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最強反派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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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布異能進化秘密的下一秒,頻道連接的申請就如同潮水紛紛湧來。

我果斷切斷通訊,載入基地公共頻道。

在得知眾人已經解決完市中心的變異柳樹準備返程後,我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清掃完地下室里留下的痕跡後,我徹底毀掉收音機離開。

各大基地里都有自己的秘密人才,保不准有人剛才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所以必須撤離。

而且要混入隊伍中,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

自古以來秘密知道得多的人,總是活得不長久。

五支隊伍約定在 H 市南部集合,集合時間是五天。

而我目前在最北部,兩地相距甚遠,滿打滿算也要六天才能趕過去。

但好在我的空間異能已經二次進化,憑藉摺疊我中途停留四五次就傳送到了集合點附近。

一天內實現千里奔襲,這就是進化異能的力量。

第一天傍晚我抵達距離集合地點兩公里外的街道,將軍卡從空間內重新取出。

開著車慢悠悠駛向大部隊時,那裡營地中只駐紮了兩支我不認識的隊伍。

軍卡停在外圍,我隨便找了個角落紮起帳篷坐下休息。

那邊兩支隊伍的異能者都圍著中央的篝火,面色凝重地聚攏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大家嘰嘰喳喳討論的,正是我不久前公布的異能吞噬進化的消息。

「你們說廣播里那人講的是不是真的啊?」

「編故事的吧,這又不是什麼末世爽文,異能怎麼可能還能進化?」

「就算可以進化,但是他說的同屬性物品也找不到啊,我都沒聽說過。」

眾人竊竊私語,雖然心裡存疑但眼中卻是火熱萬分。

誰不想變強?在末世實力才是王道!

我盤腿安靜坐下,邊聽邊取出麵包牛奶默默進食,全程沒有參與。

第二天傍晚,獵冬兩輛軍卡抵達集合點。

祁凜橫抱著林雪從其中一輛車上下來。

林雪身上披著寬大的男式長風衣,小臉紅紅地埋在他懷裡,嬌嫩的唇瓣微微發腫。

她柔若無骨地攀著他的脖子,杏眼濕漉漉的水潤得不得了。

把人放下來時祁凜故意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弄得林雪腰腿發軟險些站不住。

光天化日,兩個神金又要生在這了。

剛打開帳篷就看到這骯髒的一幕,我面無表情又退了回去。

原本一切都風平浪靜,直到第三天深夜市中心方向迎來了第四支隊伍。

那時眾人仍在熟睡,一陣細微的喪屍吼叫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我猛地睜開眼,感知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29

我跟隨著人群走到營地中心,看到護衛隊隊長穿著特戰服面色異常嚴肅。

幾乎所有的研究員和護衛隊員都被召集起來。

獵冬小隊作為特戰隊出現在最前方,他們從四隊的軍卡上搬下了一個鐵籠。

籠子材質特殊隱隱泛著銀光,裡面囚禁著一隻喪屍。

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它先是警惕地幾聲低吼以做威脅。

發現無法掙脫牢籠後,那隻喪屍竟然詭異地安靜下來動作僵硬地觀察起周圍來。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它有意識!

「報告祁隊,我們在變異柳樹東部 200 米的地方抓到了這隻喪屍,發現它出現了異常狀況。

「請問是否立即處決?」

四隊隊長詳細地報告起情況,臉色同樣難看。

喪屍身上出現了異常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他們能變強那人類就危險了。

顯然祁凜也想到了這點,他死死盯著喪屍掌心迸發出磅礴的紫色雷電。

寒冷的黑夜,殺意蔓延。

然而就在此時,那隻喪屍忽然停止了動作定定地望著林雪的方向。

它張嘴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有些著急。

林雪原本不忍地撇過頭去,不經意間和它對視後身子猛地一顫。

她不敢置信地後退幾步,眼尾染上一層水汽。

我知道林雪認出了它,那是她在末世前做義工的孤兒院裡照顧過的一個孩子。

前世基地里也抓過一隻有意識的喪屍,但後來它從研究院裡失蹤了。

我猜它不是偷跑,而是被林雪認出來後偷偷放走了。

至於為什麼我那麼篤定眼前這隻喪屍就是前世那隻……

因為它就是未來統領喪屍群與人類對抗,殺死無數異能者的喪屍王!

