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媽見我出來,樂得直顛顛:「閨女啊,媽感覺像送你去考狀元一樣。」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期末考。
但對於我和小三媽來說,卻是一場長久的證明。
我們都在全力以赴。
當天晚上,我約了祁斯年和黑一群一起吃飯。
對方都以為我只約了一個。
到了餐廳,發現不僅有別人,還有我媽的時候,個個臉上都顯露出不悅。
我沒管,拿出禮物,挨個送上,從廟裡請的金卡,上面刻著:「金榜題名」。
小三媽感謝他們這半年對我的幫助,也祝願他們未來「金榜題名」。
他們本來不悅,見我和我媽如此真誠,也就放下了。
氣氛很 OK……
10
歷時半年,我爸終於投降。
同意白卓與祈家長子定親。
老爺子一高興,允許小三媽帶著我參加一次家宴。
我不稀罕,但小三媽不許我跑。
白家到底多有錢?
當我走了十五分鐘,還未走到主院時,體會到了。
說是家宴,也邀請了生意上的朋友,以及來往多年的好友。
好多人都有孩子,且與我、白卓一個班。
令我意外的是,黑一群也來了。
我問他不是不給他爸面子嗎,怎麼也來了。
白家與他爸有多年的合作。
黑一群解釋:「他,我怎會因為他來,是我姥爺,承包了白家的家宴。」
「什麼?」我吃驚,今天不會只吃包子吧,那可惜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只吃包子?
小三媽哄我來的理由,就是白家家宴凈是好吃的。
我感覺虧了。
黑一群讀懂了我的心思:「放心吧,包子只是我姥爺主打的產品之一,他提供的產品有上百樣呢。」
這樣啊,那我放心了。
果然,家宴的食物很好吃。
每吃一樣,我都給黑一群點贊。
他傲嬌得差點飛上天。
正式開始的時候,老爺子出現了。
與我想像中的差不多,精神矍鑠,一臉嚴肅,卻硬裝著和藹。
不喜歡,我不多看。
他也不看我。
我今天穿了很簡單的衣裙,小三媽本想好好給我打扮一下,壓壓白卓的風頭。
可我知道,今天是白卓的主場。
我若搶了她的風頭,朱女士會瘋。
她瘋不瘋無所謂,若一瘋,做出什麼傷害小三媽的事情就不值當了。
這些年,她守著空房,早已處於崩潰邊緣。
唯一支撐她的信念,就是白卓比我強。
現場擺了好多桌,我選擇了離蛋糕最近的一桌。
小三媽坐在我身邊。
渣爸一個勁地往我們這邊看,我和小三媽都不回應。
他現在坐在朱女士身邊,身邊還有白卓。
祈家父母,祁斯年都來了,坐在他們那桌。
黑一群全場監督,時不時地跑到我跟前問問,想吃什麼,他都給上。
要說真正的 VIP,非我和小三媽莫屬。
我以為只要我和小三媽安安靜靜,災禍就不會染上我。
誰知道,朱女士對我的厭惡那麼深,老爺子剛講完話,她居然就搞了個現場連線,直播老師的 PPT,那裡面有各個學生的成績,從第十開始公布,依次九、八、七……
一看要出成績。
閒適的小三媽緊張了,她抓住我的手,使勁捏。
我使勁把手抽出來,安撫她,不會倒數的,放心吧。
我這麼一說,她更慌了。
已經播完了第五,接下來是第四,祁斯年。
把我嚇了一跳,他怎麼淪落到第四了,他卻一臉淡漠,無所謂的樣子。
他父母應該期待挺高,看著螢幕,一臉失落。
畢竟,他之前沒下過第二。
接下來,我豎起了耳朵,我想,大機率是我。
結果,是黑一群。
他在遠處,衝著我扭了個腰。
第三,還這麼高興?
他可是誇過海口,能考第一的。
接下來是第二,我想,這回該是我了。
「白卓,是白卓。」
現場賓客一片歡呼,好厲害啊。
白卓的臉卻白了,朱女士的臉已毫無血色。
她站了起來,對著老師質問:「是不是打錯名字了,我們白卓怎麼可能是第二?」
老師在那頭很不開心。
直接把第一的成績放了出來,沒有名字,只有成績,每科都比白卓高一分。
神了!
這是誰家孩子啊,沒聽說還有個這樣的孩子啊?
