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隱婚後,他塌房了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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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塌房那天,我在家裡煮螺螄粉。

酸筍的獨特氣味剛霸道地占領整個客廳,手機就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嗡——嗡——嗡——」地震動起來,帶著一種世界末日的瘋狂節奏,瞬間從茶几上滑到地毯邊緣,差點一頭栽下去。

我嗦著粉,手忙腳亂地去撈。

螢幕上,閨蜜蘇禾的名字瘋狂跳動,後面跟著十幾條未讀微信,全是尖叫體。

「晚晚!!!!!快看熱搜!!!!!!」

「臥槽臥槽臥槽!!!!你家江影帝!!!!」

「直播!!看直播!!江臨的綜藝直播!!出事了!!!」

螺螄粉的湯濺了一點在手背上,燙得我一哆嗦。

心裡咯噔一下。

江臨?出事?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荒謬得像是在說太陽從西邊出來。

江臨是誰?

內娛公認的定海神針,行走的道德標杆,出道十年零緋聞零黑料,獎項拿到手軟,粉絲橫跨老中青三代,路人盤大得能裝下整個太平洋。

塌房?塌什麼房?他的房子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還自帶金鐘罩鐵布衫。

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誰敢造謠我老公」的荒謬感,我點開了蘇禾甩過來的直播連結。

畫面有點卡,緩衝了幾秒才跳出來。

是江臨正在錄製的一檔熱門戶外競技真人秀,《極限向前沖》。

此刻,他們正坐在遮陽棚下休息,進行一個「給圈內好友打電話借錢」的整蠱環節。

江臨人氣最高,自然被起鬨得最厲害。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額發微濕,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對著鏡頭笑得無奈又縱容。

「好好好,打就打。」他好脾氣地應著,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哥哥好帥!」

「臨臨別怕!媽媽有錢!媽媽養你!」

「賭五毛,影帝會打給經紀人周哥!」

「我賭一塊,打給上次合作過的國民妹妹!」

江臨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似乎在翻通訊錄。

主持人還在旁邊拱火:「江老師,一定要找你覺得能借到錢的朋友哦!借不到可是有懲罰的!」

江臨挑眉,笑得胸有成竹:「放心。」

他手指停住,點了撥號,還特意把手機螢幕側過來對著鏡頭晃了一下,以示他沒有作弊。

就在那一晃而過的瞬間。

我全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全衝到了頭頂。

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冰涼一片。

我的眼睛死死釘在那個螢幕上。

不是因為他的通訊錄。

而是螢幕頂端,微信消息預覽欄,瘋狂彈出的、幾條最新消息。

備註名,清晰無比,只有兩個字:

【老婆】。

發送人,是我。

林晚。

消息內容,一條接一條,因為發送太快,預覽只顯示了片段,但拼湊起來,足以致命:

【老婆】:江臨!你看到消息沒?

【老婆】:你媽又給我寄了三大箱土雞蛋!冰箱塞爆了!

【老婆】: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個螺螄粉牌子,我買到了!煮了!臭死我了!

【老婆】:你到底什麼時候錄完?再晚回來粉就坨了!

【老婆】:……算了,坨了我也給你留著。

……

空氣仿佛凝固了。

直播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江臨手機螢幕頂端的那幾行預覽消息。

時間,大概只停滯了零點一秒。

下一秒,整個直播間,炸了。

彈幕像被投入了核彈的太平洋,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徹底淹沒了畫面。

「???????????????」

「我看到了什麼??????????」

「老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江臨???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房子!!!!!!」

「截圖了截圖了!!真的是『老婆』!!!」

「信息量太大我CPU燒了!影帝已婚?????」

「土雞蛋??螺螄粉???這什麼接地氣的婚後生活???」

「所以影帝的老婆在催他回家吃粉???」

「重點是螺螄粉嗎??重點是影帝他媽的隱婚了啊!!!!!」

「塌房了塌房了!!江臨你人設崩得媽都不認了!!!」

「十年老粉,原地去世。」

……

演播現場,死一樣的寂靜。

主持人臉上的職業笑容僵得像水泥雕塑。

旁邊的幾個常駐嘉賓,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眼神驚恐地在江臨和鏡頭之間瘋狂切換。

