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好惹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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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舒婉今日的囂張,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上個月,她就頻頻試探我,不論她多過分,我都表現得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無力爭搶,並命下人們事事順從她、日日吹捧她,讓她漸漸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

沒入侯府時,林舒婉只想要個名分,入了侯府之後,她便肖想當主母。

對於一個隱忍八年的外室來說,相公的盛寵、正妻的退讓、下人們的恭維以及婆母的重視是蜜棗更是毒藥。

她飛不穩卻想飛得更高,只會摔得很慘。

「林舒婉,你一個外室,我娘可憐你讓你入府為妾,你竟還想覬覦主母之位?」

「你今日,應當跪著為我娘奉茶才是!」

靈兒氣不過,拽住林舒婉,想要拉她進偏間。

林舒婉給喜兒遞了個眼神,喜兒當著我和瑞雲的面猛地推了靈兒一把。

靈兒踉蹌跌倒,林舒婉不僅沒扶她還嫌棄地拍了拍被靈兒碰過的衣袖:「婢女的女兒果然也是下賤胚子,陸輕靈,我勸你安分點,否則長瑾當上世子後,我便立刻發賣了你。」

靈兒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紅了眼眶。

瑞雲與我對視一眼,嗓音極冷:「金嬤嬤,你還愣著幹嗎?」

我亦厲聲道:「馨蘭,把林姨娘拿下!」

17

馨蘭是會功夫的,她憋了一個月的火,這會兒全都發泄在林舒婉和喜兒身上,壓著二人跪在我與瑞雲跟前。

林舒婉錯愕地瞪我,渾然不知自己死到臨頭:

「莊如月,今日是我與侯爺的大喜之日,你怎敢……」

「啪啪」

林舒婉話還沒說完,金嬤嬤就扇了她兩巴掌。

「你、你們!」

「啪啪啪」

林舒婉一開口,金嬤嬤抬手又是三記耳光,扇得林舒婉暈頭轉向,連精心梳理的髮髻都被打散。

另一邊,馨蘭扭斷了喜兒的手,喜兒疼得大叫:「夫人,救我,馨蘭她想殺了我!」

喜兒的慘狀讓林舒婉冷不丁清醒過來,她大喊著「救命」,瘋了似的跑向前廳求救,根本不在意前廳里的賓客皆是朝中權貴。

從她大鬧靈堂那天起,我就看出這個女人頭腦簡單,她看不到侯府的臉面,只想爭取自己的利益。

果然,我和瑞雲趕到前廳時,林舒婉正拉著陸長瑾求老太君為她們母子做主。

老太君何等精明,知曉林舒婉定是著了我的道,無可奈何地命劉媽媽:「將林姨娘送回西院。」

18

若平時,林舒婉或許會給老太君面子,乖乖退下,偏偏今日是她的大喜之日,她好不容易名正言順地站在陸銘身邊,如今宴席都還未開始,她哪裡肯就此離去。

林舒婉索性丟下陸長瑾,跑去門口找陸銘控訴,正與同僚寒暄的陸銘見她披頭散髮的模樣,壓根沒仔細聽她哭訴了什麼,命人將她送回內院,同時又讓管家請我出來招待賓客。

林舒婉失望至極:

「陸郎,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要她不要我?」

被侯府上下嬌慣了一個多月,她如今已再不願像以前那樣隱忍了。

更何況我特地邀請了她的爹娘、娘家親朋來赴宴,她怎麼能灰溜溜地離去?

林舒婉望著我,眼神越發怨毒。

可下一刻,她楚楚可憐地跪倒我腳邊,當眾質問:「姐姐,你是要逼死我嗎?若你想我去死,直說便是,為何要找人如此搓磨我。」

賓客們循聲圍了上來,對著我和林舒婉指指點點。

陸銘尷尬不已,拚命給我遞眼色,示意我趕緊把林舒婉弄走。

為了不連累瑞雲,我只能強忍怒意親自去扶林舒婉。

未承想,這一扶,竟扶出了人命。

林舒婉和我拉扯時,突然口吐鮮血,於眾目睽睽之下沒了呼吸。

19

「你、你們殺了夫人!」

喜兒剛被馨蘭押到前院就親眼見到林舒婉暴斃倒地,驚恐之下脫口指責我和瑞雲是兇手。

我正欲辯解,劉媽媽卻已奉老太君之命帶著柳神醫前來救人。

當然,神醫也救不回死人。

「林姨娘中了夕顏花毒,這種毒產自北魏,三日之內必要人性命。」

柳神醫的話如一記驚雷砸進人群中,不少在朝為官者都聽說過「夕顏花毒」。這種毒不僅傷人性命還會讓人產生幻覺,多年前北魏就曾妄想用夕顏花毒謀害大周重臣,故朝廷一直明令禁止任何人種植夕顏花。