重點班學習好的孩子,基本都在現場。
除了,除了……
不約而同,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偏遠的那桌。
有個小姑娘,正在往嘴裡塞蛋糕,一塊又一塊,停不下來。
沒辦法,小三媽特別注重身材管理,她不吃甜食,也不許我吃。
她說身材是女人的本錢。
今天,她沒有攔我,因為從昨晚上開始,她就不允許我吃東西了。
她允許我今天盡情享用一次。
我很餓,可不吃得停不下來。
在我又伸手去拿榴槤味的蛋糕時,老師放出了第一名。
老師調皮。
沒放名字,放了照片。
照片一出,現場驚呼。
我伸著脖子去看,也嚇了一跳。
是我。
第一是我。
雖然考完試,我就有這個思想準備。
但當真正的結果來了。
還是驚喜。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還是我。
照片里,我一雙大眼睛,笑眯眯的模樣。
「白悠。」
老師的聲音清晰傳來:「她是今年的一匹黑馬,她是此刻聯考本校第一,全市第三。」
啥?
全場沸騰。
小三媽差點暈倒。
她抓住我:「悠悠,媽媽做夢了,你趕緊把媽媽掐醒。」
我笑,遞給她一塊蛋糕:「媽,趕快吃塊蛋糕,壓壓驚。」
她聽話,抓起蛋糕就往嘴裡送。
這可是她平時視如敵人的東西。
是甜的。
她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期盼了快二十年的夢想實現了!
那邊,朱女士已經瘋狂。
她大喊著不可能,不可能……
白卓低下頭,肩膀聳動,在哭。
本來今天是她的主場,她媽的策劃是,先公布她傲人的成績,接著公布她與祁斯年訂婚的喜訊。
現在,完了。
祁斯年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父母也看向我,一臉興趣。
一次期末考真不算什麼,但拜朱女士所賜,硬是給烘托成了狀元公布現場。
現場的賓客名單都是她定的。
只是,結果不是她期盼的。
老爺子到底是老爺子,站起來壓場。
感謝老師的辛苦付出,恭喜孩子們都取得了好成績,希望大家再接再厲,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
接下來,按照程序,他應公布白卓與祁斯年訂婚。
但是,他沒有公布,只是笑呵呵地宣布開席,請大家自便。
除了桌子上的食物,還有很多美食,可以去自助區自取。
人們走起來了。
氣氛舒緩下來。
黑一群走到我身邊,對我恭喜:「如願了。」
我拽著他衣角,問他是不是讓了我?
他笑了笑:「我願如你的願。」
然後,他就趕緊去張羅餐食。
他姥爺的包子很受歡迎,小三媽一個人拿了三個。
她今天放開了,敞開了吃。
我提醒她注意身材。
她說:「無所謂了,我高興,管你爸喜不喜歡。」
祁斯年越過人群走向我。
端起飲料杯對我說恭喜。
我對他說謝謝。
他說:「自家媳婦,不用客氣。」
我一愣,不是換給白卓了嗎?怎麼還一副我是他未婚妻的篤定模樣。
見我呆傻,他說:「我還有個哥哥,從青春期就和我父母對著干,被我爸送到國外,如今與父母和解,回來了,他才是祈家真正的老大。」
哦,我想起來了。
我爸答應老爺子的是,白卓與祈家長子訂婚。
原來不是換掉我,而是又訂出去一個女兒。
我沒細問,還以為長子就是祁斯年呢。
看來,渣爸也有自己的堅持。
但我感覺不是很好。
就像剛要擺脫的枷鎖,又套回來了。
祈斯得意洋洋:「祈家的家訓就是從一而終,把我定給你,這輩子就是你的。」
他悄悄在我耳邊說:「高興點,我都幫你把白卓打敗了。」
我驚:「你也讓了?」
他點頭:「沒想到讓狠了,讓到了第四。」
撲哧,黑一群特有的笑聲響起。
他說:「別說什麼讓,以白悠的腦子,只要她肯吃苦,像你一樣刷題刷到飛起,這第一隻會是她。」
我感激地沖黑一群笑。
祁斯年不服,想要辯駁。
這時,老爺子帶著我爸走了過來。
他倆就退了出去,把位置留給我。
我爸向老爺子介紹我,一臉的驕傲。
老爺子上下打量,點了點頭:「不錯,不僅成績,樣貌也勝白卓一籌。」
小三媽一聽,手裡的蛋糕掉到了地上。
她的願望,就這樣擴大實現了!
