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死遁以後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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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惡毒女配。

覺醒時,高嶺之花男主已經被我吃干抹凈。

嚇得我提褲子就跑。

躲了兩百年,估摸著男主已經把我忘得乾淨。

我又重出江湖,睡了個小奶狗。

小奶狗羞羞答答讓我跟他去見師尊,他要娶我。

我叼住他喂來的葡萄,隨口問:

「你師尊是誰?」

身後,傳來我死都不敢忘的清冷嗓音:

「是我。」

1

意識到自己是惡毒女配的時候。

我已經把謝無暇睡了。

別說,還真別說。

劍修就是強。

劍法強。

劍也強。

我差點沒能從床上坐起來。

支著下頜望著謝無暇那張俊雅至極的臉,我忍不住露出一絲痴笑——

睡到劍一宗的高嶺之花可真不容易!

但體驗很好,沒虧,不枉我追了他三年。

正打算湊過去再親一口,一幅幅畫面卻在我將要貼上謝無暇時如蟠螭燈在腦海里閃過,嚇得我立即往後仰。

原來,我竟是一本仙俠文的惡毒女配!

有女配,自然就有男女主。

女主是去年才拜入劍一宗的小弟子,展星若,而男主……

我驚恐地望著仍在熟睡的謝無暇。

似乎察覺懷中空蕩,他一把將我攬了過去,白梅般淡雅清冷的氣息將我裹住。

我一動也不敢動。

書里,我痴纏謝無暇兩百年也未得回應。

眼見展星若與他越來越親近,我妒火中燒,犯下無數錯事。

最終更是墮入邪魔外道,撕毀魔獄封印,被御劍趕來的謝無暇一劍穿心。

墜入魔獄,被萬魔吞噬。

想到那幅畫面,我便忍不住發抖。

雖然不知道為何故事發生了改變,但我睡謝無暇這事本就不光彩。

他中的雖然是至烈的九尾妖狐之毒,但我身為合歡宗首徒,自然知道其他疏解之法。

可我恬不知恥地選了以身作解。

謝無暇推開了我三回,終於在我第四回撲上去時,狠狠掐著我的下巴:

「寧翡,你不後悔?」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

「永不後悔。」

……後悔了。

後大悔了!

謝無暇一定會殺我!

我今日就得被丟進魔獄喂魔!

2

我推開他就想跑。

謝無暇卻在此時醒了,琉璃似的眼珠映出我倉皇面容。

他微微一愣:

「寧翡……」

我轉身吹了一口昏睡訣。

別問我為什麼是吹,畢竟合歡宗就這風格。

謝無暇沒設防,頭一回著了我的道。

他強撐著:

「寧翡,你要去……」

天殺的,我就說他要殺我!!!

不然問我行蹤幹什麼!!!

我趕緊湊過去再補了一口。

為保證效果,口對口補的。

謝無暇終於昏睡過去。

我抱起衣服就跑。

一邊跑一邊給師尊師妹用紙鶴傳音,告訴他們我要出去避避風頭,沒個兩百年回不來,讓她們對外宣揚我死了。

我發誓,這是我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因為兩個月後,我就在一座極其偏僻的小鎮聽說,合歡宗的寧翡,對劍一宗的謝無暇愛而不得,含恨而亡。

他爹的!

我一世英名!

3

這風頭一避就是兩百年。

幸好我學藝很精,幻化術與隱蹤訣都學得不錯,雖然不敢踏足仙域,但偶爾也在繁華的凡人城邦浪幾日。

也算相安無事。

這日我又偷溜到一座城郡喝酒,卻意外撞見幾個修仙門派的小弟子路過。

他們在討論劍一宗的新秀展星若,與無暇劍君的大喜之事。

我恍惚了一下,這才發覺故事已經到了尾聲。

既然謝無暇要與展星若成婚,那我也不必再躲了。

想當年,我寧翡也是名動仙域的風流人物,就因為睡了個不該睡的男人。

被迫在凡界躲藏了兩百年!

苦哉!

喝完這杯酒我就回合歡宗!

讓師妹給我找十個,不,二十個美男尋歡作樂!

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卻發覺今日的酒格外苦澀。

必定是店家偷工減料,奸商,下回不來了!

擲下銀錢,我勾著酒葫蘆離開。

走到城外,正要御劍,一道青影卻先我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去我腰間葫蘆:

「好哇,阿寧,你又躲著我喝酒!」

我無奈:「說了多少回了,叫姐姐。」

紀棠是我無意間救下的。

那時他與一眾仙門弟子在外遊歷,撞見一隻大妖,被打得抱頭鼠竄。我日行一善,隨手抽出紅綾將大妖絞殺,誰知就被他纏上了。

「阿寧!」他叫得更理直氣壯。

我揉了揉額頭。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我可是合歡宗大師姐,怎麼會看不出來他這點心思?

