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多年的小 o 訂婚了。
新郎不是我。
我去酒吧宿醉,第二天渾身疼,alpha 腺體也被咬腫了。
回去後,小 o 沖我哭:
「我未婚夫居然在訂婚夜拋下我,和別人偷情,顧嶼哥你要為我出頭……」
我心疼不已:
「乖,別哭,我這就去幫你做掉這對姦夫!」
直到看到他未婚夫的臉。
艹,見鬼了。
我特麼剛從他床上下來。
1
周述訂婚那天,收到最多消息的人是我。
圈裡人都知道,我是他的頭號舔狗。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沒辦法,誰讓明明我父母都是優質 a,卻生出了我這個劣性 a。
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算是半個殘疾。
就連父母也放棄了我,又生了個弟弟。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
偏偏我也不爭氣。
喝酒打架泡吧,活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直到周述出現。
他露出可愛的酒窩,溫柔地問:
「幹嘛這樣糟踐自己,疼不疼啊?」
「我不在意你是劣性 alpha,我只當你是朋友。」
「顧嶼哥,你很好,做你本來的樣子就好了。」
渾渾噩噩的我,就這麼被天使拉出深淵。
如果說我是金子裡的污泥。
周述就是滄海的遺珠。
普通家庭里生出來的頂級 omega。
他溫柔善良單純。
很輕易地。
我喜歡上他。
圈裡人都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區區一個劣性 a,還想追頂級 o,連撫慰信息素都放不出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很刺耳。
但沒法反駁。
我只是默默守著周述五年,給他我窮得只剩下的錢。
像條狗,只聽周述的話,圍著他轉。
偶爾他對我笑一笑,叫我一聲顧嶼哥。
那便是他隨手施捨的,美味的骨頭。
我甚至幫周述追人——那個圈子裡出了名不近人情的頂 a 陸矜。
據說樣貌、能力均是頂級。
配上陸家那一手遮天的深厚背景。
多少小 o 前赴後繼,陸矜看都不看一眼。
曾有人調侃:
「陸家那位不會不喜歡 omega 吧。」
不久,謠言就不攻自破。
陸矜遲遲沒結婚,陸家先急了。
圈子裡消息傳出來,陸家有意向幫陸矜找一個匹配度最高的頂 o。
2
靠著家裡關係,我想盡辦法幫周述牽線搭橋。
跑前跑後。
圈子裡看法都變了:
「顧嶼真是個挺好的男人,雖然是劣性 a,天生殘疾,但是長得帥家境很好,又對周述忠心耿耿,甚至還幫他追人,是個忍人。」
終於成功牽線的前一天,周述不安地問我:
「顧嶼哥,如果陸家對我的信息素不滿意的話,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我喉結滾動,安慰著他:
「沒事的,他們肯定很滿意你。」
暗地裡,卻祈禱不要匹配成功。
我甚至偷偷約了腺體手術,試圖通過外力成為頂級 alpha。
就算風險很高,就算可能會死。
但如果我真的有機會成為周述的歸宿呢?
劣性 alpha 的我配嗎?
但第二天,結果出來——他們匹配度 98%。
陸家人很滿意,周述就要訂婚了。
我的希望碎了。
周述激動地感激我,露出好看的酒窩:
「顧嶼哥,謝謝你!」
我眼眶泛酸,強撐著笑意恭喜他。
沒關係的。
至少我還能參加周述的婚禮。
還能遠遠地望著他。
可我沒想到,周述開始刻意遠離我。
我巴巴地去問。
卻只得到周述很為難的表情,他咬著唇:
「顧嶼哥,我現在已經半隻腳踏入陸家了,再和你離得太近的話,影響不太好……」
我站不穩,搖搖欲墜,卻只能扯出一抹笑,艱難開口:
「別用力咬嘴唇,會疼的。你放心,我會離得遠遠的,不會給你添麻煩……」
無法做到。
甚至只是想想日後看不到周述,就快無法呼吸。
是周述把渾渾噩噩的我拉出來。
允許我圍著他轉。
現在,他不要我了。
只剩我像一條喪失利用價值的敗犬。
狼狽不堪。
3
周述的訂婚宴我沒去。
宴會盛大無比,畢竟另一半是陸家。
全城都在討論著這段良緣時,我在酒吧喝得不知天昏地暗。
醉至深處,我拽著另一個看著很帥的喝悶酒的頂 A 嗷嗷哭:
「你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陌生帥哥的衣領被我扯開了,露出好看的鎖骨。