「中毒?我女兒好好地怎麼會中毒呢?」

林舒婉的娘抱著女兒的屍體,痛哭失聲。

其弟林治堂更直接與我對峙:「敢問夫人,為何我姐姐一入侯府就遭此毒手?」

「你若不喜她,大可不允她入府便是,何必要了她的性命?」

「今日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在喜宴上,在下就算賭上前途、拼上性命,也要為她討個公道!」

林治堂說完,眾賓客亦認為我是兇手。

「早就聽說寧遠侯夫人雷厲風行,將夫君管得服服帖帖,這麼多年陸銘才納了一個妾室,沒想到她竟是用這種惡毒的手段!」

「哎,陸長風前不久才離世,侯爺今日就大辦喜宴納外室入府,換成我也恨不得殺了外室。」

「話雖如此,莊如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總歸太囂張,林舒婉的弟弟怕是要告御狀去了。」

……

陸銘失望地瞪著我,渾身發顫,若非老太君及時發話,要劉媽媽押我去祠堂,他怕是會忍不住撲上來殺了我,讓我為林舒婉償命。

可林舒婉根本不是我殺的。

「公主,今日之事牽涉夕顏花毒,還請你回宮稟明聖上,求陛下還臣婦清白。」

我筆直地朝瑞雲跪下,深深叩頭。

瑞雲心疼地將我扶起,斬釘截鐵道:

「如月,林舒婉的案子,本宮會請求陛下親自督辦,斷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你!」

20

雖有瑞雲幫忙,我在侯府的日子依然不好過。

老太君命我在祠堂抄經思過,且不允許我見任何人,相當於收回了我的管家之權。

靈兒心急如焚,半夜在馨蘭的幫助下,爬窗摸進祠堂。

「娘,靈兒該如何救你出去?」

「靈兒,稍安勿躁。」我氣定神閒地在宣紙上抄寫《往生咒》:「如今陛下親自督辦此案,急的不該是我們,應是毒害林舒婉的真兇。」

靈兒見我面無波瀾,終於放心了些,卻又疑惑:「娘,毒害林舒婉那人為何要當眾殺人?難道她不怕林家追根究底嗎?」

我笑了笑,將抄好的經卷放在一旁,又拿了一張宣紙,一邊抄寫《往生咒》一邊與靈兒解惑:「其實那人今日才給林舒婉下的毒,林舒婉本不該這麼快毒發的,是馨蘭在拿她的時候悄悄點了幾處穴道。」

燭火搖曳,靈兒怔了怔:「娘,你是故意讓林舒婉當眾毒發的?」

21

我微微斂眸:「靈兒,早在林舒婉入侯府的那一日,便已註定了她的死局,因為只有她死在我手裡,才能動搖我的主母之位。」

「可若她死在內院,我怕是有口也說不清,但她今日死在眾目睽睽之下,公主又將此事鬧到御前,那我想脫身便不是難事。」

靈兒眼睛一亮:「娘,你早就知道兇手是誰?那不如直接告知瑞雲公主。」

我思忖片刻,決定向靈兒漏一些底:「靈兒,娘想借官家之手查的並非林舒婉的死,而是夕顏花毒的源頭。」

長風也是被此毒害死的,這一來自北魏的毒物,只需些許便能使人產生幻覺,一旦過量即可殺人於無形。

但這種毒需用新鮮的夕顏花提煉且只有前三日有藥效,若非在京中大面積種植夕顏花,恐怕很難搞到源源不斷的毒藥。

照理說夕顏花毒流入京城,事關重大,太子和煜王卻都秘而不宣,似乎在等待什麼。

但我不能坐以待斃,林舒婉的死讓我更加確定這毒與寧遠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若不揪出府中藏毒之人,我與靈兒恐再難有安生日子。

「娘,我覺得這個家好可怕。」

「爹、祖母、蘇姨娘,她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害死哥哥和林舒婉的兇手。」

「娘,這些年你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靈兒撲進我懷裡,嗡聲抽泣。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沉默以對。

世家的遮羞布一旦被撕開,露出的便是根深蒂固的腐爛和陰暗。

靈兒先前一直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並未接觸過這些,但這短短一個多月的見聞,已全然顛覆了她的認知。

引以為傲的家門內竟如此不堪,她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可接下來,她將面臨更大的考驗——

