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弟弟訂婚前夜出逃。
為了錢,父親逼迫我冒充弟弟嫁給慕家的瘋少爺。
第一次見面,他剛將刀從別人的眼睛裡拔出來。
原以為要栽在他的手裡時。
他卻羞澀地將刀藏到身後,笑道:
「你就是我的夫人?」
後來一直厭惡別人觸碰的瘋少爺。
睡覺要抱,起床要親。
見到瘋少爺變成溫潤少爺時。
弟弟立刻回來了,他說:
「哥哥你不過就是個劣質 omega,配不上他。」
我看著許久沒有發瘋的慕宴瑾,笑了笑,鬆開了手。
「弟弟,不用拴鏈子的狗,就不是瘋狗了嗎?」
1
在慕家第一次見到慕宴瑾的時候。
他正從容不迫地將小刀從別人的眼睛裡拔出來。
見到我時,他眼睛一亮,羞澀地將刀藏在了身後,朝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就是我的夫人?」
慕宴瑾妖冶的臉上濺到了幾滴血。
他把刀往地上一扔,快速朝我走來。
只是彼此距離三步之遠時。
他猛然停了下來。
這時我才看到他腳踝上的鐵鏈。
這時他的哥哥走進臥室。
慕清讓看著地上捂著眼睛不斷哀嚎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將受傷的人抬走後。
慕清讓語重心長道:
「不願意吃藥就不吃,何必傷人?」
慕宴瑾卻置若罔聞,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後背發涼。
終於明白了宋承曜為何會逃婚。
2
我和宋承曜是雙胞胎。
除開信息素外,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家中瀕臨破產時。
父親拿了慕家一大筆錢,同意了慕宋兩家的聯姻。
可宋承曜得知自己要嫁給慕家的二少爺時,連夜跑了。
於是我代替宋承曜,被父親強迫著送到了慕家。
我在管家那裡得知。
慕宴瑾臨近易感期時,有嚴重的神經灼痛症。
這時候他極易陷入暴怒之中。
因為輕微的光線就能刺痛他的眼球。
細小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都會變得震耳欲聾。
這就是為何慕宴瑾經常發瘋的原因。
只要臨近易感期,家裡人就會用鐵鏈將慕宴瑾拴住。
我被要求照顧這樣一個瘋子。
原以為我會害怕。
可每次看到他的臉時。
我總會看得入迷,而忘記了害怕。
瘋子雖瘋,但實在好看。
我每日的工作,就是留在慕宴瑾的房間裡,陪他吃飯、看書、下棋,等待不久後的婚禮。
這怎麼看都是一件十分輕鬆的工作。
但是第一次見面時的畫面,不斷地在提醒我:
那是因為我還沒碰上慕宴瑾的易感期。
臨近慕宴瑾的易感期時。
我越發提心弔膽。
連帶著陪慕宴瑾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
「將殺。」
慕宴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
棋局已經結束。
這次我輸得比以往都還要快。
慕宴瑾用手撐在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有。」
我挪開視線,沒敢與他對視。
慕宴瑾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卻落在了我手腕上的玉鐲上。
「這鐲子真好看,可以送我嗎?」
我心神不寧時,總會下意識地轉動手中的玉鐲。
這玉鐲是邵凌送我的。
他是宋家管家的兒子。
從小同我們兄弟一起長大。
在我被家中人厭惡時。
唯獨他從始至終陪在我身邊。
「這鐲子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配不上你。」
我委婉拒絕道。
可我的拒絕似乎讓他感到不悅。
慕宴瑾眼神驟然冷下幾分。
可語氣始終帶著笑意。
「難道是什麼重要的人送的?」
「也不是。」
說著我站起身,轉移話題道:「該吃晚餐了。」
3
晚餐後,慕宴瑾卻忽然說想要練習擊劍。
「我不會擊劍。」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慕宴瑾說著將劍遞到我手中,然後從身後握住我的手。
他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後背。
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讓我的耳朵逐漸有些發燙。
「放鬆,別繃著,重心往後移,步子再開一點,對……」
說著他拉著我朝後一退,揮劍的瞬間,我失去重心,壓著他朝身後倒去。
倒下的瞬間,我時候感受到一股力量,將我的手腕往地上的鐵鏈一壓。
「喀嚓」一聲,手腕上的玉鐲碎成兩半。
這地上的鐵鏈,我從來慕家時就注意到了。
從管家那裡得知,說是因為慕宴瑾曾經發瘋時險些殺了人。
這鎖鏈是專門為了在他神經灼痛時準備的。
想到這個,我不由得後背一涼,連忙從慕宴瑾身上起身。
「你沒事吧?」
慕宴瑾卻一臉惋惜地看著地上破碎的玉鐲。
「怎麼辦,鐲子壞了。」
雖然他這麼說,可我卻聽不出一絲的惋惜和歉意。
慕宴瑾也不急著從地上起來。
他躺在那,審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垂眸看著破碎的鐲子,默然許久。
其實鐲子早該摘掉的。
