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凶宅後,我和女鬼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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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蘇婉的遺物。

出於尊重,我合上箱子,沒有再繼續翻看。

我正準備把箱子放回原處,蘇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她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個木箱上。

下一秒,整個房間的溫度急劇下降,仿佛瞬間進入了冰窖。

書架上的書開始嘩啦啦地往下掉,桌上的杯子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股強大的怨氣以蘇婉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

屋子裡狂風大作,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態。

她的身體在狂暴的氣流中扭曲、變形,長發瘋狂舞動,發出悽厲的尖嘯。

那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沉迷狗血劇、會為我倒水的蘇婉。

那是一個被痛苦和仇恨填滿的、真正的厲鬼。

我沒有感到害怕。

一種奇怪的鎮定占據了我的大腦。

在所有東西都被卷上天之前,我衝上前,緊緊抱住了那個木箱。

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面前,任由那些亂飛的雜物砸在我的背上。

「蘇婉!冷靜下來!」我大吼道。

我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狂暴的湖面。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變得一片血紅,死死地瞪著我懷裡的箱子。

「冷靜!」我再次喊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風漸漸小了。

那些在空中飛舞的物品,一件件落回地面。

蘇婉的身體不再扭曲,她慢慢地恢復了人形,只是身影比平時透明了許多,仿佛隨時會消散。

她懸浮在半空中,身體不住地顫抖。

「我不記得了……」

她開口,聲音破碎得像風中的殘葉。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好痛……好冷……」

晶瑩的淚珠從她眼中滑落,無聲地滴落在地板上,瞬間蒸發,留下一片冰冷的痕跡。

「我恨他……」

她的目光穿透我,望向我懷裡箱子裡的那張合照。

那裡面,是無盡的、刻骨的恨意。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迷糊、有些沙雕的女鬼,原來背負著這樣沉重的過去。

她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忘了,只剩下最純粹的痛苦和仇恨,日復一日地被困在這間屋子裡。

我抱著箱子,走到她面前,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沒關係,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陪你一起,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是出於同情,或許是出於那段日子裡積累下的「室友情誼」。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副痛苦又迷茫的樣子。

蘇婉血紅色的眼睛慢慢恢復了清澈。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過了很久,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誠地對我說出這三個字。

不是因為我幫她畫了聚音符,也不是因為我沒把她趕走。

而是因為,我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一個嚇人的鬼。

05

那個下午,我和蘇婉一起,坐在地板上,打開了那個塵封的木箱。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空氣中飛舞著細小的塵埃。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本日記。

日記本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畫著可愛的卡通兔子。

字跡娟秀,充滿了少女的心事。

日記里,記錄了她和那個叫王坤的男人的相識、相戀。

字裡行間,都洋溢著熱戀中的甜蜜和幸福。

「今天,王坤帶我去了山頂看日出,他說,以後每年的今天,都要陪我一起看。」

「他知道我喜歡吃提拉米蘇,跑了半個城市,給我買來了最好吃的那一家。他說,只要我喜歡,他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蘇婉飄在我身邊,看著這些熟悉的文字,眼神里充滿了懷念和悲傷。

那段時光,對她來說,曾經是生命里最亮的光。

但隨著日記往後翻,甜蜜的氛圍開始悄然改變。

王坤的控制欲,在字裡行間逐漸顯露出來。

「王坤不喜歡我和樂隊的男生一起排練,他說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單純。可那只是我的同學啊。」

「我申請了國外音樂學院的交流項目,拿到了offer,我好開心!可王坤知道後,卻和我大吵了一架。他撕掉了我的通知書,說他不能接受異地戀,說我如果要去,就和他分手。」

「我們吵得很兇,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能支持我的夢想?他說他愛我,可這種愛,讓我覺得窒息。」

我能感覺到,身邊的蘇婉,情緒越來越低落。

那些被她遺忘的爭吵和痛苦,正通過這些文字,一點點地重新侵蝕著她。

我翻到了最後一本日記。

這本日記很薄,只寫了寥寥幾頁。

最後一頁的字跡,寫得異常潦草,仿佛是在極度慌亂和恐懼中寫下的。

「他說……他錯了,他不該反對我留學。他說為了補償我,他租下了一套房子,要給我一個驚喜……」

「就是這裡,13號房……」

「他說……要在這裡,為我慶祝……」

「為什麼……我好冷……」

「好痛……」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

一團墨跡在紙上暈開,像是凝固的血。

線索,斷了。

蘇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記起來了。

王坤,就是當年把這套房子租下來的人。

他說要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卻給了她死亡。

我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我拿出她的學生證,根據上面的信息,在網上開始搜索「王坤」這個名字。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人。

