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嚴重渴膚症。
而沈家那位不能招惹的少爺是無性戀者。
不知道兩家裡的哪位大聰明想出餿主意。
讓我們兩個男的連夜去國外領了婚證。
我媽說:「極與極的碰撞,萬一他千年鐵樹被你撩開了花。」
他媽說:「反正都是男的,你睡他也不吃虧。」
當晚婚房。
我看著躺屍不動的男人,禮貌詢問:「你好,我可以抱你睡覺嗎?」
男人揮了揮拳頭:「不行,噁心。」
「哦。」
我轉身把牛奶遞到他面前:「那你把它喝了吧。」
1
婚房別墅。
送走雙方父母。
我沖澡一出來就看到沈晏宗那張骨相傲人的臉。
深色絲綢睡衣領口懶散地敞開,胸膛的肌肉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渴膚症瞬間發作。
我不受控制地陰暗地想。
被這樣的人撫摸、擁抱、親吻會是什麼感覺……
每一寸肌膚,像密密麻麻的小蟲啃咬叫囂。
導火索卻躺屍在床,跟好友開黑玩遊戲。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你好,我可以抱你嗎?」
沈晏宗頭也沒抬敷衍道:「男的抱男的?我又不是 gay。」
「不行,噁心。」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讓步。
「我也可以找條裙子穿,你假裝我是女生。」
「嗯?」
沈晏宗緩緩抬起頭。
那雙勾人的眼掃過我的臉,微微停留在洗澡時不小心搓紅的鎖骨處,輕佻地嘖了一聲。
「喲,夠野的。」
「這還是咱們溫家事事都爭第一的天之驕子麼?沒想到這方面的花活也要壓人一頭。」
「溫阮,你就算是人妖老子也不、喜、歡。」
我垂下眸,輕推鏡框。
並沒有因為他的嘲諷而感到屈辱。
和沈晏宗的離經叛道不一樣。
我自小克己復禮,壓抑情緒。
老師口中的好學生,長輩面前乖孩子。
壓抑久了,這難以啟齒的病在成年後一經爆發便毀天滅地。
為了不濫交墮落。
我甚至選了最負責的方式,找個看得過去的人結婚。
唯一的失策,沒想到親生父母會在挑選結婚對象時坑我。
我媽:「沈晏宗惡名在外,雖混,但那張臉可是公認的頂,你肯定喜歡,還沒有桃色新聞,乾淨得很。」
我爸:「都是男人,你怎麼搞都不用負責,就算以後離婚也能當兄弟處。」
所以。
這兄弟是個撩不動的男人也就算了。
為什麼還是對情愛沒有半分興趣的無性戀者?
2
我隱下難挨的躁動。
「結婚時候說好的,你幫我緩解病情,我幫你……」
「挑起慾望」這種略帶勾引性的詞,我沒那麼厚的臉說出口。
「我現在發病了,想抱你,能不能滿足我。」
我主動半蹲在床沿旁,想伸手觸碰他那張魅人的臉。
沒等碰到沈晏宗,先被他反手抓住手腕,一個翻身將我粗暴地摁在床上。
修長的手指划過我的臉,扣上脖頸。
男人甚至挑釁地用拇指施壓在喉結上,扼制我的呼吸。
「再說一遍,溫阮,老子對你沒興趣。」
「還真當我是你找來的按摩椅?」
「皮癢就找根柱子蹭,一年婚姻期滿,咱們一拍兩散。」
雙方父母約定隱婚一年,互相制約病情。
如果沒有效果、沒有感情,到期離婚,好聚好散。
而沈晏宗之所以結婚,是因沈母承諾,我們離婚後她便不再逼他相親。
我艱難發聲:「你……利用我!」
沈晏宗聽後,嘴角漾起弧度,輕佻囂張:「對啊,死變態,怎麼著?現在後悔了?」
生意場上敢算計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但此刻。
當肌膚被沈晏宗的那雙略帶冷意的手觸碰掌控。
大腦的缺氧,沉鈍的痛感,覆蓋上渴膚症發作時的空虛。
我沒有半分氣憤想報復他的心情。
人越是循規蹈矩,長久壓抑本性,便越容易被那份肆意張揚的輕狂所吸引。
沈晏宗不光是這款。
身上清爽好聞的氣味直接壓制我的五感。
不得不承認。
就算他是按摩椅,也是眾多里脫穎而出、我最滿意的那款。
3
我是個注重效率的人。
直球行不通,我直接選擇 PlanB。
「好,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為難你。」
我偽裝好失望與冷漠。
「所以……沈公子現在能鬆開我了麼?」
沈晏宗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用眼神示意他看我們兩個人現在的姿勢。
沈晏宗的膝蓋極具侵略性地跪壓在我雙腿之間。
很屈辱又很曖昧的姿勢。
我嗆咳一聲。
「沈公子覺得咱倆誰更像變態?」
趁他怔神,我掙脫下床恢復自由。
沈晏宗還保留著鉗制我的姿勢,呆愣在床。
我轉身走到廚房,端了兩杯阿姨熱好的牛奶。