從知道邵凌不顧我的處境,執意幫助宋承曜出逃時。
我就該死心了。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邵凌不過是將我當做宋承曜的替代品。
因為宋承曜是極優 omega。
而我不過是個劣質 omega,卻有和宋承曜一模一樣的臉蛋。
我是最完美的代替品。
這樣想著,我伸手想要去撿起碎掉的鐲子。
可手卻被慕宴瑾一把按住。
他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聲音也冷得像淬了冰。
「碎掉的破爛玩意,你也還要嗎?」
「壞了的東西,總要丟進垃圾桶處理掉的。」
慕宴瑾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他沒有鬆開我,反而將我一把拉入懷中。
慕宴瑾十分厭惡別人觸碰他的身體。
我想起管家的忠告,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不敢動彈。
「這幾天你不用來陪我了。」
「為什麼?」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陣子,別說是休息了。
我幾乎被要求二十四小時都必須待在慕宴瑾身旁。
要不是極力反對。
我連上洗手間都得帶上他。
可這會,他居然讓我這幾天不用陪著他。
面對我的疑惑,慕宴瑾卻笑著答非所問:
「捨不得我?」
慕宴瑾搭在我腰間的手,不知何時探入了我的衣服下。
若有似無的摩挲,讓我的身體顫慄不止。
「這算是放假嗎?」
屋內一時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慕宴瑾短促地輕笑一聲,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陪著我,對你來說是工作?」
我一時語塞。
「宋承曜,你真當自己是我的保姆?別忘了,你是來和我結婚的。」
我驀然凝視著他。
他是我弟弟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未婚夫。
父親說我只是暫時頂替宋承曜的位置。
若是宋承曜服軟了願意回來。
那時我就必須離開慕家。
屋內隱隱約約的信息素忽然濃烈了起來。
對上慕宴瑾的雙眼時。
我更加確定他生氣了。
他鬆開了我,起身後冷聲道::
「出去。」
我被趕出了房間。
對於慕宴瑾的陰晴不定,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4
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管家。
自從我來到慕家後。
慕宴瑾發瘋的次數逐漸減少。
大概是這個原因,別墅的人都對我十分友好。
管家見到我,眼神關切道:
「宋先生,再過幾天就是少爺的易感期,您可千萬要小心。
「儘量不要讓他見到光,也不要去觸碰他,還有其他的我都寫在這張紙上,您可一定要記住。」
老管家的態度懇切,將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遞給了我。
我在宋家時,從未被善待過。
家裡的傭人都是見風使舵的人。
他們會為了討好宋承曜而欺壓我。
我看著管家親手寫的注意事項。
胸口悶悶的。
只是一點細微的關心,我便會感動得一塌糊塗。
我為自己的廉價感到沮喪。
管家卻誤會了我,連聲安慰道:
「孩子,別擔心,若你是在害怕,我們去和大少爺商量一下,這幾天先不去陪二少爺?」
我將紙收進口袋,搖了搖頭。
「不用了,慕宴瑾說這幾天讓我不要去找他。」
這下反倒是管家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那之後幾天,慕宴瑾果然沒再喊我去他房間。
奇怪的是,我卻總是時不時想起他來。
別人都說慕宴瑾是瘋子。
但是除了初次見面那一次。
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發瘋的模樣。
不僅不發瘋,甚至還十分溫柔……
我晃了晃腦袋。
想要阻止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在我將慕家的情況彙報給父親後。
不久,父親找到了我。
他說宋承曜願意回來嫁給慕宴瑾。
父親叮囑我:
「宋承,扮演好你的弟弟,不要給我們添麻煩。」
從小到大,爸媽都偏愛宋承曜。
幾乎所有的好東西全都落在他身上。
只因為宋承曜是極優 omega。
所以爸媽給他取名字時,便寄託了許多美好。
到了我,父親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出什麼好名字,索性就只叫宋承。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想著慕宴瑾此時在幹嘛。
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來的是管家。
管家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職業裝的人。
他們手中拿著一個箱子。
箱子一打開,是二十多副鑲嵌著名貴珠寶的鐲子。
「這是二少爺為宋先生您準備的。」
我想起因為練劍時不小心砸碎的鐲子。
心想原本也不是他故意弄碎的。
怎麼還特意賠償我了?
