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禾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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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禾,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冷眼看著他。

「是你先把事情做絕的。」

他嗤笑一聲,走近我,眼底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別忘了,李樂家的生意,大半都要靠我們傅家扶持。」

「還有吳森,他們家公司最大的合作夥伴,也是傅家。你真的要為了自己一時痛快,搭上朋友的前途來拒絕我嗎?」

我攥緊了手心。

無恥。

見我臉色發白,他似乎很滿意,語氣又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下一秒,他做了一個讓我震驚的舉動。

他當著門口所有保安和傭人的面,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舟禾,你要是不回國,我可以當做一切沒發生過,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纏著你。」

「可你回來了,」他抬起頭,眼睛猩紅,「我不可能再放手。」

「二十歲那年,在大學城外的煙火下我承諾過你,這輩子,我傅環景的身邊就你一個人。」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卻只覺得荒唐,可笑。

轉身走進大門,從角落裡拿起一把掃地的長柄掃帚,又大步走了出去。

「啪!」

用盡全力,一掃帚狠狠抽在他背上。

「傅環景,你還要不要臉!」

我高高揚起掃帚,對著一旁傭人喊道:

「去,拿我手機過來!全程錄下來!」

……

「傅環景,你要是敢再來騷擾我,你就試試。」

「我男朋友馬上就從英國回來了,我們立刻就訂婚。」

我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表情,笑得更冷了。

「不錯,你傅環景是人脈廣,和很多人都有合作。」

「我男朋友雖然沒有你那麼有本事,但是,他同樣有別的路徑能搞得你家雞犬不寧,生意做不下去。」

「你要是不在意,大可以繼續試試!」

13.

Alex 到達中國。

我那句「訂婚」,本是壓垮傅環景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想到,我爸媽當了真。

三天後,陸家向外宣布了我和 Alex 的訂婚喜訊,措辭正式,態度堅決。

傅家成了最大的笑話。

消息公布的當晚,天降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別墅的落地窗上,噼啪作響。

傅環景就是在那時來的。

他沒開車,渾身濕透地站在大門口,像一條被全世界遺棄的狗。

酒氣和雨水混合的狼狽氣息。

保安攔著他,他卻像瘋了一樣,用拳頭砸著冰冷的鐵門。

「陸舟禾!你出來!」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冷漠地俯視著他。

Alex 走過來,將一杯熱牛奶塞進我手裡,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

「舟禾,你說你為什麼要回國呢?」

傅環景的哭喊聲穿透雨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

「你不回國,一切都會還是那樣好。」

「你不回國,我就不會有希望,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卑微低賤了!」

我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牛奶。

多可笑的邏輯。

他仿佛覺得,只要我永遠消失,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守著他的婚姻和事業。

是我,打破了他的平靜。

「你既然回國了,就是原諒我了,不是嗎?」

他的聲音里滿是自以為是的委屈。

「都說追妻火葬場,我已經夠火葬場了,你還要我怎樣?三年還不夠嗎?我向全世界表達我婚內對你的愛慕,還不夠嗎?」

我身邊的 Alex,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他聽不下去了。

他拉著我的手,快步下樓,一把推開別墅沉重的大門。

雨水瞬間裹挾著冷風灌了進來。

Alex 把我護在身後,用他那並不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質問著門外那個狼狽的男人。

「憑什麼?憑什麼為了你,她一輩子都不回中國?」

傅環景猩紅的眼睛猛地看來。

「你以為你是誰?」

Alex 上前一步,氣勢上絲毫不輸,「我是誰不重要,你,就是一個垃圾渣男。」

「你的深情,一文不值!」

傅環景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舟禾,你回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的生意,我的所有……我讓文舒滾,我送她出國,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觸碰,冷笑著提醒他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傅環景,你的生意如今有多少被文家的滲透,你自己能做得了主嗎?」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步步緊逼,聲音冷得像冰。

「你要是真的能做得了主,當初就不會答應你父母,和文舒結婚了。」

最後一絲偽裝被撕破。

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承諾,都建立在他根本無法掌控的沙丘之上。

一陣風吹過,便轟然倒塌。

傅環景踉蹌著後退幾步。

在雨幕中,狼狽轉身,消失在了黑暗裡。

14.