若陛下查不出夕顏花毒的來源,寧遠侯府或將傾覆。

22

我在祠堂待了七日,第七天,陸銘親自打開門,迎我去前廳議事。

他看起來比七日前老了十歲,顯然這些時日過得身心疲憊。

「如月,如今林舒婉的死已經沒人管了,但夕顏花毒流入京城一事讓陛下震怒,陛下限我十日之內查明來源,否則整個侯府都要擔上通敵之罪。」

「通敵……夫君,怪如月無知,沒想到這事竟會鬧成這樣。」

我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淚,陸銘也沒精力安慰我,言簡意賅道:「今日族中長輩都來了,母親的意思是把長瑾記在你名下,來日由他襲爵。」

「如月,我知你心裡有怨,但如今侯府危難,我們夫妻齊心才能挺過去。」

好個夫妻齊心!

總之就是不管我同不同意,今日陸長瑾都要正式認祖歸宗,成為我的孩子。

我沒回應陸銘,順從地隨他前往前廳。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她亦比喜宴那日憔悴許多,但氣勢不減:「如月,從今日起,長瑾便記在你名下。」

我欠了欠身,不冷不熱道:「娘,現下我毒殺林舒婉的嫌疑尚未洗清,如何能教養長瑾?先將長瑾記在蘇姨娘名下,待事情水落石出我再把孩子接到東院才最為穩妥。」

老太君見我拒絕,緊緊皺眉:

「如月,長瑾未來是要襲爵的,他記在你名下,便是靈兒的親弟弟,兩個孩子一起長大,屆時靈兒要嫁人,總歸有個倚仗。」

聽老太君提起靈兒,我低頭沉吟,是該好好為靈兒籌謀一番。

但與其去賭那個不太確定的未來,倒不如現在就為她爭下一份家業。

「娘,你要我親自撫養長瑾也可,但林舒婉之死畢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難保他日後不會舊事重提,所以我想先將靈兒的嫁妝全部記在靈兒名下,如此我才能心無旁騖地教導兩個孩子。」

23

「嫁妝?你想給靈兒多少嫁妝?」

「如月,你是陸銘的妻子,而長瑾現在是陸銘唯一的血脈,你照看他乃天經地義,怎麼還提上條件了。」

「如月,你向來孝順,老太君如今就這麼一個心愿,你別嫁妝不嫁妝的了,快快答應她老人家才是。」

……

陸家的長輩們紛紛開口勸我,往日我尚給他們些薄面,但今天,我油鹽不進。

「二伯,陸長瑾是侯爺的血脈難道靈兒就不是嗎?」

「若靈兒的嫁妝不能保證,此事便作罷吧。」

陸銘的二伯重重地拍桌呵斥我:「莊如月,你目無尊長,又有迫害妾室之嫌,陸銘是可以休妻的!」

休妻?

聞言,我忍不住嗤笑出聲:「那正好,陛下給侯爺的期限僅剩三日,三日一到,侯府誰也逃不了,你們倒不如讓陸銘現在就休了我,至少還能保靈兒無虞。」

「你!你!」

二伯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法反駁我。

最終,老太君揉著眉心退了一步:「如月,你要給靈兒多少嫁妝?」

24

嫁妝的數額掰扯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定下,老太君把陸長瑾喚進屋,讓他喊我娘親。

他低著頭,麻木地喊了我一聲「娘」,猩紅的眼睛裡全是怨毒,渾然沒有七歲孩子的天真。

我知道,他恨極了我,甚至想殺了我。

但我依然按承諾的一樣,讓馨蘭把他帶去東院。

如此,他的身份就此定下,從外室子變成侯府名正言順的嫡子。

解決了此事,老太君屏退眾人,獨留我和陸銘在屋裡商議夕顏花毒的案子。

陸銘坦白,夕顏花毒是太子讓他從北魏人手裡買下的,但他不能供出太子,也不能說是自己買的,眼看十日之期將至,他進退兩難,不得不求我出面。

「如月,你義兄鎮守北疆,你只需向陛下言明這毒是他快馬加鞭送給你的,便可解侯府之憂。」

「林舒婉是外室,你殺了她陛下也不會重罰於你,但我替太子買夕顏花毒之事一旦敗露,陸家九族恐全都難逃一死。」



??

他在說什麼啊?

一口氣堵在胸口,我差點沒忍住扇陸銘一巴掌。

你怕你的九族難逃一死,那我和我義兄的九族呢?

