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長男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2/3
況且李雅和自己只是普通朋友,從未越矩。

我實在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下課後,我一把抓住班主任,問她李雅去哪了。

班主任卻答非所問:「你們家給我添麻煩已經夠多了,讓你父母安分一點。」

我心直往下墜。

回到家,父母已經正襟危坐等著我。

弟弟先「關心」起我來:

「哥哥,那個女流氓沒打你吧?」

他狀若關切,眼底卻滿是陰謀得逞的猙獰。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父親高高在上:「我對你太失望了,要不是郝邵偷偷看到,你還要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你還給人禮物,還紅著臉求人收下?你怎麼這麼賤?人家狐媚子對你笑一笑你就往人身上撲?」

我已經無法思考了,滿腦袋迴蕩著一句話——都。

是因為我,是我害了李雅。

劇烈的內疚凌遲著我,我拖著哭腔:

「我是喜歡她,可李雅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送了個禮物,我們並沒有交往!」

「你敢交往一個試試?」父親粗暴打斷。

「我不管你們誰先勾引的誰,我已經把那個狐媚子踹出學校了。這種和男生單獨待在一塊的女孩就是不檢點,說不定還有傳染病。」

「以後你給我一門心思學習,考個好學校,好娘們排著隊給你挑!」

我氣得肺都在癢:「算我求你們了,你們去跟老師說,讓她回來繼續上學!」

父母臉色憋得鐵青。

弟弟裝作不滿:「哥哥,爸媽這麼關心你,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我告密讓你生氣了嗎?你有氣可以打我罵我,不要怪爸媽。」

我拽著父親衣襟,語無倫次: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你們立刻去學校給我說清楚!」

「她不可以就這麼退學!」

「你們讓我以後怎麼辦?」

弟弟忍俊不禁:

「看,還說你不喜歡她?」

「你們是不是連床都上過了?」

我死死瞪著弟弟。

「要是把她搞懷孕,你有錢給她打胎嗎?我有個偏方:你可以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

啪——我腦中的弦繃斷了。

你在說什麼?

你要把李雅推下樓?

你去死吧!!

等我緩過神來,我已經騎在了他身上。

雙手死死掐著他脖子:

「打你罵你?」

「好啊。」

「我今天就弄死你!!!!!!!!」

弟弟頭一次流露出驚恐,他亂蹬著手腳,耳邊響起父母的驚叫,但我義無反顧,雙手如鐵鉗,越收越緊……

我必須摧毀點什麼,不然我會發瘋……

弟弟翻了白眼。

砰——

腦後猛然劇痛。

我呆呆轉過頭,看著父親驚怒的臉色,還有他手中的半截花瓶。

母親已經嚎叫著衝過去,擋住父親。

父親愣愣看著自己的手,猛地丟掉花瓶,緊張道:

「一男,我不是……」

我摸了摸後腦。

一片血紅。

視線天旋地轉,他們臉上的惶恐也變得猩紅模糊。

我想起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是你們的親生孩子嗎……」

我問出了口。

然後就昏厥了。

我聽到了大聲的呼喊。

他們不停喚著我的名字,還帶著四隻哭紅的眼睛。

好似他們很在乎我一樣。

比狗肉更噁心。

7

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就回了學校。

我不想落下功課,很早時我就明白,我不像弟弟一樣有家庭靠山,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

出院後,我和弟弟的關係緩和了些,與父母的關係卻降到冰點。

我再也沒有叫過他們一聲爸媽。

起初他們只是驚訝,後來深深困惑,最後歇斯底里瘋狂:

「郝一男,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是你的仇人!」

我埋頭扒飯,一言不發。

我死不服軟,他們換上絕招,斷掉了我的經濟來源。

這招太過歹毒。

班主任大聲讀著沒交學費的名單。

全班只有我一個。

「回家告訴你爸你媽,再像個乞丐一樣將學校當福利院,我就勒令你退學。」

我孤零零站著,同學議論聲像毒蛇,往我耳朵里鑽——

「全校就剩我們班沒交齊了,整個班級被他一人搞臭,我們跟著丟臉,憑什麼?」

「這種人居然有臉活著,換做是我早跳下去了。」

「趕緊開除吧。李雅也真是倒霉,攤上這種人。」

「誰說不是呢。」

我很快崩潰了,跌跌撞撞逃回家,撲到母親腳邊:

「爸媽我錯了!」

「我求你們,讓我上學!」

母親將我扶起來,淚眼縱橫:

「一男,你知道為了讓上次那個女生遠離你,家裡給學校掏了多少錢嗎?」

「你讓我上哪兒去再給你湊學費?」

我拚命磕頭:

「媽,我必須考大學,我想上學!」

「我這就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念書,一定會心無旁騖!」

她望了我半晌,轉身進了裡屋。回來時,將一顆金鐲子鄭重塞進我手心:

「這是我的嫁妝。你拿去給你班主任吧。」

我目瞪口呆,她摸了摸我的腦袋:

「你告訴她,我砸鍋賣鐵也會供你念書。」

第二天學校辦公室,我將金鐲掏出來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班主任沉著臉:

「這個我先替你保管,學費我已經為你家墊付了。讓你母親趕緊還我錢。」

我掩面,不知該笑該哭。

晚上父親知道了金鐲子的事,他用筷子指著我:

「高中念完,我找人安排你進廠。」

面對錯愕的我,他先皺起眉毛:

「家裡什麼條件你已經知道了,你現在什麼學習成績你也知道,讓你念完高中我倆算仁至義盡了。」

「弟弟補課上學需要那麼多錢,你已經沒希望了,你要讓你弟弟也跟你一樣你就開心了?」

我本能地想抗辯,我看向母親。

母親自顧自地扒飯,全程都沒抬頭。

我忽然間就沒了力氣。

「知道了,謝謝你們。」

父母一愣,齊刷刷抬起頭,探究我的臉。

我臉上只有一片坦然。

父親不自然地笑了,聲音十分彆扭:

「你,你就不爭辯兩句嗎?」

我搖搖頭,給他夾菜:「先吃飯吧,飯都涼了。」

我成了行屍走肉。

那天晚上,我徹底接受了「自己是個不被愛的孩子」這件事。

我坦然承認了:那些愛、那些夢、那些人、那些快樂……

那都是別人的,我命中本就不配有。

我饒恕了自己,放棄了一切抵抗。

有飯就吃,有覺就睡,有學就上。

同學們拿我取樂,我笑呵呵說你們開心就好。

弟弟又買來狗肉端上餐桌,我吃了以後,他問我:「好吃嗎?」

我說好吃。

他放聲狂笑:「這是狗肉!」

父母嚇了一跳。我卻沒有任何不適,笑呵呵:「是嗎,我沒吃出來。」

弟弟笑容凝固。

母親隱隱擔憂:「一男,你沒事吧?」

我很努力讓自己有點什麼觸動,我應該憤怒才對。

但很可惜,沒有。

曾經我尚有希望時,每一秒鐘都在煎熬著我;

可如今連希望都不在了,我當是一具屍體。

屍體不疼。

弟弟沒有得逞,無聊地撇撇嘴,給自己夾了一大塊。

許是太過心平氣和地學習,我的成績反而出現起色。

班主任開始誇我。

同學們開始怕我。

我在家裡翻到了我的出生證明,我的確是父母的血脈。

我卻陷入了更大的困惑——既然是親生父母,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答案讓我連逃避都不再可能:他們真的就是不愛我,我沒有愛我的父母。

我是一個精神孤兒。

我渾渾噩噩地走完了高中生涯。

高考成績查分,我的成績被鎖住。

我沒有很開心,只有些微意外。

我平時成績遠沒有這麼高。

校長抓著我的手喜極而泣,感謝我為校爭光。

我淡淡地說:「沒什麼可開心的,成績肯定錄錯了。」

校長笑意一頓:「你怎麼不開心呢?高考頭部成績不可能核錯,郝一男,趕緊準備準備慶祝一下!」

我淡淡地說:「沒什麼可慶祝的。反正都要進廠打工,考多少分都一樣。」

校長笑意更少了:「誰說要你進廠打工?你父母?你誤會了,他們……」

我沒了耐心,皺眉打斷他:

「我 18 歲那天,他倆一個蛋糕都沒給我買,一整天只跟我說了一句話:高考給我們考上清北,否則就進廠。」

「你看我像考得上清北嗎?」

「少來煩我。」

8

我不知道校長和父母說了什麼。

不久後,他倆突然張羅給我補辦成人宴。

大概是弟弟又饞哪家飯店的菜,拿我的成人宴當擋箭牌。我在去往飯店的路上環顧車內:「弟弟呢?」

尋常出門,我必須承擔照顧弟弟的責任,哪怕他今年也 15 歲了。

可今天弟弟沒在車裡。

父親往日的溫柔只留給弟弟,可此時他穩穩地開著車,頭一次對我流露柔和:「一男,這是你的成人宴,和郝邵無關。」

我沒半點喜悅,心底隱隱惶然。

不久前,我瞞著他們報了大學志願,一個一千多公里外的普通大學。

我已經成年,我既不想進廠,也別無他求,只想遠離故鄉。

然而昨天,從不關心我的他們居然親自帶我去了奢侈品店,專程給我買了一身新衣服,特別貴。

宴會更是定在一個豪華包間,我們明明只有三個人,桌上卻有十把椅子。

母親遞給我菜單,讓我隨便選。

上面的菜我一個都不認得。

他們突然過於重視我。

我成長的一路上,他們也曾流露出這種疼愛,但往往稍縱即逝,不容我抓住,不似此時這樣濃烈坦然。

這讓我越發不安。

正胡思亂想著,門突然打開,校長和班主任突然出現。

後面跟著六七個陌生人。

迎著我錯愕的目光,校長滿面春風:

「郝一男,恭喜你考上清北,為校爭光!」

班主任親切地說:

「郝一男,恭喜你考上清北,恭喜你!」

清北?