而它,也是女主林雪在末世最後的底牌。

前世屍潮圍攻北部基地時曾經發生過一次撤退,彼時我就站在城牆上輸送武器。

那時候的林雪緊張地望著前線戰鬥的祁凜,絲毫沒發現屍群中一道視線死死鎖定著自己。

林雪不慎掉下喪屍群的瞬間,我親眼看到喪屍王發出撤退的號令。

而那一戰,死了基地大半的護衛軍與異能者。

我在它手下受過傷,記得它的氣息。

現在,它還很弱小。

就在祁凜準備動手之際,林雪小臉煞白地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

「不要,不要殺它!

「把它送回研究院,也許能幫我們研究出喪屍病毒解藥。」

她強裝鎮定地解釋著,漂亮的眸中閃爍著堅定。

旁邊圍觀的研究員面面相覷,最終也同意了她的建議。

根據研究員至上原則,祁凜同意了。

那隻喪屍被扣押在獵冬小隊的軍卡上,密鑰由祁凜偷偷保管。

見此,林雪暗暗鬆了口氣。

30

黎明前,是世界的至暗時刻。

不知道林雪怎麼偷到的密鑰,她趁眾人熟睡時偷偷打開了軍卡里的鐵籠。

被放出來的喪屍果然沒有攻擊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逃走。

林雪被它的舉動逗得撲哧一笑,頰邊淺淺梨渦乍現。

「走吧小安,別再被抓到了。」

她不舍地招了招手,催促它離開。

直到那抹身影踉蹌著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她才放下心來躡手躡腳回到隊伍中。

我從柔軟的床鋪中起身,感知它消失的方向。

緊接著發動摺疊,幾次躍遷出現在荒涼的郊外。

只見它像人類一樣坐在廢墟的頂端,周圍幾隻遊蕩的喪屍似有所感地被召集起來。

空間一陣波動,我憑空出現在它身邊。

察覺到危險它反應極快,猛地混進了底下的喪屍群里。

我眯了眯眼指尖微動,掩護它逃跑的喪屍頭顱齊齊被撕裂躺了一地。

它受了重傷,脖頸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痕,皮肉已經被撕開。

見身邊的傀儡倒下,它望向我時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恨意然後扭頭就跑。

逃走時,它還不忘張嘴發出「嗬嗬」聲召喚更多的同伴。

原來「嗬嗬」在是召喚,那營地里的人豈不是……

我壓低眉眼追上,幾下閃現將它死死撲倒在地。

被擒住後它仍在劇烈扭動著,我膝蓋抵在它的胸膛上用力壓制。

冒著青筋的手緩緩握上它的脖頸。

撕裂、撕裂、撕裂、撕裂……

它的肉體異常強悍,我往死里砸異能砸到意識模糊。

周圍陰暗角落裡的喪屍嘶吼著逼近,但都紛紛在近一米的距離被撕裂。

「啪嗒。」

頭顱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力竭癱倒在地喘息著望向天空。

黎明到來,地平線上曙光乍現。

贏了。

31

等徹底恢復體力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天大亮。

我從地上坐起捧起那顆頭顱,卻感受到了奇異的能量波動。

指尖微動,頭骨裂開。

一枚小小的透明晶核出現在烏黑髮臭的腦漿中。

晶核……?

末世十年聞所未聞,從來沒人在喪屍腦子裡發現過晶核。

拇指大的晶核上散發著精純的能量,似乎沒有屬性。

沒有屬性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吸收呢……

將頭顱、身體和晶核都暫時收進空間,我發動摺疊躍遷回到帳篷中。

大清早外面卻有些熱鬧,是異能者們在清理周圍喪屍的屍體。

雖然遭受了襲擊,但勝在集合點裡人數眾多實力強盛,還是將它們完全剿滅了。

忽然間,一陣驚呼打破了局面:

「不好了,鐵籠里的喪屍失蹤了!」

凌亂的腳步聲響起,我直直躺倒在柔軟的被褥上。

安然入睡。

32

第五天傍晚,最後一支隊伍抵達集合點。

經歷大半月的浴血奮戰大家都有些疲憊,見此後勤隊慷慨大方地煮了泡麵湯。

眾人圍在營地里,都激動地捧著碗埋頭大口大口吃著噴香的麵條。

我也被分到了食物,默默縮在角落裡降低存在感。

還沒吃到一半,以祁凜為首的內部高層人員就收到了基地傳來的通訊。

他們到軍卡上秘密開了小會,從車上下來時面色凝重地掃視著全場眾人。

緊接著,護衛隊開始逐個對現場的異能者展開排查。

詢問的都是五天前的晚上大家的行蹤。

我當即意識到是北部基地的人破譯了別墅區地下室那台收音機的加密信號。

現在他們得到了定位,想要依靠定位將知道異能進化秘密的人找出來。

從傍晚到深夜,護衛隊洋洋洒洒排查了一圈也沒什麼結果。

五支隊伍雖然中間也有隊員因為意外分散過,但大都三五成群逃命。

也就是說他們都有同伴佐證。

唯有孤身一人形單影隻的我,是現場嫌疑最大的。

但護衛隊隊長只是在我面前兜了兩圈,仔細確認過外形後就將我排除了。

理由很簡單,那台廣播的定位在 H 市最北部。

從北部趕過來至少要六天六夜。

而我是集結信號發出後第一天就抵達營地,有兩支隊伍都記得我。

排查陷入困境沒有結果,護衛隊只好放大家回帳篷休息。

我沒動,還坐在篝火旁借著木炭的溫度烤紅薯吃。

末世降臨剛開始逃亡的時候我路過一個農莊,在那裡收集到了好吃的薯類。

一道黑色的身影湊近,明亮的篝火映照在那人的臉上,若隱若現。

「你很強,加入獵冬吧,我會保你安然無恙。」

來人是祁凜。

是拉攏,也是試探。

即使排除了嫌疑,但他仍然憑藉獵人的直覺鎖定廣播里那個人是我。

只可惜他沒有證據。

拉我入隊,一方面是想提高獵冬的整體實力,另一方面是想從我嘴裡再撬出更多進化的秘密。

我從火堆里扒拉出烤得噴香的紅薯,扒皮啃了一口。

粉粉的、糯糯的,是沈翎喜歡吃的口感,等到了西部基地一定要推廣種植。

旁邊祁凜還在等我回答,安靜地平和地。

但實際上他知道我的底細,我也了解他的心機,我們還是默契的敵人。

「就算我同意,她也不會同意呀。她那麼善良,怎麼肯與我為伍呢?」

我沒有正面拒絕,而是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嘲諷。

不遠處帳篷里,林雪緊緊裹著他寬大的風衣盯著這邊,小臉緊繃難掩失落跑向黑暗中。

「希望你不會後悔。」

男人冷淡的嗓音傳來,我回過神時他已經起身離開。

篝火的餘溫散去,寒意席捲而來。

我將紅薯皮扔進火堆,遙遙望著祁凜追著林雪跑出去的身影。

黑夜中,他們身上的主角光環肉眼可見的微弱。

多日未見,現在祁凜的異能遠遠弱於我。

也就是說林雪的三重機緣——玉佩空間、強大伴侶、喪屍王,都已經被我斬斷。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對他們下手了……

33

回北部基地的路途大約有半個月,我開著軍卡混在大部隊里。

可惜直到進了基地大門,還是沒找到男女主落單的機會。

沒多久,一場意外悄無聲息降臨了。

「屍潮來襲,請異能者迅速抵達城樓抗擊喪屍!」

基地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壓抑的氣氛不斷蔓延。

我從昏暗的地下室床上彈起來,面色凝重地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

一路上朝著城樓飛奔的,都是異能者的身影。

平時分散各處的護衛隊此時傾巢而出,他們手持熱武器奔赴前線。

喪屍王已經被我殺死,為什麼屍潮還是像上輩子那樣爆發了?

難道命運真的不可更改嗎?

