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凶宅後,我和女鬼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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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為了保護我,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力量?

黑暗中,蘇婉的身影輪廓清晰。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回答了我。

「你不是不相干的人。」

「你是我的室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所有的頹廢和迷茫。

室友。

是啊,從簽下那份荒唐的合約開始,我們就是室友了。

會為誰倒垃圾而爭吵,會搶電視看,會在對方生病時笨拙地照顧。

這棟冰冷的凶宅,因為她的存在,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而家,是需要共同守護的。

我扔掉手裡的酒罐,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璀璨,但我眼中,卻燃起了從未有過的鬥志。

「王坤……」

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等著。」

被動防守已經沒用了。

現在,輪到我主動出擊了。

不僅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的室友,蘇婉。

09

既然決定反擊,第一步就是要找到王坤的罪證。

我相信,他當年行兇,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最有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就是這間屋子。

我和蘇婉,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我們幾乎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地板,牆壁,天花板,所有可能藏東西的角落,我們都沒有放過。

但結果,一無所獲。

王坤做事很謹慎,他似乎抹去了一切與他有關的痕跡。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蘇婉突然指著那個被我遺忘在角落的、她的舊木箱。

「手機……我的舊手機還在裡面。」

我立刻翻出那部已經停產很多年的翻蓋手機。

手機早就沒電了,我找遍了全家,才在一個舊抽屜里找到一根匹配的充電線。

插上電,螢幕奇蹟般地亮了起來。

但開機後,手機里的數據幾乎都被清空了,通話記錄,簡訊,相冊,什麼都沒有。

王坤在事後,顯然處理過這部手機。

「沒用的。」蘇婉的聲音有些失落。

「別急。」

我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上,打開了一個專業的編程軟體。

當年為了賺錢學的技術,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我開始嘗試恢復手機里被刪除的數據。

代碼在螢幕上飛快地滾動,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像在彈奏一首激昂的戰歌。

蘇婉就飄在我身後,緊張地看著螢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在凌晨三點,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

幾個被恢復的文件出現在文件夾里。

大部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圖片和簡訊。

但其中,有一段被標記為「已損壞」的錄音文件。

我點開修復程序。

漫長的等待後,錄音被成功修復。

我點下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後,傳來了蘇婉和王坤的爭吵聲。

錄音很模糊,斷斷續續。

「……你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是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我讓你別管!你為什麼就是不聽!」王坤的聲音,暴躁又陰狠。

「……去自首吧,王坤!現在還來得及……」

「閉嘴!」

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推倒的聲音。

然後,是蘇婉一聲痛苦的悶哼。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蘇婉聽著自己的聲音,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

她想起來了。

「那天……那天我摔倒了……」

「我的頭……撞到了牆角……」

她飄到客廳的牆角,指著一塊地板。

我和她立刻沖了過去。

那塊牆角的地板,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

但我用手指敲了敲,發出的聲音,有些空。

我找來一把螺絲刀,沿著地板的縫隙,用力撬動。

地板很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撬開一角。

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

地板下面,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U盤。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我顫抖著手,把U盤拿出來,插入電腦。

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夾。

點開,裡面是大量的表格,合同,還有銀行流水截圖。

我雖然不懂財務,但也看得出,這是一份完整的、證明王坤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巨額公款的證據。

時間,就在蘇婉出事的前後。

真相,在這一刻,終於完整地拼湊了起來。

蘇婉無意中發現了王坤挪用公款的秘密,她想勸他去自首。

而王坤,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和已經到手的財富,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他痛下殺手,將自己曾經深愛的女友,永遠地留在了這間冰冷的屋子裡。

所謂的驚喜,所謂的慶祝,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我看著螢幕上的證據,又看了看身邊已經淚流滿面、恨意滔天的蘇婉。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不是過失殺人。

這是蓄意謀害。

王坤,他就是個劊子手。

我拔下U盤,緊緊地攥在手心。

這小小的東西,就是刺向他心臟的,最鋒利的刀。

10

王坤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或許是我停職後並沒有如他所願地搬走,反而銷聲匿跡,讓他感到了不安。

他開始狗急跳牆。

他通過某些渠道,得知我可能找到了他當年藏起來的U盤。

這個消息,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決定不再等待,要徹底解決我這個麻煩。

周五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是王坤。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林默,我們談談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也知道你知道了什麼。我們見一面,做個了結。」