可我實在……

不對啊。

我都要重出江湖了,還做什麼聖人?

抬頭,細細將紀棠打量了一陣,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少年,比當年的謝無暇也毫不遜色。

……嘖,怎麼今天老想到他!

「阿棠。」

我笑著晃了晃酒葫蘆:「喝酒去啊?」

4

後半夜,我扶著腰望月無言。

天殺的!

我竟然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本以為是只乖乖奶狗,誰知道是頭狼崽子。

我兩百年沒用的老腰!

紀棠抱著被子貼上來,嘴唇紅潤得讓我懷疑我們究竟誰修煉的合歡道。

「阿寧。」

他清潤的眼珠子裡,晃動著一彎月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一腳踢過去,「滾!」

要知道,我們合歡宗也不是那等不懂風雅之人。

我本打算循序漸進。

先喝幾晚小酒,再聊幾夜人生,最後才漸入佳境。

誰知這狼崽子如此會得寸進尺,挨著坐就要牽手,牽了手就要抱抱。

抱著抱著……

嘖。

紀棠知道惹惱了我,一連幾日都乖巧得要命。

就連從不肯叫的姐姐也叫上了。

只是白天叫,晚上也叫。

貼著耳朵,一聲一聲問:「姐姐,你喜不喜歡阿棠?

「嗯?姐姐喜不喜歡?」

要了個老命。

他沒來我們合歡宗簡直屈才。

想著師尊前幾日傳來的紙鶴,我張嘴接過他喂過來的葡萄:

「阿棠,要不你跟我回合歡宗吧。」

紀棠一怔:

「原來姐姐是合歡宗的高徒?可惜我已經有師承了。」

我睜開眼睛看他:

「你不是說你無門無派,是個散修嗎?」

紀棠笑得狡猾:

「我不這麼說,怎麼好賴在姐姐身邊?但我願意跟姐姐去合歡宗見姐姐的師長,不過姐姐能否也見見我的師尊?」

「你師尊?」

我盤算了一下,以紀棠的年紀來看,師尊說不定還是我的小輩。

那場面。

有點微妙啊。

我咽下葡萄,隨口問了一句:

「你師尊是誰啊?」

「是……」

「是我。」

一道清冷嗓音回答了我的話。

5

望著緩緩步入院中的白衣青年。

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哪怕渡劫被雷追著劈的時候,都沒這麼頭皮發麻過。

我勒個合歡先祖!

紀棠的師尊,怎麼會是謝無暇!?

書里謝無暇可沒有徒弟啊!

我下意識想跑,一站起來把裝葡萄的水晶盤都打翻了。

正在向謝無暇行禮的紀棠都察覺到不對勁。

側頭看我:「阿寧?」

我從他眼裡,看見容貌平平的自己。

這才反應過來,為了躲謝無暇,我一直都用著化形術,只在夜裡實在難以自抑的時候,露出過真容。

對此,我搪塞紀棠的說法是,我長得太美,怕把別人美死。

紀棠這傻孩子,深以為然,還對著我的臉吹了五百字的彩虹屁。

謝無暇的目光,也朝我看來。

我結結巴巴地找補:

「你、你怎麼沒說你師尊是無暇劍君,乍一見如此威名顯赫的前輩,倒嚇得我失態了。」

紀棠疑惑道:

「你見過師尊?」

不等我回答,他恍然:

「也是,師尊這些年時常去合歡宗拜會妙容宗主,想必你見過。」

謝無暇的目光本已從我身上挪開。

聽見「合歡宗」三個字,他又重新看過來,嗓音低沉:

「你是合歡宗弟子?」

「是……回劍君,晚輩是合歡宗弟子。」

我低下頭,努力扮演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弟子。

可惡,早在兩百年前,我就很少對人如此低聲下氣了!

謝無暇頓了頓:

「你可見過寧翡?」

我一怔。

忍不住抬頭看了謝無暇一眼。

不是吧!

不是吧謝無暇,兩百年過去了。

你竟還想殺我!

