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為了能和對象同居,拉著我一起下跪博同情。
對方面露難色:「我弟身體弱,離不開人照顧……」
為了兄弟的幸福,我心一橫,把照顧他弟的活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揚言保證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弟嬌氣,我慣!
他弟怕黑,我陪!
他弟嫌冷,我暖!
可暖著暖著,兩人褲衩沒了……
一向柔弱不能自理的人強力按住我的頭。
眼中滿是渴望:「哥,這裡……你還沒照顧到。」
1
我是大半夜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的。
發小揪起我的頭髮,淚眼婆娑:「兄弟,我們去下跪求他好不好,他一定會心軟的。」
「……」我還沉浸在睡夢裡,壓根沒緩過神來。
直到被硬拖到他對象家門口,我才徹底清醒。
「嗯……我也要跪嗎?」
「對!這樣比較有誠意。」
我:「……」
你們都是在玩梗,而我是真的陪兄弟來他對象門口下跪求和好了……
我發小是個愚蠢的戀愛腦。
和路宴戀愛期間,他提出好幾次同居都被對方拒絕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對象有苦衷,只有他這個傻叉覺得對象不夠愛自己。
因此,委屈巴巴地控訴一波。
甚至揚言「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乖」,實際沒過十分鐘就屁顛屁顛跑回來求和好了。
看他有種不和好就不起身的架勢,我挪了挪跪疼的膝蓋。
「萬一他是孤勇者,愛你不跪的模樣嘞?」
「別管,我不信宴宴會這麼狠心。」
發小說著,點開手機里收藏的傷感 BGM,幻想自己是青春疼痛文學裡的男主,一邊發小作文一邊痛徹心扉。
我不行了,好丟攆……
生怕隔壁鄰居舉報擾民,我只能壓低聲音求他小點聲。
「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他卻開始回味起自己和對象相處的點點滴滴。
「你知道我家宴宴有多乖嗎,他……」
停停停,我對你們基佬的愛情故事真不感興趣啊喂!
咔嚓——
面前的門開了。
「抱歉,我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真的離不開我。」路宴無奈地嘆息。
「我們可以一起照顧他啊。」發小討好地眨巴著眼。
正當路宴猶豫時。
清晰而磁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想和我哥同居也不是不行,但我要他照顧我。」
一張好看到過分的精緻臉龐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倚門而立,冷然的目光居高臨下掃過一旁的髮小,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們三人全愣住了,沒想到他會提這種要求。
之前發小介紹路宴給我認識時,期間就有聊到過他弟弟路隨。
我得到的信息就是:體弱、怕生、乖巧聽話。
不是怕生嗎?幹嘛要讓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照顧他?
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直白。
路隨突然歪頭看來,眼神並不友善。
我匆忙移開視線。
他這是……在瞪我?
然而發小炙熱的目光已經死死地黏在了我的身上,想無視都難。
為了他的幸福,我心一橫答應:「行!」
不就是照顧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嘛,有什麼難的?
可一周不到我就後悔了。
自從答應照顧路隨後,我便從待了兩年的宿舍搬到他家和他同住。
路宴給我發了滿滿一頁路隨的生活習慣和注意事項。
怕黑,晚上睡覺要開燈。
睡前得喝一杯熱牛奶。
體弱,曬不得淋不得凍不得。
吃草莓,但不吃草莓味的所有東西,不吃蔥姜,不吃魚……(一大堆)
偶爾會鬧小脾氣,但抱抱就能哄好……
我一條條接著往下看,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一團。
他們老路家把人當公主養呢?
這麼嬌?
2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正忙著查閱資料,絲毫沒注意到有人。
「唐小洵!」
嚇了我一激靈,轉頭就看到了立在玄關處的挺拔身影。
他身穿阿迪立領運動外套,寬肩窄腰,黑髮細碎散落額前,五官深邃又立體。
路隨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你還看?」
我這才回過神,起身上前抱住他。
路隨目測有一米八七左右,我才到他肩膀那。
要不是路宴一再強調他體弱,我真覺得他能掄起一頭牛。
「差不多得了,你還要抱多久?」路隨雙手插兜,表情略微有些嫌棄。
不是,他還嫌棄上了?!