他約我見面的地點,是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時間,是當晚十點。

這無疑是一場鴻門宴。

我如果去了,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蘇婉在我身邊瘋狂地搖頭,她的身影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閃爍不定。

「不要去!他會殺了你的!」

我掛掉電話,看著她,眼神卻異常平靜。

「我必須去。」

「這是唯一能讓他親口認罪的機會。」

我知道這是陷阱,但我別無選擇。

我必須去,引蛇出洞。

當然,我不會毫無準備地去送死。

我花了兩個小時,做好了我的準備。

我給我的一個死黨發了信息,告訴他如果我十二點還沒聯繫他,就立刻報警,並把一個加密文件的密碼發給了他,文件里是我對整件事的記錄和那個U盤的備份。

然後,我在外套的內袋裡,縫進了一個微型攝像頭和錄音設備,並且通過一個我自己編寫的小程序,將它連接到了我的手機上。

只要我按下某個組合鍵,手機就會自動開啟直播,並將視頻信號實時傳送到一個匿名的網絡伺服器上。

所有準備就緒。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我對身邊的蘇婉說:「待會兒,你就藏在我的影子裡,聽我指令行事。」

她不再勸我,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化作一縷青煙,融入了我腳下的陰影。

我感覺身體一沉,一股陰冷的氣息將我包裹。

但我知道,這不是威脅,而是守護。

我開車前往那座廢棄工廠。

工廠坐落在荒無人煙的郊區,周圍一片死寂。

我把車停在遠處,步行走近那棟銹跡斑斑的建築。

工廠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亮著,照亮了中央的一小塊空地。

王坤就站在燈下,背對著我。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還真敢來。」王坤笑了,笑容里充滿了不屑和殘忍。

「U盤呢?」他開門見山。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他,平靜地問:「為什麼?」

「她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殺了她?」

提到蘇婉,王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絲煩躁和狠戾爬上他的眉梢。

「愛?那不是愛,是負擔!是累贅!」

「她要我去自首!她要毀了我的一切!我憑自己本事掙來的一切!」

他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

我悄悄按下了口袋裡手機的按鍵。

直播,開始了。

「所以,你就殺了她?就在我們現在住的那間屋子裡?」我繼續追問,試圖錄下他更完整的供述。

王坤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朝那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別跟他廢話!把東西拿過來!然後,處理乾淨!」

兩個男人獰笑著,朝我一步步逼近。

工廠里昏暗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

我攥緊了拳頭,心跳如鼓,但沒有後退一步。

我知道,最終對決的時刻,到了。

11

就在那兩個打手的手即將抓住我衣領的瞬間。

整個工廠,風雲突變。

「就是現在!」我在心裡對蘇婉大喊。

我腳下的影子猛地拉長、扭曲,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怨氣衝天而起。

蘇婉,爆發了她積攢了數年的全部力量。

「啪!啪!啪!」

工廠里所有的燈泡,在一瞬間全部爆裂,火花四濺。

整個空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ě指的黑暗。

緊接著,所有金屬製品開始高頻率共振,發出刺耳尖銳的噪音,像無數根鋼針扎進人的大腦。

兩個打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抱頭痛哭,在地上打滾。

王坤驚恐地環顧四周,大喊著:「怎麼回事!?」

黑暗中,一縷幽幽的白光亮起。

蘇婉的身影,在王坤面前緩緩凝聚。

她不再是那個穿著白裙的清秀女孩。

她的長髮變得像墨汁一樣漆黑,無盡地延長,纏繞著周圍的鋼樑和柱子。

她的臉慘白浮腫,七竅流著黑色的血,一雙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燃燒著復仇火焰的黑洞。

這是她怨氣最重,最恐怖的形態。

「王坤……」

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地獄深處的寒意和迴響。

「你還記得我嗎?」

王坤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鬼!鬼啊!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他語無倫次,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蘇婉沒有靠近他,她只是冷冷地笑著。

