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帝,你的心聲吵到我耳朵了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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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澈是娛樂圈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他拿影帝,我成頂流,粉絲見面必撕。

節目裡我被迫和他擠一個帳篷,他滿臉寫著嫌棄。

直到半夜,半夢半醒間,我忽然聽見一道道激動的聲音:

「他手搭在睡袋外,冷了怎麼辦?我偷偷給他塞回去他發現不了吧?」

「控制不了了,想一把拽過來,親到他喘不上氣!」

「他翻身了,想撕碎他衣服,想把他壓……」

我渾身僵硬,發現這聲音來自身旁「熟睡」的江澈。

可他嘴唇根本沒動。

我好像……能聽見他的心聲。

而此刻,那道聲音正無比委屈地碎碎念:

「嗚嗚嗚,我都愛他愛的那麼明顯,他怎麼還那麼討厭我?」

愛?

愛誰?

我嗎?

江澈愛我?

1

帳篷拉鏈被我拽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野里格外刺耳。

黑暗瞬間吞噬進來,濃稠,密不透風。

我,沈鬱,娛樂圈蓋章認證的「瘋批美人」,現在正和我的宿敵——江澈,一起被關在這個不足三平米的尼龍籠子裡。

網上已經瘋了三天。

#沈鬱江澈荒野同居 72 小時#的熱搜後面,跟著一個血紅的「爆」。

我的粉絲和他的粉絲撕得刀光劍影,仿佛我和他不是來錄節目,是來決鬥的。

節目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黑紅?

紅就行。

能賺錢就行。

「……」

旁邊一絲聲音都沒有。

江澈甚至沒看我一眼,徑直在他那邊鋪開睡袋,動作是一貫的利落規整。

接著躺下,背對我,只留下一個冷硬沉默的背影。

連後腦勺都寫著「拒絕交流」。

我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裝。

還是這麼會裝。

從小就這樣。

院裡的孩子王明明是我,可大人們永遠只看得見「江家那小子,又乖成績又好」。

他永遠乾淨整齊,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我永遠一身泥巴,膝蓋帶著擦傷。

後來進了這圈子,他成了高嶺之花影帝,我成了離經叛道頂流。

路線不同,本來該井水不犯河水。

可孽緣就是孽緣。

撞型、撞資源、撞代言……

粉絲撕得天昏地暗,團隊互相下黑手也是家常便飯。

上次頒獎禮後台,我對他勾唇假笑,他對我冷淡點頭,空氣里火星四濺的照片現在還掛在他家黑粉首頁。

現在,居然要睡一個帳篷?

我把自己摔進睡袋,也用力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他的後腦勺。

煩。

不是賠不起天價違約金,是憑什麼要我先退出?

我必須要氣的他先退出這個節目。

山裡的夜,寒氣從地底漫上來,穿透薄薄的防潮墊。

帳篷里只剩下兩種呼吸聲。

他的。平穩,均勻,一絲不亂,聽著就讓人無名火起。

我的。稍微重一點,純粹是氣的。

2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意識在潮濕的寒冷和疲憊中開始渙散。

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什麼聲音。

很輕。

像羽毛划過耳膜,又像冰粒落在意識深處。

……冷。

我蜷縮了一下,把臉往睡袋裡埋了埋。

……轉身了。

那聲音又來了。

低沉,平緩,不帶什麼情緒。

是江澈的聲音,但比平時他說話更……直接?

像是剝離了所有社交修飾。

我困得迷糊,心想這悶葫蘆還會說夢話?

罵我的?

……臉壓著了。

……會留印子。

聲音平靜地敘述著。

……明天又要鬧脾氣。

鬧脾氣?

說誰?

我皺了下眉。

……從小就這樣。

……嬌氣。

我睫毛顫了顫。

……得看著。

……別又感冒。

……麻煩。

最後兩個字,音調依舊平直,可莫名……不像真的嫌麻煩。

我混沌的腦子還沒理清,下一句直接砸了進來:

……再往我這邊轉。

……就親你,親暈你,怎麼辦?要控制不住了,好想親,好想要!

!!!

我瞬間驚醒。

不是耳朵聽見的。

是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來的。

江澈的聲音。

百分之百確定。

可內容……

親……我?

我渾身血液好像倒流了一秒,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右邊——江澈躺著的方向。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悠長,連頻率都沒變。

背對著我的身影在黑暗裡輪廓模糊,一動不動。

睡得像座冰山。

可那聲音……

……不動了。

……也好,他再動,我真的要拽過他來親了。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指尖都涼了。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擠開所有困意和惱怒,清晰地浮現出來——

我好像……

能聽見江澈的心聲。

這個認知讓我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3

我和江澈,認識太久了。

久到那些互相瞪眼、搶玩具、在大人看不見的角落踹對方小腿的童年,都蒙上了一層模糊的光暈。

也彼此厭惡太久了。

他討厭我的張揚肆意,我討厭他的完美無趣。

這種厭惡隨著年歲增長,不僅沒淡,反而在名利場的催化下,變成了更複雜的對峙。

他是鏡子的另一面。

是我所有「不應該」的對照。

可現在,這面冰冷的鏡子裡面,好像藏著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連睫毛都不敢輕易顫動。

腦子裡的聲音暫時停了。

帳篷里只剩下真實的呼吸聲,和我自己狂亂的心跳。

咚。咚。咚。

吵得要命。

他……真的那麼想?

