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beta,卻有一位頂級 omega 的竹馬愛人。
他是聯邦政客,我是家庭煮夫。
所有人都說我們的婚姻是笑話,只有我不這樣認為。
直到聯邦換屆,愛人的對手是聯邦上將,頂級 alpha,年紀輕輕功名赫赫。
就是這樣一位 alpha 居然看上了我。
而我的 omega 用恩情做威脅,親自送到那位頂級 alpha 的床上。
後來,我簽署離婚協議,凈身出戶。
高傲的 omega 卻瘋了一樣懇求我復婚。
1,
「阿述最後一次!再幫我最後一次。」
omega 緊緊地抱著我。
漂亮的臉上寫滿懇求和可憐。
我沒說話,在聽到林嘉請求的那一刻,耳邊響起巨大的轟鳴。
幾分鐘前,林嘉回到家,一把拉著我的手,眼尾通紅地懇求我。
求我去和他大選的競爭對手裴應臣睡一覺。
成年人之間的睡一覺怎麼可能真的是睡覺。
我覺得荒謬,一度以為他在開玩笑。
直到他踮起腳把手臂環在我的脖子上,細碎的吻落在我的嘴角,我才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把我送到別人的床上。
而那個人甚至是一位我素不相識的 alpha。
此時站在我面前的 omega 是如此的陌生。
「不可能。」
我輕聲拒絕。
林嘉臉上布滿淚水,還在苦苦哀求。
「阿述,你知道我嫁給你一個 beta 家族裡的人本來就異議,只要這次拿下大選,我當上市長,再也不會有閒言碎語了。」
「阿述,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而且裴應臣是頂級 alpha,他不一定會看上你……求求你了阿述。」
那些刻意溫柔的嗓音,是在我夢裡所渴望的。
但現在卻像玻璃纖維一樣,刺入我的體內。
明明看不到,卻哪裡都疼。
我沉默不言。
林嘉明白我的態度。
他眼底的溫順散去,恢復以往展現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態。
「余述,你十六歲被我們林家收養,我們資助你上學,供養你植物人的奶奶。」
「二十歲,我不顧眾人反對,執意嫁給身為 beta、一無所有的你。」
說這些話時,林嘉臉上冷漠得嚇人。
他緩慢地摘掉手上的鑽戒,隨手丟在桌面上。
鑽石與大理石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的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緩緩攥緊。
林嘉說:「余述,這些情分你拿什麼還?」
這一刻,我真正看清我愛了五年的人。
我一直知道我和林嘉的婚姻不對等。
林氏家族的頂級 omega 和身無分文的 beta。
這段婚姻不被任何人看好。
可我偏不信,我執著地去追尋愛。
即使林嘉忙於事務,一個月也不回一次家,我也不在乎。
即使林嘉身邊的助理是一位和他匹配高達百分之九十的 alpha 我也不在乎。
無論別人怎麼說,我都不相信。
因為我們這場婚姻是林嘉主動的。
所以我不信他不愛我。
可現在我信了。
我也累了。
我看著林嘉熟悉又陌生的臉,點頭:「我答應你。」
林嘉一愣,眼裡閃過茫然,但很快又變成了勢在必得。
他總是以為世間的一切都能順著他的心意。
天真又殘忍。
我摸索中指的鑽戒,說:「還有一個條件。」
林嘉心情很好,揚了揚下巴示意我講。
我說:「我們離婚,婚內做這些事,我辦不到。」
2,
林嘉利落地同意了離婚。
在利益的天平上,我永遠是輸的那一端。
林嘉拿出助理準備好的文件讓我簽署。
我心亂如麻,沒怎麼仔細看就直接簽了。
最後一筆落下,心驀然空了。
林嘉看著我簽完,突然拉住我的手,把臉乖巧地放在我的手心,撒嬌一樣夾著腔調:「阿述,大選結束後我們就復婚。」
「你不是最想補婚禮的蜜月了嗎?我們去,我再給你生個寶寶好不好?」
我垂眸看著自顧自規劃的林嘉,內心荒涼一片。
原來我之前渴望的一切得到是那麼輕易。
只需要我和別人上床就行。
我把人推開,起身:「簽完了,離婚證什麼時候到手我什麼去做。」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林嘉的撒嬌。
他有些不適應,無措地看著我,喃喃地喊:「阿述。」
但這次我沒有心軟,轉身離開。
林嘉實利益至上者。
離婚證中午到手的,酒店房間號是傍晚發給我的。
「阿述,今天是裴應臣的易感期,他的酒店房號是頂層 01。」
「我把房卡給你。」
就這樣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愛人親手送到別人的床上。
手機螢幕刺眼。
我關掉,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沙發上,點燃了香煙。
林嘉不喜歡煙味,這些年我很少抽。
林嘉很重面子,作為他的伴侶,一舉一動都被外界觀察。