我在城樓上見到了祁凜。

他穿著全黑的特戰服,帶領獵冬小隊臉色難看地凝望著地平線。

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瀰漫在空氣中,預示著屍潮的來襲。

密密麻麻的吼聲逼近時,所有的異能者都開始有了動作。

這時我才察覺到,人群中居然已經出現了一次進化的異能者。

我慶幸自己當初公布了異能進化的秘密,為人類多添了一抹生機。

隨著基地指揮長的命令,數不清的異能在屍群中炸開,土牆、火海、龍捲風、雷電……

然而喪屍們一批批倒下,卻又源源不斷補上。

它們似乎不知疲憊,不知恐懼,鋪天蓋地如潮水般朝著基地涌動。

漸漸地,壓抑與絕望的氛圍開始蔓延。

無暇多想,我爬上最高一級的台階,單膝跪地,掌心輕輕貼在地面上。

忽然間,只見戰場上憑空出現了一道極大的裂縫。

那裂縫像一個漆黑的無底洞,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附近的喪屍們無法抵抗這股強大的力量,猛地被吸入裂縫中被吞噬殆盡。

密密麻麻的屍潮仿佛沒反應過來,竟然硬生生停滯了一瞬。

等徹底清空了一片區域後,我才抬手合上裂縫。

原地休息幾分鐘,我轉身換了個方向雙手落下繼續撕裂。

場上瞬間同時出現了好幾條裂縫,充滿殺機。

饒是見多識廣的異能者們也無一不被這一幕所震撼,紛紛側目。

「臥槽,我以為剛剛就是終極大招呢,怎麼還能放?」

「這妹妹什麼來歷,以前沒聽說過啊。」

「剛剛還覺得自己悲壯,現在莫名有點燃。」

34

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即使是二次進化異能者的我也不可能主導戰局。

所幸基地里聚集了近三百名異能者,戰力對付這些初期的喪屍完全充足。

之所以打得力不從心,只是因為大家缺少末日守城的經驗。

而我前世曾經跟隨基地浴血奮戰近十年,又恰好彌補上了這一點。

「土系離基地五十米施展土牆做隔斷,再往前百米製造五米深的環形土溝。」

「水系往溝里放水,雷電系在水中釋放電能。」

「風系配合火系,以基地為中心擴散製造火海。」

「精神系……」

起初異能者們還對我的指令有所遲疑,發現行之有效後眾人紛紛開始執行起來。

戰鬥持續了數小時,夕陽逐漸被地平線吞沒。

等最後一波喪屍搖搖晃晃倒下,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關閉了剩餘的空間裂縫,環顧四周。

火光照亮了全場,滿地的喪屍殘肢和烏黑的血跡證明了剛剛的戰鬥有多激烈。

隨即勝利的呼喊從城樓蔓延到基地里,不少異能者潸然淚下。

我疲憊地收回手靠在城牆上,衣衫被汗水浸透。

異能透支的後遺症爆發,劇烈的刺痛感襲上腦海。

意識模糊間,我卻看見林雪不知何時上了城樓。

她睜著黑亮的眸子,小臉煞白朝我步步逼近。

我下意識皺緊眉頭覺得她不對勁,不由得心生警惕。

「屍潮真的爆發了,那些夢是真的!

「我的玉佩呢?我應該是高級研究員的!

「你妹妹怎麼沒死?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

「你只是陰溝里的老鼠!我才是女主,我才是他們的救世主!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奪走了我的一切!」

林雪眼眸氤氳著霧氣,顫顫巍巍地露出藏在身後的匕首。

她嘴裡喃喃低語,臉上閃過一絲瘋狂。

此時我力竭靠在城牆上勉強站著,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

距離我們最近的人,是祁凜。

但他只是冷冷地旁觀著,任由林雪將那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插進我肩膀里。

下一秒,紫色雷電猛地竄入我的體內,我聞到了身上皮肉的傳來陣陣焦味。

四肢麻木無法動彈,劇痛幾近摧毀我的理智。

我像前世那樣,再次從高高的城牆上摔了下去。

耳邊,依舊是人們勝利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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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死,沈翎還在等著我。

猛烈的風聲呼嘯不停,在墜地的最後一刻我勉強發動了摺疊。

傳送離開前,我看到地平線處第二波屍潮瘋狂湧來。

36

再次昏迷醒來還是在地下室,但不是我家的地下室。

我忍著肩膀上的劇痛想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無力根本無法動彈。

昏暗中一隻胖乎乎的小手忽然在我嘴邊摸了摸,甜滋滋的味道瞬間蔓延口腔。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有人風塵僕僕地進來點了燈。

