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凶宅後,我和女鬼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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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貪便宜,租了套凶宅。

當晚,一個長發女鬼飄到我床前。

我淡定地掏出一份合同:「簽個字吧,互不打擾。」

女鬼愣住了,指著其中一條:「什麼叫輪流倒垃圾?」

我翻了個白眼:「不然呢?我一個人干啊?」

01

中介的嘴像抹了蜜,甜得發膩,但眼神卻總往斜上方瞟。

他說這套一室一廳的老房子,只是「有些特殊」。

我當然知道他那點言外之意。

牆角隱約的霉味,窗戶上積年的塵垢,還有空氣里散不去的陰冷,無一不在訴說著它的故事。

凶宅嘛,論壇上早就掛出來了。

上一個租客,據說是半夜心臟病突發,死在了主臥。

發現的時候,屍體都硬了。

可這租金,實在是太誘人了。

市中心地段,月租一千二,簡直是做慈善。

對於我這種月薪一半交給房東的社畜來說,鬼,遠沒有窮可怕。

我當場拍板,簽了合同,押一付三。

中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帶著幾分敬佩和憐憫。

他把鑰匙塞給我,逃也似的走了,連句「常聯繫」的客套話都沒說。

我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環顧四周,一種奇妙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地盤了。

沒有磨磨唧唧的室友,沒有催魂奪命的房東。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大掃除。

戴上橡膠手套,拿起百潔布,從廚房油膩的抽油煙機開始。

泡沫混合著黑黃色的油污,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淌。

我把發霉的牆角用除霉劑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露出水泥本來的顏色。

窗戶被我擦得鋥亮,傍晚的陽光照進來,給屋子鍍上了一層暖光。

我把二手市場淘來的小沙發擺在窗邊,又組裝好簡易書桌和電腦椅。

晚上七點,外賣到了,一份黃燜雞米飯。

我坐在嶄新的(二手的)餐桌前,吃得心滿意足。

這大概就是奮鬥的意義,用自己的汗水,換一個可以暫時喘息的角落。

收拾完餐盒,洗了個熱水澡,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我幾乎是倒在床上的。

床墊很軟,是我從上一個出租屋搬來的,上面還有我熟悉的味道。

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知道,正主兒該登場了。

果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剛過,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是空調那種柔和的涼意,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冷。

我裹緊了被子,眼睛睜開一條縫。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牆壁里慢慢滲透出來。

長發及地,遮住了整張臉。

白色的連衣裙在沒有風的房間裡,裙擺卻在輕輕飄動。

來了來了,經典的出場方式。

她懸浮在半空中,緩緩地,飄到了我的床前。

我能感覺到她冰冷的視線,正穿透那濃密的長髮,死死地盯著我。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腐爛玫瑰的氣味。

她似乎在積蓄力量,準備給我一個終身難忘的驚嚇。

我配合地閉上眼睛,甚至還翻了個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大概過了五分鐘,那股陰冷的氣息猛地朝我撲來。

我猛地睜開眼。

一張慘白、浮腫,但五官依稀清秀的臉,就懸在我的正上方,距離我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她的頭髮垂下來,掃在我的臉上,又冷又癢。

我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然後,我當著她的面,慢吞吞地從枕頭下摸出我的雙肩包。

拉開拉鏈,從一堆充電線和雜物里,掏出一疊列印好的A4紙。

我把那疊紙遞到她面前。

「你好,簽個字吧,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她好像卡住了,保持著那個俯衝的姿勢,一動不動。

我晃了晃手裡的紙。

「吶,看看,《人鬼和平共處條約》。」

女鬼僵硬地抬起頭,濃密的長髮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張充滿困惑的臉。

她愣住了。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逐條為她講解。

「甲方,林默,也就是我。乙方,暫定為女鬼女士,後期可以補充你的名字。」

「第一條,互不侵犯,互不驚嚇。你不能半夜站我床頭,我也保證不請大師來收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條,保持公共區域衛生。客廳、廚房、衛生間,屬於公共區域,誰弄亂了誰收拾。」

