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愛你如初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2/3
他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

一種類似於心慌的情緒在心底,瘋狂蔓延。

他感覺,好像要失去什麼,對自己無比重要的東西了。

他來不及深想,急切,又近乎於慌亂地拔腿就跑。

「淮南!」

他剛衝到玄關,被許幼寧虛弱的聲音叫住。

回頭,就見她蒼白著臉看著自己,「你要去哪裡,連你也不管我嗎?」

他和許幼寧是實打實的青梅竹馬。

從小住對門。

小學就是手牽手一起去的。

但許幼寧的生父,很早就走了。

她的繼父,吃喝嫖賭樣樣都來,是個爛透了的男人。

中學那會兒,許幼寧差點被他猥褻了。

還是傅淮南住得近,聽見了許幼寧幾乎絕望的叫聲,踹門進去救了她。

自那以後,許幼寧無比依賴他。

與此時此刻,幾乎一模一樣。

傅淮南心軟下來,剛才的那種情緒漸漸消散,沒那麼迫切了。

他笑了下,「怎麼可能?你怎麼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你不在,我睡的不踏實。」

許幼寧抿著唇,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知意姐因為你照顧我,心裡不舒服了?」

「沒有的事。」

「我昨晚聽見你和她打電話吵起來了,淮南,別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許幼寧垂眸,「要不,你還是走吧,我自己能行。等過兩天,我好一些了就去公司辦理辭職。」

她從小就是這樣。

細心、懂事。

傅淮南沒由來的升起一陣煩躁,對姜知意的。

可能嬌生慣養長大的女人,就是喜歡吃醋,不懂體貼。

他揉了揉許幼寧的腦袋,柔聲道:「你胡思亂想什麼?她鬧她的,不用你管,而且,她雖然脾氣大點,但也沒什麼壞心,我去哄哄就好了。」

「淮南……」

許幼寧掀眸看向他,欲言又止的,「知意姐,經常這樣和你鬧脾氣嗎?」

「這個倒不會。」

傅淮南說的是實話,「這次鬧分手,估計也是我這段時間沒能照顧好她的情緒。」

許幼寧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說句不該我說的話,你不該這樣慣著她。」

「兩個人在一起,是相互體諒的。」

「你工作已經這麼忙了,她就算不能給你助力,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你添亂。」

「早知道……」

許幼寧兩頰染著緋紅,「當年你和我表白,我就該答應你的。你如果是我男朋友,我肯定會是全天下最乖最體貼的女朋友!」

聞言,傅淮南有些出神。

許幼寧來到景城的這兩個多月,他也這麼想過,游離過。

可他知道。

這都只能是他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他可以在感情里開小差。

但他的女朋友也好,妻子也好,都只能是姜知意。

姜知意離不開他。

而他……也離不開姜知意。

無論是於私,還是於公。

公司現在長期穩定的合作方,都是姜知意創業時期豁出身體,在酒桌上喝下來的。

對方只認她這個人。

就算她離職了,但只要她還是老闆娘,合作關係就能維持住。

許幼寧見他沒反應,暗自咬牙,輕聲道:「淮南?你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傅淮南猛然收回思緒,「只是在想等等怎麼哄知意。」

許幼寧把手心都快掐爛了!