所以我收斂骨子裡的倦怠,偽裝出溫和謙遜的虛假模樣。
而這一裝就是兩年。
可如今我不需要偽裝了。
煙霧升騰,模糊了思維,也模糊了夜色。
車子鳴笛,我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林嘉。
林嘉今晚穿著白色套裝,很是溫柔,一點看不出來內里的心狠手辣。
他眼睛亮亮地叫我「阿述,上車。」
我帶著一身煙味坐進車裡,懶怠地撐著額頭。
omega 聞到煙味,不滿地撒嬌:「你怎麼又抽煙了,臭死……對身體不好的。」
我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開車。」
林嘉氣得眼睛都紅了,但到底沒說什麼。
如果放在以前,早就氣得指著我的鼻子罵。
轉身去 alpha 助理那尋求安慰了。
嘖,我又開始犯賤。
頭抵著窗戶,密密麻麻的往事如深夜的霧氣不斷向我撲來。
3,
我爸媽是 bo 組合,即使不般配可他們依舊恩愛。
我五歲時,我媽患上了信息素紊亂。
醫生說必須有 alpha 信息素的安撫,不然會加速身體機能衰老。
可父親是 beta,哪來信息素。
只能去黑市上買。
但價格昂貴。
一瓶是父親一年的工資。
貴也沒辦法,錢就是用的。
可萬萬沒想到那瓶信息素居然有致癮成分。
母親得不到信息素安撫,就會失去理智,活像個瘋子。
父親為了不讓母親難受,無奈去賣血賣器官湊錢。
最後因為抽血過多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而他懷裡還緊緊抱著一瓶信息素。
起初奶奶瞞著我媽真相,說我爸出去打工了。
卻無意間被鄰居說漏了嘴。
我還記得那天天氣很好,我媽穿著白裙子扎著側麻花辮,抱著我狠狠親一口,說她出門給我買雪糕。
讓我在家等著。
我乖巧地蹲坐在門口,沒等到媽媽,卻等來淚流滿面的奶奶。
奶奶說媽媽死了。
死在爸爸的墳墓前。
沒人知道媽媽是怎麼找到墓園的。
也沒人知道媽媽臨死前和爸爸說了什麼。
也沒人知道要有多大的絕望才能用石頭劃破血管。
那年我八歲,沒了父母,和奶奶相依為命。
十五歲奶奶撿垃圾被車撞到,成了植物人。
肇事者逃逸,不慎墜落懸崖。
天價醫藥費像山一樣壓在我的肩頭。
本以為生活暗無天日,直到老師告訴我林家在找陪林小少爺一塊讀書的同伴。
不僅有書讀,還包吃包住。
我去了。
林小少爺眼睛一亮,拉著我的手說:「我要他。」
自此我的生活都標上了林嘉二字。
十八歲,為了讓林家拿到資源開採權,我被甲方灌酒,喝到胃出血。
十九歲,為了挽救快要破產的林家,我放棄學業親自下坍塌礦區把被困的工人救出來。
那次我的腿骨斷裂,在醫院住了三個月。
二十歲,林嘉偷看我的日記,得知我的暗戀,執意要和我結婚。
我欣喜得一塌糊塗,被林父打了一百二十棍,也只說「我聽少爺的」。
二十一歲,林嘉涉政,每天早出晚歸,為了照顧他,我辭掉工作做家庭煮夫。
如今二十二歲,林嘉為了當上市長選擇把我送到 alpha 的床上,甚至不惜拿恩情威脅。
明明才過了幾年,人心為何變得這樣快。
我想不明白。
但唯一清楚的是,我早就不欠林嘉任何東西了。
回憶結束,酒店也到了。
我推開車門下去,林嘉叫住我。
「喝點水吧,不要帶著煙味。」
我看著林嘉一如既往下垂的狗狗眼,伸手接過那瓶水。
一飲而盡,轉身要走。
林嘉再次叫住我,語氣小心:「阿述,你想好我們度蜜月的地方了嗎?」
夜風打在我的臉上。
很疼。
但遠不及林嘉帶來的萬分之一。
我回頭,看著我愛了五年的人,聲音嘶啞:「林嘉,你會後悔嗎?」
氛圍凝固。
廣場的時代大鐘敲了九下。
最後一聲落下,我聽見林嘉說:「阿述,我不會後悔。」
4,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轉身離開。
林嘉急聲叫我:「阿述,我帶你上去。」
我擺手:「不用,放心,我說到做到。」
電梯門合上,阻斷外面的窺探。
我拿著林嘉給的房卡,順利來到頂層。
站在房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把房卡按在門上。
咔噠,門開了,心也提到嗓子眼。
我壓低聲音,說:「裴先生,你好,我是林先生派來……」
話未說完,門被猛地打開。
緊接著手腕一緊,一股大力把我拉進房內。
頂級 alpha 的身軀猶如炙熱的火山,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裴先生!」
裴應臣的雙臂鐵塊一樣禁錮在我的腰間。
我皺眉,不耐煩地要把人推開。
alpha 紋絲不動。
這一刻基因分化的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別動。」
alpha 沙啞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清晰地感覺到現在緊緊抱著我的是一個 alpha。