「第三條,公共區域保持安靜。尤其是我工作或者休息的時候,禁止發出無意義的呻吟、哭泣或製造異響。」

女鬼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沒說出來。

我翻到第二頁,指著其中一條加粗的條款。

「第四條,關於費用。考慮到你沒有實體收入,水電費你承擔一半,可以用靈異現象抵扣。」

「比如,夏天你負責屋裡製冷,冬天負責保暖,或者偶爾幫我找找東西,都可以折算成費用。我會記帳的,保證公平公正。」

她終於有了反應,整個鬼影都開始劇烈地閃爍,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雪花屏。

一股怒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屋裡的燈泡開始忽明忽暗。

「你……欺鬼太甚!」

聲音空靈又尖銳,帶著長久不說話的沙啞。

我掏了掏耳朵,一臉平靜。

「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你看你,一激動,這燈泡都快閃壞了,換一個也要錢的。」

她似乎被我這句話噎住了,燈泡恢復了正常。

她的視線落在了合同的最後一頁,然後,她抬起手指,顫抖地指著其中一條。

她的指尖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這……什麼叫輪流倒垃圾?」

我翻了個白眼,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不然呢?我一個人干啊?」

「這房子是我們倆一起住,垃圾是我們倆共同產生的。你總不能只享受權利,不履行義務吧?」

「我一個活人,每天上班累得像條狗,回來還得伺候你這個鬼大爺?憑什麼?」

「我告訴你,今天輪到我倒了,明天就該你了。你要是不扔,垃圾就會在家裡發臭,長毛,招來蟑螂和老鼠。到時候,咱倆誰都別想好過。」

我的語氣理直氣壯,不容置喙。

女鬼徹底懵了。

她大概在這裡盤踞了很久,嚇跑了一批又一批的租客,從來沒見過我這種操作。

她的職業尊嚴,在這一刻,被我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飄在原地,身體忽明忽暗,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我也不催她,打了個哈欠,把合同和一支紅色的印泥放在床頭柜上。

「想好了就按個手印。我太睏了,先睡了。晚安,室友。」

說完,我拉起被子蒙住頭,倒頭就睡。

留下一臉鬼生茫然的蘇婉,在床邊飄了一整夜,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一個比鬼還可怕的人類。

02

合租生活,就這麼在一種詭異的和諧中開始了。

我很快發現,我的新室友,蘇婉,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她沉迷追劇。

尤其是一部每晚八點準時播出的狗血家庭倫理劇。

男主角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不定,女主角聖母心泛濫,惡毒女配花樣百出。

每到關鍵時刻,蘇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正戴著耳機,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碼,耳邊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嗚」聲。

那聲音帶著天然的環繞立體聲效果,穿透耳機的降噪功能,直擊我的天靈蓋。

「嗚嗚嗚……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太壞了……」

我忍了。

畢竟剛簽合同,需要一個磨合期。

「啊!她怎麼能原諒他!快推開他啊!蠢女人!」

我手一抖,一行代碼打錯了。

螢幕上瞬間彈出幾十個紅色的錯誤警告。

我忍無可忍,摘下耳機,轉過頭。

蘇婉正懸浮在電視機前,白色的身影隨著劇情的起伏,一明一暗,像個情緒化的呼吸燈。

「蘇婉女士。」我敲了敲桌子。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緩緩回頭看我,臉上還掛著兩行晶瑩的……呃,應該是鬼淚。

「根據我們合約的第三條,公共區域應保持安靜,尤其是在甲方工作時間。」

她有些委屈,指著電視機:「可是他要和那個壞女人走了。」

「那是電視劇,是假的。」我感到一陣心累。

「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忍不住。」她理直氣壯。

行,一級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我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想解決方案。

