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黑西裝的彪形大漢筆直地站成兩排,雙手交疊在腹前,面無表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陣仗,看著就不像好人。
我縮了縮脖子,緊貼著牆根,打算稍微繞點路溜進去。
就在我經過車旁的時候,車窗降下一半
那人戴著墨鏡,但那下半張臉我熟得不能再熟。
是宋城。
這小子,搞這麼大排場做什麼。
我鬆了口氣,走過去敲了敲車窗:「宋城,你搞什麼鬼?cosplay 黑客帝國呢?」
宋城摘下墨鏡,臉色鐵青,嘴角緊緊繃著。
他沒理會我的調侃,一把推開車門下來,拽住我就往樓上走。
「別廢話,趕緊回去把那尊佛送走。」
我被他拽得踉蹌:「什麼佛?你說阿狗?」
進了電梯,宋城才鬆開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報紙拍在我胸口。
「你自己看。」
我疑惑地展開報紙。
《豪門秦家太子爺失蹤半月,懸賞金已達千萬》
配圖是一張正面照。
男人穿著定製西裝,冷漠矜貴,眾星捧月般被人簇擁著。
雖然氣質天差地別,但那張臉,化成灰我也認得。
阿狗。
準確地說,是秦烈。
千萬……
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在無限循環。
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我抓著報紙的手都在抖:「一千萬?把他交出去能有一千萬?」
宋城一巴掌拍在我後腦勺上:「想錢想瘋了你!那是秦家!黑白通吃的秦家!你把他當狗養了半個月,讓他伺候你了半個月,你覺得他恢復記憶了能放過你?」
我回想起這半個月我是怎麼使喚他的。
讓他跪著擦地,讓他只穿圍裙做飯,甚至還騙他叫我老公……
完了。
絕對不可能放過我。
11
宋城一腳踹在我的小腿肚上。
「別裝死。趁現在還沒出事,你趕緊回去把他弄走。
「我在樓下等你,半小時後你不下來,我就上來給你收屍。」
我抓住他的衣袖。
「你不跟我進去?你還是不是兄弟?」
宋城把袖子從我手裡扯回去,退到電梯角落。
「我上有老下有小,這種見義勇為的好事你自己來。反正你喜歡做!」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宋城雙手抵住我的背猛地一推,我踉蹌著衝出電梯。
身後的電梯門迅速合攏,最後一絲縫隙里,宋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深吸一口氣,手在褲縫上蹭了兩下,才慢吞吞地去摸鑰匙。
門剛推開一條縫,一隻手就把我拽了進去。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秦烈雙臂箍在我腰上,腦袋還在我頸窩裡拱來拱去。
「老公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他收緊手臂,勒得我呼吸一滯。
「我不喜歡。」
「是宋城,剛剛在樓下碰到他,被他拽了一下。」
我抓住秦烈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臂從腰上掰開。
「滿身臭汗,別挨著我,我要去洗澡。」
我轉身往浴室走。
秦烈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浴室門關上一半,那隻手突然伸進來撐住門框。
他探進半個身子,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一圈。
「我也要洗。我要幫老公搓背。」
「不行!」
我猛地把門推回去,門板重重地撞在他小臂上。
「砰」的一聲悶響。
秦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臂依然穩穩地卡在那裡。
「……」
這就是黑道太子爺的體格嗎?
