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光明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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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站了起來,神不神不知道,個子是真高。

「歡迎」,我握住他的手,按照小三媽教的,再露出八顆白牙,禮貌寒暄:「也請多指教。」

黑一群立刻跟著笑了,也露出八顆白牙。

以牙還牙嗎?

瞬間,覺得是個同類。

黑一群個子太高,坐下來後,腿無法安放,只能往前伸。

又長又直。

我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小三媽說過,遇到有錢的帥哥,要不吝於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容易讓男人心動的,是對男人有超強興趣和熱情的女人。

不用刻意表現,我是真感興趣,盯著他的腿,脫口嘆道:「好長。」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悄悄往回縮。

我哪都好看,唯獨腿不太長。

黑一群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收了收腿,誇我:「你的腿也很長。」

「真的嗎?」

他真誠點頭。

媽呀,心情瞬間好得不得了。

一激動,我攤開了物理卷,指著三道畫著紅叉的大題,問他:「會嗎?」

他愣了一下,由腿到物理,沒想到我轉得這麼快,但還是接過去仔細看。

看完題目,他蹙起了眉。

我悄悄嘆氣,不會嗎?

我還得去請教祁斯年?

我有點不想去找他了。

找他,雖然我真的是請教。

但白卓不這麼認為,不錯眼珠地盯著我。

被她盯著,很煩。

如果黑一群能會,近水樓台隨時問,能省多少事?降低多少情緒成本?

黑一群拿起筆,開始推導。

他一步一講,思路極為清晰,解題方法簡單高效。

我驚喜至極,虛心聽教。

他比祁斯年對我耐心,怕我不懂,還舉一反三。

讓我有灌頂之感。

態度超柔和,讓我忍不住問了一門又一門。

一天下來,他徹底震驚了我。

黑一群太強了。

無論哪科,都懂。

即使男生一般不擅長的英語,他也是手到擒來。

我用崇拜孫悟空的眼神看他:「黑一群,你是老天爺給我派來的救兵嗎?」

他憋著笑:「不是。」

我塌了嘴角。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觀音菩薩派來的使者。」

這……可太好了!

觀音菩薩可比孫大聖穩定。

我的眼睛閃亮成天上最亮的星,小三媽教的。

他看楞了。

我蠱惑他:「以後帶我飛,我給你帶好吃的。」

他揚了下眉毛,隨即向我伸出手:「成交。」

我立刻握上去:「成交。」

「你們在幹什麼?」

惱怒的聲音傳來。

他媽的,真是哪裡都有白卓團伙。

李巧尖叫:「白悠,你是祁斯年的未婚妻,卻偷偷與別的男生拉拉扯扯,真不要臉,到底是小三生的,跟你的小三媽一樣。」

太不友好了!

穿越來後,總是聽人嘲笑我是小三女兒,但我沒怎麼在意。

我是誰,關他人什麼事?

有那功夫跟狗嗆嗆,不如多研究幾張卷子。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

黑一群剛來,我還未來得及與他建立深厚的革命感情,就來揭穿我身世,這讓我很不爽。

一不爽,就想動手。

我攥緊了拳頭,額上冒出青筋。

對李巧投射出狠毒的眼神,打算狠狠地錘她一頓。

我暗自思量後果,白卓不是說我是白家人嗎,把人打殘了,白家應不會袖手旁觀吧?

還未待我想好,黑一群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少安毋躁。

咦?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站了起來,周圍氣氛立刻變得壓抑。

太高了,李巧她們在他面前,都得仰著頭。

他冷著臉開口:「李巧是吧,一個排名 34 的,來這裡嘲笑排名 19 的?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哈哈,哈哈……

我破防了,笑得捂肚子。

李巧黑了臉。

楊珠緊緊抿上了嘴。

白卓的表情也十分難看。

學生不比成績,比媽?

有病嗎?