面上,卻是乖巧溫順的模樣,「這個要看你了,我看網上說,感情也是靠博弈的。」

「你如果想以後事事都被她壓一頭,處處被她管著,那你就回去伏低做小。」

「要是希望,家裡以後什麼都是你說了算,這次不如晾晾她。」

「說到底,你眼看是上市公司的老闆了,傳出去是個妻管嚴,別人肯定會笑話你的。」

「知意姐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能給你,那……」

她有些發怯地止住了聲音。

傅淮南蹙眉,「那什麼?」

似鼓足了勇氣給他鳴不平,許幼寧哼聲道:「那她也配不上你的愛了!」

她又小聲嘀咕,「阿姨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在別人面前這麼受氣。」

傅淮南聽著,也覺得有道理。

但想著姜知意的脾性,有些顧慮,「知意和我在一起,圖的就是我對她好,我這麼晾著她,她會不會真的和我分手?」

「不可能的。」

許幼寧斬釘截鐵,「你覺得她愛你嗎,愛的話,就不會捨得和你分手。」

那自然是愛的。

傅淮南想到這個,安下心來。

先晾晾看。

如果不行,再哄也不遲。

反正姜知意一向好哄。

第9章

我沒想到,飛機落地京市時,來接我的不是旁人。

而是瞿司行。

那個,我將會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金融圈赫赫有名的人物,上過不少訪談。

外貌又出眾,想不記住他這張臉都很難。

他穿著黑色羊絨大衣站在車旁,身長玉立,氣質溫和中又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

上位者氣息很濃。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闊步過來,從我手中接過行李箱,嗓音清沉,「行李這麼少?」

「嗯,對。」

寒風拂過,我冷得吸了吸鼻子,下意識解釋,「很多沒必要的東西,就懶得帶回來。」

人也好,東西也好。

都需要及時的斷舍離。

瞿司行微微點頭,把行李交給司機,替我拉開後排車門,「走吧,先送你回家。」

「好,多謝。」

我彎腰上車。

暖氣四溢,逐漸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餘光瞥到身側的男人,心裡,忽然沒由來的平靜下來。

一放鬆,睡意就席捲而來。

「怎麼突然捨得回京市了?」

迷迷糊糊間,男人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我實在困得不行,眼睛都沒睜,含糊道:「想回就回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淺的笑聲。

幾分嘲諷,幾分愉悅。

分不清哪個更多。

念頭朦朧時,不知怎麼的,腦海里反覆浮現「瞿司行」這個名字。

想著想著,總覺得有些許熟悉。

好像什麼時候聽過。

再醒來,我腦袋靠在瞿司行的肩上,黑色羊絨大衣上有絲絲濕潤的痕跡。

我倏地清醒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抱歉……」

他全然沒當回事,黑眸淡淡覷著我,只道:「到家了。」

「啊,這麼快。」

我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才發現車子早已停在姜家宅院外。

瞿司行輕叩車玻璃。

司機會意,連忙上車,啟動車子駛入宅院。

我媽聽見動靜忙不迭出來,一看見我,喜上眉梢,「司行說他今天正好去機場附近辦事,能順帶接你,我就沒去給你們當燈泡了!」

「媽……」

我摸了摸鼻子,「先進去吧,外面冷。」

「誒,好好。」

我媽也招呼瞿司行,「司行,快進家裡坐,喝點茶,你叔叔昨兒剛拿回來的金駿眉。」

瞿司行進退有度,「阿姨,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進去了,您和知意好好說說話。」

聽見「知意」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冒出來,我竟一點也沒覺得違和。

好像他本就該這麼叫我。

我媽沒強留他,只把茶葉送給他,讓他帶回去給他父親。

他也沒推卻。

他走後,我媽才嗔了我一眼,「你倆幹嘛去了?不是說九點半落地嗎,怎麼這會兒才到家?」

不怪我媽多想。

機場離我家,正常車程只要四十分鐘。

但這會兒已經中午一點了。

瞿司行……

把車停在門口等了我兩個小時。

可我醒來,他隻字未提。

我忽然想起傅淮南。

他若是為我做了什麼,是會生怕我不知道的。

——「知意,你最愛吃的糕點,我換乘了兩次公交才買到,快嘗嘗。」

——「知意,我怕吵醒你,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幸好早餐還沒涼透。」

只是,連這種「好」,都是我當替身換來的。

思及此,我自嘲地笑了下。

我媽給我塞了杯熱茶,「你這丫頭,笑什麼?我問你話呢。」

「早就到了。」

我如實開口:「但是我在車上睡著了,瞿司行一直沒叫醒我。」

聞言,我媽有些意外,「這傢伙和他爹一樣,看上去一板一眼的,沒想到還挺細心。」

我媽感嘆完,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三菜一湯。

都是我最愛吃的。

見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語重心長地開口問道:「你和景城那個男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爸本來要在家裡等你回來的,但我怕他一個大男人在,你很多話不好開口,把他趕去公司了。」