領英的頁面上,顯示著他的職業信息。

王坤,某知名網際網路公司部門經理。

頁面上的職業照,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成功人士特有的微笑。

和蘇婉日記里那個陽光帥氣的少年,判若兩人。

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但他的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裡,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野心,算計,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陰鷙。

我把筆記本電腦轉向蘇婉。

她看著螢幕上那張熟悉的、又陌生的臉,身上的怨氣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是他……」

「就是他!」

我關上電腦,站起身。

「我知道了。」

我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現在有多成功。

他欠蘇婉一個真相。

也欠她一句,遲來的道歉。

從這一刻起,這不再只是蘇婉一個鬼的復仇。

這也是我,林默,作為她唯一的室友,必須要做的事。

06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軌,但我和蘇婉都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

王坤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

而引爆器,似乎就在我們手裡。

沒想到,他會主動找上門來。

起因是他不知為何,突然聯繫了當初幫他租房的那個中介。

大概是良心發現?

不,更像是做賊心虛。

他從中介那裡得知,13號房不僅租出去了,而且租客住了幾個月,安然無恙,甚至連投訴電話都沒打過一個。

這不正常。

王坤顯然也覺得不正常。

所以,在一個周六的下午,我家的門鈴響了。

我通過貓眼往外看,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王坤。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氣質也更沉穩。

他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像一個前來探望老鄰居的友善訪客。

在我看到他的瞬間,身邊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蘇婉的身影在我身後浮現,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眼中是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恨意。

我立刻回過頭,用眼神示意她冷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打開了門。

「你好,請問你找誰?」我裝作不認識他。

王坤看到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

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你好,請問……這家的主人在嗎?我姓王,是以前住在這裡的租客,今天路過,想回來看看。」

他的謊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我側過身,讓他進門。

「房主不在,我是他遠房親戚,暫時住在這裡。」我也面不改色地撒著謊。

王坤走進客廳,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整個房間。

當他看到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陽台上還晾著衣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蘇婉就飄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死死地盯著他。

我能感覺到她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周圍的溫度還是出賣了她。

「你這親戚,還挺會過日子的。」王坤笑著說,把果籃放在桌上。

「隨便住住。」我淡淡地回應,給他倒了杯水。

「住在這裡……還習慣嗎?」他終於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他端起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眼神緊緊盯著我。

「挺好的,安靜,交通也方便。」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哦?是嗎?」他似乎有些意外,「沒覺得……有什麼不太一樣的地方?」

他刻意加重了「不太一樣」這幾個字。

我裝作沒聽懂,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太一樣?比如呢?網速慢?」

「不不不,」他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比如說,晚上會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圖窮匕見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笑了。

「你是說鬧鬼吧?」

我表現得像個聽到了天方夜譚的、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

「大哥,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個?我還以為就我媽那輩人才迷信呢。這世界上要真有鬼,我第一個拉著他研究研究,看看符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我的反應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自然。

「哈哈,說得也是,是我多想了。看你一個人住,關心一下。」

我們又東拉西扯了幾句。

他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試探我,而我則表現得像一個神經大條、對靈異事件毫無興趣的普通社畜。

蘇婉一直安靜地飄在角落,像一個沉默的審判者,觀察著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終於,王坤起身告辭。

我送他到門口。

在他轉身的瞬間,我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陰鷙和懷疑。

他不信我。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幾分鐘,比我寫一千行代碼還累。

蘇婉飄到我面前,臉色慘白。

「他身上……有股味道。」她低聲說。

「很熟悉,很讓我噁心。」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王坤正站在樓下,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我家的窗戶。

然後,他拿出手機,對著我家的方向,悄悄拍了一張照片。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這場戰爭,已經正式打響了。

07

王坤的行動比我想像的要快,也更直接。

既然試探不出結果,他就開始用起了盤外招。

第一個遭殃的,是我家的網線。

周一晚上,我正準備把一個緊急的項目文件上傳到公司伺服器,網絡卻突然斷了。

我重啟了無數次路由器,檢查了所有線路,都沒用。

最後,我在樓道里找到了被齊刷刷剪斷的網線。

切口很新,明顯是人為的。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我只能在深夜十一點,拿著筆記本電腦,跑到樓下有公共WiFi的便利店門口,吹著冷風把文件傳完。

