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龍和他的吞金幼崽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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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那位太子爺裴訣回國了。

只為了尋找五年前那個不僅睡了他、還順走了他祖傳玉佩的負心漢。

為此全城戒嚴,掘地三尺。

而我,負心漢本漢,正窩在三十平的地下室里,看著存摺上個位數的餘額,陷入沉思。

旁邊的小崽子「噗」地吐出一口龍息,點燃了床單。

我面無表情地潑了一盆水。

「沈嘟嘟,這是你此生最後一次噴火。」

如果被發現……

裴訣會把我們爺倆做成龍鳳呈祥名菜。

紅燒,還是清蒸,這是個問題。

1

「沈哥,威亞調整好了,這場戲得從三樓跳下來,您悠著點。」

場記小王把盒飯遞給我。

我接過,看了一下,兩葷一素,不錯。

角落裡的背包動了一下。

拉鏈被頂開,一隻覆蓋著淡金色鱗片的小胖手伸出來,在空氣里抓了抓。

我眼疾手快,把那隻手塞回去,拉上拉鏈,只留一條透氣的縫。

「老實點。」

我壓低聲音警告。

包里傳來一聲委屈的「咕嚕」。

我是個龍,純血的。

混到如今這步田地,全靠當年年少輕狂。

不僅把裴訣睡了,還順走他一塊玉。

以為是定情信物,結果是傳家寶。

現在好了,玉被沈嘟嘟這敗家玩意兒啃了一半,想還都還不上。

2

「各部門準備!3,2,1,Action!」

導演拿著大喇叭喊。

我把背包交給完全不知情的場記,叮囑他千萬別打開。

轉身,助跑,蹬地。

身體騰空。

風在耳邊呼嘯。

對於龍來說,這種高度簡直是過家家。

為了不顯得太驚世駭俗,我特意在空中多晃了兩下,才重重摔在氣墊上。

「卡!完美!沈鬱你這身手絕了!」

導演甚至給我鼓掌。

我從氣墊上爬起來,揉了揉腰。

這一跳,五百塊到手。

沈嘟嘟一天的口糧有了。

這小東西不吃奶,不吃肉,專吃金銀玉石。

養他四年,我從坐擁金山的龍族,變成了負債纍纍的打工仔。

3

收工回家。

城中村的地下室,陰暗潮濕,牆角長著青苔。

正合我意。

龍族喜水,這裡濕氣重,比住五星級酒店還舒服。

門一關。

我把背包拉鏈徹底拉開。

「出來吧。」

一個圓滾滾的小肉球滾了出來。

頭上頂著兩個還未完全褪去的小鼓包,那是龍角。

屁股後面拖著一條胖嘟嘟的尾巴,上面金鱗閃閃。

沈嘟嘟抱住我的腿,奶聲奶氣:「爸爸……餓。」

他指著桌上我剛帶回來的「口糧」。

那是一個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假金鍊子。

我嘆了口氣,把鏈子遞給他。

「省著點吃,這也是爸爸拿命換的。」

沈嘟嘟抓起鏈子就往嘴裡塞。

「咔嚓咔嚓」兩口,沒了。

4

吃完假金鍊子,沈嘟嘟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嫌棄地癟嘴。

「爸爸,難吃。」

當然難吃,那是銅鍍金。

我把他抱起來,丟進裝滿水的大號塑料桶里。

桶是紅色的,印著「花開富貴」。

「有的吃就不錯了,再挑食就把你送給燒烤攤老闆當鼓風機。」

沈嘟嘟在水裡撲騰,胖尾巴拍得水花四濺。

桶里的水開始冒熱氣。

這是龍崽泡澡的自帶特效,省了燃氣費。

我盯著水面漂浮的塑料小鴨子,鴨嘴已經被那幾顆乳牙磨得坑坑窪窪。

「爸爸,還要。」

沈嘟嘟從水裡探出頭,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腦門上,兩隻胖手扒著桶沿。

「沒了。今晚只有一條。」

我拿過毛巾,把這隻光溜溜的「泥鰍」撈出來。

