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最強反派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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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不壓低嗓子,擺明了就是故意說給我聽。

我挑了挑眉沒睜眼,表面上毫無波瀾,實際上藏在衣袖裡的指尖微動。

末世里任何一個研究員都很稀缺,他們是人類戰勝喪屍病毒的唯一希望。

同時,他們也是這次 H 市 S 級任務的重點保護對象。

這批人原則上我不能動……

但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我研究服怎麼破了?」

「我的也是,剛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啊!我的頭髮!」

16

軍卡開了近半個月才抵達,駛入 H 市時大家都很謹慎。

H 市末世前是省會城市,流動人口將近 2000 萬,危險程度極高。

根據基地檢測儀顯示,市中心兩周前出現了一株十米高的變異柳樹。

研究院的人堅信這種異變帶來的信號極其關鍵,所以發布了任務。

參加任務的人共分成五支小隊,分別從不同的區域靠近。

我窩在角落裡和眾人一起察看 H 市的地圖,努力回想前世的行進路線。

最後我發現,那條安全的路線根本不在這個區域……

此時卡車行駛到分岔路口停了下來,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為首的護衛隊隊長來了後方說明情況,大致意思是前方出現了可走的兩條路。

A 線最短,直線前往市中心大概三天的路程,但前方的喪屍數量大。

B 線需要繞路,可以避開喪屍密集區更為安全,但耗時長大約需五天。

研究員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最後決定走安全的 B 線。

「不能走 B 線。」

見沒有人反對,我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來。

護衛隊隊長有些詫異,但還是停下腳步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

「地圖上標註的人口密集區是按末世前的模型推測的,但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

「B 線我們勢必要駐紮在雙林區,那裡沒有能庇護的建築,危機四伏。」

這片區域我雖然沒走過,但 H 市的情況我前世聽人說過好幾次多少有些印象。

其中的危險區域就包括雙林區,那裡爆發過小型喪屍潮。

我攤開地圖分析區域優劣,說完抬頭才發現根本沒人在意我的意見。

大家低頭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時不時笑笑鬧鬧氛圍極其和諧。

之前替林雪出過頭的研究員宋遠倒是笑了笑,輕蔑說道:

「出任務的時候隊伍里有決定權的是研究員,不需要你提意見。

「兩條路線我們都討論過,B 線的風險小很多,走 A 線出了問題你能承擔責任嗎?」

「……」

「哦,那按你們說的來吧。」

我面不改色地當即坐下執筆在地圖上塗塗畫畫,沒再和他辯駁半句。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渡自絕人。

隕石降落的地點距離市中心的變異柳樹不遠。

軍卡推進效率高,如果現在下車我會來不及趕到隕石地點。

但我得提前找好逃生路線,萬一發生意外總不能和他們一起被團滅吧?

眾人見我吃癟又是偷偷發笑,根本不知道死亡正在悄悄逼近。

17

軍卡果然在行進兩天後抵達雙林區。

護衛隊搜索一番後發現附近沒有安全庇護點,於是駐紮在一所大型商場裡。

對於這樣的結果,唯有觀察力敏銳的護衛隊隊長面色凝重地掃了我一眼。

商場裡門窗破爛,原本盛滿商品的貨架倒塌,垃圾胡亂堆積,狼藉一片。

血色的夕陽沉沒後,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幽光。

經過商討小隊決定在食品區休整,眾人在地板上席地而坐簡單地吃著壓縮餅乾。

只要是參加任務,基地都會承包每天一頓的基本飲食。

我找了個視野開闊方便逃生的角落蹲著,心不在焉地灌著礦泉水。

不對勁,這裡太過安靜了。

「嘟嘟嘟嘟嘟嘟——」

一片寂靜間,樓外忽然傳來刺耳的汽車警報聲。

安靜進食的眾人齊齊愣住,忐忑不安地盯著破爛大門的方向。

但等了半晌沒有任何動靜,大家又緩緩放鬆了警惕。

「可能是風太大了吧,哈哈哈……」

「研究員們說這裡沒喪屍,怕個屁!」

然而空間異能進化後,我的感知力也略微得到提升。

警報停歇後,那些黑暗中蟄伏的恐怖身影終於開始浮現。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喪屍來了。」