整個節目組,仿佛被集體按了暫停鍵。

只有江臨。

他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那幾條來自「老婆」的催命符清晰可見。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

血色盡失。

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我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滅頂的窒息感。

完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瘋狂旋轉。

螺螄粉的臭味還縈繞在鼻尖,手機還在瘋狂震動,蘇禾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轟炸。

「晚晚???????????」

「那個『老婆』是你對不對???????」

「你倆真結婚了???????????」

「我的老天鵝啊!!!!!!!」

「你說話啊林晚!!!你還活著嗎??????」

我活著。

但我覺得我離死也不遠了。

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油膩膩的茶几上。

2

手機還在瘋狂震動。

不是蘇禾。

是一個沒有存名字,但我爛熟於心的號碼。

江臨的經紀人,周扒皮……哦不,周明。

周哥。

我盯著螢幕上跳躍的陌生號碼,感覺那不是來電,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深吸一口氣。

再吸一口。

滿肺都是螺螄粉的酸爽和即將到來的死亡氣息。

劃開接聽。

「喂?」我的聲音有點飄。

「林晚!!!」周明的聲音劈叉了,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雞,穿透力極強,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祖宗!!我的活祖宗!!你!你發的什麼消息啊啊啊!!!!」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發乾:「我……我就是問他回不回來吃粉……」

「吃粉?!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他老婆給他煮了螺螄粉!!!還是坨的!!!」周明在那邊咆哮,背景音一片兵荒馬亂,「公關部!技術部!全炸了!!伺服器都他媽擠爆了!熱搜前十全是他!!爆!全是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我靜音但仍在瘋狂閃爍的手機螢幕。

微博推送像流水一樣往下淌。

#江臨 老婆#

#江臨 隱婚#

#江臨 塌房#

#江臨 螺螄粉#

#極限向前沖直播事故#

……

每一個詞條後面,都跟著一個血紅的「爆」。

觸目驚心。

「現在怎麼辦?」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他……他怎麼樣?」

「他?」周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崩潰,「他還能怎麼樣?!直播中斷了!他被節目組和我們的安保護著強行離場了!外面堵得水泄不通!全他媽是記者和粉絲!哭的,罵的,砸東西的!瘋了!全瘋了!」

「他……」我心臟揪緊,「他沒事吧?」

「現在還沒被生吞活剝!」周明喘著粗氣,像是在極力壓制殺人的衝動,「林晚,聽著!現在!立刻!馬上!把你家裡所有能證明你和江臨有關係的東西!照片!情侶用品!哪怕是你衣櫃里他那件破T恤!全都給我收起來!鎖死!藏到地心去!」

「啊?」我有點懵。

「啊什麼啊!」周明快瘋了,「節目組那邊有直播回放!雖然我們第一時間要求刪除了!但錄屏早他媽滿天飛了!你那個『老婆』的備註!還有你發的消息!錘得不能再錘了!」

「現在全網都在扒『老婆』是誰!狗仔和粉絲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你家地址!他以前那些被拍到的模糊行程!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你是遲早的事!」

「不想明天被堵在家門口潑油漆!就趕緊給我收拾乾淨!一點痕跡都別留!」

「還有你!手機給我關機!拔卡!別上網!別回應!裝死!裝失蹤!裝人間蒸發!明白嗎?!」

「明……明白。」我被他吼得一個激靈。

「我這邊焦頭爛額!先掛了!記住!裝死!」周明吼完最後一句,啪地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

客廳里只剩下螺螄粉冷卻後更加濃郁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茶几,還有那碗已經徹底坨掉、油花凝結的粉。

剛才那點煙火氣的溫馨,像個巨大的諷刺。

手腳冰涼。

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周明那句「潑油漆」。

我猛地跳起來。

像被通了電的機器人,衝進臥室。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簡單的木質相框。照片是在一個不知名的海邊拍的,落日熔金,我和江臨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牛仔褲,他摟著我的肩,我靠在他懷裡,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有正臉,只有兩個依偎的背影。

這是我們僅有的一張合照。江臨說,背影最安全。

我抓起相框,手指都在抖。想塞進抽屜,又覺得不保險。最後衝到書房,搬了把椅子,踩著把它塞到了書櫃最頂層的角落裡,還用幾本厚厚的年鑑擋住。

打開衣櫃。

江臨偶爾過來住,有幾件換洗衣服。那件他總說穿著舒服的灰色舊T恤,此刻像燙手山芋。我一股腦捲起來,塞進一個閒置的旅行袋,用力拉上拉鏈。

目光掃過梳妝檯。

他送我的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不值什麼錢,但他說我戴著好看。我趕緊摘下來,包進紙巾,扔進了放衛生棉的抽屜最底層。

衛生間。

情侶牙刷杯……收起來!