但白卓強自鎮定:「李巧說得沒錯,白悠這次是考得好點,那又怎樣?她就是小三的女兒,她媽是我爸的小三,李巧好心告訴你,是提醒你,別被她給騙了。」

黑一群的臉拉了下來,以極冰冷的聲音說:「你在說出身原罪嗎?那你爸出軌養三,他和三同罪,甚至比三罪過更大,可以說他就是罪犯,而你是他生的,你算什麼?」

嘎嘎,嘎嘎……

笑不活了,我的肚子疼得一批。

白卓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是啊,就知道罵小三,怎麼不罵把女人變成三的男人?

咒怨我的出身,但她忘了,我們是一個爹造出來的,半斤對八兩,若出身有罪,那我倆的罪過沒啥區別,頂多我比她多點。

嫌棄我,就是嫌棄她自己!

看不慣,有本事把自己塞回朱女士的肚子裡,別做渣爹的女兒啊。

「行了,別鬧了。」

我正期盼黑一群再來幾句,讓我再笑幾波。

肚子裂了也沒事。

祁斯年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

他對白卓說:「別再找白悠的麻煩,朱阿姨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

一聽到朱女士,白卓頹了下來。

不甘地看了我們幾個一眼,帶著跟班走了。

祁斯年轉向我,也要出口教訓,我急急伸手阻止:「祁斯年,少來教訓我,我可不是吃你家飯長大的。」

撲哧,黑一群特有的笑聲發出。

祁斯年的臉黑得無比,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以後還不是要靠我吃飯,想靠上我,現在就給我收斂點。」

說完甩袖子走人。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虛心請教黑一群:「我怎麼沒聽懂,他說的是啥?我為啥要靠他吃飯?」

黑一群眼神深邃起來。

他看著我,試探地提醒:「好像,你們之間有個婚約。」

切!忘了這茬了。

這個啊,好辦。

我踏實坐了下來:「那是他想多了。我怎麼可能和他結婚?還靠他吃飯?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爸又整什麼么蛾子,我只能去祁斯年家公司上班呢。」

黑一群也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打算和他結婚?」

我肯定以及確定地答:「不會。誰不喜歡喜歡自己的,你看他喜歡我嗎?我和他結婚?找虐嗎?我又不是心理變態。」

「何況白家老爺子給他定的是白卓,他們早晚得成,至於我嗎,就是頂個未婚妻的名頭,到此一游。」

哈哈,嘎嘎,哈哈,嘎嘎……黑一群撫肚狂笑。

6

只請教一個人的感覺真好。

小三媽不用費大勁了。

只做兩人份的美食就行。

我不去請教祁斯年,白卓也沒再找我晦氣。

我一心一意向黑一群請教。

他一直耐心地教我。

很快第二次摸底考,我又升了,進了前十。

白卓還是第 1,祁斯年第 2,黑一群第 3,我第 9。

我把成績遞給小三媽,做好準備,迎接她眼淚汪汪大哭。

結果,她卻很鎮定。

拿起手機,一頓操作。

然後,我的手機開始響。

全是轉帳:666、999、520……

轉了有十來筆,但每一筆都沒超過 1000。

小三媽豪氣地說:「如果你能進前五,就給你轉四位數的。」

我一聽,血氣上頭:「那我若超過白卓呢?」

她滯了下,唉聲道:「不太可能,閨女,你都進前十了,她還比你高了八十分。」

差距確實懸殊。

我的聲音低了下來:「那,還是把進前五作為最高目標吧。」

她先是點頭,忽地又恨恨地說:「悠悠,若你能超過白卓,媽把家底都給你。」

這激勵直接上天了!