一個能夠對我做些什麼的男性 alpha。
被接觸的地方充滿不適。
我皺眉要躲開,alpha 的動作卻越來越過分。
微涼的指尖撫在我後背。
一寸寸,蝴蝶骨、脊骨、肋骨,最後落在腰窩。
詭異的觸感讓我無法再忍受,抬腳要把人踹開。
忽然,一股熱流自小腹猛然竄到大腦。
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渾身發軟,乾癟的後頸開始發燙。
我進入假性發情期了。
是林嘉,那瓶水有問題。
剎那,我的心墜入冰窟,連呼吸都帶著凌厲的痛。
又一次,林嘉又一次把我踹入深淵。
眼角流出滾燙的液體。
alpha 一頓,伸手輕柔地拂去:「還沒做呢,哭什麼。」
漆黑的屋子裡,我看到頂級 alpha 眼底片刻的清明。
立馬提醒他:「我進入假性發情期了。」
裴應臣指尖按在我的後頸,本來平坦的後頸現在微微鼓起。
我察覺到 alpha 指腹的顫抖。
喉間溢出意味不明的嗚咽。
連帶著我的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抖。
「別……別摸了。」
我抬手要打掉作亂的手,可根本沒有力氣。
內心的渴望不斷放大。
想被填滿的慾望愈來愈強烈。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做無謂的掙扎。
沒用。
我放棄了。
透過窗外的月光,我把 alpha 的臉看個清楚。
濃眉鳳眼,眼眸深邃,漂亮得讓人心動。
我呼吸一窒。
沒人告訴我這個功名赫赫的少年 alpha,長這樣。
裴應臣察覺到我的視線,嘴角微彎。
這一刻,我耳邊只有我的心跳聲。
反正情況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與其抱怨仇恨,倒不如看開點。
至少這位 alpha 長得很不錯。
我滿心嘲諷地安慰自己。
克制著想把人壓在身下的慾望,抬手搭在裴應臣肩膀上。
壓下他的身子,把輕薄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吻完,我啞著聲音說:「裴應臣。」
alpha 回應:「我在。」
我說:「輕點咬我。」
這句話是暗示,炙熱的呼吸攪動著空氣。
alpha 輕笑一聲,一把抱起我,穩步走向床邊。
同時還不忘回應我:「好。」
後頸落下輕吻,那塊肉被裴應臣叼住。
銳利的牙齒蠢蠢欲動,然後猛地刺破。
疼痛讓我眼睛不自覺地浮現霧氣。
大腦提醒我應該逃跑。
還未動作,就聽到 alpha 喟嘆一般在我耳邊輕聲說:「已經很輕了。」
與此同時,虎口卡著我的腳踝,輕而易舉地把我重新拉回身下。
信息素進入我的體內,霸道地在身體各處打上標記。
我努力對抗,可面對的是頂級 alpha。
還是進入易感期的頂級 alpha。
我毫無還手的力氣。
信息素注入結束。
我像是缺水的魚,瞳孔渙散,身子抖著承受信息素帶來的餘波。
裴應臣從背後環抱,吻落在我的肩胛骨。
我聽見他說:「述述,張嘴呼吸。」
我聽話地張嘴,卻不料是陷阱。
……
頂級 alpha 的易感期有七天。
這七天我被翻來覆去。
beta 身上留不下信息素。
但也扛不住由里到外的標記啊。
等到裴應臣易感期結束時,我才回到了人間,疲倦地睡了一天半。
5,
再次醒來我暫時只有眼睛能動。
和大腦溝通了老半天,才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
這不是酒店。
如果我沒猜錯著應該是裴應臣某處房產。
我環顧,看到坐在窗邊的裴應臣,一時間呆住。
頂級 alpha 骨相好,衣品也好。
穿著休閒衣服沐浴在陽光里,好似神明,等待凡人朝聖。
察覺到我的目光,裴應臣放下手裡的光腦,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看得我腰不自覺地開始發酸。
我攥緊拳頭,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接觸地毯,一股抽筋般的酸麻貫穿全身。
身形不穩要倒。
腰間一緊,我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過來的裴應臣緊緊抱住。
alpha 的侵略意味十足,我頭皮發麻地推開人。
彆扭地開口:「謝謝。」
裴應臣慢條斯理地收手,眼尾上揚:「本來就是我的錯,不用道謝。」
易感期的記憶全部回到我的腦海。
一字一句從咬緊的牙關里擠出去。
「沒關係,當做個夢好了。」
「先走了。」
我抬腳準備離開,裴應臣攔住我。
我回頭,他挑眉輕笑:「我想你誤會了。」
裴應臣矜貴臉上浮現趣味盎然,我心底閃過一絲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份合同放在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