陽台上他養的多肉……搬進屋裡!

……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確認肉眼可見的地方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痕跡。

這個裝修簡潔、甚至有點空曠的兩居室,終於恢復成了一個標準的、獨居女性的房子。

做完這一切,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板上,渾身脫力。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響。

手機被我關機,拔了卡,扔在沙發縫裡,像丟棄一塊燒紅的炭。

世界似乎安靜了。

但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江臨。

那個永遠站在雲端、光芒萬丈、被無數人仰望的名字。

因為我幾條不合時宜的消息,轟然墜落。

塌房的巨響,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而我這個罪魁禍首,躲在這個剛剛清理完「罪證」的屋子裡,像個見不得光的幽靈。

巨大的恐慌和無措,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3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像個原始人。

斷網,斷電(只敢開一盞小燈),靠冰箱裡囤積的速凍食品和泡麵苟活。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不透。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樓道的腳步聲,鄰居的關門聲,甚至窗外飛過的鳥叫——都能讓我驚跳起來,心臟狂飆到一百八。

感覺自己像個被通緝的逃犯。

不,比逃犯還慘。

逃犯至少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兒。

而我呢?

就因為催老公回家吃碗粉?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第四天凌晨,天還沒亮。

我正蜷在沙發上,就著一點昏暗的壁燈光,食不知味地啃著一塊乾巴巴的麵包。

突然。

「咔噠。」

極其輕微的一聲。

是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起來,抄起手邊唯一能當武器的——一個沙發靠墊,死死盯著玄關。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高大的、裹挾著深秋寒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誰?!」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靠墊差點扔出去。

來人反手關上門,落鎖。

動作行雲流水。

他摘下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鴨舌帽和同色口罩。

客廳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邃疲憊的輪廓。

是江臨。

我緊繃的神經「啪」地一聲斷了。

手裡的靠墊掉在地上。

「你……」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三天。

僅僅三天。

他瘦了一大圈。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嚇人,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黑色衝鋒衣皺巴巴的,帶著風塵僕僕的寒意。

哪裡還有半分鏡頭前那個清冷矜貴、一絲不苟的影帝模樣?

整個人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頹敗和……深深的倦意。

他靠在門板上,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向我。

那雙曾經被無數粉絲盛讚為「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布滿了血絲,裡面翻湧著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愧疚?疲憊?後怕?還是……別的什麼?

客廳里死寂一片。

只有我們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螺螄粉事件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隔著鋪天蓋地的謾罵、脫粉、解約聲明,和這個搖搖欲墜的家。

過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終於動了動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晚晚……」

只叫了我的名字。

後面的話,卻像是被卡住了,再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委屈、害怕、擔憂,在這一刻決堤。

我衝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冰冷的、帶著寒露氣息的身體。

「江臨……」我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瞬間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在直播……我就想問你回不回來吃……」

他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一雙冰涼卻有力的大手,猛地回抱住我,收得死緊。

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像是要把我勒進他的骨血里。

「不怪你。」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是我的錯。是我太大意……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的懷抱收得更緊,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恐懼。

「你不知道……外面……太亂了……」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我怕他們找到你……怕你出事……」

我埋在他懷裡,拚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凶。

「我沒事……我藏得很好……周哥讓我關機拔卡……」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大手一下下,安撫地拍著我的背,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

我們就這麼站在昏暗的玄關,像兩個在暴風雨中找到彼此的小船,緊緊相擁。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

頭頂傳來他低沉疲憊的聲音:

「晚晚,我們……」

他頓了頓,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

「公開吧。」

我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公開?

在這個時候?

