料到學生時期的老好人受氣包會回懟她的話。

從那以後微信再沒收到過席澤年一條信息,公司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而我一反常態,什麼也沒做。

網友說這對他算斷崖式分手,我一笑了之。

席澤年對此毫不在意,又是哪裡來的斷崖。

終於三十天時間到,我的離職申請書審核通過,我也接下了另一家公司財務經理的 offer。

故事的結尾和我少年時預想的一樣。

我累了,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4

和商柚說完再見,我準備回家休息。

剛走到門口,屋內就傳來男人不斷的嘆氣聲。

我瞳孔猛得放大,把耳朵緊緊貼在門上。

我就說我沒看錯人,司宴長了一張慣會始亂終棄的海王臉,肯定是被女朋友找上門來了。

然而過了很久,裡面再沒傳來任何聲音。

等到我一頭霧水打開門時,沙發上才隱隱傳來哀嚎。

「666,你自己幸福不帶我。」

沒有別人。

難道是在打電話?

海王翻車,被女朋友甩了?

我本來準備迴避,可聯想到這一個月以來吃進肚子裡的美食,腳步一頓,還是走向了沙發上那一團不明物體。

「我失戀了,現在也失業了,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司宴「騰」地一下坐了起來,臉頰出現不明緋紅,聲音細若蚊吶:「這麼晚了,不好吧。」

裝模作樣。

「不用擔心,我對自己的酒量有數。」

我盤腿坐在了地板上,順手拉開了啤酒拉環。

他養的小黑貓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小狗一樣的圍著我打轉。

司宴托著腮看我,看了很久才開口:「他不值得你為他喝酒。」

「你認識他?」

司宴搖了搖頭:「不懂得珍惜眼前人,足夠被判死刑。如果我是姐姐的男朋友,就算死纏爛打也絕不鬆手。」

「是嗎?」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司宴垂眸,眼神說不出的認真。

「一段不值一提的失敗戀愛而已,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他離我很近,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臉側。

平日乖巧的男孩眯起眼笑,看起來像個蠱惑人心的魅魔。

有這張臉,就是最高明的手段。

我輕笑著用指尖推開他的臉,抿了一口酒:「你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什麼?」

我抬了抬眼,掃向他身後的白色驗孕棒:「你很對我胃口,弟弟,但我不和孩子他爹玩曖昧。」

司宴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嘆了口氣,一邊感慨世風日下,一邊震撼自己看人真准,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司宴徒手撐開我的門。

「不是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

我對他擺了擺手:「抱歉,遺憾退場。」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

5

我是被席澤年的電話轟起來的。

低頭看到來電人姓名,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大少爺的手機是個擺設,從不輕易給人打電話。

「沒有價值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我以前自動翻譯:電話誠可貴,面談情更高,他想見我。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的發昏,說不定人家真的就是那個意思。

因為我沒有價值,不值得浪費他的時間。

斷崖式分手三十天,前男友學會了打電話。

抱著百分百的好奇心態,我接了席澤年千年一遇的電話。

一陣沉默。

等我失去耐心想要掛斷,他才主動開口。

「為什麼不說話。」

「沒話說。」

他被噎了一下,緩了很久才開口。

「我批准了你的帶薪長假,常歡,我記得你一直想去夏威夷……」

「席總,我辭職了。」

又是一陣鴉雀無聲。

我們之間鮮少如此沉默,過去,我總是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那我們結婚,我去買訂婚戒指……」

幻想過無數次的求婚以一種從未意料的方式乍然出現,我卻有點想笑。

大少爺還是這麼幼稚,想一出是一出。

「席澤年,我們分手了。」

他掛斷了電話。

啊,大少爺在電話里也和往常沒什麼不一樣。

象徵性地扯兩句,煩了就掛掉。

我想,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6

回籠覺才睡了十分鐘,我又被軟軟的肉墊踩醒。

睜開眼睛,和正在踩奶的咪咪大眼對屁股。

「爸爸總說不喜歡你,媽媽把他換掉啦。」

我拍拍咪咪圓嘟嘟的屁股,小貓應聲回頭,嘴裡掉出來個讓我意想不到的東西。

「你怎麼什麼都叼……等等!」

我定睛一看,不對勁,這個驗孕棒和一般的驗孕棒長得不一樣。

心裡惴惴不安,總感覺某種關於爛桃花的神秘預言將要應驗。

我用衛生紙包著驗孕棒往外走,果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真相。

寵物驗孕棒?

我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司宴連滾帶爬從房間裡跑了出來:「你聽我解釋。」

「不是說好的小黑放出來一天,咪咪放出來一天嗎?我的孩子才一歲啊!我還沒來得及帶她做絕育啊!」

司宴滿頭大汗:「我也沒想到的,它們一見面就互相哈氣,誰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我痛心疾首:「未婚先孕我絕不允許!」

「我知道姐姐你很難接受,但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作為爸爸,你這話也太不負責了。」

「負責,絕對負責,孩子生下來我養。」

「這還差不多。」

我揉了揉額頭,拎起垃圾袋準備去外面透透氣。

剛打開門,和一雙通紅的眼睛四目相對。

臉色憔悴,嘴唇蒼白,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這大門的隔音一向不大好,我是知道的。