我顫著聲音:「真的?那我怎麼也得試試。」

小三媽咧開了嘴,滿意道:「我就說我閨女,怎能怕那朱麗莉的女兒?」

小三媽不知道,我是真怕。

我翻著卷子煩躁。

其實,我會,但就是沒做對。

黑一群也拿過我的卷子分析。

看了半天,他疑惑:「這些錯題,之前我都有教過你,當時你明明都掌握了。」

我趴在桌子上委屈:「考題欺負我,明明會,卻寫不對。」

「因為我是小三的女兒,就不允許我出人頭地嗎?」

「榮耀只能屬於白卓,因為她是白向山妻子的女兒?」

黑一群也趴了下來。

我們倆對著臉。

他眨巴著大眼睛,悠悠地說:「你說得不對,我也是小三的兒子,可我能考到第 3,若我想,考到第 1。」

「啥?」我一下子激靈了,用手指著他:「你,你……」

他捏著我的手指,逐個放下:「用手指人,不禮貌哦。」

我放下了手,全身顫抖,同類啊,名副其實的同類啊。

黑一群確實是我同類。

我們倆的媽都是小三。

我的小三媽,家裡太窮,擺地攤,做切菜工,怎麼拚命,掙來的錢,都不夠供養她兩個弟弟上大學。

弟弟們是全家的希望。

我姥爺暗示我媽,別浪費了一副好相貌。

我爸看準了這一點,勾勾手,說他出錢供,只要小三媽跟他。

小三媽想都沒想就跟了。

那時,她太累了。

也太想讓我姥爺滿意了。

她安慰自己,靠啥都是掙錢,靠自己是靠,靠男人也是靠。

反正目標都是讓我兩個舅舅成材。

她選擇要錢,暫時不要臉。

但她也計劃等舅舅們一畢業,就不再跟著我爸。

可誰知,舅舅們畢業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小三媽那時已和我爸提了分手。

姥爺聽說後,就天天彎腰撿破爛,說要給我舅舅們攢門路錢,小三媽看到,受不了了。

她覥著臉又去求了我爸,我爸答應,但代價是要再跟他幾年。

小三媽拎著包袱又回到我爸身邊。

等舅舅們終於站穩了腳跟。

我爸也被我爺爺逼著結了婚。

小三媽真的要離開了。

卻發現意外懷孕。

我爸不讓她打胎,也不讓她離開。

他纏著她。

纏著纏著,孩子就過了可以引產的月份。

小三媽也從金絲雀,成了名副其實的小三。

實慘。

黑一群他的小三媽更慘。

她是被他爸用了手段得到的。

他爸和原配夫人合謀。

他們相中了他媽的成果,對他爸的生意有很大助力。

他媽是個科研人員。

有能力,沒勢力。

知道被騙了,他媽極力躲開他爸。

也是因為意外有了他,不得不成為小三。

但情況比我的小三媽好。

他姥爺是個狠角色。

孩子可以生,但必須隨母姓,養在姥爺家。

他的父親是個壞的,但他的成長環境是健康的。

只是,他姥爺從不隱瞞他的出身。

他姥爺疼他,也告訴他他爸騙了他媽。

他說:「那個狗娘養的,居然欺負我媽。」

我驚得不行:「狗娘養的不是你爸嗎?」

他很為難地點了點頭。

我說:「你特別恨他?」

他搖頭:「恨只是一種情緒,我的目標是用腦子,把他們一家都送進去。」

「怎麼送?」

他說:「資助一批學生考警校,無死角地查他。」

我懵:「那你自己怎麼不考?」

黑一群一臉落寞:「姥爺不允許啊,我隨他的姓,是他的後,得繼承他的事業。」

「你姥爺是幹什麼的?」

如果有很大的事業,怎麼不給女兒報仇?

「賣包子的。」

「啊?」

那,除了硬脾氣,就沒什麼了。

他卻自豪地說:「我姥爺的包子超好吃,趕明兒我帶你去吃。」

「不比你媽做得差。」

我說好。

7

我的進步,讓老師震驚。

她狠狠地表揚了我。

還讓我做經驗分享。

我沒啥可說的,就實話實說,是黑一群教得好。

老師眼睛一亮,建立了幾個互助小組,讓排在前面的帶帶排在後面的。

名列前茅的家長抗議反對,怕耽誤自家孩子。

導致各個組剛成立,就散了。

最後,只剩兩個組,黑一群那個組,白卓的兩個跟班在裡面。

還有祁斯年這個組,他只要了我這個組員。

老師說我成績不賴,祁斯年說我不穩定。

老師想想,便同意了。

看我和祁斯年走在一起,白卓的眼睛都快淬毒。

我很不理解她,高考在即,不全力以赴到成績上,怎麼還想著男人呢?