陸銘,你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否決了他的提議:「夫君,我義兄為人方正耿直,怎會理會內宅爭寵之事,陛下斷不會相信他千里送毒助我除掉外室之說。若陛下認定你我說謊,侯府更是難逃此劫。」

陸銘微怔,沉默不語。

老太君睨著我,看出了些端倪:「如月,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且說來聽聽。」

25

「娘,陛下想知道夕顏花的來源,可東宮那邊又盯著侯爺,侯爺自然難兩全。」

「依我看,不如讓侯爺假死,就說侯爺在追查夕顏花毒時,意外得知長風也是死於此毒,心痛之時突發急症,想必皇上不會再怪罪侯府。」

「只是委屈侯爺從此以後不能在京城出現,我會在江南為置辦好宅子和鋪子,風頭一過,我與娘便可前往江南與侯爺團聚。」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我的話讓陸銘和老太君陷入沉思。

「娘,陛下若知曉長風也是死於夕顏花毒,那侯府通敵的嫌疑就能洗清,至於夫君,他人已死,陛下也無從追究。」

「到時候寧遠侯府僅剩我們幾個孤兒寡母,憑您和太后的交情,保下長瑾的世子之位並不難。」

如此,犧牲陸銘一人,能保全侯府所有人。

「如月,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若我死了,這侯府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陸銘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他捨不得權勢地位,但可惜,在老太君心裡,侯府的傳承遠比她的親兒子更重要。

「如月就按你說的辦。」

「娘?你居然站在莊如月那邊?你不是一向最看不上她的嗎?」

情急之下,陸銘口不擇言。

我神色微動,卻一點也不惱,只是輕聲勸陸銘:

「夫君,事到如今,若你不願假死的話,整個侯府都將為你陪葬。」

「而除了假死,你亦別無生路。東宮急著拿你當替死鬼,以太子的手段,完全可以偽造出你通敵的證據。」

「夫君,東宮行事一向是不留活口,還請你假死前寫一份名冊交給老太君,以防太子斬草除根。」

老太君當機立斷,命劉媽媽取來紙筆,陸銘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26

那天下午,陸銘的死訊在京中掀起軒然大波。

皇宮、東宮甚至煜王那邊都派了人過來探消息,全都被我和老太君順利應付過去。

畢竟陸長風也死於夕顏花毒的事,比陸銘之死更讓朝野上下震驚。

陛下已經顧不上侯府和陸銘了,他命太子和煜王一起在京城中搜查夕顏花的蹤影。

一時間,人心惶惶。

反而寧遠侯府,成了最安靜的地方。

夜裡守靈時,靈兒悄悄湊到我身邊低聲問我:「娘,爹是假死吧?」

我趕忙捂著她的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又好奇她是如何看出來的。

「娘,旁人不知我還不知嗎,若爹真死了,你才不會哭得這麼傷心呢。」

我鬆了口氣,還以為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原來是這個小妮子耍機靈。

不過她說錯了,陸銘死了,我是會傷心的,否則關在祠堂的那幾日,我也不會日日為他抄寫《往生咒》了。

假死於侯府來說終究是個隱患。

只有陸銘真死了,我和靈兒才能無恙。

「馨蘭,你送靈兒回東院歇息吧,這裡有我足矣。」

我深深看向楠木棺,夜長夢多,是時候送陸銘上路了。

27

回想起當年,我原是一個小小婢女,因協助將軍幫他夫人報了仇,僥倖入了老夫人的眼,被收為義女。

將軍府中人人都對我極好,老夫人更是把我當親生女兒一般養著。

她教我讀書、教我管家、教我家國大義,為我操心婚事。

我本不願意嫁人,未承想陰錯陽差地遇上了陸銘。

他比我小三歲,一身稚氣,初見時便與人打賭要揭開我的真面目。

沒錯,他起初和旁人一樣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有心機的女子,誆騙了將軍府的老夫人,才從婢女爬到小姐的位置。

然而他鍥而不捨地盯了我半年,卻壓根挑不出我的錯處,反而漸漸對我生出情愫。

年輕的陸銘真誠又熱烈,他給過我爹娘、老夫人、義兄、柳姐姐全然不同的關愛。

雨天為我打傘,他濕了半身。

我與老夫人去廟裡,他厚著臉皮跟在我們身後,甩都甩不掉。

知道老夫人在為我挑夫婿,他抱著錢箱蹲在門口,用銀子打發媒人走,結果全京城的媒人都趕來為我說媒。

我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約他認真談過一次,說了彼此年齡、身份上的差距,狠心要他今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陸銘很聽話,果真沒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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