我從空間裡抽出了斬馬刀,離開角落冷聲警告。

這把戰刀柄長 1 米,雙刃長 1.5 米,是末世十年磨合後最適合我的冷兵器。

大廳里方才還鬆緩的氣氛瞬間凝固,大部分人皺著眉不明所以地望著我。

宋遠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你說有喪屍就有喪……」

「嗬嗬嗬嗬嗬——」

他的話還沒說完,商場大門猛地倒地。

陰森暮色中,一群面目腐爛流膿的喪屍搖晃著殘破的身軀逼近。

嘶吼聲由遠及近,看不到的黑暗中無數的喪屍如洪水般湧來。

屍潮爆發了。

護衛隊反應最快,他們抄起武器將研究員們護在中間下令撤退。

按照規定,除了護衛隊以外每位異能者都要保護一位研究員。

我一邊揮著長刀把靠近的喪屍砍倒,一邊發動空間異能撕裂附近喪屍的頭顱。

一具、兩具、三具……

剛開始我只能一次性撕裂一隻喪屍的脖子。

但屍潮越來越密集,喪屍聞到血肉的味道發了狂似的瘋狂撲咬。

越來越多人倒下,我不得不透支空間異能的使用。

一次撕裂兩個、三個、四個……到了後面我逐漸殺得有些麻木。

異能的威力遠比冷兵器大,無頭喪屍以我為中心大片大片倒下,場面頗為壯觀。

慶幸的是商場的門建得不大,一次性能湧入的喪屍數量不多。

多位異能者集火猛攻下,眾人還是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我正要從後門撤退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被推到我懷裡。

那人嬌小玲瓏柔若無骨,緊張地揪住了我的衣服。

不出預料的話,就是林雪了。

護衛隊隊長二話不說把人託付給我,又扛著武器返回商場解救其他人。

他英勇大義,我沒辦法不答應。

而且女主現在死了世界會崩塌命運也將再次重啟,麻煩。

但我隱隱覺得自從吸收玉佩後,冥冥中那股保護她的力量似乎減弱了一些。

看來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只要我破壞掉林雪的所有機緣,她的女主光環就會徹底消失。

18

我握緊斬馬刀任由林雪跟在身後,邊殺邊尋找臨時庇護點。

所幸在異能完全耗盡前,我在大街拐角處看到了一家銀行。

銀行設置了多重安全門,應該可以抵擋住喪屍。

然而,就在我要徹底甩開喪屍群的前一秒,身後那人忽然扯住了我的胳膊。

「沈榆姐姐,求求你別走你救救他們。」

林雪抬頭眼神濕漉漉地望著我,可憐兮兮地咬著唇。

我被她突如其來拽得一踉蹌,差點被迎面而來的喪屍撲倒。

但林雪顯然在狀況之外,還是不依不饒地攔著我。

「先前他們說錯話得罪了你是他們不對,我替他們道歉。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不救他們,他們真的會死的!」

