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腺體殘缺的劣質 omega,拿錢辦事,幫了一個有錢的太子爺度過易感期。
四年後,我抱著腺體發育不全的小崽子上門威脅,「給我錢,不然就曝光你的私生子。」
後來,太子爺聯姻失敗,抵著我的後背,「再生一個?」
1
醫院裡人滿為患,我眼圈紅紅地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三歲不到的孩子。
睡得不安穩的小崽子手背上扎了針,正在輸液。
外面天已經黑了,我一整天沒有吃東西,都沒感覺到餓。
不斷地哄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兒子。
小糯米糰子臉蛋白嫩嫩的,此刻燒得臉頰通紅。
哪怕小崽子經常進醫院,我還是學不會堅強,又想掉眼淚了。
要哭不哭的模樣,是醫院裡家長們的常態,不足為奇。
可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模樣俊美的男人頓足時,瞥了一眼過去。
他的視線所及,是一個瘦弱纖細的 omega,抱著昏昏欲睡的小崽子。
丈夫不在身邊,厚實的棉服顯得一張長得不錯的臉更小,更青澀稚嫩了。
年紀不大,已經嫁為人夫,為一個連孩子生病了都不在身邊的蠢 A 生了孩子。
可憐兮兮的模樣,也真是蠢。
陳助理抱著一個四五歲正發燒的孩子,老闆突然停下腳步,他也停下,順著老闆的視線看去,表情驀然變了一變。
好眼熟。
可很快,老闆邁開步子,仿佛只是隨便一瞥。
他便抱著小公子跟上,去找提前預約好的江醫生。
只是他們剛邁步離開,我莫名感受到某種牽引,一股熟悉到我能很輕易感受到的信息素就這樣,似有若無地被我捕捉到了。
幾乎一瞬間,我就鎖定從我正前方經過的那個男人,高大俊美,氣場凌人。
我的腺體一下發燙,一種極度渴望的羈絆讓我意識到不對勁。
隨後看到了他身旁抱著孩子的那個眼鏡男。
很是眼熟。
一點早被我刻意遺忘的記憶捲土重來。
輪船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臉色著急「我們需要一個 omega,幫老闆度過易感期,如果你願意,可以給你一筆錢。」
缺錢的我硬著頭皮點了頭。
夜很黑,高層的套房臥室里窗簾緊閉,也很黑。
我臉上戴著半截狐狸面具,本來可以摘的,但身後的人不在意,也根本沒有讓我有回頭的機會。
像個不會停歇的機器。
簡直要了我的命……
那晚上下來,我就沒太看清他長什麼樣子,男人解決了被迫進入的易感期後去了衛生間。
脖子上被咬了好幾口,像塊破布的我顧不得收拾乾淨。
穿上對方的衣服,爬起來就出門去找那個眼鏡男要錢。
我的衣服被男人撕碎了,也要賠償。
2
我靠,回過神的我下意識低下頭,又猛地看過去,將那個很快消失在視野里的男人狠狠記在心裡。
實際上,狗男人竟然長得這麼好看,只一眼我就記住了他的樣貌。
還穿得人模狗樣的,一看這些年依舊混得很好。
我又嫉妒又痛心。
當年我這個迷途羔羊第一次做這種事,僅有的自尊心讓我心虛又惶恐,恨不得拿了錢就徹底消失,埋藏這段過往。
加上我是初次,生理知識也學得十分單薄,被終身標記了都不知道。
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本就貧瘠的我一直沒富起來過。
別說富起來,我連去清洗標記的錢都捨不得動用。
孩子查出腺體缺陷,醫生也把我的情況了解了一番。
大概是年輕人能抗,又估計我和標記我的狗 A 的信息素契合度太低,所以終身標記對我造成的影響較小。
沒有 alpha 的安撫,我也安然地度過了兩三年。
可我沒想到,竟然在醫院遇到了他。
標記之間的微妙聯繫讓我確定這就是幾年前那個男人,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那面熟的眼鏡男傢伙。
一瞬間,我想躲起來,又覺得這樣的行為欲蓋彌彰,於是挺直了腰杆。
先不談對方想不想見到我這個「不速之客」,怕是都不記得有我這號人物了。
只是心裡像是被什麼撬動了一下,埋下了一粒活絡的種子。
但此刻,只有疲憊和擔憂,懷裡抱著的小寶睡得不踏實,小手抓著我的衣襟。
偶爾,我也會想,如果當初沒有一意孤行,現在會不會好過一些。
但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逝,且讓我生出一些愧疚。
小崽子跟我,也過得沒那麼好,我怎麼可以後悔呢!
