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長男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1/3
我唯一的親弟弟,是我最討厭的人。

他 3 歲那年,父母出去搓麻將,將他甩給我。

我不得不一邊照看他,一邊奮力補作業。

一不留神,弟弟揮舞奶瓶,往下一倒。

嘩啦——

剛寫好的作業全泡了湯。

我瞬間紅了眼睛,弟弟卻咧開嘴傻笑:

「嘻嘻嘻哈哈哈……」

我心煩至極:

「有什麼好笑的?」

弟弟猛地一噎,他對著家門的方向咔吧了兩下小眼豆,嘴巴一撇:

「嗚哇!哥哥欺負我!」

下一秒,一個巴掌重重扇在我後腦勺。

我眼前隨之一黑。

1

沒等視線緩和,我就被一股巨力提起,耳邊是父親的咆哮:

「讓你看著弟弟,你非要惹哭他,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揮舞著瘦弱的四肢:「他故意往我作業上倒牛奶!」

父親瞪著我:「他願意倒就倒唄!你不會再寫一份嗎?」

母親也趕過來,心疼地抱起弟弟,輕聲哄著:

「寶寶不哭,哥哥是壞蛋,媽媽在這呢,親親寶貝不哭不哭啊……」

弟弟委屈極了,一下下抽著鼻子,癟著小嘴:

「哥哥,壞蛋,哥哥,壞人……」

父親又扇了我一下:「給你弟弟道歉。」

我咬牙:「我沒做錯,憑什麼道歉?」

父親一腳將我踹倒:

「知錯不改,這個家不歡迎你,不道歉就在這跪著,什麼時候道歉了什麼時候起來。」

他們一個去了廚房,邊炒菜邊咒罵。

一個抱著弟弟跑到屋裡,輕聲哄著。

只有我跪在吊燈下面。

不一會兒飯菜端上桌,他們一家三口自顧自吃起來,好像家中沒我這人。

飯菜香味往我鼻子裡鑽,他們一邊吃一邊瞄我,還故意支了個電風扇,把香味扇到我這邊。

我又痛又餓,腦袋陣陣發昏,我忍受不了,不得不低了頭:

「對不起。」

父親咂了口小酒,遠遠扔過來一句:「大聲點,聽不著。」

「對不起!」

我眼睛酸濕,自暴自棄般吼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弟弟舞著肥嘟嘟的小手奶笑:

「哈哈哈,哥哥哭了!哈哈哈,哥哥哭了!」

父母立刻換上笑容,母親雲淡風輕地扶起我,拍拍我膝蓋:

「趕緊洗洗手快來吃飯吧,飯都涼了。」

桌上,母親熱情地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當哥哥就要有當哥哥的樣,你看道個歉一點也不難,是吧?」

我盯著那塊排骨。

使勁將淚花憋回。

2

父母的偏心不僅僅在態度上。

家裡條件不好,買不起兩個孩子的玩具。

我提出可以先給我買,弟弟比我小,我可以把玩具留給他。

父母點點頭,帶我去玩具店,讓我給弟弟選。

「你可以把這點心眼放在學習上。」

但我也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走在那些琳琅的玩具櫃間,渴求如一萬隻螞蟻啃咬著我。

那一刻,我下了一個危險的決定。

我瞞著父母開始偷偷撿瓶子、一毛一毛地攢零花錢,我做賊一樣數著希望實現的日子,在夢中忍著笑。

終於錢攢夠了,我為自己買了生平夢寐以求的第一個玩具——一支小手槍。

我瞬間回到三四歲,肆無忌憚宣洩著。

但我很快為這份張揚付出了代價——弟弟被我的歡呼聲吸引來,看到了我的小手槍。

他嚷著要。

我生平頭一次沒順著他。

父母買的也就罷了,我自己一分分攢來的玩具,憑什麼讓給你?