她探著小腦袋望向商場的方向,簌簌掉著眼淚。

被這麼一耽擱,浩浩蕩蕩的喪屍群又涌了上來。

嘶吼聲愈發逼近,我卻收了手站在原地不動。

一隻腐爛得只剩半個手掌的手伸過來,猛地扯住林雪烏黑柔順的長髮。

她被嚇得瑟瑟發抖一時間也顧不上哭,只尖叫著拚命抱住我的腰。

「姐姐,你快動手啊!」

「還講廢話嗎?」

「什……什麼……」

她嗓音顫抖,哆嗦著連句話也講不清楚。

眼看她就要被拖走,我直接抬起沾著黏膩液體的刀刃割斷了她的頭髮。

那隻喪屍下一秒被狠狠撕開頭顱,飛濺的黑血霎時間糊了她一臉。

甚至還有幾攤濺到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裡。

「要麼你自己掉頭回去救人,要麼就閉上你的嘴。」

看到林雪臉色煞白彎腰嘔吐不停,我揪著她的衣領連拖帶拽退到了銀行門口。

從空間裡扔出一枚小型炸彈,周圍小片區域頓時被清空。

我趁機擠進了閘門,冷靜地在三米遠角落裡摸索第二道安全門的隱秘開關。

喪屍們被攔截在閘口外,嘶吼時嘴裡烏黑腥臭的膿液淌了一地。

被帶進來後林雪癱坐在地板上急促喘息,還沒緩過神。

就在安全門緩緩降下的空檔里,她抬頭望向街角眼睛忽然亮得驚人。

「宋遠,我們在這裡!」

她激動地大聲呼喊,被吸引來的喪屍越來越多。

我也看到了瘋狂往這邊逃竄的一行人,其中有研究員也有異能者。

但距離安全門完全關閉還有 20 秒,而那群人離銀行八十米遠,其中還要穿過一個喪屍群,他們根本趕不上。

「不行,不能關門,他們還沒進來。」

林雪奮不顧身地撲了上來,死死護住了開關。

我本就異能極度透支,這下被她這麼用力推搡當即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小臂擦過地上突起的鋼筋,血腥味蔓延。

徘徊在銀行門外的喪屍頓時更加興奮,扭曲著身體就要從閘門擠進來。

我哆嗦著拎起斬馬刀一點一點把幾個漏網之魚戳退。

該死的,要不是女主光環我非得一條胳膊一條腿給林雪活生生卸下來!

我真是越來越有當反派的潛質了。

「怎麼停不下來?怎麼會!」

看到安全門始終在下落,林雪著急得直跺腳。

「這是單向裝置,一旦開啟就不能停下。」

我邊簡易包紮傷口,邊淡淡解釋。

「不可以,我不可以拋下他們嗚嗚嗚嗚……」

還剩十秒,安全門只剩下不到一米的縫隙。

林雪伏在地上揮舞著小手想抬起幾噸重的門。

發現沒有效果後她無助地抱著膝蓋痛哭,哭得梨花帶雨襯得小臉越發清麗可人。

我不禁眯起眼睛,盯著她笑得惡劣。

「那你出去陪他們同生共死。

「走啊。

「你引開喪屍不就能給他們爭取時間了嗎?

「出去呀。

「怎麼不說話了?

「你不是很偉大很善良嗎?

「怎麼到要犧牲自己的時候就捨不得了?」

林雪嘴笨不會吵架,即使被我嘲諷也只會靜靜抱著膝蓋啜泣。

滑落的淚水洗凈了她臉上的血污,逐漸露出嫩白小臉上精緻嬌俏的五官。

就在此時,銀行二樓通道里傳來了男人低低的嗓音。

「夠了,適可而止吧。」

19

熟悉的台詞,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語氣。

果然,下一秒祁凜就叼了根煙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眼瞼懶懶耷拉著,神色閒散又淡然,周身紫色的雷光環繞閃動。

殺了他!把他削成人彘!把他丟去喂喪屍!

我死死咬住牙關,拚命抑制自己內心涌動的殺意。

顯然他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我卻絲毫沒有感知到。

雖然我現在處於異能透支狀態實力被削弱,但我知道現在的祁凜還是比我強一些。

畢竟我進化出撕裂也沒多久,而他對雷電的掌握已經長達一年了。

客觀因素上造成的差距短時間內很難打破。

但難,不代表不可能。

想跟我玩女強男更強?