我以為傅環景的崩潰,會是這場鬧劇的終點。

卻沒想到,那只是另一場血腥的開端。

文舒莫名其妙懷孕了。

這個消息,成了壓垮傅環景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能公開質問,只能自己琢磨。

後來發展到夜不歸宿,終日酗酒。

然後,在一個酒精上頭的夜晚,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化作了拳頭,悉數落在了文舒的身上。

孩子沒了。

文舒被打到流產,渾身是傷地跑迴文家求助。

可文家給她的答覆,卻是冰冷的。

「我們不干涉女兒的婚姻。」

好一個不干涉。

無非是怕此刻和傅家撕破臉,影響到兩家盤根錯節的利益。

文舒被送回了那個地獄。

家暴,從一次,變成了無數次。

她終於忍無可忍。

那個曾經精於算計、滿眼名利的女人,在徹底絕望後,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同歸於盡。

她將搜集到的文傅兩家偷稅漏稅、做假帳的全部證據,打包發給了稅務局。

雷霆之擊。

傅環景徹底瘋了。

又是一個雨夜。

他掐著文舒的脖子,將她拖到二樓的樓梯口,面目猙獰。

「你毀了我!你也別想活!」

下一秒,他猛地鬆手。

文舒像個破敗的布娃娃,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是在第二天的新聞上看到這一切的。

傅環景因故意傷害罪被捕入獄。

文舒高位截癱,餘生將在輪椅上度過。

文、傅兩家因巨額稅務問題被查封,一夜之間,高樓傾塌,一落千丈。

而他們手頭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業務,在經過清算後, 大部分都順理成章地流到了李樂家的公司。

我給李樂打電話時,她正在簽一份新的合作協議。

電話那頭, 是她意氣風發的聲音。

「舟禾,你信嗎?有些人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15.

半年後。

我與 Alex 的婚期定了下來。

回英國領證。

臨行前,我們去了趟監獄。

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我再次看到了傅環景。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囚服, 寬大的衣服掛在身上,空空蕩蕩。

頭髮被剃成了板寸, 青灰色的頭皮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那雙曾讓我沉溺的桃花眼, 此刻渾濁、空洞, 像兩潭死水。

他遲鈍的目光在我臉上聚焦了很久,才仿佛認出我是誰。

再無往日的風發意氣,也無雨夜的癲狂卑微。

「後悔嗎?」我問他。

後悔當初的傷害,後悔後來的糾纏, 還是後悔,毀了所有人的人生, 包括他自己。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沒什麼耐心再等下去。

「就這樣吧, 我走了。」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聽筒里傳來他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的聲音。

「你說你……為什麼要回國呢?」

又是這個問題。

我停住腳步, 卻沒有回頭, 只是將電話重新貼回耳邊。

「我不回國, 怎麼讓你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呢?」

聽筒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 我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

「你什麼意思……」

他笑了, 從低低的悶笑,變成癲狂的大笑。

「你什麼意思?!陸舟禾!」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用額頭狠狠撞擊著,眼睛裡布滿血絲,死死地瞪著我的背影。

「是你!是你把你回國的航班信息告訴文舒的!是不是?!」

「機場那一幕, 是你故意讓她看見的!是不是?!」

「所有的一切, 都是你設計的!都是你!」

我沒有理會身後的瘋狂。

半年前, 當我收到傅環景那封「我去機場接你」的郵件時,確實順手轉發給了文舒。

沒說什麼,只附上了一個笑臉。

我只是想氣氣她, 讓她知道, 她以為的堅固婚姻, 在我面前, 不過是個笑話。

但後來的很多事, 都不是我主動的。

是傅環景的貪婪,是文舒的醋意和算計, 是傅阿姨的主動,一步步將他們自己推下了懸崖。

我只是鬆了松腳下那塊本就搖搖欲墜的石頭。

只能說, 我要謝謝他們。

謝謝文舒, 謝謝傅阿姨。

如果沒有她們的推波助瀾, 我或許還要費些力氣,才能徹底甩掉傅環景這個附骨之蛆。

監獄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外面陽光正好。

Alex 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香樟樹下。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看到我,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 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柔,安靜。

光影流轉,斑駁離奇。

又透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那是我嶄新的一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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