親我?

那個從小跟我劃清界限、視我如病菌、連我的周邊都要助理處理掉的江澈?

荒謬。

太荒謬了。

可剛才那聲音里的篤定和……那種不容置疑的平靜慾念,真實得讓我膽寒。

不是玩笑。

江澈從不開玩笑。

我悄悄地,極其緩慢地,把壓在臉頰下的手抽出來一點。

指尖冰涼。

……手拿出來了。

那聲音立刻又出現了。

平靜無波,像在播報天氣。

……說了不聽。

……自找的。

我指尖一顫。

……放著吧。

……冷了就知道了。

……下次就記住了。

下次?

還有下次?

我心裡那股邪火又冒上來一點,沖淡了些許寒意和震驚。

江澈,你心裡戲還挺多啊?

管天管地,你憑什麼?

我故意不動那隻,要涼不涼的手。

就看它會不會真的凍僵。

沉默。

幾秒後。

……倔。

那聲音似乎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隨你。

隨我?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可下一秒。

……三分鐘。

……三分鐘還不放回去。

……我就幫你放。

語氣依舊平淡。

內容卻讓我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幫?

那隻懸在冰冷空氣中的手,忽然就變得存在感極強。

時間在黑暗中被拉長。

每一秒都清晰可數。

我聽著他平穩的呼吸,等著那不知會否成真的「三分鐘」。

直到——

……時間到。

我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同時,我感覺到身後,那一直靜止的、屬於江澈的氣息,動了。

很輕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真的轉身了?

溫熱的存在感,緩慢地,不容拒絕地,從背後靠近。

那隻懸在冷空氣中的手,被一片更大的、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覆蓋。

然後,不容分說地,塞回了我的睡袋邊緣,壓實。

動作乾脆,甚至有點強硬。

完成這一切,那氣息便退開了。

重新回歸冰冷的距離。

仿佛剛才那逾矩的觸碰只是我的幻覺。

只有手背上殘留的、不屬於我的體溫,和我腦子裡那句最終響起的、平靜無波的心聲,證明一切發生過:

……晚安。

……沈鬱。

我僵在睡袋裡,一動不動。

指尖蜷縮,觸碰被他握過的地方。

一片滾燙。

外面的山風穿過林隙,發出嗚嗚的輕響。

4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帳篷外工作人員刻意放輕的走動聲和鳥叫聲吵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所有荒謬又滾燙的記憶猛地湧上來。

那隻被強硬塞回睡袋的手,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不屬於我的體溫和觸感。

我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向身側。

空的。

江澈的睡袋已經整理得平平整整,他人不在帳篷里。

只有空氣中極淡的、屬於他的雪松冷冽氣息,證明昨夜並非我一人。

我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句冰冷的「再轉身就親你」,一會兒是他最後平靜的「晚安,沈鬱」。

還有他覆上我手背時,那不容拒絕的力道。

什麼意思?

江澈,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5

帳篷拉鏈從外面被拉開,刺眼的天光湧進來。

我下意識眯起眼。

逆光里,江澈蹲在帳篷口,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乾。

他已經換上了節目組統一的衝鋒衣,拉鏈一絲不苟地拉到領口,臉上沒什麼表情,晨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醒了?」

他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平淡,聽不出任何異樣。

「還有十五分鐘集合,早餐。」

他把水和餅乾放在帳篷邊緣,沒看我,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帳篷外。

像完成一個不得不做的任務。

和昨夜那個在心裡說著要「親我」、強行把我手塞回去的人,判若兩人。

我盯著那瓶水,扯了扯嘴角。

看,又是這樣。

給了點莫名其妙的苗頭,然後立刻用行動劃清界限。

江澈,你玩我呢?

6

直播在早餐後正式開始。

幾個機位對準了我們六位嘉賓。

我和江澈之間隔了至少兩個人的距離,他正微微側頭,聽旁邊那位以甜美清新著稱的女演員蘇曉說著什麼,偶爾點一下頭,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柔和。

蘇曉笑得很甜,眼睛彎彎的,不知說了什麼,江澈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提了一下。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澈蘇 CP 今天發糖了嗎?發了!」

「江澈剛才是不是笑了?是對曉曉笑的吧?是吧是吧!」

「旁邊某家粉絲別酸,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沈鬱臉好臭,是不是嫉妒我們曉曉人美心善還能跟江澈說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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