也不知道是誰養成的回家必要抱抱的習慣……
算了,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晚飯過後,我將熱牛奶送到他房間。
路隨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他只圍了條浴巾,上半身一覽無餘。
路隨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他本來就白,在水汽的氤氳下,皮膚微微泛著紅,未乾的水珠順著他性感的人魚線往下滑落,莫名有些撩人。
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喂,給我講睡前故事。」路隨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我連忙甩掉腦子裡荒謬的想法,糾正他:「我比你大兩歲,你該叫我聲哥。」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露出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微笑:「哥——」
「算了,還是叫我名吧。」
無奈,我隨手抓了本書打開。
這是一篇探險故事,我突然想起路隨是我學弟來著。
得知他是考古系的,我下巴都驚掉了。
「就你這孱弱的身體,能下斗嗎?」我沒忍住問道。
床上的人卻氣笑了:「唐小洵,你小說看多了吧?」
「先不說畢業後你就業的方向,就算你真去干考古技工了,那也只會在安全範圍內進行,跟你想像中的尋龍分金看纏山沒有半毛錢關係,因為他們那叫盜墓,懂嗎?」
我:「……」
反駁不了,因為我當初就是迷上盜墓小說才選這專業來著。
我還是不服:「那你幹嘛選這專業?」
「要你管?」
路隨懶得搭理我,我也懶得再念故事,起身要走。
「唐小洵。」身後的人突然喊了聲。
「幹嘛?」我沒好氣回頭。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耳根泛著薄紅:「你沒跟我說晚安。」
我真想像不到他一個大男人在家到底受寵到什麼地步,才能養出這種肉肉麻麻的習慣。
抱就算了,讓我上嘴……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我就像個毫無感情的人機,每天重複著這個早晚安吻。
一吻落下,他無情擺手:「滾吧。」
我:「……」
西八!
這臭小子真沒禮貌!
我真信路宴的邪了,說什麼乖巧聽話,分明就是傲慢無禮,目無尊長!
氣得我連 call 發小電話。
「路隨性格也太差了吧,兄弟我要瘋了。」
「沒有啊,他在我和宴宴面前明明很乖啊。」對面聲音帶著困意:「兄弟,有時候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哪裡得罪人家了……」
3
艹,合著還成我的問題了?
我直接撂擔子不幹了。
發小一聽,瞬間清醒:「別介啊,哥們給你轉工傷費。」
「這壓根就不是錢的問……」
下一秒。
支付寶到帳兩萬元——
我立馬變臉:「算了,約定好了突然反悔也挺不好的,我就忍忍吧。」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全是髮小說的那句話。
路隨好像真的就只針對我……
我見他對別人雖然也話少,但至少客氣。
對我簡直傲慢到沒邊……
我百思不得其解,還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哪裡得罪過他。
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下。
夢裡。
一塊 Q 軟的果凍一直在我嘴唇上遊走,我忍無可忍咬了一口。
果凍居然叫了一聲。
半夢半醒間,床頭有道模糊的身影逐漸靠近。
我猛地睜開眼,一張性感薄唇在眼前逐漸放大。
「靠!」直接一巴掌甩過去。
路隨捂著臉,憤怒瞪我:「唐小洵,你幹嘛!」
剛要開麥,突然想起早安吻這事。
瞬間啞口:「那個……你臉上有蚊子。」
「呵,是嗎?」路隨無視我的尬笑,「你剛喊我變態來著。」
「啊這……」
見我說不出話,他又道:「論變態,我可比不過你。」
「不是,你啥意思啊?」
「自己想。」
我想個蛋啊!
即便我再怎麼追問,路隨都無視不回。
下午上課,我百無聊賴在筆記本上畫圈圈。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住我的視線:「麻煩坐進去一點。」
抬起頭正好和路隨的目光撞上。
我一愣:「你一個大一的來我們大三教室幹嘛?」
路隨平靜掏出課本:「我已經修完先修課程要求,成功選修這門課,請問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了。」
艹啊,長得帥就算了,學習還這麼卷。
嫉妒。
路隨上課很認真。
反觀我,不是在摸魚就是在摸魚的路上。
無聊,餘光瞥了眼旁邊的人。
這才發現他嘴唇上不知何時破了個口子。
「你嘴巴怎麼弄的?」我問。
路隨記筆記的手一頓,像是回想起什麼,臉頰驀地紅了起來。
但開口就是:「關你屁事?」
我也懶得再問,摸魚等放學。
好友齊明約我研究拓本,路隨只好先走。
大概晚上九點多,我才揉著酸痛的腰回家。
原本燈火通明的小區,現在變得漆黑一片。
路人疑惑道:「好端端的怎麼停電了呢?」
停!電!
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憐兮兮的人影。
我迅速沖向我們那棟樓,一口氣爬了五層。
路宴說過,路隨特別恐懼黑暗,壓抑的情緒下他還有可能做出極端的事。
接連幾次電話打不通,心瞬間涼了半截。
氣喘吁吁爬上十三樓,我顫著手打開門。
「路隨!」
我打開手電巡視一圈,最後闖進他屋裡。
「哥?」床邊縮成一團的身影動了一下。
「路隨,你怎麼樣?」我衝上去確認他目前的狀態。
路隨眸中閃爍著驚恐,面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
「哥……哥……」
4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
我小心安撫著懷裡的人,心裡一陣內疚,早知道就跟他一起回家了。
路隨呼吸逐漸平穩,直到恢復正常,我才慢慢將人鬆開。
「啪」一聲,燈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