「現在就咱們母女,你得和媽媽說清楚,那男孩是不是幹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

原本,我其實覺得還好。

也算不上有多難過。

狗血劇里說的那種,撕心裂肺的難受,也沒有感受到。

頂多覺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這條狗喂不熟。

也沒關係。

離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可現在聽著我媽這麼一問,視線一下就模糊了。

我埋頭吃飯,「沒有。」

「姜知意,我是你媽。」

我媽給我倒了杯熱飲,「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你有事沒事,我能看不出來?」

我無奈,「就是分手了。」

「他和別人好上了?」

第10章

我以前,從沒覺得我媽說話這麼一針見血過。

我一怔,「為什麼這麼問?」

「你從小就是一條道走到黑的性子,要不是他劈了腿,你能回頭是岸?」

「……」

我眼睛酸脹,但又被我媽的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合著您一直覺得,我選錯了路唄?」

「那倒沒有。」

我媽給我夾了塊糖醋小排,「人生又沒有標準答案,今天走錯的路,誰也說不準會在明天產生什麼作用。」

「媽媽支持你的所有決定,咱們這個家,也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眼淚再也憋不住,滾了滿臉。

我媽抱住我,溫聲細語地哄我,「乖,不委屈了。你爸已經說了,那小子對不起你,那他的公司,也別想開下去了。」

「……」

我的哭泣戛然而止,茫然地開口:「什麼意思?」

「我們找人打聽了,那姓傅的小子,公司準備融資上市了。」

我媽意味深長,「這個關頭,是最容易輸得一敗塗地的,他這種人品,公司也不配上市。」

「……媽,你們不能這樣。」

「知意,你怎麼這個時候了,還對他心軟?」

「不是……」

我崩潰,「我是創始人之一,那公司還有我的股份。」

要是能順利上市,我轉手一賣,也算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我好說歹說,我媽才鬆了口。

而後,話鋒一轉,「你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後天就要忙起來了。」

「忙什麼?」

「你和司行的婚禮啊。」

我媽捏了捏我的臉,「婚禮雖然在下周,但你畢竟是新娘,還是有不少事需要你確認的。」

「對了,婚禮請柬已經送出去了,你記得問問你的朋友都收到沒有。」

「好。」

我點頭。

一夜沒睡,在車上補的那兩個小時覺完全不夠,吃飽喝足,我上樓回房,準備再補一覺。

回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房間,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我洗了個澡一頭栽到床上,正要抱著被子狠狠睡一覺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琳打來的。

我一接通,就聽她道:「知意,你上哪兒印的請柬啊?!包裝什麼的都特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但這請柬上新郎名字怎麼還能弄錯了?」

我趴在床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窗外的冬日暖陽,「新郎是叫瞿司行吧?」

「對啊。」

陳琳鬆了一口氣,「是不是傅淮南一心想著搞瞿司行的婚禮請柬,弄岔了,把瞿司行的名字發給婚慶了?」

「不是。」

我被太陽照得眯了眯眼,「就是瞿司行。」

她一懵,「什麼意思?」

「我下周的婚禮,新郎就是瞿司行。」

話落,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但依舊能聽見陳琳震驚的嗓門,「你說什麼??!姜知意,我沒聽錯吧,不是,什麼情況啊?你和傅淮南不是都準備結婚了嗎……」