但這話,也被跟過來的白卓和朱女士聽到了。
對朱女士來說,這無異于晴天霹靂。
她抄起蛋糕切刀,照著我就刺了過來。
我蒙掉。
一動不動,閉上眼睛。
滿腦子都是,我完了。
完了也好,應該能出離這本書了。
結果,疼痛並未來臨。
可刀確實扎入了人體。
我睜開眼,小三媽捂著肚子,倒在我面前。
她替我擋了這一刀。
我爸抱著她,大吼著叫救護車。
老爺子一臉陰沉,他狠狠給了朱女士一腳。
把朱麗莉從妄想中踢醒,看著滿手的血發獃。
白卓挨著她媽,哭成一團。
周圍圍了很多人。
祁斯年在我外圍,瘋了似的叫:「白悠,白悠。」
黑一群也向裡面擠。
等看到我沒事,都鬆了一口氣。
轉身看見小三媽倒在血泊中,又都驚住了。
還好救護車來得及時,小三媽就被送到了醫院。
11
「媽,媽……」搶救室外,我一聲聲地默叫她媽。
穿過來時,我心裡其實不怎麼認她。
嘴上管她叫媽,心裡一直管她叫小三媽。
現在,她救了我的命。
給了我真切的母愛。
這讓我很後悔,沒好好地從心裡管她叫聲媽。
我爸坐在我身邊,搓手。
我悄悄遠離了一點。
今天的悲劇,就是他造成的。
他把朱女士變成了活寡婦。
把我媽變成了小三。
讓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因他成了仇人。
都不幸。
白卓,被老爺子送到了國外。
親生母親進了監獄,對她會有很大的影響。
老爺子對她做了保護。
可是,白卓的這一生,大機率完了。
女人這一生,總是受困於情。
走出男人給的陰影,不容易。
走出父母尤其是母親給的陰影,更難。
我媽曾給我說過,朱女士生下白卓後,我爸並沒有去看。
他守著我媽。
第二天,我媽生下來我。
白卓的名字是老爺子給取的,原來叫做白卓然,寓意卓然超群。
而我的名字,我爸取的,他抱著我欣喜若狂,說他有孩子了,他對我媽說:「多好看的小姑娘,就叫她悠然,悠然自得地過一生。」
只是後來,老爺子找了算命先生,說這輩為然字輩,宜男不宜女。
老爺子就做主,把我倆的然字都去掉了。
只等著留給男生。
可我爸,我這個渣爸。
也有他倔強的一面。
怕老爺子再逼他生孩子。
他乾脆做了結紮。
他是獨子。
這輩子,老爺子就只有兩個孫女。
一個正統,一個私生。
老爺子認正統,渣爸認私生。
但無論哪個,都沒有得到正常的成長環境。
我穿越來後,就想掙脫這看似天然的關係。
而白卓,這輩子都掙脫不了。
12
我媽被救了過來。
我仔細看她,還是那個她。
沒有外來靈魂穿進。
經歷過生死,她淡然了。
我爸握著她的手,哽咽承諾:「我很快就會與朱麗莉辦理離婚手續,然後與你結婚,咱們做正經夫妻。」
這是我媽一輩子的期盼,不過,看她的眼神,應該已經不想要了。
她不看我爸,看我。
眼裡儘是脆弱。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摸上她的頭。
書里有這麼一段,出生在重男輕女家庭的小三姑娘,最渴望的就是被父母輕輕撫摸著頭,就像父母對待弟弟們一樣。
可直到她為了家裡奉獻了所有,也沒有得到這一撫摸。
而我穿來後,第一時間就給了。
她詫異過,但很快就欣喜接受。
誰,不想做個被疼的孩子呢?
我們母女親昵的樣子,讓我爸很吃驚。
之前,我媽只把這一面留給他,求他憐惜。
如今,她不肯了。
當一個女人不在男人面前展示脆弱,這就說明,這個女人不想再要這個男人了。
我爸的眼裡盡現恐慌。
他想支開我,給我使眼色。
我堅定地搖頭:「爸,我媽更需要我。」
他向我媽求助,我媽對他點頭:「嗯,我只想要悠悠。」
她,只想,要,悠悠!