這時我才終於看清楚坐在我身邊的小孩,居然是陳大山的小孫女。

「丫丫坐遠點,別碰到姐姐。」

陳大山從基地診所里好不容易搶到傷藥回來,就看到小孫女好奇地趴在我床邊。

他著急忙慌將娃娃抱起,這才發現我已經清醒過來。

「恩人,你終於醒了!」

幾月不見,陳大山他腰背挺直了些,不復初見時的憔悴蒼老。

安靜坐在他懷裡的陳丫丫眨巴著大眼睛,臉上也軟乎了不少。

「第一波屍潮過去後,我接了任務在基地外圍幫忙清理喪屍屍體,沒想到撿到了你。

「看你肩膀上有把刀,我嚇壞了不敢往診所送就扛回家來了。

「多虧我老頭子祖上行醫,才敢拔了刀給你止血。

「整整昏迷三天了,恩人你沒事吧?」

陳大山邊細細解釋,邊掀開我肩膀處的白布給傷口上藥。

第一波屍潮來襲時他摟著孫女在地下室避難,還不知道當時城牆上發生了什麼。

後來第二波危機來臨,他也沒再沒出去過。

我默默聽著,也沒有解釋這一切。

邊上的爐子還煨了鍋小米粥,咕嚕嚕冒泡溢著小米的清香。

「喝點粥,補充點體力。」

一鍋粥米下得足足的,陳大山盛了碗最稠的遞給我。

懷裡的小孫女咂吧著嘴喝點米湯,他自己樂呵呵啃著干餅子。

微微的酸澀泛上心頭,我認真道謝接過慢慢喝著。

半碗熱粥下肚,我的體力才堪堪恢復了些許。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體內的異能還是處於枯竭狀態,竟然連從空間裡取出物體都異常艱難。

受過傷的身體太過虛弱,硬生生拖慢了異能回復的速度。

按照目前的狀況,至少需要半個月我才能重新使用異能。

但是根據陳大山的描述,我推測第三波屍潮很快就要來了。

思索片刻,我耗光了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絲體力從空間裡取出一枚拇指大的晶核。

然後爬到角落處盤腿坐下。

「陳爺爺,這三天我需要靜坐休養,麻煩你替我守好這裡。」

「好嘞好嘞,老頭子一定不讓任何人打擾你。」

陳大山嚴肅地點點頭,當即將小孫女抱到床上連人帶床拖到門口堵住。

他老身板再往上直直一躺,做出誓死不渝的模樣。

我吃力地朝他笑笑,握緊晶核緩緩闔上雙眼。

37

這是當時擊殺了喪屍王后從他腦子裡挖出的晶核,是個無屬性的能量體。

按理來說,是能吸收的。

不多久,一股精純的熱流從掌心溢出,順著指尖蔓延四肢百骸。

虛弱的身體像口乾涸已久的枯井,拚命地吸收著這來之不易的甘霖。

龐大的能量轉為空間之力,帶著我的感知緩慢穿透狹小的地下室。

空蕩蕩的基地,城牆上奮力廝殺的異能者,不斷逼近的第三波屍潮……

正當我以為意識要止步時,空間的局限再次被打破延伸至更遼闊的廢土。

龐大的喪屍軍隊、四處逃荒的人類、逐漸被攻破的末世基地……

遙遠的東部和南部基地已經失守,人們尖叫著死於喪屍的嘴下。

然而下一秒,他們又踉踉蹌蹌站了起來,臉色灰敗……

手中的晶核逐漸黯淡,我的意識也漸漸回籠。

異能的三次進化,同樣衍生了一個新的能力。

「封鎖:隔離一定範圍的空間,使任何存在體都無法進入或離開。」

一個強大的防禦性的能力,正適合守城。

與此同時,我察覺空間角落存放種子的貨架上,一抹盈盈的嫩綠煥發了生機。

這意味著空間可以存活生命,裝載活物了。

我用意識操控著那枚種子,嘗試通過摺疊傳送將其埋在一公里外基地的溫室試驗田裡。

片刻,微微濕潤的土壤觸感通過種子傳來。

成功了!摺疊也從只能傳送本體,進化到可以創造空間通道傳送其他存在體。

「姐……姐……」

狹小昏暗的地下室里,原本熟睡的娃娃一骨碌爬了起來,小胖手指著我的方向咿咿呀呀。

陳大山原本就是闔眼小憩,當即猛地挺身坐起。

見我安然無恙醒來,他狠狠鬆了口氣。

那個小小灶台上煮好了白米飯,還煮了個水煮蛋。

老頭舀了滿滿一碗飯放在我跟前,蛋也塞到我手裡。

他懷裡的娃娃眼巴巴看著流口水,但也懂事地沒鬧著要吃。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利落剝開蛋殼咬了兩口,將軟軟的蛋黃塞到她嘴裡。

