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八卦。
豪門大瓜多。
我就主動給江城太子爺做金絲雀。
他癖好特殊,從不碰我。
包養三年,每天晚上都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我很滿足,暗戳戳計劃給他做一輩子金絲雀。
哪知他人設崩塌,被對手用陰招算計至破產。
銀行上門收房時,我聽見他和好兄弟感嘆:
「連我睡前喜歡看《貓和老鼠》都扒出來了,背後指使的人應該很難纏。」
「等這次引蛇出洞,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我看著自己在網上連載三年的《和金主那些事兒》。
在坦白和銷號之間選擇做個演員。
1
江城太子爺季行衍破產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做美甲。
名媛培訓班的死對頭在群里艾特我:
「溫遙,你果然命硬,剋死親生父母就算了,就連江家這樣底蘊深厚的世家,都扛不住你這天煞孤星。」
配圖是江家別墅正被工作人員查抄的畫面。
我一晃神,手機脫手,在剛做好的美甲上砸出一道裂痕。
給我心疼壞了。
季行衍不接電話。
等我趕回去的時候。
整個別墅已經被清空,只留下一些已經拆封過的生活用品。
還有滿地狼藉。
我第一時間狂奔去書房。
管家在我身後喊:
「小姐,現在不是學習的時候。」
他懂什麼。
書中自有黃金屋。
季行衍送的珠寶,全被我藏在了書房的暗格。
純實木打造的書桌還在。
我鬆了口氣,矮下身體鑽進桌底。
還沒適應眼前的黑暗。
頭頂便傳來了季行衍的聲音:
「對方實在是狡猾,通過輿論來干擾股價,如今局面對江氏很不利。」
他的好兄弟衛揚也在:
「三哥,這個背後之人散布謠言說你遲遲不結婚,是因為對女人不感興趣。」
「你何不讓溫遙出來作證?她跟了你三年了,只要她站出來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
果然。
過了一會兒。
就聽見季行衍彆扭地開口:
「我沒碰過她。」
「什麼?三哥你?」
衛揚默默後退一步,雙手交叉擋在身前。
看到他露出防備姿態。
季行衍沒好氣地罵了句:
「放心,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這麼來看,豈不是溫遙很可疑。」
「不是她。」
我勾起唇角,卻在聽到接下來的話後,臉色瞬間僵在原地。
「私家偵探跟了她一個月,沒有查到任何異樣,我也曾試探過,一無所獲。」
他一頓,又說:
「連我睡前喜歡看《貓和老鼠》都扒出來了,背後指使的人應該很難纏。」
「三哥你放心,等這次引蛇出洞,我定要他好看。」
我低頭,看著碼字軟體里,連載了三年的《和金主那些事兒》。
陷入了沉思。
外面一時安靜下來。
我揉了揉酸麻的腿。
抬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睛。
季行衍彎著腰,單手扣住桌板。
嗓音冷凝:
「是你自己出來呢,還是我幫你出來?」
2
狗男人生氣了。
想到他凶名在外。
我磨磨蹭蹭地從書桌底下爬了出來。
剛站穩,便冷著臉突然發難:
「季行衍,咱倆散夥吧。」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
趁他不注意,把首飾盒往身後藏了藏。
男人靠站在書架前,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
正好對上我通紅的眼底。
他神色微怔:
「原因呢?」
我瞬間戲精附體:
「以前你有錢,跟著你是過好日子,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都二十三歲了,你總不能讓我跟著你這個窮光蛋浪費青春吧。」
「趁還年輕,我還能趕緊找個人嫁了,也省得糾纏你。」
他點燃一根雪茄:「說人話。」
我立馬慫了。
「哥,咱倆當初可是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各自飛,你可不能毀約啊。」
季行衍點頭:「是有這茬。」
我剛要鬆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
「既然要散夥,把手裡的盒子留下,我這就安排人送你走。」
「送你走」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不必了。」
我搶過手機,言辭懇切:
「有時候好日子過膩了,我也想吃點苦。」
他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事實證明。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
人的臉皮也可以很厚。
3
我們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一百四十平,江景房。
市場掛牌價 2500 萬。
我苦笑扶額:「跟你們這些有錢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季行衍塞給我一個對講機。
自己鑽進了房間。
十分鐘後。
對講機傳來他的聲音:
【渴了。】
我趕緊端茶倒水。
【餓了。】
我趕緊拿他手機點大餐。
【睏了。】
我掀開被子鑽進去,打開電視機,調好頻道。
開始陪看《貓和老鼠》。
過了一會兒,他戳了戳我,說:
「你壓住我的腳了。」
我這才發現,大平層的床只有一米八。
他自己就占掉了一米七。
季行衍給我定下過規矩。
其中有一條,就是睡素的。
不准對他見色起意。
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呢。
我心裡嘀咕著又往床沿挪過去。
下一秒。
身下一空。
尖叫還沒出口。
腰肢一緊。
人就落入了一個堅硬懷抱。
八塊腹肌唉。
我閉眼猛猛摸,瘋狂在他雷區蹦躂。
季行衍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遙,你摸就摸,舔什麼?」
我擦著口水坐起來。
嬌羞地攪弄手指:「人家今年二十三歲了。」
「然後呢?」
「想......」
剩下的話被他堵在了嗓子眼。
連人帶枕頭被扔出了房間。
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我拿出對講機:「真的不能想嗎?」
悉悉索索的動靜後。
季行衍黑著臉打開房門。
舉著手機沖我咆哮:
「誰讓你給我註冊外賣騎手帳號的?」
4
在他的威壓之下。
我被迫穿上了騎手制服。
季行衍說:「為了使破產看起來更逼真,只能辛苦你去送外賣了。」
我信他個鬼。
轉身去五星級酒店開了個房間。
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富婆三件套:
美容、美甲、馬殺雞!