她說著,聲音又弱了下去。

哪怕是她,一個局外人,大概也看出來了,傅淮南並不是那麼的想娶我。

我赤著腳走到窗邊,拉上窗簾,「沒有,你沒聽錯。」

「我和傅淮南分手了。」

「這會兒也已經離開景城,回到京市了。」

「瞿司行要娶的人,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天。

良久,陳琳才弱弱地開口:「這個瞿司行,和咱們之前說的那個瞿司行……」

「是同一個。」

沒等她說完,我就給出了回答。

只能說,這個世界確實不算大。

甚至有點兒小。

陳琳忍不住問,「那你和傅淮南……就這麼乾脆利落的分了?」

「嗯,分了。」

他大概也等了很久,才等到我主動提分手。

現在應該正在如釋重負。

終於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和他的小青梅在一起了。

陳琳嘆了口氣,「哎,你和傅淮南的這幾年……後悔嗎?」

「本來後悔,現在不了。」

沒有人願意做替身。

但吃飯時聽了我媽說的話,我也突然想明白了。

不知怎的,腦海里突然浮現今天上午出機場,看見瞿司行時的那一幕。

心底的那點波瀾被撫平,我笑著道:「而且,我現在走的這條路,不會再出錯了。」

無論是出於聯姻,還是兩家的交情。

我和他都清楚,這場婚姻意味著什麼。

誰也不會亂來。

也不敢亂來。

陳琳鬆了口氣,「知意,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會的。」

我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我前幾天都沒見到傅淮南的面,今天又走的匆忙,有個事兒得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你說。」

陳琳答應的很爽快,「只要我能辦到的,說什麼都會幫你。」

「我送過傅淮南一個玉墜,你抽空找他要一下,可以嗎?」

其實,我是回到家,才想起來玉墜的事兒。

這是姜家流傳下來的傳統。

十八歲成人禮時,家裡長輩會給兩個可以合二為一的玉墜。

一個自己戴著。

另一個,可以將來送給自己的另一半。

我曾經一廂情願的以為,自己和傅淮南,是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

事到如今,東西再在他手裡,就不太合適了。

陳琳聽了緣由,一口應下,「沒問題,這事兒交給我了。下周去參加你婚禮時,我正好帶過去。」

第11章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陳琳一起床,直接給傅淮南打了電話過去。

傅淮南連著被她催了幾天工作,有些沒好氣,「大周末的,就算有什麼文件要簽,不能等周一?」

陳琳單刀直入,「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陳琳沒忍住,「還在照顧許幼寧呢?你和知意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真無所謂?」

「陳琳,你挺成熟一個人,怎麼現在也和知意一樣任性了。」

傅淮南說,「我和她的感情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聽見這話,陳琳笑了,「感情很好?你確定嗎,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語氣間,不由摻了些替姜知意打抱不平的怒氣。

這些年,姜知意陪著他吃了多少苦,她們這些人心裡都有數。

眼看事業有起色了。

傅淮南忘恩負義了。

傅淮南也來了火氣,「她和你說我們吵架的事了?」

「吵架?」

陳琳真沒想到。

人都已經跑出千里之外,要另嫁他人了。

傅淮南還能安心把這當做普通吵架,安心陪著小青梅。

傅淮南笑了下,「不然呢,難道她真要和我分手不成?」

「……」

陳琳想罵一句傻逼,但還是忍下來了,只說:「我半個小時後到許幼寧家樓下,麻煩你下來一趟。」

話落,直接撂了電話。

傅淮南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有些莫名。

只當是公司有什麼急事。

半個小時後,哄好許幼寧,還算準時的下樓。

紅色小轎車疾馳而來,停在他面前。

陳琳下車,朝他伸出手掌,「知意送你的玉墜,給我一下。」

傅淮南沒動,「幹什麼?」

「知意說,這是她家裡交代她送給未來另一半的東西。」

陳琳原封不動地轉告:「你們現在分手了,這個東西繼續留在你這兒,不合適。」

傅淮南心裡發沉,「分手?」

「我都沒同意,她分的哪門子的手?」

「傅淮南,看在這麼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也就不罵你了。」

陳琳看著他,「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體面點兒,是你自己干出來了膈應人的事,那就爽快點放她走。」