我爸破防,嗷的一聲,跑出了病房。
老爺子走了進來。
我媽見是他,緊張不已。
我倒是不怕,遞給他一把椅子。
他坐下後,表情嚴肅,但聲音還算溫和,他說:「說吧,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只要給朱麗莉出具諒解書。」
我媽不知所措,看向我:「我答應過悠悠,她當家,她給我做主,我什麼都聽悠悠的。」
老爺子把目光轉向我,帶上了嚴厲,也帶上了警告。
我不怕,拿了一把椅子,坐到他對面。
無視他的威壓,緩緩開口:「諒解書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滿足了即可。」
他沒想到我如此冷靜,一點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孩。
逼視了我一會兒,見我不變顏色,他緩緩開口:「說說看。」
我一字一句開始提要求:「第一,抹去我和我媽在這裡的痕跡,給我們辦理新的身份,能讓我們挺直腰板的身份,也讓我爸找不到的身份。」
老爺子挑了下眉毛,他沒想到我第一個提的是這個要求:「你們要離開,你媽能離開你爸?你能離開祁斯年,還有那個什麼黑一群?」
他嘴角流露出嘲諷,好像我和我媽這樣的人,見到有錢男人,就應該像貓看到耗子一樣,死抓著不放。
但他想錯了。
他斜眼看我媽。
我媽表態,說聽悠悠的。
他轉向我,面上儘是鄙夷。
我不理,提出下一個要求:「第二,諒解書可以給,但朱女士該給的賠償要有,我媽好好的身體,能活到一百歲的身體,被她傷害成這個樣子,她得給夠賠償。」
老爺子嚴肅起來,看我的眼神也少了蔑視。
我的要求合理,合理,合情。
他點了頭:「賠償我出,一千萬,夠不夠?」
「五千萬」,我討價還價:「一分不能少。」
老爺子的臉抽抽了一下,眼神也兇狠起來。
但我不怕,直直地看他。
他眯眼:「你真的只有十八歲?」
我自嘲:「如果你從懂事起,就被人嘲笑是有媽生沒爹養的孩子,你就不會這麼問了。」
老爺子一聽,面露尷尬。
他終於想起了,我不僅是小三的女兒,我還是他的親孫女。
他點了點頭:「五千萬就五千萬。」
按理,我是第二順位繼承人,該得的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我要這個數,並不多。
老爺子很快把思路捋順。
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憐惜。
可,我不需要。
我提出了第三個要求:「我要黑一群他爸犯罪的證據,我知道您有。」
黑一群他爸黑白通吃,但這個玩法的祖師爺是老爺子。
老爺子一愣。
前兩個要求他能理解。
這第三個要求?
我給出解釋:「在我被白卓帶人孤立,被逼得活不下去的時候,是黑一群陪伴我走了出來,又幫我實現願望。」
有點誇張,但也是事實。
「他對我有恩,我要回報這份恩情。」
老爺子手顫了起來。
他滿眼不可置信:「你是小三的女兒?怎麼會懂得知恩圖報?」
他指著我媽,一臉地瞧不起。
我鎮定自若:「您雄韜偉略,都能生出那麼渣的我爸,我媽只是沒有身份,怎麼就不能生出懂得感恩的我?」
老爺子矮了下去,精神上矮了下去。
他比誰都懂。
爹媽在上,孩子不一定在上。
爹媽在下,孩子不一定在下。
不應把爹媽和孩子畫等號。
好一會兒,他同意了。
我狠狠舒了一口氣。
我另一個願望要實現了。
13
這個願望其實很簡單,就是去掉小三女兒的標籤,遠離這裡的亂七八糟。
重新賦予自己一個身份,創造一個嶄新的光明正大的人生。
只是,我沒想到我這個人生里,還得帶上個拖油瓶。
拖油瓶由「小三媽」變成了「媽」。
我和毒女士都有了新的名字。
我叫方正,她叫方光明。
我帶著她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在這個城市裡,誰都不認識我們。
我們只結識友善的人。
我進入當地的一所非重點高中。
用我掌握的考試技能,考上了當地的一所不錯的高校,學習喜歡的專業。
方光明女士學起了畫畫。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躺在搖椅上搖,滿意地欣賞自己的畫作。
有時候,她覺得日子有點奢侈,便問我:「閨女,你說,我連你舅舅們都不聯繫了,是不是有點太狠?」
我反問她:「舅舅們會為了你,去給人做情夫嗎?」
光明女士不說話了。
她的弟弟們,一個也做不到。
她很快就裝作瞭然:「為他們犧牲了大半輩子,夠了!以後不想他們啦。」
我摸摸她的頭:「光明女士,說好凡事聽我的哦。」
她點頭:「那必須的,好日子都是聽閨女得來的。」
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她爸。
當時,我對她也提了條件,想跟著我走,就必須與過去一刀兩斷,不僅和我爸,還有她爸。
她猶豫了很久,選擇了跟我。
我成了編程員,與老爺們一起工作。
高中的經歷告訴我,我能與男人們能相處得更好,無關男女之情。
同時,我還兼職業餘小說點評師,多數時候給作者提個醒,這樣寫有點不合邏輯,但對於再常辣眼睛的作品,也不敢嘲笑了。
番外:黑一群
黑一群以為這輩子,他都是黑色的。
他在媽媽的冷漠下長大。
他無數次疑惑,為何他媽媽不像別人的媽媽那樣疼愛孩子?