高考後,就沒男人了嗎?

到了大學,天南海北的優質男人供君選擇。

祁斯年家世一等一,本人也優秀,但他那冷漠的樣子,也是致命的缺點好不好?

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堂堂白家大小姐,一天天就圍在祁斯年附近。

當然,我也在他附近。

但我走近,是為了離開。

祁斯年在學習上很神。

他看了我做過的卷子,沉思。

好久之後,他提筆給我出了幾道題,讓我做。

在他的注視下,我顫顫巍巍動筆,一定沒錯。

他又給我出了十道題,留我一個人獨自做,他去外面。

他不在,我的心立刻歡騰起來。

題不難,我揮筆而就。

等他回來檢查,十道錯了七道。

我蒙了。

拿著卷子反覆看,怎麼可能?

我明明是會的啊。

他沉著聲音說:「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也是黑一群沒發現的問題,你很擅長分析題目,無論什麼類型的題目,你好像都不覺得陌生。」

「我想,你是捕捉到了出題人的思維。」

「這很厲害,但是你只分析對方,卻沒有分析自己。」

「自己?」我拿起卷子,不解。

我自己怎麼了?

他指著我的解題步驟:「只要題目在你的認知範圍內,你的情緒就會興奮,第一步還能穩住,第二步就開始飄,第三步興奮會到頂點,情緒會嚴重干擾你集中注意力,你就開始出錯。」

我一聽,渾身冰涼。

我不會真是這樣的吧?

拿過題仔細一看,還真是,都是在第二、第三步開始出現失誤。

他嘆了口氣:「人貴自知,放哪裡都是。」

我抓住他的手,激動地抖:「祁斯年,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試著抽出,我攥得更用力。

他不動了,緩了口氣:「說吧,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激動不已:「幫我找到我所有的不自知,幫我考過白卓。」

我說得很急很快,他卻不動聲色。

我搖他的手臂,想撒嬌,用小三媽教的。

他卻冷冷地說:「收起你那套虛假技術,我就幫。」

我愕然,他看出來了?

我明明演繹得很像。

他說:「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別說一個,十個都行。

「換座位,換到我旁邊。」語氣堅定,不容反駁。

我一時不解:「為什麼?」

我和黑一群做同桌,做得好好的。

祁斯年也有同桌,是他們圈子裡的公子哥,兩人關係很不錯。

見我不應,祁斯年的臉瞬時變黑,他怒道:「你不會以為,我會放任自己的未婚妻與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急辯:「我沒與人卿卿我我,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

我也怒了,瞪圓了眼睛。

我的眼睛很大,瞪起來很有威懾力。

祁斯年卻笑了:「這才是真實的你吧,白悠,無論是很久之前的乖巧老實,還是之前的悠然自得,都不是真正的你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

祁斯年故意激我。

我收了怒氣,斂了表情,問他:「那我是不是不用搬了?」

他揚眉:「你考慮清楚,白卓可不是好超越的。」

我秒慫。

乖乖地與黑一群告別。

他覺得很奇怪,但他說:「去努力實現你的夢想吧。」

我回他一個加油的手勢。

他的夢想是把他爸一家送進去。

而我的夢想,是考個好點的成績,上個不錯的大學,讀個喜歡的專業。

過程中,若能順便幫小三媽實現願望。

也可以受點委屈。

8

祁斯年不是人。

他用表象迷惑人。

和其他同學一樣,我以為學神級別的人,都是看看就會,不用下苦功夫。

誰知,他用功比誰都猛。

晚自習時,我習慣放飛自己一會兒。

乾乾這個,乾乾那個。

就是不做題。

他不是,他一直刷。

不僅自己刷,還要拉著我刷。

我拒絕,他就說:「白卓。」

我立馬埋頭刷題。

與他同桌後,我所有的晚自習時間都被刷題占據。

特別累。

他的大神光芒,在我心裡一點點散去。

裝什麼神?