第二天,物業找上了門。

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著一份通知單,表情嚴肅。

「林先生,我們接到舉報,說你這套房屋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需要進行強制檢修。」

「安全隱患?什麼隱患?」我皺起眉。

「舉報人說……你家電路老化嚴重,而且……而且懷疑有不明生物入侵,影響整棟樓的安寧。」

這藉口,找得真是充滿了想像力。

勾結物業,以一個莫須有的理由,試圖把我強行清退。

我白天要應付公司里沒完沒了的需求,晚上回來還要跟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鬥智斗勇。

王坤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不斷地騷擾我,破壞我的正常生活,讓我身心俱疲,知難而退。

我確實感到了疲憊和惱火。

但蘇婉比我更憤怒。

她看著我大半夜滿頭大汗地修理網線,看著我跟物業的人據理力爭,她的身影在房間裡不安地飄來飄去。

「他這是在欺負人!」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別急,」我安慰她,「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但蘇我沒想到,蘇婉的「過牆梯」,來得這麼快,這麼有創意。

王坤的反擊開始了。

那天晚上,王坤停在小區樓下的那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襲擊」。

一群野貓不知從哪裡聚集而來,把他的車當成了巨大的貓抓板。

從車頂到引擎蓋,再到四個車門,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漆。

第二天早上,王坤看著自己的愛車,臉都綠了。

他報了警,調了監控,但監控里只看到一群貓在午夜狂歡,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

這事還沒完。

王坤大概是覺得邪門,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位所謂的「大師」。

那大師穿著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劍,在我家門口煞有介事地貼符念咒。

蘇婉在屋裡看著,發出一聲冷笑。

大師剛念到一半,周圍突然颳起一陣陰風。

他手裡的符紙被吹得漫天飛舞,桃木劍也「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樓道里的聲控燈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大師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悽厲的哭聲。

他嚇得臉色慘白,扔下羅盤就往樓下跑,嘴裡還喊著「有鬼啊」,那場面屁滾尿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所謂的驅邪騙局,不攻自破。

王坤站在樓下,看著大師連滾帶爬地逃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我家窗戶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懷疑,而是確定。

他終於意識到,這間屋子裡的那個「東西」,不僅存在,而且,似乎還在不遺餘力地保護著我這個新來的租客。

我和那個鬼,已經結成了同盟。

晚上,我看著蘇婉因為消耗過度而變得有些透明的身影,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感動。

「乾得不錯。」我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高傲地一扭頭,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的小得意。

這一刻,我真實地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08

王坤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既然騷擾和恐嚇都沒用,他便亮出了更陰險的獠牙。

他將矛頭直接對準了我的飯碗。

周三上午,我正在開會,就被部門主管叫進了辦公室。

主管的臉色很難看,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林默,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里言之鑿鑿地指控我,利用職務之便,盜用公司的核心數據,並將其出售給競爭對手。

信中甚至還附上了一些經過偽造的「證據」,比如我帳戶上突然多出的一筆「不明款項」,以及一些含糊不清的代碼截圖。

我瞬間如墜冰窟。

這是職場上最致命的指控。

無論真假,一旦被扣上這頂帽子,我的職業生涯基本就毀了。

「這不是我做的!」我急切地辯解。

「公司會進行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先停職。」主管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拿著私人物品離開公司,感覺像在做一場噩夢。

同事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陽光刺眼,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王坤這一招,太狠了。

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我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我只是一個想安穩過日子的普通人,為什麼要被捲入這種事情里?

經濟的壓力,職業生涯的危機,像兩座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

要不……搬走吧?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搭上自己的人生,真的值得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地生長。

那天晚上,我從便利店買了兩罐啤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悶酒。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閃爍著,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一口接一口地灌著冰冷的液體,試圖麻痹自己混亂的大腦。

蘇婉就安靜地飄在我身邊,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只是靜靜地陪著我。

我手裡的啤酒喝了一半,感覺沒那麼冰了。

正當我準備去冰箱再拿一罐時,手裡的易拉罐突然又變得冰涼刺骨。

是她。

她用自己微弱的鬼力,在為我冰鎮啤酒。

我看著那罐啤酒,醉眼朦朧中,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里,滿是苦澀和自嘲。

「你說……為了一個不相干的我,值得嗎?」我沒頭沒腦地問她。

她是你恨之入骨的仇人,而我,只是一個偶然闖入的租客。

你完全可以自己報仇,或者,等我被趕走,再等下一個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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