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龍和他的吞金幼崽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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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還沒碰到沈嘟嘟的臉。

沈嘟嘟突然打了個嗝。

「嗝——」

一團小火苗噴了出來。

火苗點燃了裴訣昂貴的手工西褲。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裴訣的手僵在半空。

沈嘟嘟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捂住嘴。

大眼睛眨兩下。

接著轉身就跑。

倒騰著兩條小短腿,直奔屏風而來。

我一把撈起衝過來的肉球。

顧不上暴露,甚至顧不上裴訣還在拍褲腿上的火。

直接撞破屏風後的窗戶。

這裡是二樓。

外面是草坪。

我抱著還在打嗝的沈嘟嘟,跳了下去。

落地翻滾卸力。

雖然身體素質大不如前,但這點高度還是要不了龍的命。

我爬起來狂奔。

一直跑到隔壁街區的暗巷裡。

確認沒人追上來,才敢靠著垃圾桶滑坐在地上。

10

心臟狂跳。

懷裡的背包還在動。

我拉開拉鏈。

沈嘟嘟探出頭,嘴角還沾著一絲黑灰。

手裡緊緊攥著那半截扳指。

「爸爸。」他把半個扳指舉到我面前。「給。」

我看著那塊龍骨。

又看著他那張和裴訣七分像的臉。

心臟又酸又澀。

見我不接,沈嘟嘟往前遞了遞。

「爸爸,是媽咪的。」

「爸爸想,給。」

我捏著那半截沾滿口水的扳指。

喉嚨發緊,酸意往上翻湧。

這五年,我從未提過裴訣半個字。

家裡連張報紙都沒有。

我以為寶寶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血脈里的東西,藏不住,也騙不了。

沈嘟嘟把臉貼在我的掌心,軟肉擠成一團。

他睜大眼睛看我,黑眼珠里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

「爸爸不哭。」

胖手笨拙地蹭過我的眼角。

「寶把好吃的都留給爸爸。」

想了會兒。

「以後也給媽咪。」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扳指收好。

裴訣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媽咪」,恐怕會直接氣得現原形。

「沒有媽咪。」

我按住沈嘟嘟的腦袋,把他塞回背包。

「那是你爸爸的債主。」

剛把拉鏈拉上一半,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周扒皮」三個字跳動。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接通。

「沈鬱!你在哪?

「剛有個穿黑西裝的帥哥,出價五百萬買你的地址!」

我手一抖。

「你賣了?」

「那可是五百萬!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零!」

老周理直氣壯,「我還把鑰匙都給他了,服務到位吧?」

「我謝謝你全家。」

掛斷,拔卡,折斷。

五百萬。

裴訣為了抓我,真是下了血本。

現在去哪?

車站肯定有埋伏,裴訣的眼線遍布全城。

但我必須回家一趟。

戶口本、身份證,還有沈嘟嘟剩下的半個月口糧,全在那個米缸里。

沒了那些,我們爺倆不出三天就會餓死街頭。

或者被沈嘟嘟餓極了噴火燒死。

賭一把。

賭裴訣的腿剛才被燒傷了,走得沒那麼快。

沈嘟嘟根本不在乎。

此時軟趴趴地靠在背包里,眼皮打架。

「爸爸,困。」

小傢伙打了個哈欠,尾巴尖那點金光也暗了下去。

我拉好拉鏈,只留個縫隙呼吸,嘆了口氣:

「睡吧,醒了還在不在人世,看命。」

11

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城中村,飆車加五十。」

司機一腳油門,推背感十足。

背包里傳來悶響。

「咕嚕……」

隨後是一縷黑煙,順著拉鏈縫隙飄出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兄弟,你包著火了?」

我面不改色地按住冒煙口:「沒有,這是電子香爐,全自動供暖。」

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十分鐘飈到了。

扔下五十塊,我抱著包衝進巷子。

巷口的大黃狗平時見我就叫,今天卻夾著尾巴縮在垃圾桶後面。

也是。

龍威壓境,百獸退散。

裴訣已經在附近了。

我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裡挪。

門虛掩著。

鎖芯位置有一個整齊的圓洞,邊緣還泛著紅光。

不是撬鎖,是直接用手指戳穿融化的。

這暴脾氣。

還是和五年前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沒有埋伏的保鏢,沒有天羅地網。

只有一個人。

裴訣坐在我的二手摺疊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樣東西。

我的米缸。

確切地說,是他那塊被啃得只剩下一半的傳家玉佩。

12

「回來了。」

「那什麼,裴總,好久不見。」

我乾笑兩聲,「不過私闖民宅,不太好吧?」

裴訣終於抬起眼。

瞳孔深處,隱約有金色的豎瞳在收縮。

「民宅?」

他指尖一用力。

「咔嚓」。

那塊價值連城的殘玉在他手裡化作粉末。

裴訣站起身,逼近我。

「沈鬱,這些年,你把我的種養在米缸里?」

更小的時候,我要養家餬口。

沈嘟嘟帶不出去,只能放在米缸里。

又暖和又有吃的。

這裴訣都聞得出來?

我想後退,懷裡的背包劇烈抖動。

拉鏈「刺啦」一聲被頂開。

沈嘟嘟探出腦袋,臉上還掛著黑灰。

他看見了地上的玉石粉末。

眼睛瞬間瞪圓,眼淚汪汪。

「好飯飯……沒了……」

然後他又看見了裴訣。

小手一指,脆生生喊道:

「媽咪!賠!」

裴訣的腳步頓住。

那張冰山臉,裂開了一道縫。

「你叫我什麼?」

我捂住沈嘟嘟的嘴。

「他餓昏頭了,見誰都叫媽。」

沈嘟嘟在我掌心掙扎,嗚嗚兩聲,張嘴就是一口。

我吃痛鬆手。

小崽子趁機從包里鑽出來,順著我的腿滑下去,直奔裴訣。

我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龍族領地意識極強,對於未被認可的幼崽,成年龍通常會直接抹殺。

「嘟嘟!回來!」

沈嘟嘟根本不聽。

他抱住裴訣的腿。

然後,把那一臉的黑灰和口水,全蹭在了裴訣那條西褲上。

「媽咪,寶餓。」

裴訣低頭,看著腿部掛件。

一大一小,兩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對視。

裴訣伸出手,拎起沈嘟嘟的後衣領。

把人提溜到半空。

「公的。」

他掃了一眼沈嘟嘟開襠褲下的構造,挑眉看我。

「沈鬱,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兒子管我叫媽,而且……」

他還沒說完。

沈嘟嘟突然打了個哭嗝。

一團火球從嘴裡噴出來。

這次不是小火苗。

是貨真價實的龍炎。

直衝裴訣的面門。

我驚呼一聲,想衝過去救火。

裴訣不避不閃。

他張開嘴,輕輕吸了一口氣。

那團足以融化鋼鐵的火焰,被他直接吞了進去。

沈嘟嘟看傻了。

連哭都忘了。

我也傻了。

這就是純血真龍的壓制力嗎?