滾一邊去。

「欺負小孩呢?」

祁凜蹲在我面前朝我吐了口煙,恣意的眉眼若隱若現。

他剛剛看到了我用空間異能絞殺喪屍,貌似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很有意思。

但湊近對視時我毫不示弱,兩人眼中默契地爆發出赤裸裸的狠勁和殺意。

太像了,人類不會喜歡和自己太過相似的人。

還不等我推開,祁凜自己就興致缺缺地直起身子回到生人勿近的狀態。

但他沒離開,反而抬腳狀似不經意地踹了踹旁邊哭成淚人的女孩。

林雪似有所感地抬頭,睜大水汽瀰漫的杏眼。

她仰著白生生且透紅的小臉,天真地看著面前高大冷漠的男人。

我知道祁凜很吃這一套。

他這個人天生冷血沒有同理心,因此對這種末世中仍然保持善良純潔的女孩感到不可思議。

首先是感興趣,然後是保護欲,最後慢慢愛上她。

「走吧,哥管你飯。」

祁凜把人從地上揪起來,發現她被煙嗆到又輕嘖了一聲把煙頭掐滅。

「你放開我,我不跟你走!」

從未被男人攬過肩膀,林雪小臉直接紅透弱弱掙紮起來。

她如同炸了毛的小奶貓般戒備又怯生生地望著他,眼睛晶瑩水潤。

看著這一幕,我撐著斬馬刀站了起來心裡默默吐槽。

兩個神經。

20

銀行二樓是個架空層。

在這裡落腳的人不只有祁凜,準確來說是他帶領的一支特級小隊獵冬。

他歸屬基地高層勢力,手下的隊員個個異能不可小覷。

看來獵冬就是這次 S 級任務基地派來的秘密王牌。

眼下我耗空的異能還沒恢復,小臂又受了傷加上體力不濟,明顯處於下風。

迫於形勢,我不得不偃旗息鼓默默走到角落處歇息。

從空間裡拿出藥箱仔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再撈了一盒紅燒牛腩自熱米飯一塊即食雞排,簡簡單單又補充營養。

吃飽喝足後我靠在牆角屏息凝神緩慢恢復異能。

獵冬小隊的人就靜靜坐在另一邊的角落,怪異地看著我的舉動。

林雪蹲在他們中間乖巧地捧著抹茶味的壓縮餅乾,腳邊是瓶 250ml 的果汁。

或許是東西好吃,她幸福地眯起雙眼,唇邊小梨渦淺淺綻放。

看樣子全然忘了外面那群她為之哭得死去活來的朋友。

我發覺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有些發炎的症狀,腦子也抽疼得厲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看著一旁的林雪我忽然想起前世無論是她還是祁凜,只要受了傷傷口的恢復速度都極快。

祁凜身體素質強還說得過去,但林雪沒異能還表現異常這明顯說不通。

或許……這和她的金手指有關?

空間裡那汪自始至終都被忽略的靈泉重新回到我的視野。

當時林雪自己公布的消息說靈泉有稀釋喪屍病毒的能力,但誰又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呢?

思及此,我的神經忽然亢奮起來。

我微微闔上雙眼假寐,保留一部分感知留意外界的動靜。

同時在意識空間裡,我操控著空礦泉水瓶將靈泉水灌了進去,擰緊後又若無其事地取出空間。

仰頭幾口吞咽,仿佛只是在喝普通的水。

味道沒什麼特別,和礦泉水沒什麼兩樣。

但喝下後我卻感覺手臂上的刺痛卻在慢慢消退,體內的異能也以極快的速度在恢復。

賭對了!

這汪靈泉簡直是作弊神器,難怪失去了它林雪的女主光環會被削弱。

縱使內心驚喜,但我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佯裝體力不支沉沉睡去。

這個夜晚寂靜又安寧,只是不知道真正能入睡的到底有幾人。

21

第二天大早,獵冬小隊休整好準備出發。

麻煩的是,他們似乎盯上了我。

準確來說是祁凜莫名其妙盯上了我,他要求我臨時加入這支小隊參與行動。

見我遲遲沒有答應,祁凜危險地眯起雙眼,像個獵人一樣仔細觀察我的神色。

「既然都是同一個任務,那就加入我的隊伍……還是說你有別的想去的地方?」

不得不說,他的直覺很敏銳。

如果我堅持拒絕,不出預料肯定會被他這條毒蛇徹底懷疑糾纏上。

真是坨甩不掉的狗屎。

距離那顆隕石降落 H 市的時間不遠了,我必須保證獨自提前抵達那裡。

必須想想辦法,找到脫離他們的正當理由。

「可以加入,但是我有條件。」

談話時,我和獵冬小隊成員們站在二樓的窗口,利用異能清除門口遊蕩的喪屍。

這群人的異能有火系、木系、操控系、力量系、精神系……五花八門,資質很高。

但即使是基地里萬里挑一的天才們,看到我一撕干倒好幾個喪屍的異能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我明顯是空間系異能卻同時能進行攻擊,這不符合常理。

可這世上不符合常理的事多了去了,他們從我身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只以為我比較強而已。