「我有正事,你在外面乖乖等著,做不好飯今晚別想上床。」
秦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慢慢收回手。
「那老公快點,我等你。」
他轉身走進廚房,哼著歌系上圍裙。
我想都沒想,轉身衝進臥室。
我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雙肩包,胡亂往裡塞了兩件換洗衣服。
身份證、銀行卡,還有抽屜里攢的幾千塊現金。
我背上包,踮著腳尖挪到玄關。
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有人叫我。
「老公?」
心臟猛地一縮。
我僵硬地回頭,秦烈正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把菜刀。
「你要去哪?」
我吞了口口水。
「沒……沒煙了。我去買包煙。」
秦烈歪了歪頭,視線落在我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上。
「買煙要背這麼大的包嗎?」
「老公是不是想丟下阿狗?」
「怎麼可能!這是舊衣服,順便拿去樓下舊衣回收箱。」
我把門拉開一條縫。
「飯煮好了記得盛出來,我馬上回來。」
沒等他回答,我拉開門鑽了出去,反手甩上門。
衝出單元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自家陽台上,一道黑影靜靜地立在那兒。
12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我不停地回頭看。
手機震個不停。
全是秦烈發來的。
【面好了。】
「老公什麼時候回來?」
【面坨了。】
「老公騙我。」
最後一條信息是一個定位。
顯示他在家裡。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抓到你了,就要接受懲罰哦。】
我直接拉黑刪除。
宋城把我送到了火車站,我直奔售票口。
「最近的一班車,去哪都行,要馬上走的。」
售票員怪異地看了我一眼,敲了幾下鍵盤。
「只有站票了,去往邊境的 K1024 次,還有二十分鐘發車。」
「要了!」
接下來是檢票、安檢、進站。
直到站在綠皮車廂里,我才敢大口呼吸。
沒事了。
只要離開這個城市,秦家勢力再大也找不到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廣播里傳來即將到站的通知。
我拎著包隨著人流往外擠。
這是一個偏遠的小站,凌晨的冷風吹得人直哆嗦。
出站口只有昏暗的路燈亮著。
我裹緊了外套,低著頭往外走。
剛走出廣場,幾道刺眼的強光突然亮起。
我不由得抬手擋住眼睛。
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呈半圓形排開,死死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車燈雪亮,將這片空地照得通透。
一群黑衣人站在車前。
我下意識地轉身想跑回車站。
回頭一看,又是兩排黑衣人。
「……」
正中間那輛車緩緩向前滑行,停在距離我兩米的地方。
車窗緩緩降下。
秦烈坐在后座,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黑色的小皮鞭。
鞭梢在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側過頭,對著我勾了勾手指,笑了笑。
「老公,這次想玩哪個 play?」
13
我被秦烈綁回了秦家。
已經進了狼窩,我也不裝了,破口大罵:「你個騙色騙財的!還有臉搞綁架!?」
秦烈聽完我的咆哮,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只是抬起手,輕輕點了點身邊的位置。
「過來,老公。」
我死死抓著身後的門把手。
「我不去!」
「你要殺要剮痛快點,別跟我玩這些陰的。」
其實腿肚子都在發抖。
在秦家,被殺被剮還真的可以來真的。
秦烈輕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半米處停下。
鞭柄抵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騙色?」
秦烈歪了歪頭,鞭梢順著我的脖頸滑下去,在鎖骨處停住。
「也不知道是誰,趁我睡覺的時候摸我的腹肌,還流口水。」
我臉上一熱,視線亂飄。
「那是……那是檢查身體!怕你有內傷!」
秦烈往前邁了一步,膝蓋頂進我的兩腿之間。
我被迫貼緊了門板,退無可退。
「那騙財呢?」
他低下頭。
「我那一千萬的懸賞金,老公怎麼不拿去花?非要買站票跑路?」
熱氣噴在耳垂上,我縮了縮脖子。
「我那是……那是……」
我結巴半天也沒編出個像樣的理由。
秦烈的手掌貼上我的腰側。
「是因為捨不得我嗎?」
「還是因為……做賊心虛?」
「誰心虛了!」
「老公不心虛,跑什麼?」
「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連那條內褲都不帶走。」
提到那條內褲,我腦子裡又浮現出他發的那張照片。
「秦烈!你是個變態嗎!」
秦烈笑得肩膀都在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我是阿狗啊,老公忘了嗎?」
「阿狗只聽老公的話。老公讓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他突然收斂了笑意。