裴訣吞完火,甚至還批評了句。

「火氣太旺,這幾年你給他吃了什麼垃圾食品?」

他把沈嘟嘟夾在臂彎里。

另一隻手向我伸來。

「過來。」

胳膊擰不過大腿,尤其是這條大腿還是現任龍族首領。

我看了一眼被他夾在腋下的沈嘟嘟。

小崽子正因為剛剛那口被吞掉的火而懷疑龍生,呆滯地垂著四肢。

那是我的命。

我只能低頭跟上。

13

車子開進半山別墅區。

這裡我知道,寸土寸金,是本市龍氣最盛的地方。

還沒下車,一股濃郁的、純粹的金錢味道就鑽進了鼻腔。

沈嘟嘟的鼻子動了兩下。

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撐開,瞳仁亮得嚇人。

進門,地上鋪的不是地板,是金磚。

雖然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手工地毯,但龍族對黃金的感知力能穿透一切。

大廳中央堆著一座小山。

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小山。

各色寶石、黃金器皿、古董玉石,像垃圾一樣隨意地堆在一起。

裴訣隨手把沈嘟嘟往那堆東西上一丟。

「吃。」

只有一個字。

沈嘟嘟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落在一堆翡翠原石里。

他愣了一秒。

然後張開嘴。

「嗷嗚!」

小崽子徹底瘋狂。

左手抓起一個金塊,右手撈起一塊羊脂玉。

左一口,右一口。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大廳里迴蕩。

金屑和玉粉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掉。

他吃得滿臉幸福,尾巴從褲子裡崩出來,瘋狂拍打著身下的紅寶石項鍊。

我站在旁邊,咽了口唾沫。

那是宋代的官窯,那是南非的粉鑽,那是……

算了,不看了,心臟疼。

裴訣脫下西裝外套,扔給傭人。

他解開領口,走到「寶山」旁邊的沙發坐下。

長腿交疊,看著沈嘟嘟暴風吸入。

「慢點吃。」

裴訣從旁邊拿起一顆夜明珠,遞到沈嘟嘟嘴邊。

「這個不噎。」

沈嘟嘟就著他的手,把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當糖豆啃了。

然後打了個飽嗝,噴出一口亮晶晶的粉塵。

「謝謝媽咪!」

裴訣的手指頓了一下,沒糾正。

喂完小的,他轉頭看我。

我也正看著那堆寶石發獃。

沒辦法,龍的本能。

那股精純的能量波動,對於餓了五年的我來說,胃袋都在抽搐。

但我忍住了。

我是成年龍,要有骨氣。

裴訣伸手,從那堆東西里挑出一塊深藍色的原石。

色澤濃郁,靈氣逼人。

是極品藍寶石。

他拋了拋那塊石頭,看向我。

「你不吃?」

「我不餓。」

吃前任軟飯的事,我沈鬱干不來。

裴訣挑了下眉。

「高冰種,沒雜質,口感脆。」

他往前送了送。

「真不吃。」

我低著頭,小聲說:「我現在不吃這些了。」

沈嘟嘟探出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爸爸……次……」

他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金條,噴出一口金粉。

「好次……」

我橫了這小叛徒一眼。

裴訣勾起嘴角。

「聽見沒,咱們兒子讓你吃。」

「我說了我不吃。我又不是小孩,早戒了。」

「戒了?」

裴訣站起身,走到我跟前。

他將那塊寶石抵住我的下唇。

「沈鬱,你那一身鱗片都暗得沒光了,跟我說戒了?

「張嘴。」

我咬緊後槽牙。

「不。」

裴訣捏住我的下頜,拇指強行卡進來。

寶石被塞入口腔。

清冽的甜味瞬間溢滿喉嚨,順著食管一路滑下去。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我本能地想吐,舌根卻捲住了那塊石頭。

甚至還在邊緣舔舐了一圈。

裴訣的手指沒退。

舌尖掃過他的指腹。

他動作一頓,眸子鎖住我的臉。

我臉頰發燙,想起某個夜晚,抬手去推。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還說不吃?」

裴訣抽出手指,指尖沾著水漬。

他當著我的面,把手指送進口中,將那點濕意捲走。

我的耳根瞬間充血。

「咔嚓」。

牙齒誠實地合攏。

碎渣順著喉嚨滑下。

胃部那股絞痛感消失,頭頂有些發癢。

我按住帽子,把那對蠢蠢欲動的龍角壓回去。

裴訣視線掃過我的頭頂。

「帽子摘了。」

「我不。」

我死死扣著帽檐。

要是讓他看見我現在連角都收不回去,這張老臉沒法要。

裴訣直接伸手,我仰頭後撤。

鞋底在地磚上一滑。

重心失衡。

裴訣攬住我的腰,往懷裡一帶。

距離拉近。

那股龍涎香的味道鑽進鼻腔,濃得嗆人。

這種味道只有發情期的龍身上才有。

對著一個欠債的逃犯?

我睜大眼看他。

裴訣低頭,鼻尖蹭過我的側頸。

他皺了下眉。

「全是奶味。」

我頭埋得更低了。

沒辦法。

我沒有錢,孩子只能自己奶。

還沒等我推開。

裴訣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的味道蓋不住。

「還有沈鬱,你在抖。」

他的手掌探入衣擺。

所過之處,細密的鱗片一片片翻起。

「看來這五年,你也沒那麼好過。」

「那是餓的。」

我抓住他在衣服里的手。

「裴訣,孩子還在……」

話音未落。

沈嘟嘟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嗝——」

他抱著一塊比臉還大的金磚,歪倒在寶石堆里。

鼻孔里吹出一個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

裴訣掃了一眼睡著的沈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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