弟弟嗷地一尖叫:

「哥哥搶我的小手槍!哥哥搶我的小手槍!」

叫聲引來了父母,面對父母陰沉的臉,我慌了,一五一十講了自己怎麼辛苦攢下錢,甚至掏出單據給父母看,證明小手槍是我的心血,是弟弟要搶我的玩具。

可弟弟偏偏在這時哇地哭了。

母親趕緊將他抱起,心疼地護在自己懷裡:

「寶貝別難過,哥哥馬上就還給你。」

我心疼地護著小手槍,就像母親在護著弟弟:「這是我買的小手槍,你們不可以拿走!」

但一個幾歲的小孩沒法和大人抗衡,父親粗暴地搶走小手槍,高高舉起,任憑我求他還給我。

「看看你玩的都是些什麼,你長大了是不是要去搶銀行?」

「現在不給你點教訓,你以後肯定要學壞!」

小黑衝上來保護我,咬著父親褲腳拽他,父親一腳將它踹飛牆角,然後擰著我頭髮將我提起來。

我被扔進小黑屋,咔嚓上了鎖。

漆黑逼仄中,我瘋狗一樣道歉、歇斯底里求饒、撕心裂肺慘叫,門被我撞得砰砰響。

小黑在陽台上哀嗥,試圖救我。

可那該死的門始終緊緊關著,任憑黑暗將我逼瘋、折磨到日夜顛倒。

兩天後父親才打開門。

我像癱爛泥一樣,眼睛糊得睜不開。

從此,我不敢再大聲和弟弟講一句話。

那種幽閉、那種恐懼,刻進了我骨髓。

父母非常滿意我的敬畏,他們親昵地摸我的頭髮:

「你早這樣何苦呢,對吧。」

「以後不要再耍脾氣了,小手槍等弟弟玩夠了,爸媽讓他還給你。」

弟弟得意地揮舞著小手槍,瞄準我的頭:

「打死哥哥,砰砰砰,打死哥哥,嘿嘿嘿……」

母親眼睛眯成縫:「我家郝昭真是個男子漢!」

可弟弟終究沒有還給我。

不久後,小手槍他玩膩了。

他煩躁地扔在地上,幾腳就踩成了碎塊。

每一腳,

都踩在我的心房。

3

小黑是我的小狗。

我在路邊撿到它時,它只有五個月大,一條腿不知被誰打斷了,瘸著撿垃圾吃。

我莫名鼻子發酸,將它抱回了家。

弟弟不喜歡小黑。

父母說,收養小黑已是格外開恩。

所以他們不許我再覬覦學習之外的任何一分錢。

我永遠穿著同一套校服,父母不讓我攀比時尚,升上高中部以後,就初中高中兩套校服換著穿。初中校服早就短了,手腕和小腿露在外面。

同學給我起了個外號——「時髦哥」。

我每天都比別人多上一節名為羞赧的課。

最後還是弟弟和父母說:趕緊給我打扮打扮,他同學都笑他,說他家窮,有個撿破爛的哥哥。

父母立刻買了七八套新衣服,命令我換著穿,別總打扮成乞丐。

手機更不可能給我配,哪怕我只想查作業幫,況且同學們都有。

父親被我逗樂了:「你是不是又想學壞了?想學壞老子可以安排你進監獄。」

母親痛心疾首教育我:「最近你八姑網賭欠了好多錢,你要死就死外面,千萬不要害我們一家三口!」

我只能閉緊嘴,眼睜睜看他們買來最新款水果機,拚命往弟弟生日蛋糕里藏。

「弟弟自制力比你強多了。等你考上名牌大學,我們就給你買,總行了吧?」

我心如死水。

過段時間,母親自己也換了新手機,她答應將舊手機給我用,只要我跑趟腿、去給弟弟買輔導書。

等我回到家,舊手機已經不見了。

「你前腳剛走,後腳賣廢鐵的就上了門,賣了 5 塊錢。」

弟弟舉著那根 5 塊錢的烤腸,幸災樂禍地噴著油渣。

「誰讓你總惦記手機,跟個小偷似的。」

可不久後,父母還是給了我一個手機用。

某天我在學校,父母有事找不到我,將電話打到了弟弟那。

弟弟「砰」地踹開我班級門,扯開嗓門:

「郝一男,爸媽找你有事,趕緊滾出來接電話!」

同學們嚇了一跳。

班主任臉色一沉,責備地剜了我一眼,出門接過弟弟的電話,不知聊了什麼。

同學們嗡地議論起來,紛紛向我投來驚詫的目光,好似在問:

你是親生的嗎?