他冷著臉皺眉盯著我:
「放開。」
冷漠的樣子又讓我想到周述。
我更難過了,忍不住貼得更近質問:
「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不就是訂婚了,連朋友都做不了了嗎……」
對方很高。
我努力抬著頭看他,酒氣幾乎全噴在他的喉結上。͏
他喉結滾了滾,眼神有些深地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訂婚?」
他承認了。
我心裡難過,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快掛在他身上:
「那我們這麼多年算什麼,我一直都喜歡你啊……」
聲嘶力竭,本就無法控制的微弱信息素開始亂飄。
他有力的臂彎圈住我的腰,眼神危險警告道:
「我易感期,別用這種信息素勾我。」
醉意朦朧中,我盯著他一動一動的喉結。
想也不想,報復性地咬了上去。
壞周述。
「嗯......」
頭頂上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像是被咬疼了。
我想像著周述扁著嘴巴委屈看我的樣子,又心軟了。
我抬頭,眼神朦朧地問:
「咬、咬疼了嗎?」
一邊關心,一邊伸出舌頭安撫性地舔著。
濕熱的酒氣全部打在他脖子上:
「不疼了,我給你舔舔……」
隱約聽到頭頂上傳來又一聲悶哼。
低沉沙啞。
伴隨著漸重的呼吸。
嘴裡的喉結滾了又滾,攬著我的手臂繃起青筋。
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的腺體。
面前的頂 A 低頭,目光深邃,聲音低啞:
「你自找的,一會別哭。」
......
4
接下來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時,一片狼藉。
疼。
頭疼,身子疼。
哪裡都疼。
就連 alpha 絕對用不到的地方,都開始疼。
腺體也像被人咬腫了。
這情況簡直超出了我一個 alpha 的認知。
我動了動,身子一僵。
艹。
身後,低啞慵懶的嗓音響起:
「醒了?」
意識到什麼。
我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緩緩轉頭。
那是一張頂帥的臉,壓迫感很足。
連我這個見慣了圈子裡帥哥的人,都恍惚了一瞬。
只是他嘴角破了。
我盯著那處傷口,一個念頭下意識閃過。
那特麼。
不能是我咬的吧?
沒等我出聲,他修長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你昨晚受不了咬的,還挺疼。」
說著疼,他的唇角勾起,表情甚至像是在回味。
我眼前一黑,惡狠狠地說道:
「閉嘴......」
一開口,又被自己的聲音嚇到。
哪來的唐老鴨?
這嘶啞難聽的聲音,能特麼是我發出來的?
我閉了閉眼。
不願接受現實。
可看不見,腦子裡關於昨晚的聲音反而源源不斷浮現:
「一個 alpha,怎麼這麼甜。」
「水做的,這麼喜歡哭?別哭了,我也喜歡你。」
「忍一忍,乖。」
「疼就咬我,嘶,別咬嘴唇……」
「......」
房間裡幾乎濃得快溢出來的雪松味的信息素讓我腦袋發暈。
是頂 A 的信息素。
都在無聲說著一個事實——我一個 A,被另一個 A 給……
艹!
我一瞬間紅溫。
睜開眼,又對上頂 A 一臉饜足的神情。
我要殺了他!
我直接抬手就是一拳。
可還沒碰到,就被對方抓住拳頭。
他一隻手鉗制我的胳膊,困在我身後。
另一隻手撫上我的脖子,按著我靠近他:
「還挺凶,折騰一晚上了,還這麼有勁。」
「你特麼閉嘴,有病吧,我是 alpha 你不知道嗎?我特麼……唔……」
我悶哼一聲。
他的手指碰到了我脖子上的腺體,還輕輕地蹭了蹭。
被咬得本就紅腫不堪的腺體本就敏感,現在更加糟糕。
「艹,你特麼別碰那兒……」
可眼前這個狗東西不僅碰了。
還低下頭親了親。
我身子重重顫了顫,眼睛瞬間濕了。
這個狗東西特麼在幹什麼?
頭頂上的聲音低啞到不行,呼吸全部落在我頸後的腺體上:
「我易感期還沒過,乖點,別出聲撩我。」
我臉漲得通紅。
不是。
他有病啊?
誰特麼撩他了??
在我兇狠的視線里,他又一次咬了下去。
我身子一軟。
還沒罵出聲,他就已經放開我。
呼吸不穩,聲音克制:
「你想要多少錢,才願意留在我身邊?」
像是想用錢打發我。
?
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知道我多有錢嗎?