清北大學是最高學府,但清北大學在本市。

我志願報的不是清北。

父親笑得揶揄,將一張金光閃閃的東西塞到我手裡:

「你這蠢孩子,差點就把自己毀了。」

「我已經幫你把志願改了,以後你在本地上學。爸爸媽媽都能照顧你。」

我呆呆望著手裡清北錄取通知書,耳邊迴蕩著他罕見的溫柔:

「學費和生活費,爸爸媽媽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你以後只管念書,啥也別多想。」

「還進廠?爸爸就那麼一說,你是爸爸的兒子,我哪能真讓你進廠?你傻啊?」

眼前這個笑得燦爛的男人,一個月前還惡狠狠要我畢業就去打工。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你改了我的志願?」我聲音不善。

父親笑意一僵。

班主任趕緊打圓場:「一男,你明明能考上清北,非要瞎報,差點耽擱了自己不是?」

「我能考上清北?」我徹底呆滯。

我每次月考都考得不錯,但月考題目往往簡單。競賽題目倒也不少,但並不判分。

我一直堅信自己只是個普通大學的水準。

「一男,你一直都是清北苗子。」班主任話裡有話,「是學校故意在瞞你。」

太詭異了。

今天太反常了。

我臉色越來越差,我預感到即將會發生不得了的事:

「這到底怎麼回事?」

父母對視了一眼,母親嘆了口氣:

「一男,有件事,爸爸媽媽一直瞞著你,今天要告訴你。」

他們又對視了一眼,才開口:

「一男,你至今的一生,都是設計好的。」

我愣住:

「什麼意思?」

母親聲音不自然,努力笑著:

「一男,這位是陳導。」

旁邊一個大鬍子走過來,試圖和我握手:

「你好,我是《勵志人生》節目組總導演,我一直在關注著你。」

我像個木偶一樣,盯著他嘴一張一合:

「我想你也能猜到了,是的,你迄今的人生,都是一場真人秀。」

「你經歷的所有坎坷,都是設計好的路徑,逼迫你成長為一個逆境家庭中勇往直前,最終逆襲的少年。」

「恭喜你成功了。」

父母將僵硬的我拉回椅子上,強壓著激動:

「一男,你聽到了嗎?父母曾經這樣那樣對你,都是劇本,父母根本沒想傷害你。」

「父母是愛你的,你經歷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成長的。」

母親邀功一樣,迫不及待地拽起我的手:

「對了,你還記得小黑嗎?」

我心中一抖。

「給你吃小黑肉也是劇本,小黑演完以後,就還給節目組了,一直都寄養在導演那。等會兒吃完飯,爸媽就帶你去看它。」

「你拿小黑當命根子,爸媽怎麼可能真殺它吃它?」

父親不甘落後,也爭著說:

「還有李雅。」

我頭皮一緊:「李雅也是演員?」

「不,李雅不是。」父親緊張道,「李雅父母工作調動,她只是跟著轉學去了外地,走之前被節目組請來,一起騙了你一場。」

「從頭到尾就沒有李雅退學這回事,你不要再自責了。」

原來如此。

心臟嘭然炸碎,眼前恍惚。

幾年的心結,原來只是個笑話。

我笑出了聲。

那些本該有的幸福,原來一直都與我近在咫尺。

我一一錯過。

一一遺憾。

終於一個也沒能擁有。

母親將我的笑看在眼裡,欣慰地說:「一男,你能放下就好。父母知道這麼多年對你不公,但父母真的都是為了你好。」

「一男你知道嗎,好多次媽媽看到你那麼痛苦那麼無助,媽媽都想把你抱進懷裡,告訴你真相。可為了你的未來,媽媽都忍住了,故意對你板起臉,晚上才在被窩裡哭……」

母親擦擦眼淚,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里,是你從小到大所有買衣服的錢,14 萬 5 千 4 百;買零食的錢 3 萬 1 千 7 百;生活費 62 萬 8 千……你看到了嗎?應該給你花的錢,爸爸媽媽都在幫你攢著,就等著今天一次性補給你。」