「不行!」我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你瘋了?現在公開?外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那些粉絲會撕了我的!你的代言怎麼辦?那些解約……」

「都解了。」他打斷我,語氣平靜得可怕,眼神卻像淬了冰。

「什麼?」

「能解的都解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苦澀的弧度,「高奢代言,影視合約,綜藝邀約……違約金,天文數字。」

我倒抽一口冷氣。

「那……那也不能現在公開啊!」我急得抓住他的手臂,「這是火上澆油!你會被徹底毀了的!」

「已經毀了。」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殘忍,「從直播事故那一刻起,江臨這個『完美偶像』,就已經死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晚晚,」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動作溫柔,眼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累了。」

「裝了十年。太累了。」

「以前不敢公開,是怕失去光環,失去那些虛幻的東西,更怕把你卷進來,讓你受傷。」

他自嘲地笑了笑。

「結果呢?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反而讓你在最不該受傷的時候,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

「我連自己的老婆,都要藏起來,像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他媽算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痛苦,眼眶微微發紅。

「我江臨,演了半輩子別人,難道連自己是誰、愛的是誰,都不敢認嗎?!」

「塌了就塌了!」

「老子他媽的不裝了!」

他近乎低吼出這句話,胸膛劇烈起伏。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亮得驚人,不再是之前的枯寂,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火焰。

「我要告訴他們所有人。」

「我是江臨。」

「我是有老婆的人。」

「我老婆叫林晚!」

「她給我煮螺螄粉!她催我回家!怎麼了?!」

「犯法嗎?!」

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震得我靈魂都在顫抖。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褪去了所有光環,狼狽、疲憊,卻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現出如此真實、如此滾燙、甚至帶著點瘋狂血性的男人。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和委屈。

而是因為一種鋪天蓋地的心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我緊緊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冰涼卻堅實的胸口,用力點頭。

「嗯!」

聲音悶悶的,卻無比堅定。

「公開!」

「告訴他們!」

「我是你老婆!」

「你是我男人!」

「塌房怎麼了?」

「我們……我們重新蓋!」

江臨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下頭,深深地看著我,通紅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然後,他捧起我的臉,帶著一種近乎毀滅般的熾熱,狠狠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

只有絕望邊緣的瘋狂汲取,和劫後餘生的抵死纏綿。

像是要把這三天的恐懼、分離、外界的滔天巨浪,都揉碎在這個吻里。

唇齒間,是咸澀的淚水,是冰冷的絕望,也是孤注一擲的滾燙決心。

我們在昏暗的玄關角落,像兩個末日的亡命之徒,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誓言。

窗外,天光微熹。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我們,即將迎來一場真正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4

江臨沒在家待多久。

天還沒大亮,他接了個電話,是周明打來的。

隔著聽筒,我都能聽到周哥那標誌性的、快要斷氣的咆哮。

江臨只是皺著眉,嗯了幾聲,最後說了句「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就掛了。

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臨走前,他用力抱了抱我,低聲叮囑:「鎖好門,誰來也別開。等我消息。」

然後,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再次陷入死寂。

剛才那短暫的、帶著血腥味的溫情和決絕,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巨大的空虛和更深的擔憂席捲而來。

公開?

說得容易。

怎麼公開?發條微博?@我?說「大家好,這是我隱婚多年的老婆@林晚」?

那跟把我直接綁在火刑架上烤有什麼區別?

江臨那些失去理智的粉絲,會把我撕成碎片的。

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媒體、競爭對手……他們會像聞到腐肉的禿鷲,把我和江臨過往的一切都挖出來,放在顯微鏡下反覆審視、扭曲、放大。

光是想想,我就渾身發冷。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我得做點什麼。

至少……得先看看,外面到底亂成什麼樣了。

我像個即將踏入雷區的排爆兵,顫抖著手,從沙發縫裡摸出手機,插上卡。

開機。

嗡嗡嗡嗡嗡——

手機像垂死的病人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未接來電99 。

微信消息999 。

微博推送……我根本不敢點開。

深吸一口氣,我點開了微博。

熱搜榜,依舊一片血紅。

#江臨工作室聲明# 爆

#江臨承認已婚# 爆

#影帝妻子身份成謎# 爆

#江臨粉絲大規模脫粉# 熱

#多家品牌宣布與江臨解約# 熱

……

我的心沉了下去。

工作室承認了?

這麼快?