他就是個偷偷用功又要面子的孩子。

心態遠沒有我好。

別看他總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樣,若遇到難題,比誰都焦灼。

有時候,他急得滿頭汗。

我就逗他:「你這麼努力,怎麼也考不過白卓,那你答應幫我考過白卓,怎麼實現呢?」

他就說:「做題。」

我哀嚎。

為了躲避他的嚴管,我求小三媽給我請了假,在家悠悠哉哉地複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

我就不是能靠疲勞戰的。

學習遇到瓶頸時,我央求小三媽帶我去拜佛。

我感覺腦袋都僵硬了,亟需換個地方。

而去心也比較亂。

我一說明原因,她立刻答應。

她打聽了好久,確定五台山最增加智慧,而且必須得拜南台,南台是智慧台。

只要能去,哪個台都行。

她租了一輛車,連夜帶我奔赴五台山。

還有一周就要期末考了,是全市統考。

遠離了卷子,腦子放鬆下來。

路上,我問小三媽:「您是希望我超過白卓一次,還是次次都超過,或者高考時超過就行?」

小三媽認真地想了想:「一次就行,我只憋了一口氣,但人家也不是吃醋的,要是次次都超過她,會累死你,我是要爭口氣,但我更要女兒。」

她的臉上泛起柔和的光。

看起來,比往日莊嚴許多。

我又問她:「媽,如果我這次就能超過她,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她不假思索就點頭:「媽這口氣憋得太久了,若你這次就能超過她,別說一件,十件都行。」

我說:「若這次我超過了白卓,媽,我要你答應我,以後咱家你聽我的,我做主。」

小三媽愣了:「你要當家?」

我點頭,鄭重其事地說:「對,我要當家,當你的家。」

她愣了好久,答應了。

她說:「白卓哪容易超過,朱女士給她測過智商,比你可高了好多。」

她在自我安慰,我卻揚了揚嘴角。

那是之前的白悠,現在的白悠是我。

我的智商從來不低。

我只是不屑去為了第一的名聲拚命,只會為了心儀的大學花些功夫。

我只是離開高考許久,需要時間撿起來。

我只是不想成為出口鳥,進入白家的眼。

小三媽,不懂這些。

到了五台山,她無比虔誠,不僅帶我去了南台,五個台都去了。

還又特意去求了五爺,求我超過白卓。

我站在她身後,和五爺說,讓我和小三媽的心愿都實現。

在考試上,我倆的心愿不衝突,相當於上山,她要最高峰,我要次高峰,但無論哪個峰,都是一路,一個方向。

除此以外,我還有另外一個心愿。

一個光明的願。

我們在五台山呆了一周。

期間,黑一群,祁斯年都通過我媽聯繫過我,打聽我複習情況。

我和他倆都反覆表達過,我想實現小三媽的願望,超過白卓。

他們都惦記著呢。

但我都沒有理會,一心拜佛。

登山前,要做好各種準備,需要人幫忙指點,但真去登峰了,靠得是自己。

我現在的問題,就是要把心靜下來。

若能把心控制在平靜的水平,不隨著情緒漂浮,我的成績就還能往上突破。

但小三媽,想的不是這個。

她也不懂。

她想的是:「悠悠,黑一群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她說祁斯年雖對我有意,但若祈家執意退婚就退,還有黑一群這個退路。