「膈應人?」

「不然呢?」

陳琳惱了,怒罵道:「你以為你和許幼寧那點破事,冠上『青梅竹馬』的名義,就乾淨純潔了?全公司誰看不出來你們之間的齷齪事,孤男寡女出差,回來只報銷了一間房,都成年人了,別和我說你們倆在房裡玩捉迷藏!」

「只報銷一間房?」

傅淮南愣了。

陳琳不想聽他辯解什麼,說到底,知意都不計較這些了。

她身為朋友,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只想拿回玉墜就行,「行了,趕緊把玉墜給我。」

「讓知意自己找我拿。」

傅淮南不肯拿出來。

他隱隱有種預感,知意這次,不是和許幼寧說的那樣,只是和他鬧分手。

知意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他如果把這個還回去,他可能……就真的失去她了。

陳琳抿唇,「她來不了了。」

「為什麼?」

傅淮南不信,「把你手機給我,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想,知意現在就是要個台階而已。

他把台階遞過去。

他們就會像過去很多次吵架一樣,很快重歸於好。

陳琳,「你自己不會打?」

「她把我拉黑了。」

「……」

「算了,我自己回家去和她說。」

傅淮南耐不住性子了。

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感裹挾著,連心臟都懸到了半空中。

陳琳叫住他,「知意不在家。」

「那她在哪兒?酒店?」

「傅淮南……」

陳琳嘆了口氣,「你又幾天沒回家了吧?」

要不然,也不會以為姜知意還在家裡。

像往常那麼多個日子一樣,等他回家。

一股叫恐懼的情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傅淮南控制不住地吼了一聲,「輪不到你來管!」

「我沒想管你。」

陳琳第一次看見他這樣,「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知意怎麼對你,都是你自找的。」

話落,她徑直要上車。

傅淮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知意呢?你還沒告訴我,知意在哪裡。」

「反正不在那個你根本不願意回去的家裡。」

陳琳甩開他上了車。

待她的車子駛離,傅淮南才漸漸回過神來,猛地轉身上樓。

在玄關處抓起車鑰匙就要走。

許幼寧拉住他,「淮南,你去哪裡……」

「鬆開!」

傅淮南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頭也不回,甚至有些狼狽的往外跑去。

連電梯都來不及等。

從消防電梯直接衝下樓,中途還踏空摔了一跤。

但他顧不上,什麼都顧不上。

他上車,一路疾馳。

瘋了一樣的往家裡趕。

他必須立馬、馬上確認,知意在家裡。

她只是和他鬧鬧脾氣。

等著他回去哄而已。

僅此而已。

第12章

衝進家裡的一瞬間。

傅淮南的心不止沒能放下來,反而懸得更高了。

家裡空蕩了許多。

乾淨的,像一個在等新主人接手的房子。

一點生活的痕跡都沒有。

從前姜知意最喜歡的照片牆,連一張和她有關的照片都沒有了。

他的心臟似被什麼狠狠挖空了一塊。

他訥訥地姜知意的房間走去,比客廳還要空蕩幾分。

連一根她的頭髮絲都沒有。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開衣櫃,還有房間和浴室的所有抽屜……