剛想拒絕,卻瞧見管家一副為難的樣子。
大概我拒絕的話,他們也不好交差。
我只好隨便挑了一個戴上。
可他們卻將剩下的全都留在了我屋裡。
我看著一整箱都快能買我命的鐲子,一時有些納悶。
最後還是決定,帶著剩下的鐲子,親自退還給慕宴瑾。
5
到了慕宴瑾的房間。
我卻看到他一個人蜷縮在床上。
他額頭沁滿了冷汗,緊咬著下唇,不斷地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那痛苦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撐不過去般。
見到我時,他忽然厲聲道:
「不是叫你不要來了嗎?」
慕宴瑾強忍著神經灼痛症帶來的不適,強撐著從床上坐起身。
我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叫我這陣子不要來看他。
是因為不想傷害我?
意識到這一點時。
我竟莫名地有些心慌。
「我……我去找人幫忙。」
「沒用的……」
慕宴瑾不斷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因為害怕他傷害人。
家裡的人已經早早地將他的雙手戴上了鐐銬。
手腕上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摩擦著他的皮膚。
鮮血染紅了床單。
平日矜貴的他,如今卻被病痛折磨得狼狽不堪。
我想起在宋家被傭人關在儲物室毆打後。
邵凌找到我時,會把驚恐的我抱在懷中安撫。
一個溫暖的擁抱,就可以讓人忘記身體上的痛。
我這樣想著,等到反應過來時,卻已經將慕宴瑾抱在懷中。
慕宴瑾劇烈地掙紮起來。
「離我遠點!宋承曜!」
我頓下腳步,遲疑了一秒後,還是將他抱得更緊了。
慕宴瑾狂躁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向後一扯。
因為極度的不安和躁動。
慕宴瑾不斷地釋放著信息素。
整個屋子充斥著濃烈的信息素,讓我整個身子逐漸變得無力。
我癱軟在慕宴瑾身上時。
他卻慢慢恢復了平靜。
「承曜?」
「承曜?」
混沌的意識差點讓我忘記了自己扮演的角色。
我忍耐著逐漸發燙的身體,緩緩抬起頭,卻在對上慕宴瑾的金色瞳孔時,怔愣在原地。
他目光深深地望著我。
「宋承曜,吻我。」
慕宴瑾的聲音如塞壬的歌聲般。
我聽得入了迷,聽話地吻了上去。
慕宴瑾用大腿強硬地頂開我的雙腿。
他微微屈膝,即使雙手被兩邊的鎖鏈束縛住。
他還是用膝蓋頂住我的後背,將我不斷地往他身上壓去。
他粗暴地咬住我的嘴唇。
信息素正在一點點把我逼瘋。
忽然,牆面上傳來異響。
隨著鎖鏈被從牆面里拽出。
我的理智也在頃刻間徹底崩斷。
……
隔天清晨,我睜開眼便瞧見慕宴瑾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猛地坐起身,朝床沿退去。
一個沒留意,差點摔下床去。
還是慕宴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
我呆愣地躺在他的懷中。
不小心瞥見他手臂上的抓痕,瞬間紅了臉頰。
「阿耀,我發現你的信息素似乎可以緩解我的神經灼痛。」
我沉默地看著慕宴瑾。
可心裡卻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父親叮囑過我,不能暴露身份的。
可是我和宋承曜的信息素差別太大了。
宋承曜的信息素十分甜膩,而我的卻是苦澀的。
「為什麼每次喊你的名字,你都有好久才反應過來。」
我心下一顫。
眼神逐漸變得慌亂。
因為宋承曜不是我的名字。
我既不能告訴慕宴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