然後刷他滴卡。
夜幕低垂時分。
美甲師輕柔地叫醒我:
「小姐,美甲做好了,您看還滿意嗎?」
我特意選了跳色貓眼。
絢麗的色彩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那是金錢在燃燒。
我露出痛苦的表情包,神色悲傷地別開臉:
「卸了吧。」
美甲師有句話但不敢說。
等一切處理乾淨。
已經晚上七點了。
我給季行衍發去日報:
「今日工作總結:外賣訂單 10 個,收入 48.5 元,沒帶頭盔罰款 20,吃飯 32,喝水 2,總收入共計:負 5.5 元。」
「明日工作計劃:訂單數不低於 10 個。」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我沒有糾結,換上外賣服往外走。
電梯門打開。
和前呼後擁的季行衍四目相對。
我戴著口罩。
他們沒認出來。
衛揚將目光從我身上收回,吊兒郎當地開口:
「三哥,那群富婆以前就饞你,現在聽說你落魄了,這不一個個跟餓久的狼似的,爭先恐後地撲上來。」
別的公子哥也接話:
「就是,三哥這姿色,別說女人,男人見了也走不動道。」
我這才發現季行衍的領口有口紅印。
他薄唇微抿,眼底一片冰冷。
我冷不丁開口:
「你竟然背著我賺快錢?」
氣氛一靜。
只有季行衍面色如常。
他唇畔微勾。
露出一個果然是你的表情。
我扯下口罩,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早說你那麼豁得出去,何必讓中間商賺差價。」
「你等著,我這就給我的好姐妹們打電話。」
話音剛落。
下一秒。
死對頭髮來消息炫耀:
「親愛的,你家金主好彈哦。」
?
我眼睛發光,手指恨不得按冒煙,秒回:
「怎麼個彈法,說來聽聽?」
5
對面一直處於正在輸入中。
叮!
電梯到達三樓。
門剛打開。
一個打扮富貴的闊太像一陣旋風沖了進來。
我挑眉,覺得有點眼熟。
她旁若無人地走到季行衍身邊。
當著眾人的面,猝不及防地拍在他屁股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電梯。
闊太揚眉:
「你開個價,要多少才肯跟我走?」
我傻眼了。
衛揚趕在季行衍動怒之前,挽住女人的手往電梯外走。
邊走邊說:
「趙姨,三哥不舒服,我來陪你。」
臨走前,他還拋來一個曖昧的眼神:
「三哥,你想清楚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和趙姨隨時等你。」
電梯門阻隔了視線。
我呆了好一會兒,才轉動僵硬的脖子去看身後的男人。
季行衍靠在轎廂邊,眉眼裡滿是倦怠。
我試探性踢了踢他的腳。
沒動靜。
又踢了一下。
還是沒動靜。
就在我準備踢第三下的時候。
他忽然抬頭,直直看過來,啞聲道:
「溫阮,過來,給我靠一下。」
嗓音里是說不出的疲憊。
我猶豫了兩秒。
走過去,貼著他站好,斟酌著開口:
「不是假裝破產嗎?有必要為了演戲,把自己也搭上嗎?」
「季行衍,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肩膀微沉。
熟悉的薄荷香氣縈繞過來。
男人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季氏集團的芯子早就壞透了,破產只是早晚的事。」
他頓了一下,又解釋:
「牆倒眾人推,想藉機踩死我的人,更是多到數不清。」
「不小心被賺了點便宜而已,沒事。」
聽著他故作輕鬆地安慰。
不知道為什麼。
我突然覺得很難過。
6
回到家。
季行衍一言不發地鑽進了浴室。
三個小時後。
見他遲遲沒有出來。
我再也忍不住,悄悄走到浴室外面。
將耳朵貼在牆上。
可除了水聲,什麼都聽不見。
我有些焦急。
鼓足勇氣躡手躡腳去擰門把手。
門被打開一條縫。
借著縫隙,我努力朝裡面看。
霧氣蒙蒙中。
一道偉岸身影就這麼沖入眼帘。
季行衍雙眼緊閉,半邊身子露出浴缸。
水珠順著臉頰淌下……
我紅著臉走進去,嘗試喊他的名字。
沒有任何回應。
無數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我慌了,顧不得尷尬。
三兩步衝過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
對上了一雙迷茫的褐色瞳仁。
我們距離實在太近。
水波清澈,一覽無遺。
腦海中忽然想起來那句:
【好彈!】
季行衍眼尾氤氳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他順著我的目光向下。
耳尖蹭地一下紅透了。
被抓包。
我侷促地別開臉,口不擇言地解釋:
「我以為你想不開,所以進來看看。」
氣氛靜了一瞬。
下一秒。
手腕傳來濕熱的觸感。
等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