現在只是末日初期,沒人會想到什麼吞噬進化。

「說來聽聽。」

幾縷雷電纏繞在祁凜的指尖,把他好看的眉眼映襯得微微發亮。

他似乎又對我的話有了興趣。

「我不當你們免費的勞動力和存放物資的貨車,所以我的條件是從現在開始任務期間搜集到的東西不上交,不團隊共享。」

等異能使用了大概五分之一時,我收回手佯裝異能耗盡,垂眸靠在窗台上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懷中的斬馬刀。

也許是染了血肉,這刀刃愈發寒光四射殺意凜然。

實際上,不上交物資是違反基地規定的。

按照任務大廳的規則,小隊接任務後外出搜集的所有物品都歸基地所有,還有專門的督察員會負責統計清單。

若有違反,則逐出基地。

我之所以敢提出這個條件,是知道祁凜隸屬基地高層的核心成員。

特殊情況下比如臨時組隊、脫離中心任務等,他有權利更改規則。

人要適當暴露出弱點給敵人,敵人才會放鬆警惕。

比如我的貪婪、自私,這些都會讓祁凜相信他已經看到了真正的我。

不出我的預料,他果然興致缺缺地答應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22

因為屍潮的爆發,向市中心行進的路途變得異常艱難。

我們開著軍卡邊殺邊走,整整耗費了三天三夜。

誰也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極限透支異能,只為了能夠儘快掌控自己的力量。

大量實戰經驗堆砌下,撕裂的殺傷力愈來愈大,連帶空間感知的範圍也擴大不少。

就在距離 H 市中心那棵變異柳樹還有直線 1000 米時,獵冬開始養精蓄銳。

隊伍挑選的落腳點是一個老舊典當行。

末世後沒人對這裡抵押的物品感興趣,因此這間商鋪難得乾淨整潔。

至於為什麼會選在這裡,自然有它的用途。

計上心頭,我將那枚已經沒有用處的白玉佩從空間取出悄悄放進口袋裡。

原本溫潤的玉體如今入手微涼,灰撲撲的,有些黯淡無光。

明晚 H 市即將迎來隕石降落,總算在這之前想出毫無嫌疑擺脫他們的方法了。

夜幕降臨,經過一日的廝殺全隊人都疲憊地緊挨著休憩。

坐得離我最近的是祁凜,男人黑髮細碎散落額前,神色恬淡。

寂靜的角落裡我單手撐著膝蓋,狀似放鬆地將頭靠在牆上佯裝入睡。

半夜一隻搖搖晃晃的喪屍踏進典當行,萬分猙獰地朝祁凜撲去。

我默默起身,走遠。

而旁邊忽然驚醒的林雪則是小聲驚呼,毫不猶豫地撲到他身前擋住喪屍。

喪屍的嘶吼聲中,她絕望地緊閉雙眼臉色煞白。

但下一秒,屋內雷光乍現,那隻偷襲的喪屍被擊飛幾米遠徹底沒了動靜。

「誰讓你來救我的?」

典當行里亮了小燈,微弱光線下祁凜攬著懷中的人臉色濃黑如墨。

聽到他略帶譴責的口吻,林雪委屈地轉過半邊腦袋,露出沾染了紅暈的粉腮。

反駁他時語氣中透著氣憤和傲嬌:

「你以為你是誰!誰要救你啊!

「剛剛不管是誰我都會去救的好嗎!」

被懟後祁凜挑了挑眉掐住她的腰肢,眼神更加幽深危險。

「真的?誰你都會捨身去救?」

「真的!而且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雪羞惱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嫣紅又軟的小舌讓男人呼吸一沉。

這富有衝擊性的一幕映入眼帘,我面無表情地默默乾嘔了幾聲。

該死,他們可別生在這兒了。

我終於相信這世界是本徹頭徹尾的末世言情文。

我果然只能當反派。

什麼時候才能殺了他們報仇啊?

如果我把那顆隕石帶走搶了男主的機緣,他們的主角光環會繼續削弱下去的吧……

23

趁他們你儂我儂表面鬥嘴實際調情的空當,我走進典當櫃里佯裝翻翻找找。

隨手拿了顆烏雞白鳳丸、一枚翡翠戒指,再將白玉佩混在其中。

「我的玉佩!」

即使光線昏暗,但當看到我脖子上用紅繩掛著的玉佩時,林雪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縈繞在她腦海里的玉佩,直覺告訴她那是她生命中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一定要奪回來!