只是飯沒吃兩口,基地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警告!第三波屍潮來襲,請有餘力的異能者前來支援!」

38

廣播重複了三次就停了,再也沒發出聲音。

雖然這波喪屍沒有之前多,但經歷兩次殊死搏鬥大家早已是強弩之末。

剩餘的異能者們站在城牆上,心中布滿了絕望。

眼看情況不妙,祁凜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帶著淚眼汪汪的林雪離開。

殊不知下一秒我的身影就躍遷到了城牆上。

異能者們眼睜睜看著空氣中蕩漾出一抹人影,緊接著快要突破圍牆的喪屍忽然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死死擋在了外面。

熟悉的空間裂縫再次出現,周圍的大批喪屍被吞噬殆盡。

「指揮回來了!」

「我宣布,指揮妹妹以後就是我偉大的姐!」

「怎麼辦,又覺得自己能贏了!」

原來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基地首領竟然任命我為指揮。

我的戰力瞬間扭轉了局面,疲憊的眾人仿佛抓住了希望紛紛振奮起來。

原本枯竭的異能再逼上一逼,竟然還能繼續使用。

等發現喪屍真的被我無形封鎖在基地外,大家更加來勁幾乎是不要命地往下瘋狂砸異能。

上次發現的幾個一次進化異能者也還活著,戰力非凡。

他們多日並肩作戰有了默契,風和火配合在一起瞬間在場上捲起了爆裂的火海。

沖天的火光舔舐著烏雲,似乎要將它頂破。

這就是人類的偉大之處——即使瀕臨絕境,但只要有一點點生存的希望,他們就會奮起反抗。

希望如星星之火,燎燒著人們心中的無垠原野。

異能者們吶喊著口號,誓死守護著人類親手建造的堡壘。

等最後一隻喪屍消失在裂縫,黎明悄然降臨。

曙光散落大地,屍潮徹底退去。

靜靜聆聽著勝利的吶喊,我從人群中隱匿身形消失在原地。

39

「轟!」

北部基地秘密通道里,我直接現身將疾馳的軍卡撕裂成兩半。

車裡的兩人狼狽地從裡面飛了出來,連滾十幾米遠。

林雪痛苦地嚶嚀著,渾身上下嬌嫩的皮膚幾乎沒一處完好。

那條舉著匕首刺傷我的胳膊被硬生生撕了下來,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

下一秒,她就臉色慘白暈了過去。

但我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我勾了勾唇角,抬手狠狠將她另一條藕白的胳膊也撕了下來。

這條胳膊上一世偷走藥劑害死了妹妹,也不該留。

「啊!」

暈厥的林雪活生生被痛醒,望著我時眼中充滿了恐懼。

「你不可以殺人,你不可以殺我,我是女主我是女主!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祁凜?我可以讓給你!我把他讓給你!」

她嘴裡發出尖利刺耳的叫喊,很吵。

所以我直接卸掉了她的下巴。

好好的生死之仇敢給我搞成雌競?

管它雌的雄的,我都他媽一拳打爆!

不遠處的祁凜瞬間紅了眼,他幾近發狂死死盯著我渾身雷光大作。

他像只瀕臨死亡的豹子,企圖給予獵人最致命的一擊完成反殺。

見此我只是動動指尖,輕輕鬆鬆將他封鎖在原地。

人也好,異能也罷,通通無處施展。

「作為基地護衛隊隊長,你臨陣脫逃丟下隊員和民眾,你該死。」

「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我也有。」

他狡辯,我不聽。

「去死吧。」

我露出無辜的笑,粗糙的手溫柔貼在他血淋淋的皮膚上。

撕裂。

40

連續三波的屍潮打得艱難,最後基地的外牆毀壞得非常嚴重。

但萬幸的是異能者和護衛隊折損不大。

這也多虧了末世初期喪屍們的力量都還很微弱,即使成群結隊殺傷力還是不大。

然而我卻想起了未來幾年北部基地即將迎來的大大小小屍潮。

到了那時,每次的勝利都要靠異能者們前赴後繼的犧牲才能換來。

我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局面,所以我想西遷。

三次進化時我的意識橫跨大陸,親眼看到南部和東部的陷落。

所以只能往西部走,往藏區走,那裡才是人類最後的生存之地!