席澤年的嘴唇輕顫,聲音細若蚊吶。

「因為有了別人,所以才不要我了,對嗎?」

7

席澤年看起來有點碎了。

但沒關係,他經常碎。

與外表的冷漠刻薄相反,席澤年是一個內心敏感,情感需求極高的人。

尤其是在半夜,他經常一個人坐在窗邊傷神。

通俗來說,憂鬱是他的天賦。

每到這時候,我都會安靜地陪著他憂鬱。

反正只要第三個人出現,他就會自動恢復成平時淡漠清冷、對任何事漠不關心的樣子。

畢竟是和前任一起當做自己的小孩一樣養的小貓,雖然嘴上說著嫌棄,鏟屎官的活卻一樣也沒少干,現在小貓突然懷孕,還有了個新爸爸(公公)。

席澤年難過是人之常情。

他的聲音苦澀:「這孩子和我……」

我搶答:「和你沒關係。」

席澤年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一定在想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你放心,真的和你沒關係,不用你養。」

他頓了頓,小聲說:「我養也可以。」

「我天!」被冷落了許久,司宴終於忍不下去了:「不是,你養得著嗎你就養?」

看清我身後的男人是誰,席澤年瞳孔猛地一縮,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更白了幾分。

他轉過臉看我,我硬生生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幾分控訴。

發覺我完全沒有要哄他的意思,他面無表情地揉了揉眼睛,熟門熟路地越過我就要走進客廳,啞聲道:「我進去坐坐。」



我沒反應過來,司宴倒是被氣笑了:「我是不是還得去給你炒倆菜啊?」

席澤年抬眸,輕蔑的模樣像是在看什麼絕世人渣:「這不是應該的嗎?小叔。」

8

小叔?

我心下一驚,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我和席澤年已經分手了,就算室友是他親戚,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我嘆了口氣,沖席澤年招了招手:「別這樣,我們出來說。」

走廊的燈光暗到看不清人臉,兩個月前我和席澤年說過很多次,他都沒有換過。

「去我那住,把這房子退了。」

他是這樣回答我的。

如果他早幾年說這種話,我大概會很高興,但當時聽到只覺得頭疼。

「算了吧,你不是不想被家裡人知道嗎?要是被你父母發現了,解釋起來又很麻煩。」

工作進入上升期,談生意談到頭皮發麻,我沒有精力在那個關頭處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變了。

席澤年先發制人:「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同……住在一起的?」

「一個月前。」

他張了張嘴,頓了很久才繼續道:「是因為那場同學聚會嗎?」

我仔細一想,確實是這樣的,於是點了點頭。

因為那場聚會和席澤年分手,才會選擇新的室友。

上海市中心房價太貴,就算租房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因為生氣所以才這樣做,這個孩子並不是你想要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呼出一口氣:「怕我知道,才選擇一言不發,沒關係常歡,我可以接受。」

席澤年像是剛學會組織語言,說話顛三倒四。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正常和人交流對他是件很難的事情。

他比較習慣簡短地對人發號施令。

他說著來牽我的手,語氣輕柔到前所未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去告訴我爸媽我們在一起的事,周六我去見他們,周天我們去領證。」

什麼啊,我翻譯不出來。

「我們分手了,席澤年。」

沒想到有一天身份對換,需要我來和反覆向他強調這一點:「是因為想和你分開才要分開的。我不喜歡你了,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我一向是這樣的人,把所有愛消耗殆盡才會離開,但凡有一點愛,我都可以為他做一切事情。

商柚總說我是奇葩,能做到斷舍離冷靜到冷血的地步。

這些年來,只有對席澤年不一樣,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對誰都一樣。

「所以不要再見面了。你父母想讓你和沈嘉月聯姻,恰好你的白玉光現在也喜歡你。

「反正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總是生氣總是冷戰總是說討厭我總是嫌我麻煩。

「去找一個不讓你討厭的人吧,說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這是我發自內心的建議。

9

推開公寓大門,一陣鮮香撲面而來。

司宴十分乖巧地坐在吧檯前,好像剛剛對著席澤年翻白眼的不是他。

「分手快樂,姐姐。」

兩隻小貓爬在他腳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勾著尾巴。

發覺我的靠近,小黑貓站起來圍著我轉圈,像是在說歡迎回來。

不得不說,司宴這個人是真的很對我胃口。

從臉到性格到年齡再到他做的飯。

我學著他過去的樣子笑得眯眯眼:「謝謝你,小叔叔~」

「姐姐。」他舉起雙手呈投降狀:「我真不知道席澤年是你前男友,家裡人太多了,我和他不熟的。」

席家是名門,單家主席老爺子膝下就有七八個兒女,子孫太多,人情就顯得稀薄,何況孫子輩里席澤年還算其中翹楚,是未來要爭家產的一員。

大家為了爭家產鬧得頭破血流,不熟倒也無可厚非。

聽席澤年說起過他有個隨奶奶姓的小叔最受寵,沒想到世界這麼小。

「啊,沒關係的。你不用給我解釋這些。」

反正只是室友而已。

他像是讀懂了我的言外之意:「要解釋的。」

「嗯?」

「因為我喜歡你啊,我想要追你,所以不想被誤會。」

他歪了歪頭,語氣淡然到像是在講述今天天氣真好。

「走出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進入下一段戀情,姐姐,要不要和我試試。」

10

「所以你接受了沒?」

商柚眼睛瞪得老大。

「沒啊。」我一邊吃著刨冰一邊回應她:「我才剛分手多久,況且那可是前男友的親小叔,這也太彆扭了。」

商柚托腮:「說的也是。

「你不知道,自從你辭職以後,席總每天上班都蔫了吧唧跟死了半截一樣,好像一個被人拋棄的落湯小狗。他前幾天還來問我你最近好不好,他請了幾個國外營養師要給你調理身體,是不是有病?談的時候裝得不行,分手了又來獻殷勤,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他竟然是這個類型。還有那個沈嘉月,嘖,難評。」

我又吃了口刨冰:「哪有那麼誇張,分個手而已,你個人情感不要太重。」

商柚翻了個白眼:「不過你也真沉得住氣,和席澤年談了那麼多年都不告訴我,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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