傅淮南突然覺得,他誤解姜知意了。

姜知意是懂事的。

懂事到連離開,都不留下任何痕跡。

他有些倉皇地走出去,經過飯廳時,終於找到了一點姜知意沒顧上帶走的東西。

——一桶垃圾。

全是飯菜。

還有蛋糕。

他緩緩蹲下去,看見全是他喜歡的飯菜。

又打開那個還沒拆封過的蛋糕,看清上面的白巧克力卡片後,抱著腦袋痛哭出聲。

——傅淮南,祝你幸福。

哪怕他混蛋到這個地步了,姜知意還在祝他幸福。

可是他在最後一通電話,是怎麼說的呢。

他說,

「姜知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你胃疼已經是老毛病了,不能忍一忍嗎?」

「姜知意,你非要在幼寧最需要我的時候,胡攪蠻纏嗎?」

「……」

他最後幾次叫她的名字,竟然全是連名帶姓的。

傅淮南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更想不到……

知意面對這樣的他,到底有多失望。

其實,他早該反應過來的。

姜知意早就在為離開做準備了。

家裡突然換掉的情侶用品。

冷不丁消失的一些小擺件……

還有,還有那塊情侶表。

「淮南……」

許幼寧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了起來。

傅淮南怔了一下,抬頭朝門口看過去,連忙狼狽地擦了把臉,「你怎麼來了?」

「我……我看你走得太急了,怕你出事,就跟了過來。」

許幼寧環視家裡,緩步走過去,險些沒藏住自己的竊喜,「知意姐……走了?」

「沒有。」

傅淮南堅定地否認,「她只是生氣了,我把她哄回來就好了。」

許幼寧,「淮南,其實你和知意姐,不是太適合……分了也好……」

「你閉嘴!」

傅淮南破天荒地沖她咆哮,「她只是誤會了我和你的關係而已!我會把她哄回來的!」

許幼寧嚇了一跳!

下一瞬,指尖掐進手心。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成為自己嫁給傅淮南的絆腳石。

姜知意也不行。

可還沒等她說話,傅淮南又跑了!

傅淮南一邊往陳琳家的方向開車,一邊給陳琳打電話。

陳琳不接。

他就堅持不懈的打。

直到他在單元樓下停好車,陳琳終於接了。

「她去哪裡了?」

傅淮南近乎偏執地開口:「我在你家樓下,你不告訴我,我就在這兒等著。」

「京市。」

陳琳好言相勸,「知意沒交代我瞞著你,因為你遲早會知道。但是,傅淮南,你既然當不好一個合格的男朋友,那就當一個還不錯的前男友吧。」

傅淮南眼圈發紅,「合格的前男友是什麼樣?」

「放過她,讓她好好開始新的人生。」

「……」

他愣了半晌,低低道:「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

姜知意於他,就像是夏天的冰可樂,冬天的圍巾。

好像可有可無。

但他又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

什麼東西都可以找到替代品。

但他找不到第二個姜知意了。

他人生所有的低谷,都是姜知意陪著他過來的……

陳琳思索了很久,還是告知:「你做不到也沒用,知意……要結婚了,婚禮在下周。」

「不可能!」

傅淮南脫口而出,「知意不可能嫁給別人。」

這些年,姜知意從來都是圍著他轉。

婚禮需要耗費的人力巨大。

就算是無縫銜接,也沒有這麼快。

那頭,陳琳忽然笑了,「傅淮南,你以前,可沒這麼自信。」

說罷,也不等傅淮南作聲,徑直掛了電話。

她不想過多參與別人感情的因果。

況且,本就是作繭自縛。

怪不了誰。

傅淮南沒有多加思考,直接回了家收拾行李。

許幼寧還沒走,見他收拾,不由彎了彎唇,「淮南,不用你收拾行李的,我……我搬過來就好了。」

「你這邊住著比較寬敞,各種家電也更齊全。」

姜知意講究生活質量。

他們手頭寬裕後,家裡陸續添了很多家電。

很多家務,都不怎麼需要自己動手。

「你在說什麼?」

傅淮南擰眉,「這是我和知意的家,你搬進來,她只會更生氣。對了,之前出差,你去報銷的時候是不是漏了住宿費用?」

「啊……」

許幼寧心裡一緊,「沒有吧……我,我後天上班了去公司看看。」

傅淮南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收拾好行李就要出門,出門前,他看向許幼寧,「你還愣著幹什麼?」

「……」

許幼寧氣得要死,又不敢發作,只問:「你又要去出差嗎,我陪你去吧。」

「不需要。」

「那你去幹什麼?」

許幼寧沉不住氣,「你要去找她嗎?傅淮南,難道你忘了從前對我的承諾,真的喜歡上別人了嗎?!」

第13章

回到家的幾天,除了睡覺,我媽幾乎形影不離地陪著我。

事無巨細的陪著我確定婚禮細節。

用我媽的話來說,一生一次的婚禮,必須得我滿意了才行。

這天,瞿家叔叔阿姨和瞿司行也來了家裡一趟。

帶了許多貴重禮品。

瞿阿姨將一隻滿翠玉鐲套進我的手腕,莞爾道:「我啊,現在就巴不得你快點嫁進來,好替我管管司行。」

「這傢伙,一天天的,身上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聞言,我有些臉熱,下意識往瞿司行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淡模樣。