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幻。

廢棄的工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間他們曾經無比熟悉的13號出租屋。

牆上還貼著他們當年的合照,桌上放著一個生日蛋糕。

年輕的王坤,正笑著對蘇婉說:「小婉,生日快樂,我愛你。」

幻象里的蘇婉,笑得那麼甜。

然後,畫面一轉。

蘇婉把一份文件摔在王坤面前,是那份挪用公款的證據。

爭吵,推搡。

蘇婉倒在地上,後腦勺撞在尖銳的桌角,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王坤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蘇婉,眼中閃過的不是驚慌,而是決絕的狠厲。

他沒有叫救護車。

他只是冷靜地擦掉了自己所有的指紋,清空了她的手機,然後,反鎖房門,悄然離去。

這些幻象,是蘇婉最深的執念,也是王坤刻意遺忘的罪行。

此刻,被蘇婉用盡全力,重現在他的眼前。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我!」

王坤在極度的恐懼和幻覺中徹底崩潰了。

他捂著頭,將當年的罪行,一字不差地全部嘶吼了出來。

「是她逼我的!是她要毀了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不小心撞死的!不關我的事!我沒有殺人!」

他聲嘶力竭地為自己辯解,卻反而坐實了所有的罪名。

而這一切,都通過我口袋裡那個小小的攝像頭,清晰地直播給了全網。

我編寫的那個小程序,早已經將直播連結,匿名發送給了各大新聞媒體和社交平台。

在王坤崩潰嘶吼的時候,工廠的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

刺眼的車燈照了進來,伴隨著急促的剎車聲和警笛聲。

預先接到匿名舉報(當然也是我報的)的警察,和被直播吸引來的媒體記者,蜂擁而入。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男人,在對著空氣懺悔自己的罪行。

而我的手機螢幕上,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百萬。

鐵證如山,加上他自己的親口供述。

王坤,再也無力回天。

他看著從天而降的警察,看著那些閃爍的鎂光燈,徹底癱倒在地。

我站在陰影里,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蘇婉製造的幻象消失了,她回到了我的影子裡,身影已經淡得幾乎快要看不見。

一切,都結束了。

12

王坤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挪用公款,加上故意殺人(雖然最後被定性為過失致死和惡意遺棄),足夠他在高牆內度過他的後半生。

我的冤屈也得到了洗清。

公司不僅為我恢復了名譽,還給予了一大筆補償金,希望我能回去上班。

我拒絕了。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隨著王坤的伏法,蘇婉的心愿已了。

她身上的怨氣和執念,在陽光下,一點點地消散。

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

我知道,她要走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就像她日記里寫的,和王坤一起看日出的那個早晨一樣。

她站在窗前,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身影縹緲得像一縷青煙。

她回頭,對我笑了笑。

那是她第一次,對我露出如此輕鬆、釋然的笑容。

「林默,我該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留下來」,或者「我捨不得你」。

但最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別這副表情,我只是去了我該去的地方。」

她飄到我面前,像以前一樣,習慣性地開始叮囑。

「以後記得按時倒垃圾,別等垃圾發臭了才想起來。」

「別總吃外賣,對胃不好。你自己會做飯,別犯懶。」

「還有,別老是加班,錢是賺不完的,命是自己的。」

我聽著她的嘮叨,眼眶發熱,只能用力地點頭。

「那麼,再見了。」

「我的……室友。」

她說完,整個身體化作了無數個金色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在房間裡飛舞。

光點穿過窗戶,融入了燦爛的陽光中,消失不見。

我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屋子裡,又變回了我一個人。

我沒有搬走。

我用公司給的補償金,加上我自己的積蓄,買下了這間13號房。

它不再是凶宅,而是我的家。

我辭掉了程式設計師的工作,重新拾起了音樂。

我開了一個小小的音樂工作室,就在這間屋子裡。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溫飽有餘。

有時候,我寫不出旋律,會習慣性地對著空氣吐槽一句:「喂,給點靈感啊。」

但身後,再也沒有那個會嫌棄我,卻又總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的聲音了。

有時候,我倒完垃圾回來,會下意識地看一眼門口,好像在提醒誰明天該輪到她了。

但門口,總是空蕩蕩的。

在我的書桌上,擺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份列印出來的A4紙。

紙張已經有些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

《人鬼和平共-處條約》。

甲方:林默。

乙方那一欄,被我用筆,工工整整地填上了兩個字。

蘇婉。

她是我永遠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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