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正在找衣服。」
「其次,我也不是變態。」
「我這個病只是想被人擁抱、撫摸……」
為了讓他降低防備,我面不改色說謊:「誰都可以滿足我,我不會勉強你,你不用害怕。」
話落半天沒聽見迴音。
我穿上襯衫,系好紐扣,微微側身。
發現沈晏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我身後。
超過了社交安全距離。
「誰都可以滿足你?」
沈晏宗話雖然是對我說的,視線又落到我的喉結上。
那裡昨天被他掐過的印子,因為我的助力已經變成青紫。
沈晏宗抿了抿唇。
有絲我讀不懂的情緒一閃而過。
眼睛始終死死盯著我脖頸上那道印子。
好像哪裡不對勁。
但我還是把卡在喉嚨里的最後一句補充。
「況且我們已經領證,被你看又沒什麼……」
本來氣氛因為沈晏宗的靠近有些駭人。
「領證」二字。
如強力風暴。
將壓迫感吹個乾淨。
反倒升了一種莫名詭異。
沈晏宗冷笑一聲,再次撫上我的脖側。
這次他沒用力。
而是在那道痕跡上反覆摩挲。
我被弄得有些癢意。
卻因為被觸碰的安撫效果,讓我無力躲避,被迫仰頭。
「那叱吒商界的溫總是不是該放低姿態叫我一聲老公。」
那張狂妄的臉噙著挑釁的笑容。
他想刺激我的自尊,引戰爭吵從而找理由結束這場婚姻。
可惜,讓他失望了。
我撫上他的手,一寸寸從小臂下滑勾上脖子。
沈晏宗皺眉,下意識鬆開手閃躲。
我輕笑,無視他的抗拒趴在他耳邊,低聲喊:「老公~」
8
沈晏宗好像被我噁心到了。
之後幾天,沒有回家。
聽說不是跟人混夜店,就是飆車賭馬。
給他打過去的電話被一一掛斷。
倒是沈母對我發起用戶滿意度調查。
別管用什麼方法,沈晏宗的的確確讓我哪都很滿意。
我誠實回答:「還行。」
沈母偷笑:「那……小溫,我拜託你的事……」
我想起結婚合約。
雖然基本條例都傾向於我。
但其中一點比較讓人頭疼。
沈母提出要我試著教沈晏宗打理公司。
沈晏宗看上去不學無術,草包一個。
實則在沈家權力漩渦中能獨凈其身,懂得規避風險,以退為進。
雖然最終是他堂哥成為集團繼承人。
但深得沈老爺子喜愛。
老爺子名下的私有股權公司全都盡數相贈。
其中就有個不算小的娛樂公司。
雖聘請了 CEO 代為管理公司。
但沈母說,CEO 是堂哥那邊的人。
正慫恿董事會其他人逼沈晏宗交出股份、移權奪位。
希望我能幫忙保全。
保全的前提也要那位矜貴的少爺主動去上班。
沈晏宗錢財在結婚時都交給了我,還能花天酒地、夜不歸宿。
我好歹也是溫家繼承人,總不能撒潑打驢去堵著新婚老公回家。
所以……
解決沈晏宗,先解決他那群狐朋狗友。
9
查了資料。
沈晏宗身邊有三個狗友。
解決他們很簡單。
我給沈母打了電話:「陳家和宋家那兩位看上去資質不錯,阿姨和他們父母比較熟,勸勸送去德國碩博連讀,別耽誤孩子前程。」
沈母:「啊?」
「是這樣的。」我嘆了口氣:「沈晏宗眼裡只有那幾個朋友,已經好幾天沒回過家,您要是不方便,我這邊也可以終止婚約,另找他人……」
沈母急了:「別,我這就去辦,他們要是不送,我出錢送!」
至於最後一個孫家少爺……
我給合作的孫總打了個電話。
「貴公子英俊多金……」
對面孫總像是從椅子上蹭地站起來,激動:「溫總喜歡我兒子?今晚我就洗乾淨給您……」
「……不是,我已經結婚了,你兒子破壞我們夫妻感情,勾引他,讓他夜夜不肯回家……聽說你兒子大手筆給他砸錢,既然孫總家如此不差錢,那咱們最新的合作項目……」
「別,您高抬貴手,我明天就送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下鄉支教去。」
下鄉支教?
教孩子蹦迪?