「這樣吧,我們修改一下合同補充條款。」

我重新打開一份文檔,在上面飛快地打字。

「補充條款3.1:乙方在觀看影視劇時,應採取有效措施,將聲音控制在自身周圍三米範圍內,不得對甲方造成噪音干擾。」

蘇婉飄過來,看著螢幕上的字,一臉茫然:「什麼叫有效措施?」

「比如,你可以戴耳機。」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機。

她更茫然了:「我怎麼戴?」

也是,她是個鬼。

我換了個說法:「你可以用意念,或者說鬼力,把聲音束縛在你自己周圍,形成一個聲音結界。懂嗎?」

蘇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電視里的男女主角正在大雨中撕心裂肺地爭吵。

下一秒,整個客廳的音量瞬間放大了一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絕望地捂住了耳朵。

看來指望一個古代鬼魂自學成才,是行不通的。

我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黃色的便簽紙和一支硃砂筆。

這是我大學時研究周易八卦,從地攤上買的,一直沒用過。

我憑著模糊的記憶,在黃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拿著,貼在你的……額頭上?」我也不確定。

我把這個自創的「聚音符」遞給她。

蘇婉將信將疑地接過,往自己額前一貼。

奇蹟發生了。

電視里震耳欲聾的爭吵聲,瞬間消失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湊近她,能聽到微弱的聲音從她周圍傳來,像戴了一個質量極好的藍牙音箱。

「搞定。」我鬆了口氣,重新戴上耳機。

蘇婉新奇地摸了摸額頭上的符紙,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

合租生活,有麻煩,也有好處。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這個夏天,我家的電費帳單奇蹟般地降到了最低。

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溫,屋裡卻始終保持著二十四度的恆溫,清爽宜人。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純天然、無污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中央空調」。

並且,我拿出我的小帳本,在上面工工整整地記下:

「六月,乙方提供製冷服務三十天,按每日空調電費十元計,共計三百元,用於抵扣水電燃氣費。」

終於,輪到蘇婉倒垃圾的日子到了。

我把一袋裝得滿滿當當的垃圾放在門口,然後敲了敲牆壁。

「蘇婉,到你了。」

蘇婉的身影從電視機里飄出來,一臉不情願。

她盯著門口那袋散發著微酸氣味的垃圾,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我……我拿不動。」她找藉口。

「你可以讓它飄起來。」我提醒她。

她恍然大悟,對著垃圾袋伸出手指。

垃圾袋晃晃悠悠地懸浮到了半空中。

然後,她就這麼拎著一袋飄在半空的垃圾,穿門而出,一路飄向樓下的垃圾桶。

我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高科技(靈異)人才的正確使用方式。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就被樓下晨練的王大媽和李阿姨圍住了。

「小林啊,你家是不是買了什麼高科技產品啊?」

「是啊是啊,我們昨天晚上看見一個黑袋子,自己從你家飄出來,還自己飛到垃圾桶里去了!」

「跟無人機送貨一樣,太高級了!」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能說什麼?

我只能強行解釋,說那是我新買的智能垃圾轉運機器人,還在測試階段,信號不太穩定。

鄰居們恍然大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對高科技人才的羨慕和敬仰。

我頂著眾人矚目的目光,落荒而逃。

回到家,我把蘇婉叫出來,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

「下次倒垃圾,請走樓梯,不要直接從空中飄過去!」

「還有,不要讓垃圾袋自己飛,你得做出一個提著它的假動作,偽裝成正常人!」

蘇婉一臉無辜:「當鬼好難。」

我感到一陣心累,覺得自己的髮際線,可能又要後退了。

03

連續加班一周後,我的身體終於發出了抗議。

周六的早晨,我掙扎著想從床上爬起來,卻感覺天旋地轉,骨頭縫裡都在冒著寒氣。

我發燒了。

體溫計顯示著刺眼的三十九度二。

我躺在床上,像一條脫水的魚,連下床倒杯水的力氣都沒有。

喉嚨乾得像要冒火,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昏昏沉沉地想著,自己不會成為這間凶宅的第二個犧牲品吧。