輸完液,小寶退燒後,我就抱著孩子離開了醫院。
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我有些走神。
剛才給小寶拔針的護士,是我的鄰居,因為有她,我在醫院辦手續方便很多。
拔針時和我聊了幾句。
說醫院來了一個大人物,侄兒子流感發燒,還是江醫生親自接待的。
「長得好帥好高啊那個 alpha,超 A 的霸道總裁,和網上那些鑽石王老五完全不一樣,又年輕又好看,媽媽呀,今晚值班,明天休息,回家我要狠狠惡補兩部霸道總裁偶像劇。」越說越激動,「哎呀呀,老娘的少女心又開始春心萌動了。」
我:「……」感覺猜到她說的是誰了。
她見我一臉無語,嘿嘿一笑,又認真地道:「我會幫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預約到江醫生手術。」
我朝她彎了彎眉:「謝了,阿姐。」
「謝什麼謝。」她摸了一下樂寧的小臉蛋,心疼道:「瘦了。」
這話讓我的眼睛一熱。
3
冷風一吹,回過神,眼眶的熱度卻還沒有降下來,紅通通的泛著水光。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手裡頭的錢不過十來萬,但手術和後期用藥都不是小數目。
這怎麼辦啊?總不能把自己賣了。
四年前就賣過一次,現在總不能比當年還要難吧?
唉,也差不多了。
小寶腺體發育遲緩,導致免疫力低下,三天兩頭生病。
現在是最佳干預時期,但我錢不夠還預約不上專家。
懷裡的小朋友突然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水靈靈的真漂亮。
他從我臂彎里爬起來,依戀的抱住我的脖子,靠在肩上,我用毯子裹住他,笑著哄道:「馬上回家了喲,寶貝。」
小朋友眼睛一彎,小臉蛋蹭著我的臉,聲音軟乎乎的:「好的,爸爸。」
說來也是巧,一輛車恰巧從旁邊那條路行駛出來。
車內,陸覺錯無意識瞥向外面,透過車窗,再次看到了醫院裡那個帶著孩子的小 o,還是孤零零地一個人抱著一個小崽子。
在細雪下等車。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難以言喻的水果香好像在他齒間炸開了一般。
隱隱約約勾得他腺體發熱。
陸覺錯皺眉,眼裡閃過一抹不已察覺的厭惡。
自從很多年前被暗算,他就極其厭惡 ao 之間的那種吸引。
像一頭髮情的野獸,毫無理智,只知道粗俗的掠奪和占有,恨不得把對方弄 H。
這種失控感,令他不喜。
陸覺錯淡淡一瞥,收回視線,和國外的姐姐通話:「嗯,我讓林姐過來了,放心,江醫生說了,就是流感,已經退燒了……」
車子駛過,碾碎地上的雪水。
我也瞥了眼面前路過的豪車,車窗內隱約的人影在我眼前一晃而過。
仇富的心理又來了。
網上打的車幾分鐘才到,回到家已經很晚了,隨便洗洗餓著肚子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把孩子送到樓上阿婆家,昨晚那個護士阿姐給我開的門,她剛回來,準備吃了早飯睡覺。
「姑姑好~」小樂寧嘴甜,長得又漂亮。
「哎喲小寶貝,看到你心情就好,」她把孩子接過去,「奶奶在做飯。」
我看了看時間,「又要麻煩你們了,兒子,老爸去工作了。」
小樂寧乖乖點頭:「嗯嗯,我超級聽話。」
我心裡被甜得不行,一瞬間充滿幹勁,伸頭和阿婆打聲招呼就走了。
「誒,盛落,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來不及了。」
我每個月給阿婆一千塊,麻煩她幫我照看孩子,本來是兩千的,但她們奶孫倆不肯收。
4
這段時間我拼了命的工作兼職,大晚上的回到家一身酒氣和信息素,洗了澡才去樓上接小寶。
然後倒床就睡。
可大半夜的,樂寧又發高燒了,還沒開始發育的腺體疼得他哭鬧不止。