溫熱的奶香,讓躁動的心輕微緩解。
但遠遠不夠。
把加料的牛奶拿過去遞到沈晏宗面前。
他已經恢復如常站立在床邊,火也消了大半。
我勾起一個自認為很友好的笑容。
「喝牛奶麼?有助於睡眠。」
喝吧。
不喝的話……
我下意識看向被我扔到沙發旁的黑色背包。PlanC 就有點粗魯了。
沈晏宗看著我對他笑,微微愣神。
目光緩緩移在我的喉結處,神情有些古怪。
「我……」
漂亮的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為了讓沈晏宗放下戒心趕緊喝掉。
我笑了笑:「你說的對,細想想兩個男的抱一起確實挺噁心。」
「何況咱倆結婚,確實牽扯不到感情,全是利益,沒必要弄得關係這麼僵。以後咱們就是兄弟,我有需要會找別人幫忙解決,你放心。」
「快喝吧,喝完睡覺。」
沈晏宗許是聽到我的承諾,勾唇笑了聲:「溫阮,你最好說到做到。」
仰脖,一口乾了牛奶。
轉身沉默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背對我。
4
等藥效期間,我去了洗手間。
透過鏡子,才明白剛才沈晏宗看我時神色為什麼不自然。
我的皮膚極度敏感又易留痕。
剛才沈晏宗雖然沒用什麼力,到底是個手勁大的男人。
喉結凸起處留下男人的指印。
而冷白皮,又使得任何紅痕青紫異常醒目。
我發現自己微微有點往變態方向發展。
竟然喜歡沈晏宗留在我身上的這道印子。
鬼使神差抬手覆蓋上他的指印,用力加深。
回屋時沈晏宗已經睡熟。
我掀了被子乾脆利落鑽進沈晏宗懷裡。
上床前,我又淋了一遍冷水澡,試圖降低體內不安分的躁動。
於事無補。
僅僅聽到他平穩的呼吸,我就已經把控不住。
摟上他強而有力的公狗腰。
和預想中的一樣。
肌膚滾燙,硬度適中。
心中那股焦灼難癢像退潮般緩慢消退。
我肆無忌憚揩油,貪婪吸取他的味道。
身心得到雙重撫慰。
那張臉沒有醒來時的尖銳,顯得有些溫順乖巧。
我輕輕吻上他的頸側。
閉了閉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不是流氓。
沈晏宗只是做了他身為老公該做的義務。
滿足我。
我又是個自我約束力極強的人,只要他聽話,不會對他做太過分的事。
5
兩家共同商量出來的結婚合約,大部分都傾向於我。
沈晏宗需遵守每月至少有十天在家,和我同床共枕的約定。
不得反抗。
為了使他聽話,沈母大方地將沈晏宗所有的資產都暫時由我保管。
包括豪車和房產。
這也是沈晏宗極度厭惡我的原因。
無妨。
我對他的興趣,足以包容他的無理取鬧。
何況年紀比我小三歲,不懂事,我可以慢慢教他。
為了不在婚後第一天惹他厭煩。
天還沒亮,我就早早起床出去晨跑。
並把枕頭挪到另一側床沿邊,被子被我以三八線的條形狀隔在中間。
偽造成雖然睡在一起,但我很尊重你沒有碰你的錯覺。
細水長流。
我要這個所謂的無性戀,慢慢接受我的病症,適應我的存在。
至於離婚……
利用我時就該想到,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6
跑完步,我簡單沖了個澡。
出來時沈晏宗已經醒了。
蓬鬆的淡金色卷髮柔順地搭著,柔和了面部輪廓,透出幾分天真懵懂的氣質。
像某種大型犬。
想揉,但我忍住沒過去。
沈晏宗正盯著床上的那條三八線出神。
聽到聲,微微瞥了我一眼。
一眼似鉤。
不費吹灰之力就讓我反覆記起,沈晏宗的滾燙,味道。
我微微縮緊小腹屏住呼吸。
當事人陰陽怪氣:「還說不喜歡男人,一大早又是健身沖澡,又是不穿衣服,想勾引誰呢?」
「就算你脫光在我的面前,我也……」
「啪嗒。」
因為腹部收氣,松垮的浴巾自腰間滑落掉地。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忘記拿睡衣,隨意在腰間圍條浴巾就出來了。
不怨我耍流氓。
沒想到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能醒這麼早。
沈晏宗視線不自控地往下挪了兩分:「艹。」
我神色坦然。
「都是男人應該能懂,早上,請理解。」
沈晏宗神色怔了怔,想發脾氣又被我那句「都是男人」堵住了嘴。
突如其來的尷尬,倒是讓我心態平和些。
我彎腰撿起浴巾抖了抖放到一旁,大大方方去衣櫃翻找睡衣。
沈晏宗突然咆哮一聲。
「溫阮,你是變態麼,快把衣服穿上!」
7
我被嚇了一跳。
我好像娶了個炮仗回家。
一會一炸。
推了推下滑的鏡框,糾正他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