這死法也太不體面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額頭上覆蓋上了一片清涼。

那不是冰袋,而是一種更柔和、更舒適的涼意,緩緩滲透進我滾燙的皮膚。

燒得混沌的大腦,似乎也清醒了一點。

我想喝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床頭柜上的水杯就自己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水杯傾斜著,穩穩地停在我的嘴邊。

溫熱的水流進我乾裂的嘴唇,滋潤著我快要燃燒的喉嚨。

我以為是自己燒糊塗了,出現了幻覺。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沉。

等我再次醒來,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動了動身體,感覺沒那麼難受了,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額頭上的清涼感已經消失,但我一偏頭,就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盒退燒藥和一杯溫水。

藥盒被拆開了,旁邊還放著兩粒膠囊。

我的心頭划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客廳里很安靜,電視機沒有開。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蘇婉?」

沒有回應。

我穿上拖鞋,走到客廳。

蘇婉正背對著我,懸浮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

「是你做的嗎?」我問。

床頭的藥,還有那杯水。

蘇婉的身影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只是不想我唯一的室友死在這間屋子裡。」

她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要是死了,這房子就更難『租』出去了,到時候我找誰分攤水電費?」

這理由,很強大,很符合她的邏輯。

我扯了扯嘴角,想說句什麼,最後只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沒再說話。

我默默地走回房間,吃了藥,又喝了一大杯水。

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似乎被這杯溫水,悄悄融化了一塊。

病好之後,我們的關係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蘇婉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我制定規則來約束的「麻煩室友」。

有一天晚上,我沒有加班,難得有空打開了電腦里的音樂軟體。

那是我大學時期的專業,編曲。

我隨手點開一個未完成的工程文件,一段雜亂的旋律流淌出來。

那是很久以前寫的曲子了,早就沒了後續的靈感。

為了每個月能按時交上房租,我早已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夢想,轉行成了一名程式設計師。

代碼的世界,比音符的世界,要現實得多。

蘇婉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我的身後。

「這是你寫的?」她問。

我點點頭,有些失落地說:「大學時候寫的,早就忘光了。」

「很好聽。」她說。

我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她。

她指著螢幕上跳動的頻譜,眼中流露出的,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和嚮往。

「這裡,如果把和弦換成小七和弦,情緒會不會更遞進一些?」

她一邊說,一邊用她虛幻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

我愣住了。

她說的,正是我當初糾結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解決的瓶頸。

「你……懂音樂?」

「我生前是音樂學院的。」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鋼琴系的。」

那一晚,我們第一次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共同話題。

我驚奇地發現,蘇婉在音樂上有著驚人的天賦和才華。

她對和聲、對旋律的敏感度,遠在我之上。

我們聊了很久,從古典聊到流行,從巴赫聊到現代電子樂。

我那些落滿灰塵的音樂夢想,似乎在這一刻,被重新擦亮了。

作為「報答」,蘇婉偶爾會在深夜,用一小簇幽藍的鬼火,飄在我的電腦螢幕前。

那鬼火的光芒很微弱,卻能精準地照亮我代碼里的每一個bug。

比任何代碼審查工具都好用。

我趴在桌上,看著那簇跳動的藍色火焰,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被稱為「溫暖」的感覺。

也許,有個鬼室友,也沒那麼糟糕。

04

一個潮濕的周末下午,我在打掃儲藏室的時候,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舊木箱。

箱子沒有上鎖,我拂去上面的灰塵,輕輕打開了它。

裡面裝的,似乎是一個女孩的全部青春。

幾本厚厚的日記,一本貼滿了大頭貼的相冊,一個褪色的音樂盒,還有一本學生證。

學生證的藍色封皮已經有些磨損,我翻開,看到了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又明媚,眼睛像彎彎的月牙。

姓名那一欄,寫著兩個字:蘇婉。

旁邊還有一張合照,是她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

男生親密地摟著她的肩膀,兩人頭挨著頭,看起來無比登對。

我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我可能觸碰到了什麼不該觸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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