我慌裡慌張帶著孩子去醫院,外套都忘了穿。
路上的時候,我鎮定地聯繫之前負責樂寧的主治醫生,結果對方去國外開研討會,說是儘早回來。
我一顆心七上八下。
手術得做,還得快點做。
想到那天在醫院見到的那個男人,隨隨便便就能見上江醫生,如果去找他……
反正我又不是什麼好人,就別怪我纏上他了。
我狠了狠心。
當天晚上,樂寧又住了院。
第二天,我麻煩阿姐,打聽到那位陸先生的丁點兒信息。
那人身份不凡,和我想要預約的主任江醫生還是世交好友。
我又在網上各種搜索,從一個財報上看到了那個戴眼鏡的助理,姓陳,職位不低,是陸氏總裁陸覺錯的特助。
陸覺錯,就是我要找的人。
心裡有些打鼓。
一早,我就找到了陸氏總部去。
因為沒有預約,連大門都進不去。
在外面蹲了兩天,腦子裡還在天人交戰。
我這樣來要錢,太不要臉了。
但要臉能幹嘛?
算了,我本來就是個沒什麼道德和尊嚴的傢伙。
轉了幾圈,運氣不錯,跟一個員工混了進去。
一大早的,撞見了差點遲到的眼鏡男。
他看到我之後,臉色一變,被我攔住時,安保跑了過來。
陳恩大概是怕事情鬧大,讓保安離開了,準備帶著我低調的離開公司,但我拒絕了。
「我要見姓陸……陸總,而且要馬上見到。」
陳恩臉色很難看,他也沒想到這人敢跑到陸氏來鬧,這兩天他開車載老闆去飯局,偶遇了好幾次。
老闆也看到了,雖然沒問什麼,但陳恩心有戚戚。
想到那晚那個孩子,心裡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壓低聲音警告:「樂先生,我勸你懂點規矩。」
果然還記得我,我其實有點怵這些人,只能冷著臉,色厲內荏地道:「今天你不讓我見到他,我就只能把事兒鬧大了,我聽說你們陸總要聯姻是吧。」
陳恩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但老實人哪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後槽牙緊了緊,想要糊弄我。
可我只有一個目的,見到陸覺錯。
窮途末路,哪能是他糊弄的,軟硬兼施,「哎呀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們陸總的,我只是找他說件很重要的事。」
陳恩皺眉,他很聰明,大概知道很重要的事是什麼。
當年的事,是一件醜聞,如今醜聞像包不住火的紙。
他眸色微動,與其讓我被有心人利用,還不如放在身邊看著。
於是將我安排在休息室。
這事是他失職,肯定不能瞞著陸總。
一大早的聽到這個消息,老闆好似並不驚訝,開完會也沒有個指示。
我有點坐不住,在休息室里東張西望。
陸覺錯看著電腦螢幕上休息室的監控,裡面的人並不陌生。
交叉的手指在手背上點了點,所以自己就是那個不負責的渣 A。
辦公桌前站著惴惴不安的陳助理,一時拿不准老闆的心思,「當時簽了一份保密協議,雖然沒什麼用了,要不要……」
陸覺錯關掉從秘書辦投過來的監控,打斷他的話:「把人趕出去。」
陳恩一怔,「可……」
陸覺錯冷眼掃過去,陳助理頭皮一緊,連忙應是。
今天陸覺錯下班比較早。
剛出大門就被我攔住了。
早上的事我還耿耿於懷,恨不得找人上網爆料,陸氏集團的總裁在外面亂搞。
這會兒從醫院趕回來,總算蹲到了人,擠著陸覺錯一起上了車。
陳恩心情複雜,原本陸總可以不從大廳離開,也可以叫安保將人趕走的。
偏偏默許我上了車。
車子沒入車流。
5
我眼睛不敢亂看,坐進來後切身實際地感受到了差距,各種差距,頓時有點慫。
密閉的空間說不上什麼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聞,不像我之前坐過的車那樣,很悶。
旁邊的男人矜貴儒雅,氣場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