如果不趁著末世初期動身,等喪屍強大起來就無法逃離了。

基地負責人只思考了五分鐘就同意了我的決策。

於是北部基地的倖存者們開始了一場長途的、艱難的、向著希望之地的遷徙。

我利用空間帶走物資,人們開著車拿著行李浩浩蕩蕩地出發。

41

經過漫長艱辛長達小半年的跋涉後,我們終於抵達了西部。

那是新紀元 2 年 1 月 1 日,早晨 6 點。

北部倖存者進入了西部基地,卻錯愕地發現裡面早已人去城空。

西部基地消失了!

幸好在絕望前,有人找到了基地預留的信息。

那是一個簡單的坐標,大家尋著坐標找過去卻被巨大的峽谷擋住了路。

西部靠近板塊交界處,幾月前板塊發生異常活躍運動。

深夜人們熟睡時一條大裂谷憑空出現,斬斷了交通。

而西部基地恰巧遷徙到了裂谷的另一端,隔絕了東南北區域的屍群。

也就是說裂谷另一端,在末世的廢墟之上有一個倖存者建立的基地安全矗立著。

它,是人類最後的希望堡壘。

眾人踮著腳翹首盼望時,我已經跟著坐標進行摺疊躍遷。

平靜的藏區大地上,坐落著一座高聳的鋼鐵堡壘。

見到外來人憑空出現在面前,基地的守衛卻並沒有露出警惕的神色。

他們面面相覷,一名守衛轉身跑進了基地,其他的則紛紛激動地上前詢問我的姓名。

「我叫沈榆。」

「是她!是救世主!」

「預言中的救世主出現了!」

守衛們敬畏地望著我,眼中透著狂熱。

我一頭霧水不解地皺著眉,預言?哪來的預言?

疑惑之際,一抹許久未見的小小身影從基地大門裡飛奔出來。

沈翎像只雀躍的小鳥猛地撲進我的懷裡。

那頭柔軟的淺色短髮已經長長,微卷著散落在肩頭。

我緊緊將她摟在懷中,低頭在她額間珍惜地親了親。

這孩子,已經 6 歲了。

「姐姐,你來接我了。」

「我來了,我說過我一定會來的。」

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龐,溫柔地拭去眼角的淚水。

沈翎的父母身著軍裝站在不遠處露出和藹的笑,邀請我進了基地。

「小翎,你是預言者?」

「不是呀。」

乾淨的休息室內,沈翎天真爛漫地倚在我懷裡晃著小腿。

雖然她否認了,但基地一路走來我卻聽說了不少她預言成功的神跡。

譬如五個月前她預言 H 市會有隕石墜落。

譬如四個月前她預言西部會出現裂谷。

譬如三個月前她預言屍潮將會爆發。

譬如兩個月前她預言有個叫沈榆的救世主會出現在基地外。

樁樁件件紛紛應驗,還拯救了西部基地,沈翎成了倖存者中神祇一般的存在。

然而現在沈翎說她不會預言。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她和我一樣,重生了。

這次,沈翎沒否認。

「上輩子我死後,靈魂就一直跟在姐姐身邊,所以知道了爸爸媽媽在西部基地。

「可是後來姐姐也死了,我就醒了。」

提到死亡,懷中的孩子害怕地死死摟住我的脖子不願鬆手。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想起了前世臨死前看到的那抹小小的身影。