可別侮辱那些單純善良、眼神清澈的孩子了。
「最新合作開採的那個礦缺個領軍人物,不如讓孫總兒子過去挖礦,提前熟悉企業環境。」
10
不得不說,不愧都是成功人士。
辦事速度。
沒用三天。
沈晏宗出現家裡。
進門是用踢的。
坐沙發是用摔的。
全身上下都在詮釋老子生氣了。
很生氣。
我正坐在餐桌,對著電腦分析那個娛樂公司的前景和今後走向。
被一陣噼里啪啦不爽的聲音嚇了一跳。
抬頭,指腹輕推鏡框,露出微笑:「老公回來了,吃飯了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在沈晏宗這完全行不通。
他肩膀微微繃緊,下一秒像是又被點著的炮仗衝過來:「別他媽叫我老公。」
他走路帶風。
捲起桌上零散的紙張。
沒等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推倒死死按在桌上。
腰撞到桌沿。
我對疼痛敏感,但又喜歡肌膚和肌膚之間的碰撞。
爽和痛並存。
讓我咬著唇強忍也沒抵住一聲呻吟。
聲音不大,還是讓沈晏宗一怔。
他不再去看我的臉,而是垂眸嗤笑一聲。
後惡狠狠抓住我的領子:「溫阮,我小看你了,真是好手段。」
「你以為這麼做就能制約我?」
腰被壓得近乎與桌面貼得毫無縫隙。
失去重心的腿慌亂下纏住沈晏宗的腳踝。
手也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抓住他的機車服。
沈晏宗沒站穩,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他不得不直視我那雙因為痛覺逼紅、流出生理性淚花的眼。
氣氛在此刻發生微妙變化。
沈晏宗撐著身體,狼狽地從我身上爬起,退了大半步距離。
他離開後,身體剛被勾起的溫熱如退潮一瞬間退個乾淨,只剩空虛。
11
我怕他真走,今晚又要抱著冷冰冰的安撫布偶,正猶豫要不要出聲阻止。
沈晏宗突然抬頭,攥緊雙拳。
像是想起他回來是要找我算帳。
是要替那些一夜之間被清理乾淨的兄弟鳴不平。
我在他開口質問前,扶著腰,保持一種忍痛帶笑:「老婆,你一直沒回家,怎麼一回家就發這麼大脾氣?」
沈晏宗一噎:「溫阮你是不是有病,不說『老』你是不是開不了口,老子有名字。」
我眨了眨眼,無辜:「可我想和你搞好關係。」
沈晏宗不知是氣還是羞,他煩躁地撩起額間碎發:「我知道我玩不過你,但你也別拿我當傻子糊弄。」
「說,我的那些哥們是不是你給弄走了,斷我財路,就是為了逼我回家,沒想到你這麼會算計。」
12
雖然他猜對了。
但我不打算承認。
我失落低頭:「我知道我怎麼解釋你都不會信,算了,你跟我來。」
「你要幹什麼?」
沈晏宗怕我耍什麼花招,始終保持安全距離跟在我的後面。
我扶著腰一瘸一拐走到臥室,當著他的面彎下腰,毫不設防輸入保險柜密碼。
短袖 T 恤下擺有點長,又被我故意往上撩了幾分。
後腰上那塊被桌沿撞過的地方就露了出來。
我對自己的皮膚很有自信。
沈晏宗剛才衝過來至少用了八成力,我又故意往後倒。
就算沒有青紫也該是紅了大片。
沈晏宗還在嘮叨:「你不就是想用我解決你那個什麼饑渴症嗎,行,我答應你每天回家替你解決,你趕緊找我媽把我那幾個倒霉的兄弟放了……」
突然,那些聒噪的聲音全都換成男人沉重又安靜的凝視。
我微微站起身。
費力地從保險箱拖出小型麻袋,遞到沈晏宗手上。
「你的車鑰匙、房本、銀行卡、奢侈品都在這,不知道你的兄弟發生了什麼事,但聽你的話應該急需用錢。雖然這是結婚時候沈姨讓我替你保管,但我覺得你該自己做主,我早就想給你……只不過一直沒有見到你……」
「溫阮,你……」面前的男人呼吸加重,身體輕微顫抖。
走向我。
我猜測沈晏宗最先看的是丟沒丟東西。
我也確實只是做做樣子,怕他真的拿走。
快速掏出手機撥打沈母電話。
電話剛通,我喊了聲「媽」。
那頭沉默半天,冷冷回覆:「什麼事?」
沈母上道。
「媽,你是不是抓了沈晏宗的朋友,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能不能!」沈母此刻戲精上身,比沈晏宗更像個點著的炮仗,「你還好意思叫我媽!」
「栓不住我兒子,讓我兒子日日在外胡作非為,交給他的公司他也從來不去。我不出手還指望著你這個廢物不成?再這樣下去,我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兒子、非我兒子不可,婚約直接作廢!」
13
「嘟嘟嘟……」
電話掛斷,從始至終沈母都沒給我個登台表演的機會。
這一套下來,就算是好人也得給忽悠瘸了。
更何況智商不穩定的沈晏宗。
我掛斷電話。
調整好表情走近,這次他也不躲了。
「抱歉。」
我抱上他的腰,吸取他身上的熱度,他也沒說噁心。
蹭夠滿足準備離開睡覺時。
一雙大手突然緊緊扣住我的腕骨。
「別走。」
憑這手勁,不青也得紫。
拋開別的不說,這小子不懂「溫柔」二字怎麼寫嗎?
反正鍋是全都甩完,沈晏宗也不可能再找我茬。
我歪了歪頭,眼眶泛紅:「錢也幫你解決了,電話也打了,我只是剛才突然被罵想找個人抱一下……我也沒敢多抱怕你生氣,你會怪我吧……」
沈晏宗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沙啞開口:「原來你和我結婚是因為喜歡我,非我不可。」
「是……」
嗯?抓的什麼重點。
「你承認了。」
「什麼?」
好像沒在一個頻道。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被人撈起抱在懷裡。
地上那一袋子的財富沈晏宗看都沒看,直接長腿邁過。
這次到算得上溫柔,把我放在床上。
不過背面朝上是什麼意思!
他自顧掀起我的衣擺,腰部的肌膚一下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引得我瑟縮一抖。
以為我要掙扎,摁住我的肩膀:「別動我去拿藥。」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碰男人就噁心的,要親手給我上藥。
這就上鉤了?我還沒開始釣呢。
14
沈晏宗用他手機拍了照遞給我:「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喊疼?」
我才知道,我的皮膚有多爭氣。
整個腰大面積淤血狀態。
還有幾處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