她打聽過,黑一群姥爺家的包子鋪是連鎖。

家庭條件比不上祈家,但也算很好。

我拒絕了她的提議,我說:「黑一群不是退路,他的理想太可怕,我可不敢參與進他的人生。」

小三媽疑惑:「他是結婚後,就養幾個情人嗎?」

我搖頭:「比那可怕。」

養情人算什麼,把他爸一家都送進局子,才嚇人。

他爸在當地黑白通吃,他爸夫人有很深的背景。

而他姥爺就是個賣包子的。

即使連鎖,也還是個賣包子的。

他媽就是在實驗室擺弄試管的。

他實現理想之路,註定血雨腥風。

我們只是同學過,沒必要把緣分延長變深。

至於祁斯年,他見證了白悠所有作為小三女兒的不堪,並且未曾伸出援手。

作為同學行,選男人,算了吧。

我想,靠自己走入光明。

這些,小三媽不懂。

我也不多說,誠心祈求菩薩加持。

回城之前,小三媽帶著我又去拜了趟五爺。

她和我說:「悠悠,你知道為何媽這麼盼著你超過白卓嗎?」

「因為你沒爭過她媽,所以你讓我爭過她。」我隨口一出溜。

我媽否定,她說:「不是這樣的,不是因為和她爭你爸,說實話,我也不傻,為了你爸這個人,犯不著憋氣。」

難道不是這樣?

我有點吃驚。

小三和原配爭的不就是在她們中間左右搖擺的渣男嗎?

小三媽搖頭,思緒飄遠。

好久,她才說:「發現懷孕後,我也並不想留下,我太想過點正大光明的日子了。悠悠,你知道嗎?媽雖窮,但也有自己的風骨。跟你爸之前,我最討厭的就是小三,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做小三。」

「我雖跟了你爸,他出錢養我,但在他結婚之前,我只能算情人,不是小三。」

「可你爸要結婚了,我就會變成小三,那時我是急於離開她的。」

「你爸見我堅決,也同意放我走。」

「只是那個朱麗莉,她等不及,我還未收拾好東西,她找到我,給我一筆錢,讓我打掉你,離開你爸。」

「這本就是我的打算,我沒有拒絕。」

「但她說的話,刺激了我。」

她激動起來:「那個姓朱的說……」

「她說什麼了,媽?」

姓朱的說:「讓你打掉孩子,也是挽救你,白家需要的是我生的孩子。你就是個底層低賤的女人,你能養好孩子嗎?像你這種底層女,就不配生孩子,生的孩子也只會是底層樣!」

我被驚住。

底層是什麼樣?

很難想像,這是白卓親媽說出來的話。

朱女士一向自詡高貴,但這話只能證明她太傲慢。

除此以外,還證明她真的很差。

小三媽擦了擦眼淚:「悠悠,超過白卓一次吧,一次就行。」

「你給證明下,底層女人也能生出好孩子,比她這個高層女生的強。」

我鄭重承諾:「好。」

我一直認為學習是自己的事。

第一次,我覺得這不僅是自己的事。

一股氣從腳底直往頭上躥。

叫,爭氣。

9

我也開始刷題了。

刷題是有用的。

但提成績,不能全靠刷題。

知己知彼+反覆練習=百戰不殆。

我需要一次不敗的戰績。

除了自身努力,我還要一個好的環境。

我求了小三媽。

我說我與我們班同學磁場不合,平時沒事,考試時就受影響。

她立刻跑到學校找老師,要求考試時給我換到其他考場,最好是成績最差的考場。

老師覺得奇怪,但她早就適應了小三媽的奇奇怪怪。

答應了。

我這樣做,是為了躲掉白卓。

她之前太強了,和她一個考場,我怕我會不自覺地認敗。

至於黑一群和祁斯年,考試之前,我一個也沒見。

我現在不需要友誼,需要的是自我堅定。

我要清晰的自己。

考試時,腦子裡想起祁斯年的提醒。

不能被情緒帶偏,我時刻警惕,果然一看到題目,我就有點要興奮,但很及時地克制住了。

靜下心來,利用黑一群教我的解題方法,一氣呵成。

三天後,我感覺自己不像完成一次期末考試,而是完成了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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