原來真的是妹妹,妹妹那十年來竟然一直陪著我……

「所以你當時願意離開我回西部基地,是為了說服他們在裂谷出現前遷移到西部基地?」

「嗯嗯,我說我是預言者,他們才會相信我。」

沈翎臉頰微鼓,圓溜的眸子微微眯起,像只邀功的小貓驕傲地翹起了尾巴。

一顆糖塞進她嘴巴,我好笑地捏了捏她臉上軟乎的肉內心變得柔軟。

「那你怎麼撒謊我一定能趕來找你,這個上輩子可沒發生。」

「我沒撒謊,我看見了!」

她那月牙似的眉下眼睛極亮,帶著篤定。

「看見了?」

「嗯,我看見你變得好強,把那兩個壞蛋都打敗,然後我們贏了。」

「贏了?大家都活下來了嗎?」

「嗯嗯。」

活下來了,在沈翎的預言里人類活下來了。

未來的結局改變了。

42

我回到裂谷另一端,利用摺疊建立了通道一小批一小批地將人帶過去。

從天黑到天亮到天黑,總算完成了遷徙。

倖存者們站在完好的西部基地大門前,紛紛相擁著激動落淚。

我將那些從基地帶走的以及沿途收集到的物資一併上交,大大增加了物資的保障。

西部基地開墾了田地種植糧食,還清剿了喪屍,開始小範圍的畜牧養殖, 基地里的資源足夠所有剩下的倖存者存活。

安頓好大家,我馬不停蹄地朝基地的研究院跑去。

原書中,女主林雪鍥而不捨研究的東西, 叫逆轉藥劑。

這也是人類解放的終極希望, 它能修復被病毒異變的基因, 實現從喪屍變回人類的驚天逆轉。

只可惜直到人類滅亡,她都沒有實現。

不知道西部基地能不能做到。

走進基地時,研究員們都穿著白大褂低頭兢兢業業做著研究。

等發現我來時,大家又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圍了過來。

為首的院長滿頭白髮, 也過來激動地和我握手。

我將關於逆轉藥劑的設想講了出來,眾人沉吟片刻後爆發了激烈的討論。

「聽說北部基地曾經無意間發現了一種特殊的泉水能改變病毒結構,只可惜基地毀壞了資料也沒能帶走。」

我默默從空間裡拿出幾百瓶裝在試劑瓶里的靈泉水。

「聽說 H 市曾經有隕石降落, 原本可以藉此研究喪屍病毒的來源,只可惜它不知所終。」

我默默從空間裡拿出被裝在真空箱裡的雷火隕石。

「聽說喪屍里出現過有智慧的異種,只可惜搜捕了好久都沒抓到。」

我默默從空間裡拿出喪屍王的屍體和切開的半顆頭顱。

研究員們如獲至寶地接過研究材料, 淚眼汪汪望著我。

「救世主!」

「妹妹,你不會是什麼末世文金手指大開的女主吧!」

面對眾人的狂熱, 我擺擺手不知從何解釋。

但他們口中這句女主, 倒是令我想起某兩個人來。

從研究院躍遷到千里之外的北部基地,又躍遷回來。

兩個綁得死死的人被狠狠扔到地上,他們的瘋狂扭動著、低吼著。

眾人沉默著, 擰著眉頭判斷地上的是否還可以稱之為「人」。

雖然他們似乎還保留著理智, 但身體早已像喪屍般高度腐爛。

皮肉大片大片掉落露出發黑流膿的內臟,臉只剩一半下巴也脫落, 嘴裡不斷湧出黑血。

他們看著已經不算人,勉強算是半人半屍。

這是我專門為西部基地準備試驗對象。

當初我沒殺他們, 只是把人扭斷手腳扔到北部基地里封鎖住。

輕而易舉殺死,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祁凜,林雪, 就用你們殘餘的生命來為人類提供最後一點價值吧。

我不顧地上兩人絕望的低吼, 決然轉身離開。

43

新紀元第三年, 我帶領異能小隊輾轉裂谷兩端。

我們在東、南、北區域搜尋散落的倖存者,收集物資,還找到了不少墜落的隕石。

新紀元第四年,人類中進化異能者的數量不斷增多。

我們齊心協力在破敗的人類基地上,又重新建立新的基地。

新紀元第五年, 逆轉藥劑研發成功。

我們遊走在喪屍群中,大批大批給他們注射藥水安置在新建基地中。

新紀元第七年, 最後一隻喪屍消失。

末世結束, 人類歷史進程得到延續, 人類迎來了勝利的大結局。

我將重新恢復成人類的祁凜和林雪帶回到當初的北部基地。

「沈榆姐姐我錯了,你放過我放過我……」

「沈榆,你個賤人不得好死!」

「你只是個小小的反派而已!我重生後第一個就弄死你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啪嗒!」

獵獵風聲中他們從城牆上跌落,摔成一攤爛泥。

世界沒有崩塌,時間線沒有回溯,沒有人再重生。

黎明的曙光從地平線上乍現, 前方是光明的未來。

我笑著坐在城牆上,吹著曠野的風。

我才不是小小反派,我是末世最強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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