「沈榆姐姐,這個玉佩和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好像……」

林雪緊張地蜷了蜷指尖,撒謊時那張漂亮嬌嫩的臉幾乎紅透。

雖然她沒明說意思,但小隊里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落在我脖子上。

末世里玉佩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眾人都猜測我會摘下來送給她當人情。

但可惜的是,他們猜錯了。

我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好人。

我指尖緩緩纏繞著頸上的紅繩,細細把玩那枚玉佩,勾唇揚起一抹笑直直和林雪對視。

「你撒謊。」

「我……我沒有。」

被輕易拆穿後,林雪眼神溫暾又無助地亂轉,水霧朦朧,乾淨又誘人。

大家都看出來她在撒謊,但偏偏又覺得這種笨拙十分討喜。

畢竟一個連撒謊都不會的女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總比我這種強勢、咄咄逼人的要惹人疼愛些。

當下小隊里幾個男人們七嘴八舌就替林雪說起話來。

「沈榆你就給她唄,這玉佩又不是什麼寶貝。」

「對啊,小雪都要哭了,欺負她幹嘛。」

「這玉佩你留著也沒用,不如給小雪留個念想。」

其實他們想得倒是沒錯,這玉佩現在確實沒什麼用。

但我千辛萬苦才布下局就是為了引發矛盾,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鬆口呢?

眾目睽睽中我一把扯下玉佩收回空間裡,坦蕩地攤了攤空空如也的雙手。

「不好意思,玉佩是我找到的,我不想給任何人。」

這就是空間異能者的倚仗,就算死了,空間裡的東西也只有本人才能取出。

如今大家都在隊伍里並肩作戰,眾人見狀也不好繼續為難,紛紛低頭繼續休憩。

唯有林雪見玉佩消失後更加著急了,跺了跺腳眼淚汪汪的可憐極了。

昏暗的燈光中,她抬起細白漂亮的指尖攥了攥祁凜的衣角,無聲地乞求。

祁凜存心想逗弄她,發出低沉的笑:

「求哥,哥就幫你。」

別無他法的林雪頭埋得低低的,細聲細氣地乖乖喊了句:

「哥哥,求你了……」

「再喊一聲聽聽。」

「你!」

林雪被惹急了,抬頭時眼尾處水色瀰漫,唇瓣柔嫩飽滿,浸滿了惑人的緋紅。

見此祁凜心滿意足地揉了揉她的頭,居高臨下地朝我吩咐。

「給她吧。」

24

「憑什麼?」

「憑我是隊長。」

「祁大隊長,你是不是忘了入隊的時候我們約定好的事情?」

我歪了歪頭,露出極其無害公事公辦的微笑。

搜集到的東西不上交……

經我提醒,祁凜這才想起自己答應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輕嘖一聲,從煙盒裡夾了根煙叼到嘴邊。

「就這麼個小東西,讓出來不行嗎?」

「不行。」

我動了動指尖,將他嘴邊那根點著的煙頭撕成兩半。

香煙的味道難聞,不喜歡。

頭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使用異能,祁凜神色冷了下來,眸中儘是鋒芒。

「所有的不讓步都只是因為利益不夠而已。

「開個條件吧,你想要什麼?」

我倚靠在牆上,從空間裡取出斬馬刀細細擦拭就是不說話。

「物資?」

「不缺。」

「積分?」

「不需要。」

「基地住所?」

「我有。」

一連幾個問題下來都被我不痛不癢擋回去,祁凜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在北部基地待不下去?」

「我可以換個基地待。」

斬馬刀越擦越亮,隱隱泛出冷光。

林雪有些害怕,但看我這樣難纏反而更加篤定我手裡的玉佩極其重要。

於是她緊張地揉捏著自己的衣角,鼓足勇氣怯生生看著我:

「沈榆姐姐,我是基地研究員。上次我在你家看到你妹妹她好像生病了,我向你保證如果你願意把玉佩讓給我的話,日後你或者你妹妹有任何需要用到藥劑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聽到這裡,假裝若無其事的獵冬隊員們也紛紛詫異地看了過來。