我點開那個#江臨工作室聲明#的詞條。

置頂是江臨工作室官博十分鐘前發布的一條長微博。

沒有圖片,沒有視頻,只有冷靜克制的幾段文字。

【江臨工作室聲明】

近日,因直播意外事件引發廣大關注,占用了公共資源,我們深表歉意。在此,就相關情況鄭重聲明如下:

江臨先生確實已與圈外女友林晚女士登記結婚。出於對家人隱私的保護,此前未主動公開婚姻狀況,對此引發的誤解,我們深感抱歉。

江臨先生與林晚女士相識於微時,感情穩定。直播中出現的消息,系夫妻間日常溝通,絕無炒作意圖。因意外曝光而給各方帶來的困擾,我們再次致歉。

婚姻狀況屬於個人隱私,本無意占用公共資源。但事已至此,江臨先生選擇坦誠面對。懇請媒體與公眾給予雙方,尤其是林晚女士,基本的尊重與空間。

對於部分網絡用戶傳播不實信息、惡意揣測、以及對林晚女士進行人身攻擊、隱私窺探等行為,工作室已進行取證,並將通過法律途徑堅決維權。

因個人事務造成合作方困擾,江臨先生深表歉意,並將依據合同妥善處理後續事宜。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與理解。

【江臨工作室】

聲明措辭嚴謹,態度明確:承認已婚,保護妻子,警告造謠者,處理違約。

沒有賣慘,沒有狡辯。

是江臨的風格。

也是周明的手筆。

聲明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前排幾乎被憤怒的粉絲控評淹沒。

「道歉有用?欺騙粉絲感情十年!滾!」

「隱婚狗!騙子!塌得徹徹底底!」

「還『圈外女友』?嘔!保護得真好!把我們當傻子耍!」

「脫粉!永不相見!祝糊穿地心!」

「違約金賠死你!活該!」

「所以那個『林晚』是誰?何方神聖?能讓我們影帝藏十年?」

「扒!必須扒出來!看看是什麼天仙!」

「天仙?看那備註和消息,就是個普通煮飯婆吧?影帝什麼眼光?」

「煮飯婆怎麼了?接地氣不行?我看挺好!比某些矯情女明星強!」

「樓上水軍吧?多少錢一條?」

「只有我覺得影帝很剛嗎?出事不甩鍋,直接認了!有點man!」

「man個屁!戀愛腦晚期!自毀前程!蠢貨!」

……

評論區像一鍋煮沸的、充滿惡意的粥。

脫粉回踩的,吃瓜看戲的,渾水摸魚的,還有零星幾個微弱的聲音試圖理性分析,瞬間被罵聲淹沒。

我的名字「林晚」,像一塊鮮肉,被拋進了餓狼群。

每刷新一次,都能看到新的、更惡毒的揣測和辱罵。

我的手指冰涼,胃裡一陣陣翻攪。

就在這時。

一條新的熱搜,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上來。

#江臨妻子 林晚 高中同學爆料#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點開。

是一個新註冊的小號發的長文。

標題極其聳動:【驚!影帝神秘嬌妻林晚竟是我高中同學!深扒那些年她倒追校草的往事!】

配圖是一張像素極低、明顯是翻拍的畢業合影。其中一個模糊的女生頭像被紅圈圈了出來。

正文洋洋洒洒,極盡渲染之能事:

「我是林晚的高中同班同學,可以證明照片里被圈出來的就是她!她當年在我們班,成績一般,長相嘛……也就中等(照片為證,絕對真實無P!),但心氣兒特別高!一直暗戀我們年級的男神校草XXX(名字我就不提了,素人,保護隱私)!」

「天天給人家送早餐,寫情書,追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人盡皆知!可惜男神根本看不上她,嫌她太普通!」

「後來聽說她大學考得也不怎麼樣,畢業後就銷聲匿跡了。誰能想到!她居然不聲不響攀上了影帝江臨?!」

「這手段,這心機!細思極恐啊!影帝怕不是被她下了降頭?」

「當年追不上校草,現在直接拿下影帝?勵志還是心機?大家自己品吧!」

……

文章下面,評論更是惡臭不堪。

「臥槽!驚天大瓜!」

「原來是個倒貼都沒人要的普女?影帝圖她什麼?圖她煮螺螄粉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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