6

我當然是選擇裝傻了。

「兩百年前,寧翡師叔便已隕落,晚輩無緣得見。」

謝無暇「嗯」了一聲。

就在我以為話題已經揭過時,他卻極冷淡地補充了一句:

「寧翡沒有死。」

我一怔。

謝無暇已將目光重新放到紀棠身上:

「星若知道我途經此處,便托我給你帶信,要你務必在她大婚前回宗門。」

星若。

我忍不住腹誹,叫得真親近,到我這裡便從來都是連名帶姓。那夜我哄了那麼久,也沒能聽見一聲「阿翡」。

紀棠看了看我,眉眼帶笑:

「自然是要回去的,但我想先跟阿寧去拜會她的師長。」

大可不必!

我現在哪還敢帶紀棠去合歡宗!

趕緊抓著他的手,誠摯道:

「阿棠,你先回劍一宗吧,我久未歸宗門,也有事要同師尊回稟,等過段時日我再來找你。」

紀棠卻總是在這種時候該死地敏銳:

「真的嗎?我怎麼覺得你要跑,你每次敷衍我都是這樣。」

啊這……

不用這麼了解我吧。

我訕訕一笑,正準備找補。

謝無暇卻忽然直直地看向我:

「不知阿寧姑娘師從合歡宗哪位真人?」

這倒是把我問住了。

為了躲謝無暇,這幾年我與師門幾乎沒怎麼通信,更不清楚師弟師妹們的近況。情急之下,只能報出與我最相熟的師妹名字:

「晚輩師從風晴真人。」

說完我就後悔了。

師妹如今名聲顯赫,謝無暇與展星若大婚,她定會隨師尊出席。

果不其然,謝無暇道:

「風晴真人亦在受邀之列,阿寧姑娘可與我們同去劍一宗。」

我思考了幾息。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推拒。

只能苦著臉答應了。

可惡,身為對男主愛而不得的惡毒女配,不但要參加男女主大婚,還要笑著祝福他們。

天理何在!

7

謝無暇如今是劍一宗執劍尊者,財大氣粗。

出門都乘靈舟了。

我倚靠在船舷邊吹風,陡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那時我還沒睡到謝無暇,聽聞他接了白玉令要去雲水洲除妖,便悄悄跟上,想著萬一他力有不逮,我便跳出來英雄救美。

誰知雲水洲十萬里之遙,御劍都要三日,我跟了兩個時辰便昏昏欲睡。

謝無暇將劍停在我面前:

「……上來吧。」

我喜笑顏開,收了紅綾,躍至他劍上坐下。

「謝無暇,你還說你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你會讓我坐你的劍?劍可是劍修的命根子,四捨五入我現在就坐在你的——」

劍忽然劇烈地抖了一下。

謝無暇耳垂紅得近乎滴血,低聲喝止我:

「寧翡!」

我無辜地回望他:

「怎麼了?我有哪句說得不對嗎?」

謝無暇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兩下。

一副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反駁的樣子。

我見好就收。

真把他惹急了,又要好幾個時辰不理我了,我才不要。

「謝無暇,之前你講去越劍山論劍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你跟紫玉劍仙那一戰究竟如何呀?」

「贏了。」

我「啊」了一聲。

他看我一眼,重複:「我贏了。」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無暇的神色,跟宗里那隻撿回了球搖尾巴邀功的肥狗好像……

「呃,你好厲害!」

「嗯。」

他的耳垂,又紅了……

靈舟輕微地顛簸,將我從回憶中喚回。

我轉身,便見一道如青松挺拔的身影卓然立在船舷上,緩帶飛舞,指間停著一隻呆頭呆腦的肥鳥。

察覺到我的視線,謝無暇解釋:

「它差點撞到靈舟。」

我還沒從回憶里徹底脫離。

嘴比腦子快,張口就來:

「這是誰家人美心……咳、咳咳!!」

我使勁咳嗽幾聲。

試圖掩蓋罪證。

「晚輩是說,劍君心善。」

謝無暇看我一眼,抬手讓靈雀飛走。

他翩然落地,卻沒有離去,反而走到我三步之外站定。

8

我不由有些緊張。

腳往後挪了挪,擺出個隨時可以跑路的姿勢。

雖然我對自己的化形術很有自信,但時間長了,難免在言談舉止上露出什麼破綻,若是熟悉的人……

想到這裡,我怔了一下。

我跟謝無暇已經兩百年未見。

即便昔年糾纏頗深,時間卻總會湮沒一切。

更何況,他如今已有了展星若,我對他而言,不過是清正一生的污點。

算什麼熟悉之人?

他找我,必定是想報當年折辱之仇。

……天殺的,那就更不能露餡了!!!

我提起萬分警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無暇的眉目忽然又舒展三分:

「阿棠在溫酒。是桂花酒,配一碟腌梅子。他從前不飲酒,所以我問他,他告訴我是阿寧姑娘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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