在末日裡藥劑極其珍貴,可謂一瓶難求。

一瓶解毒藥劑正常人往往要攢一年的任務積分才能兌換,而且還有限額。

能得到研究員的承諾,這個條件著實令人心動。

但我只是笑眯眯地搖搖頭,輕輕地將斬馬刀貼在林雪的脖頸上。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她嬌嫩的皮膚,幾絲鮮血流了下來。

林雪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臉色煞白。

「誰允許你提我妹妹的?」

林雪啊林雪,你可是偷走藥劑害死我妹妹的人。

怎麼能厚顏無恥地說出日後有需要藥劑隨時來找你這種話呢?

當初在地下室,我就該不管不顧直接殺了你。

掌心的空間異能緩緩凝聚,磅礴的殺意呼之欲出。

但緊接著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纏繞著雷光,從林雪脖子上移開了斬馬刀。

一道雷光順著刀身蔓延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我的掌心留下焦黑的灼痕。

而後是前世臨死前極為熟悉的,電流划過身體的麻痹感。

但這次,我不會再任人宰割。

同一時間祁凜肩膀上多了道血淋淋的傷口,二十厘米長,深可見骨。

受傷後手臂粗的紫色雷龍在他周身暴起,顯得那張冷峻的臉更加可怖。

25

「沈榆,敢動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你可以試試。」

被雷電擊中的那條手臂確實還有些微微發麻,動作不太利索。

但我毫不畏懼,感受著掌心的疤痕唇邊笑意還是沒落下。

「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妹妹?」

「不好意思,我妹妹現在是西部基地副將的千金,我怕祁隊長沒這個本事殺。」

祁凜身上寒意一滯,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反轉。

「夠了,玉佩我不要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見祁凜在我手下受了傷,林雪淚眼婆娑撲了過來擋在他面前。

她還是那麼乖巧天真。

如果說這種程度的交鋒真的只是為了塊玉佩,那不至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祁凜就不信任我。

我們都心知肚明,林雪不過是我們互相試探對方實力的藉口罷了。

主角和反派之間本來就是天生的宿敵。

而現在我有磨鍊過的進化異能,而他有異能先天優勢,暫時旗鼓相當。

正當雙方對峙僵持不下時,我收回斬馬刀散盡異能朗聲笑了笑。

「開個玩笑,祁隊。

「玉佩可以給你,不過門外的軍卡歸我了。」

小小的玉佩從空間掉出,我隨手渾不在意地塞進了林雪的懷裡。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瓦解。

我和祁凜不可能真的今天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

他要去解決市中心的變異柳樹。

我要去截胡即將墜落的隕石。

忙著呢。

「你要軍卡做什麼?」

祁凜沒拒絕,任由林雪在旁邊心疼地掉著眼淚替他包紮傷口。

「和你們分道揚鑣,你們先違反了約定,合不來。」

剛剛撕破臉的場面仍歷歷在目,獵冬小隊的人聞言有些尷尬。

殊不知我要的,就是撕破臉。

而且這幾天實在過得太憋屈了,不讓男女主吃癟我都不捨得走。

最後在祁凜難以捉摸的臉色中,隊員還是將其中一輛軍卡的啟動器交到我手中。

「後會有期~」

我愉悅地擺擺手驅車離去。

掌心的灼痕微微發燙,我不甚在意握緊了方向盤。

日後一定要相見啊,我可迫不及待地等著能弄死你們的那一天。

26

基地研發的軍卡有最先進的反追蹤功能。

感知到後面沒人跟來,我踩死油門馬不停蹄往記憶中隕石降落的地點開去。

H 市凌晨 2 點,萬籟俱靜。

一道紫紅的火球划過夜空,照亮了半片蒼穹又緩緩熄滅墜落。

等隕石落地,我從廢墟角落裡沖了上去。

只見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猛地出現了一個三米的深坑,周圍滿是焦土。

深坑中央一顆拳頭大小的不規則石塊靜靜躺著。

紫色的雷光時不時在隕石表面遊動,裡面包裹著紅色的火光。

這就是前世我跟隨小隊搜集上交的那顆!