後來他才知道,不是媽媽不好。
是給他生命的另一個男人不好。
姥爺疼他,叫他不要和媽媽計較。
他明白事理,不會與一個滿身創傷自顧不暇的可憐女人計較,他只會與那個男人計較。
七歲知道身世後,他的人生就只剩一個目標:
把那個男的一家送進去。
他以為他會花很長時間才能完成。
誰知道,高考前半年,那個男的就和他媳婦進去了,雙雙無期。
知道消息後,他媽崩潰大哭。
但哭過後,開始學著對他好起來。
他知道,是姥爺和他媽媽說是他做的。
他親自把生身父親送進了監獄。
媽媽為此,對他改觀了。
她把他和那個男人區別開來。
那男人該挨千刀。
但他還是自己的兒子。
他沒有否認這份功勞。
他太渴望母愛了。
姥爺對他更加疼愛。
他過上了一直渴望的日子。
只是, 他常常會想……
那個同桌,那個母親被捅了的同桌。
她忽然消失了。
他懂,那是白家對她的保護。
她也因此, 再不用頂著「小三女兒」的頭銜艱難過活了。
他好想她。
但不找她,就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番外:祁斯年
祁斯年不懂,他的父母就為了三個項目的利潤,就把他給定了出去。
還是定給一個「小三」的女兒。
他想不通, 小時候想不通,長大了仍然想不通。
他內心煩躁, 用冷眼應對這個世界。
直到那個小未婚妻,拿著物理題來問他。
他才發現,原來小三的女兒,也不是只會裝乖巧、只會撒嬌哄男人、只會算計、只想讓男人給她做牛做馬。
她像其他女生一樣,在努力創造自己的人生。
那一刻, 他心動了。
對她, 也更加維護。
之前也有維護。
她以為高中那些人只是孤立她嗎?
如果不是他干預, 白卓會帶著兩個跟班, 對她實施真正的霸凌。
可那小姑娘,不知情也不領情。
她一心只想提高成績。
誰能幫她, 她就笑著臉, 提著美食去求教。
可憐兮兮又讓人敬佩。
罷了,幫幫她吧。
否則,她去找別的男生, 他不舒服。
誰讓,他們祈家對待伴侶不能二心呢。
他大哥就是因為玩弄女性,被他父母給送了出去。
讓他成了名義上的長子。
只是, 參加白家一個家宴, 他卻丟了未婚妻。
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她。
她改名了。
叫方正,與她媽堂堂正正地生活在另一個城市。
再沒人罵她是小三的女兒了。
她們母女生活得很好。
彼此關心, 彼此扶持。
仿佛只有彼此就夠了。
怎麼能夠呢?
我開始尋找合格的經理人,一找到, 我就去找方正。
她不需要伴侶,我需要。
番外:白向山
我的女兒白悠不願意叫我爸爸,她背地裡和別人說我是渣男。
渣男?
我拼了命護住她,讓她得以出生。
又挨了老爺子打, 讓出利潤,給她定了門好親事。
又讓她媽不用上班, 一心帶她。
她卻不領我的好。
一心籌划著離開, 後來還把她媽也帶走了。
她媽,那可是我的情人啊。
我這一生只有兩個女人,一個妻子, 一個情人。
兩人都給我生了女兒。
但最後,我卻成了孤家寡人。
妻子出獄後就和我離了婚。
大女兒白卓留在國外。
我想和情人結婚,如她的意。
可她不見了。
白悠也不見了。
我動用了很多力量去找, 可只要有一點線索,很快就會消失。
我知道是有人在阻止我。
我沒想到是老爺子。
老爺子呵斥我:「死了這份心吧,那孩子只想過沒有你的人生。」
沒有我的人生?
可我是她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