我捏了捏手心,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姨,瞿總他……」

這個稱呼一蹦出來。

幾個人全朝我看了過來。

包括瞿總本人。

瞿司行臉上情緒難辨,似笑非笑道:「姜小姐確實很有聯姻的自覺。」

「死孩子!」

瞿阿姨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知意是害羞了,你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臉更加熱的不像話了。

從來沒這麼尷尬過。

好在,沒一會兒傭人就來招呼開飯了。

在景城,我在酒桌上要努力顯得遊刃有餘,賠笑討好。

在家裡,只需要認真吃飯。

和我一樣認真吃飯的,還有瞿司行。

這次回來,被我媽發現了胃不好,她昨天拉著我去看了老中醫。

抓了藥,還弄了一堆藥膳方子。

這兩天吃飯前,我都要先喝藥膳。

吃完飯,瞿阿姨他們喝了一會兒茶,就起身告辭。

卻在臨上車前,看向我,「這會兒時間還早,知意待會兒沒什麼事吧?讓司行帶你出去逛逛,玩點你們年輕人喜歡的。」

「我……」

我遲疑了一下,「我沒什麼事,就看瞿……瞿司行有沒有時間。」

「他有,他敢沒有試試。」

瞿阿姨交代幾句後,合上車門。

黑色賓利揚長而去。

瞿司行被丟在了我家院子裡。

他一雙黑眸覷著我,薄唇輕啟,「出去逛逛?」

「嗯,好。」

既然決定了是將來要共度一生的人。

早點熟悉也不是壞事。

我回家拿了車鑰匙,和他一起驅車出門。

華燈初上。

京市的夜景很是好看。

瞿司行稜角分明的側臉,都被流光溢彩的燈光照得柔和了許多。

氣氛沒由來的和諧。

「姜知意,」

他突然開口叫我,不知在斟酌著什麼,良久才繼續開口:「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沁涼的嗓音里,隱約還能聽出幾分幽怨。

我在紅燈前踩下剎車,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以前逢年過節見過?」

繼而,又有些抱歉地道:「不過我忘性大,你別放在心上。」

「……」

不知道是我哪句話沒說對,瞿司行沉默了。

我問過他的意見後,將車開到了本地人吃完晚飯後,茶餘飯後消遣時間的廣場。

很熱鬧。

老人小孩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景城的秋天,我很少能感受到這種熱鬧。

我和他並肩散著步,有個小男孩埋頭朝我衝過來時,他一把將我帶進懷裡,另一隻手扶住男孩。

他指尖很涼。

懷裡卻很暖和。

男孩的媽媽匆匆跑過來,連聲道謝又道歉,「謝謝謝謝,對不起啊,這熊孩子,撞到你媳婦兒沒有?」

我又一陣臉熱。

瞿司行卻淡笑,「沒事,沒撞到我媳婦兒。」

他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

卻沒有太重的京市口音,說起話來,字正腔圓的,很好聽。

待母子二人走遠,我仰頭看向他,「謝謝你啊。」

「不叫瞿總了?」

「……」

我有些悻悻,「我聽瞿阿姨叫你司行,我以後也這麼叫你,可以嗎?」

他不算滿意,輕輕挑眉,「……暫時可以。」

「什麼叫暫時可以?」

我話音剛落,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接通,「喂,哪位?」

「知意……是我。」

那頭,是我幾乎不用辨認,就能聽出來的熟悉嗓音。

我無聲地吸了口氣,「什麼事?」

「我想見見你。」
游啊游 • 7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2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