我啞著嗓子惡狠狠道:
「滾啊!放開我!」
5
他無視我兇狠的表情,繼續說著:
「明明是 alpha,信息素卻是甜的,身子也很軟,我很喜歡……」
艹。
我一個 alpha,被另一個 a 咬了就算了,還被說信息素甜。
奇恥大辱。
如果目光能殺人。
他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大概是我表情太兇,他終於放開了我。
我臉漲得通紅,忍無可忍,揪起他的領子警告他:
「誰特麼要你的破錢?這事你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正準備干一架,我手機響了。
周述的語音打過來。
我下意識立馬接聽:
「顧嶼哥,你去哪了,嗚嗚嗚陸矜昨晚沒來參加訂婚宴,而且有人看到他在酒吧和別人廝混,還一起去了酒店,現在整個圈子裡的人都在看我笑話,嗚嗚嗚,顧嶼哥,你要幫我出頭啊……」
聽到周述哭,我心疼得不行。
連身旁這個狗東西都顧不上了。
頂著公鴨嗓哄了好久,最後保證道:
「別哭,等著,我這就幫你做掉他們這對姦夫!」
「顧嶼哥你真好……」
又哄了幾句。
電話掛了。
身旁的頂 a 神情像是有些奇妙,幽幽地問:
「你準備怎麼做掉他們這對姦夫?」
我本來打算找他干架,但現在根本沒精力注意到他。
該死的陸矜和他姦夫。
居然敢讓周述哭。
那可是我當寶貝捧了五年的人!
我舔了舔後槽牙:
「呵,當然是剁掉,讓他們再也不能人道。」
身旁的人隱約倒吸一口冷氣:
「……有必要這麼狠嗎?」
我轉過頭瞪著眼前這個頂 A:
「關你屁事!還有你,等著,我解決完他們再來解決你!」
他沒吱聲,像是慫了。
只是看我的目光意味深長。
6
我一瘸一拐回去後,直接在圈子裡放話——
要讓陸矜和那個姦夫專門辦個宴會給周述道歉,排場和訂婚宴比只大不小。
最先打電話來的是我親弟:
「哥,你腺體殘了特麼腦子也殘了?!那可是陸家,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我爸媽也嚇壞了:
「顧嶼,平時是我們太慣著你了是嗎?為了個周述,陸家你也敢招惹!你這是想讓我們顧家和你這個蠢貨一起陪葬嗎?!」
他們甚至停了我的經濟來源。
就連周述,也紅著眼扯著我的袖子:
「顧嶼哥,算了吧,雖然陸矜不來訂婚宴很丟臉,但陸家家大業大,我委屈一點也沒什麼的……」
大家都勸我收手。
圈子裡都等著看我的笑話,看一個劣性 a 是怎麼以卵擊石的。
可出乎意料的。
陸矜答應了。
大家懵了,我也懵了,抹了一腦門冷汗。
其實我上頭放完狠話也有些後怕。
那可是陸家。
顧家就是個經商的,頂多有點錢。
可陸家確是一手遮天。
陸矜又是陸家老爺子欽點的唯一繼承人。
只要他想,稍微動動指頭,我就沒了。
可沒想到陸矜居然真的同意了。
到日子那天,我人還有些懵。
身子沒好全,腺體還腫著貼著膠布。
一瘸一拐地到現場後,發現排場比我想像得還要大。
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世家都來了。
甚至陸矜的父母,和陸老爺子都來了。
我爸媽一副大水沖了龍王廟的樣子,戰戰兢兢地迎接:
「您怎麼來了?」
陸老爺子透著絕對上位者的氣息,安撫道:
「別慌,我們來也只是想見見那位姦夫……咳,陸矜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
「畢竟 20 幾年來,陸矜身邊可從來沒有過人,也不願意我們給他安排。
「那天他逃婚回家,突然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也不肯說具體名字,問就是說人性子有點辣,還沒追到。
「老爺子我啊,實在好奇,來湊個熱鬧。」
來參加宴會的人陸陸續續都到場了。
除了陸矜這個當事人。
周述扯著我的袖子不安地問:
「顧嶼哥,這排場會不會太大了,比訂婚宴那天都大……」
我思緒也很亂。
到底是為什麼,陸矜會願意放下身段參加這一場鬧劇呢?
而且,不知怎麼。
陸矜越遲遲不出現,我就越有種不好的預感。
終於。
宴會廳門被推開,大家迫不及待地抬頭。
我還在低著頭髮愣,周圍竊竊私語:
「天啊,這就是陸矜,太帥了,帥到我腿軟。」
「陸家後繼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