我恨不得從窗戶跳下去。

那晚回到家,家裡充滿低氣壓。

父親一腳將我踹倒:

「找你一趟還得讓你弟弟轉達,你架子挺大啊!」

「你媽媽不是剛換了手機嗎?你連要箇舊手機都不會嗎?」

我護著腦袋,一聲不吭。

我知道我在學校丟了家裡的臉,他的臉比我重要多了。

「你也說說他!」父親將母親抓過來,「他已經 16 了,連這點小事都要我教他?」

母親卻扯住父親,不敢看我:

「別打了,他要了,我沒給他。」

父親這才停下施暴:「什麼?」

母親聲音越來越小:

「不是你說不能給他手機的嗎?我把舊手機賣了,沒給他……」

父親猛然臉紅。

半晌,

他嘿嘿訕笑兩下,摸著後腦勺去廚房了。

我沒得到一聲抱歉。

只有晚上睡覺時,床上多了瓶紅花油。

第二天,他將一部舊手機摔到我臉上:

「手機給你了,以後注意接電話,別總讓弟弟為你操心。」

隔著一個時空的夢想,就這麼輕飄飄地實現了。

我千百次祈求,抵不上班主任一句吐槽。

那晚,我躲進陽台,抱著小黑無聲地慟哭。

我隱約發現——

父母是有限的,不夠分給兩個孩子。

我是被放棄的那個。

小黑睜著不明所以的黑眼豆,卻還是伸舌舔我的臉。

4

既然父母的愛有限,我就用我的方式去搶。

我開始拚命用功。

一個成績優異,一個一灘爛泥,只要時間夠久,父母一定會愛我多一些。

我憋足了這股勁,中考那年我發揮得特別好。班主任建議我報市裡最好的高中,自費。

我是一路蹦回家的。

家裡,父母正和弟弟喜成一團——

他們剛給弟弟報的補課班有了成效,弟弟期末成績提高了 5 分。

我興沖沖報上了我的「好消息」。

然後,我眼看著他們臉上原本的喜悅一點一點消失,尷尬一點一點爬上來。

父親摸了摸鼻子:

「一男,你還是報本部高中吧。初中直升本部高中,學校對你知根知底,你還能在學校照顧弟弟……」

我沒反應過來,笑容還掛著:「您在說什麼?」

弟弟口無遮攔:「你上自費高中得花多少錢?爸爸說了,家裡錢都是我的,我憑啥給你花錢?」

父母來不及阻攔,我已經聽到了。

一盆涼水將我澆透,骨頭凍得生疼。

我的學校,高中部確實可以從初中部直升,可高中部水平相當一般,和那所重點高中沒法比。

幾乎棄療才會選擇「直升」。

見我臉色不對,母親乾笑兩聲:

「你看,弟弟這期末成績剛有點起色,補課班還得繼續報,不是家裡不讓你上學,可你當哥哥的也得為郝邵考慮一下啊,他可是你弟弟啊。」

父親則直接幫我定性:

「你已經 14 歲了,也算個男子漢了,家裡的貧困你需要分擔了。你要是真有那個命,念什麼高中都能考上清北。」

沒錯,我已經 14 歲了,這個年紀,我已懵懂地懂得一些事了。

重點高中三年學費還沒有弟弟補課費一個零頭多,弟弟用這筆錢將 4 科總分 100 補到了 105。

我幾乎拖著哭腔: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這麼對我?」

「算我求你們了,算我跟你借的行不行?長大我賺錢了,我第一時間就還給你們!」

母親嘴張了半分鐘沒合上。

她落淚了,上來拉我的手:「一男,我們家其實……」

父親趕忙捂住了她的嘴,偷偷對她搖頭。

母親失神片刻,終於偏過頭去不再看我。

最後,他們誰都沒再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我徹底忍不住了:

「志願我已經自己報完了,就算借錢我也要念重點高中!這是我的人生,你們不能毀了我!」

父親點了支煙:

「我明天就去幫你把志願改回來。」

第二天,他們將我鎖在家裡,叫來一群親戚看緊我。他跑去了學校,當眾將我班主任堵在辦公室:

「你為什麼讓他報自費高中?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班主任紅著眼睛改回了我的志願。

直到徹底沒了迴旋餘地,我才被允許出家門。

班主任笑呵呵的:「郝一男,你們全家都是好樣的。」

許是為了彌補。

那晚餐桌上破天荒多了一盤叉燒。

母親還是那副關切的樣子,給我夾肉:

「你最近都瘦了,肉特意給你買來了。升了本部高中後,要繼續好好念書,報答父母和弟弟,知道了嗎?」

弟弟已經過了哭鬧的年紀,他直著倨傲的脖頸,像只鵝:

「桌上飯菜都是我的,我沒允許,你不配吃!」

啪——

母親筷子一拍,破天荒責備弟弟:

「哥哥好不容易吃一回肉,你在鬧什麼?」

「一男,別理你弟,這次你放心地吃,我看誰敢攔著你!」

我平靜地把那塊叉燒夾到弟弟碗里,心平氣和:

「給你吃吧。」

「多吃一點,以後考個好高中,不要像我一樣。」

父母臉色慘白。

母親竟濕了眼眶,隱隱顫抖:「一男,叉燒是買給你的。」

我木然點頭:「謝謝媽媽。」

他們不服輸地夾給我,我統統都剩在了碗里。

父親臉色黢黑,母親在桌下偷偷拽他,對他搖頭。

晚餐後,我將碗里的肉都給了小黑。

我吃不下去。

我總覺得,那叉燒就是我自己。

我吃不下我自己。

5

弟弟因為那碗叉燒記恨上了我。

他與同學吹噓,說我是他的奴隸,他可以當眾扇我耳光。

別人笑他吹牛。

他帶著同學在樓梯間攔住我,笑嘻嘻:「哥哥,你讓我打一下唄。」

羞恥感前所未有,我生平頭一次沒順著弟弟:「有病去治。」

弟弟笑容消失了。

他的同學開始起鬨,他臉越漲越紅,突然沖向我,拳打腳踢。

「郝一男,你敢不聽我的?」

「反了你了!」

他委屈得直哭,好似是我欺負他,下手越來越狠。

我一直擋著沒還手,直到他在我臉上劃出一道口子。

血流進我眼睛裡。

我心中暴怒,抬手推開了他。

只一推,

弟弟像一頭肉豬,咕隆隆滾下了樓梯。

砰地一聲巨響後,樓梯間只剩下弟弟的嚎叫。

周圍起鬨聲戛然而止。

我腦中嗡然作響。

父母鬧到了學校。

班主任問我為什麼要對弟弟下毒手。

我解釋是他來找我茬,自己摔下了樓。同班有人目擊,紛紛幫我作證。

可生下我的那兩個人,一個暴跳如雷,一個哀怨哭號,一唱一和地潑我髒水——

「就是郝一男欺負了他弟,郝一男在家就欺負弟弟,人品敗壞。」

「弟弟要不是受了欺負,怎麼會去打他哥呢?怎麼不去打別人?」

晚上,弟弟偷偷哭求我:

「哥哥你趕緊承認欺負了我吧!我同學天天笑話我,都是因為你,我都沒法去上學了。」

我知道不鬆口事情會越來越糟。

可這次不知為何,我遲遲沒有服軟。

我和父母陷入冷戰。

直到某天放學回家,父母破天荒又給我煮肉吃。

母親親手給我夾了一塊,聲音不大自然:

「上次叉燒你不愛吃,這次你嘗嘗。」

肉味道些許古怪,中間還有一根細骨。

我吐出來,想喂給小黑吃,喚了它一聲。

沒有回應。

我這才發覺,今天我進家門時,小黑沒像往常一樣跑出來沖我撒歡。

「小黑呢?」

父母埋頭扒飯。

弟弟笑嘻嘻:「在廚房裡呢。」

我去廚房找它,看到砧板上敞著半張狗皮,毛色熟悉無比。

眼底猛地一黑。

胃中翻江倒海,我伏在地上瘋狂嘔吐。

母親拍著大腿:

「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的狗肉!你這不是浪費嗎?」

地上嘔吐物里混著肉絲,我淚眼洶湧。

父親聲音極度平靜:

「回去把那碗肉給我吃完,這是你欺負弟弟的教訓!明天去初中部給弟弟公開道歉。」

我驚愕抬頭,正對上他咄咄逼人的視線:

「你以為一條狗就結束了嗎?你的學業,你學校的朋友……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在乎的所有東西都毀掉。」

我可笑的倔強,隨著小黑一起化成了灰。

第二天我在初中部跪著磕頭的照片傳遍校園。

我成了同班口中的笑話,所有人都疏遠了我。

我卻顧不上在意他們的看法了。

我一天 24 小時腦袋裡全是小黑的骨肉,滿篇作業都像小黑的皮。

我的靈魂被生生撕下來了一大塊。

我成宿成宿地哭。

成宿成宿地困惑——

怎麼會有人像對待我一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

說不定,我並不是父母親生的。

我猛打了個寒顫,心也忽然沒那麼痛了——

是了,

一定是這樣的。

只有這樣,一切才有合理的解釋。

我死死咬著床單。

原來他們不是我的真正父母。

既如此,我一定要去找我真正的爹娘。

參透這一點後,他們徹底不值錢了。

我和他們的交流斷崖式減少。

父母感受到疏離,問我最近是怎麼了?

我死死低著頭,將眼淚逼回去。

咬牙沒吐半個字。

父親面面相覷,終歸於嘆氣,默默給我夾著菜。

我味同嚼蠟。

我沉浸在一望無盡的漆黑里。

我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疼下去。

直到有人先於我真正的父母,照亮了我的人生。

6

李雅是同班中唯一沒有疏遠我的。

天台上,我望著邊沿出神,她出現在身後,遞給我一瓶水。

「快上課了,風景什麼時候都能看,我們走吧。」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她並沒有點破。

接下來的日子,她對我多了些關心。

別人沖我扔紙團,我不敢吱聲,她轉過頭對著那人大聲吼:「你打到我了!給我撿回去!」

體育課後,桌洞裡時不時會多出一瓶飲料,讓我不用再羨慕別人。

像漆黑大海上亮起一盞燈塔。

雖然黑暗依然無垠,但我至少看到了光。

樓梯間裡,我結結巴巴拿出禮盒:「生……生日快樂……」

她盯了我半晌,我們耳朵都紅了起來。

但這一幕被弟弟看到了。

晚上,他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父母。

第二天上課,李雅突然衝進教室,徑直走過來,重重給了我一個耳光。

她嘴唇顫抖,眼睛猩紅。

胸腔翻湧著無數話,卻只罵了我一句無恥。

李雅再沒來上學。

兩天後上課,班主任面無表情:

「學校收到舉報,李雅同學勾引同班男生,行為不檢點,已經被勒令退學。」

「大家要引以為戒,學生的首要任務是學習,不要將校規當做兒戲,更不要當一個不要臉的……」

學校不允許早戀,但沒人拿這條校規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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