「但是老公不乖。」
「老公想拋棄阿狗。這不僅是騙色騙財,這是始亂終棄。」
他鬆開手,我大口喘著氣,捂著脖子咳嗽。
沒等我緩過勁來,腰上一緊。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扛了起來,大步走向那張足以睡下五個人的大床。
「放我下來!秦烈!」
我捶打著他的後背,雙腿亂蹬。
秦烈的手掌在我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我不由得渾身一僵,臉漲得通紅。
「老實點。」
他走到床邊,把我往床上一扔。
床墊彈性極好,我被彈起又落下,陷進柔軟的被子裡。
還沒等我爬起來,秦烈已經欺身壓上。
「既然老公說我騙色。」
他把襯衫隨手扔到地上,俯身逼近我。
「那我就坐實這個罪名好了。」
他抓起床頭的鞭子,把手柄塞進我手裡。
我不解地看著手裡的鞭子,又看看他。
秦烈抓住我的手腕,引導著鞭梢在他的胸肌上划過。
「打我。」
他盯著我的眼睛,呼吸變得粗重。
「老公不是最喜歡把阿狗當狗訓嗎?現在怎麼不動手了?」
「你……你瘋了?」
秦烈見我不動,不滿地皺了皺眉。
他攥住我的手。
我嚇得想掙脫,卻被他死死攥住。
他喉結上下滾動。
「老公不打,是不想要阿狗了嗎?」
他低下頭,一口咬住我的鎖骨,齒尖刺破了皮膚。
「既然老公不動手,那就換我來伺候老公。」
他雙手抓住我的褲腰,「刺啦」一聲。
扣子崩飛,涼風灌進來,我本能地併攏雙腿。
「別……秦烈!你冷靜點!」
我試圖用腳踢他,卻被他一把抓住了腳踝。
他把我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低頭親了親我的腳背。
「我很冷靜,老公。」
他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眉眼彎彎,和當初那個傻子如出一轍。
「阿狗餓了半個月,老公總得喂飽我吧?」
說著,他的手探向我的身後。
我渾身一顫,指甲深深地陷進床單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阿狗……」
聽到這聲稱呼,秦烈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既然知道錯了,就要乖乖受罰。」
他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上我的皮膚。
「今晚,老公哪兒也別想去。」
14
在第五次後,我徹底服了。
啞著嗓子問他:
「所以你把我抓回來,就為了這個?說好的黑幫呢?」
秦烈用指腹蹭過我眼尾的濕痕,低頭在我唇角啄了一下。
「這不就是黑幫麼?強搶民男,非法囚禁,肉體折磨。」
他一樣樣數給我聽,末了還歪頭看我。
「哪一樣不符合老公對黑社會的刻板印象?」
我喉嚨里乾得冒煙,只能瞪著他。
秦烈收到信號,翻身下床。
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仰頭喝了一口,卻沒咽下去。
轉身回到床邊,捏住我的下巴,嘴對嘴地渡了過來。
還沒等我喘勻氣,他又含住我的下唇,舌尖探進來掃蕩了一圈。
「還要嗎?」
我偏過頭躲開他,手腳並用往被子裡縮。
「不要了……我是說水。」
我抓緊被角,警惕地盯著他腰部以下的位置。
「秦烈,我要回家。」
秦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回家?回哪個家?」
「那個只有一室一廳的出租屋?那個滿是油煙味的小區?」
「那是我的房子!」
我壯著膽子推他的胸口。
「我明天還要上班,不上班沒錢交房租。」
「而且我也養不起你這尊大佛。」
秦烈抓住我的手腕,按在頭頂。
「不上班。」
「老公就在這兒上班。工資日結。」
他視線往下移,意有所指地盯著我的胸口。
「按次數結。」
我氣得想踹他,可惜腿軟得根本抬不起來。
「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秦烈從枕頭底下摸出我的手機。
「報啊。」
他把手機解鎖,點開通訊錄,直接撥通了那個備註為「主管」的號碼。
我瞬間瞪大了眼,伸手去搶。
「你瘋了!那是劉扒皮!」
秦烈側身避開我的手,按下了免提。
嘟聲響了兩下,電話接通了。
「喂?路星辭你個混蛋!這都幾點了還不死回來把那個策劃案改完?我看你是……」
秦烈對著話筒,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辭職了。」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咆哮:「你是誰?路星辭呢?讓他接電話!不想乾了是吧?這個月的工資……」
秦烈直接掛斷,順手把號碼拉黑。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
我的全勤獎。
我的年終獎。
我的社保。
「秦烈!!!」
我悲憤欲絕,撲過去掐他的脖子。
秦烈順勢往後一倒,抱著我在床上滾了一圈,把我壓在身下。
他悶笑出聲。
「老公別生氣,我養你啊。」
「誰稀罕你養!我要我的尊嚴!我要我的工作!」
秦烈伸手撫平我頭頂翹起來的一撮呆毛。
「尊嚴?老公剛才哭著求我慢點的時候,尊嚴在哪?」
我瞬間閉嘴,臉燒得能煎蛋。
這天沒法聊了。
秦烈心情大好,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套上。
扣子也沒扣,敞著懷,露出精壯的腹肌。
他走到門口,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