「卡里還有節目組按照合同給我們家的 400 萬獎金,爸爸媽媽一分也不會拿,這筆錢都給你。」

「一男,你的家一點也不窮,你一點也不缺父母的愛,你和你周圍那些幸福的同學沒有任何區別,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自卑、怯懦,找回那個陽光、可愛、幸福的你,好嗎?」

我半個字說不出口。

爸爸斜眼取笑我:

「一男,你現在心裡是不是樂開花了?」

校長頭一次對我展露和藹:

「郝一男,別只顧著感謝父母,為了你的成長,學校也做了很多。」

「刻意壓低你的成績。」

「偽裝李雅的退學。」

「你班主任為了刺激你努力,三年如一日地引導全班同學孤立你,頭髮都白了好幾根呢。」

班主任掏出那枚金鐲子,撂在我面前:

「這個鐲子可以還給你了。」

鐲子刺痛了我,我抖著手遞給母親,母親卻搖頭:

「你拿去玩吧,這根本不是我的嫁妝,這就是個地攤貨……」

班主任洋洋得意:

「一個假鐲子,瞧給孩子緊張的,我都心疼了。」

「哈哈!」

他們嬉笑著相互恭維,包間璀璨的水晶燈下,像一曲精緻的交響。

半晌,他們才察覺我一直沉默著,無神地盯著地板。

喧鬧漸熄。

母親有點無措:「一男,你怎麼了?」

她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搖晃,似乎在擔憂,又急切地期盼著什麼。

我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

可我說不出話。

校長適時圓場:

「你們看,這孩子太開心了,一時都消化不了了!」

包間裡哄堂大笑。

我突然抬頭,直直回望母親:

「沒錯,今天我太開心了。」

「感謝媽媽,也感謝爸爸、感謝這裡的所有人。」

「來,今天大家不醉不歸,今天我要好好吃一頓,把過去十幾年好吃的的都補回來!」

父親紅了眼眶,欣慰地叫來服務員:

「加菜,加菜,把你家所有好吃的都端出來!」

母親忍不住將我摟進懷中,放聲慟哭。

我笑著,將手藏進袖裡。

遮擋鮮血淋漓的掌心。

9 番外:母親視角。

節目組安排的最後一個節目,是直播一男的升學宴。

半個月前,節目組就開始全網造勢,將一男整個成長過程剪輯成勵志紀錄片,讓大家觀看一男各種崩潰、痛苦、掙扎的場面。

反響空前。

節目組之前找到我,想繼續拍攝第二季:郝一男在大學勤工儉學繼續勵志。讓我想起十幾年前,他剛出生時,節目組突然來拜訪我們。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

但他們開出的條件令我無法拒絕——真人秀完成後,我們會一次性獲得 400 萬酬勞,這筆錢足以讓一男去做任何想做的事。而且最終我們必將收穫一名優秀的兒子,學校會收穫金榜畢業生、節目組會收穫暢銷節目。

三方共贏,沒有痛點。

第二季的酬金是 1000 萬,我應該答應。

可這一次,不知為何,我和丈夫謝絕了節目組,約定這場直播,是我們雙方的最後一次合作。

升學宴這天,節目組精心布置,早早就支起攝像機,群演請滿了整個禮堂。

我與丈夫盛裝出場。宴會還沒開始,丈夫就對著直播鏡頭滔滔不絕起來:

「我早就說過,我家一男念什麼高中都能考上清北。他就是有這個命。」

鮮花與香檳中,我激動之餘,心底總有一絲不安。

升學宴流程彩排無數次了。

一男始終配合,感恩父母的台詞背得滾瓜爛熟,即便他一次都沒有落淚。

雖然我很希望他不要鬧,可他真的很安靜時,我反而惴惴不安起來。

他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話。

導演發了個手勢,直播開始了。悠揚的聲音響徹大廳。

全場熄燈,等著正門開啟的一刻。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些天,一男一直沒有拿那張銀行卡。

我隱隱感到他還有點賭氣。

沒關係。

我用 400 萬酬勞買了一套市中心大平層、一輛車、還有電腦等各種物品,一次性補齊了作為父母應該給他的全部東西。

我承諾過:考上名牌大學,就給他買最好的手機。

此時新手機就藏在我袖子裡。

一會兒,我要用這些東西向他證明——媽媽沒有一天不在愛他。

隨著門緩緩打開,我心中泛起期盼、激動、擔憂……

波瀾洶湧。

我真的很害怕。

我怕那扇門後空空如也。

此時我才突然察覺:我一直虧欠了他一樣東西。

我從沒有和他。

說過一句抱歉。

冷汗驟出,我劇烈地後悔起來,心中不住祈禱——

一男,請你原諒媽媽。

只要你出現在門後,媽媽一定要向你道歉。

一男,你原諒媽媽。

媽媽等著你。

門終於徹底打開。
游啊游 • 721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