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從空間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防護真空箱將隕石安置其中。

真空箱可以隔絕病毒和輻射,還有信號屏蔽功能。

放入空間後不會再有人知道這顆隕石的下落。

我滿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打算從坑裡爬出。

忽然間,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從腳下的泥土中傳出。

那種感覺非常非常微弱,要不是現在我的空間感知加強了一倍根本不可能感覺得到。

在直覺的促使下,我又蹲在地上繼續往下挖掘。

最終在深坑底下兩米的地方,又一顆巴掌大的隕石出現了。

它散著銀白色的微光,周圍縈繞著充盈的空間能量。

我忽然想起來末世第九年時,H 市開始被各大基地列為任務禁地。

原因是這裡成為迷失之城,走進去的探險者從來沒出來過。

當時我就隱隱察覺這種現象和空間有關。

難道迷失之城和被遺漏的這顆隕石有關?

既然祁凜可以吸收雷火隕石進化異能,那我吸收了這顆空間隕石,異能是不是還能進行二次進化呢?

大膽的猜想湧入大腦,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瘋狂鼓動。

平地的晚風蕭條又凜冽,不斷喚回人的理智。

將銀白的隕石收入空間後我本想在原地探察幾番,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200 米外陸陸續續都出現了異動。

有人來了。

我拉緊頭上的兜帽,躲進不遠處蹲點等候的廢棄大樓里。

那是個中型商場,地下有連通甬道可以隱蔽前往 500 米外的街區。

很適合眼下跑路。

軍卡放在空間裡,等抵達了主幹道我立馬踩死油門往市中心反方向狂奔而去。

27

也許是隕石引發的動靜太大,H 市往市中心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多。

我開了兩天的車才堪堪抵達邊緣地區。

對照地圖挑挑揀揀,最後我找到了城郊別墅區的一個地下室作為臨時安身之所。

那顆空間系的隕石我打算在離開 H 市之前吸收掉。

回到基地保不准還會有什麼變故。

萬一入口處的大型檢測儀能透過空間檢測出隕石,那損失可就大了。

富人建造的地下室和基地的地下室簡直天差地別。

乾淨、敞亮,裡面甚至還置放了床鋪被褥。

我依舊謹慎地上了鎖,從空間裡直接放出軍卡來抵住入口大門。

確認安全不會被打擾後,我在角落裡盤腿坐下。

翻轉掌心,那顆微微發亮的隕石再度出現。

上次吸收玉佩空間時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這顆隕石上附帶的能量顯然比它多得多。

為了以防萬一,我提前給自己灌了好幾瓶靈泉水。

才闔眼運轉異能附著到隕石上,一股強烈的劇痛襲上心頭。

那股劇痛愈演愈烈,從心口不斷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死死咬住牙關才不至於痛呼出聲,努力保持著清醒。

地下室的燈受到能量影響一個接一個爆裂。

一片黑暗中,我只覺得自己的皮膚和內臟不斷地經受撕裂。

但緊接著一股溫和的能量又從內緩緩流淌滋養著身體,是靈泉。

時間在我被不斷撕裂、重塑、撕裂中緩緩流逝……

再次睜眼,大約是兩天後。

我細細感受著自己異能二次進化的方向,思維從模糊逐漸走向清晰。

「摺疊:摺疊空間,實現存在體的傳送與躍遷。」

摺疊的跨度,同樣取決於異能者的運用程度與資質。

雖然這只是個輔助性的能力,但很有用。

然而二次進化的提升不止於此,我恍然發現原本許久沒有變化的空間,現在面積竟然突破極限直接變大了十倍,撕裂的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大幅度增強。

這出乎意料的變化使我陷入沉思。

既然有二次進化,是不是就能有三次進化?異能進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如果能夠不斷進化,是不是人類最後就能存活下去?

我坐在昏暗的地下室思索了很久,最後決定將異能吞噬進化的秘密公之於眾。

真實的末世並不是什麼英雄主義遊戲,異能強者越多人類存活的機率就越大。

末世第十三年廢墟上,人類生機斷絕的場面仍歷歷在目。

萬一呢?萬一能贏呢?

28

別墅區的地下室有台全頻道的收音機,我偽裝好聲音多次加密信號後才開啟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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