沈嘟嘟不滿地扭動身體,尾巴甩在我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這小東西,力氣見長。

我把他塞進拼多多買一送一的連體衣里,扣子崩開了一顆。

又胖了。

「綠石頭。」

沈嘟嘟不死心,趴在床頭,圓眼睛盯著牆角那個不起眼的米缸。

那是我們家的保險柜。

所有的家當都在裡面:兩千塊現金,一本戶口本,還有那塊該死的殘玉。

五年前那一晚太慌亂,我以為順走的是塊普通古玉,能留下當個初夜念想。

結果第二天新聞鋪天蓋地。

京圈太子爺裴訣丟失家傳暖玉,懸賞五千萬。

五千萬。

夠我買下一座島,天天躺著吃極品寶石。

可這玉有靈,是裴訣的貼身之物,沾了他的龍氣很久。

沒錯,裴訣也是龍,還是那種我不爽很久的上位龍。

「那是給你當嫁妝的,不能吃。」

我按住米缸蓋子,並在上面壓了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沈嘟嘟失望地嘆氣,翻身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對金色的小角。

我這邊看著存摺上個位數的餘額發愁。

那邊的小崽子又嘆了口氣。

「噗」地吐出一口龍息,點燃了我的床單。

我面無表情地潑了一盆水。

「沈嘟嘟,這是你此生最後一次噴火。」

如果被發現……

裴訣會把我們爺倆做成龍鳳呈祥名菜。

龍該怎麼做?

紅燒,還是清蒸,這是個問題。

5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跳出備註:【周扒皮中介】。

我按下接通,下意識順口:

「喂,周扒皮。」

對面:「……要不,委婉點兒?」

我撓了撓鼻子:「那什麼,有什麼事?」

「有個急活,想問你接不接?」

「什麼活?」

「盛世豪庭今晚有個慈善晚宴,缺個服務員。」

「不去。」

那種地方人多眼雜,而且有錢人身上戴的珠寶太多。

沈嘟嘟聞到味道會發瘋。

要是他當眾撲上去啃掉哪個闊太的鑽石項鍊,我這輩子都得在牢里用四隻爪子踩縫紉機。

「日結兩千,包晚飯。」

老周在那頭加了籌碼,「如果是你,那張臉不戴口罩,經理說給三千。」

三千。

夠買一個小金珠子了。

「幾點?」

「七點入場,你現在過來正好。」

掛了電話。

我把被子裡咬尾巴的沈嘟嘟,掏了出來。

帽子一戴,遮住那對還沒長好的龍角。

尾巴塞進褲子裡。

沈嘟嘟拽著褲腰,走路像只企鵝。

「爸爸,緊。」

「忍著。」我把背包拉開,「進去。」

他熟練地爬進包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帶你去吃自助餐。」

拉鏈拉到三分之二。

我問:「規矩懂嗎?」

背包動了動,傳出一聲悶悶的「咕嚕」。

意思是:不許出聲,不許露頭,只能聞味。

6

盛世豪庭是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

我背著包,繞過正門,從員工通道溜進去。

領班的上下打量我一眼,扔過來一套制服。

「換上,去二樓宴會廳。」

更衣室里沒人。

我把沈嘟嘟連同背包一起鎖進更衣櫃。

「老實待著,我有空就給你順點金箔蛋糕。」

沈嘟嘟在包里抓撓了一下,表示抗議。

但他知道,如果不聽話,連假金鍊子都沒得吃。

換好那身緊窄的侍應生馬甲,我對著鏡子理了理領結。

鏡子裡的人寬肩窄腰,那張臉雖然有些蒼白,但依舊能打。

想當年,裴訣就是被我穿正裝的模樣迷住。

一把將我拽進了房間。

呸,晦氣。

端著托盤走進宴會廳。

我儘量低著頭,穿梭在人群里,送酒,收空杯。

「聽說了嗎?裴總今天會來。」

旁邊兩個名媛竊竊私語。

「哪個裴總?不是說他在國外養傷嗎?」

「回來了,昨天剛落的地。聽說這次回來是要找個人。」

我手一抖。

高腳杯里的紅酒晃了下。

「小心點!」

領班經過,瞪了我一眼。

我迅速穩住酒杯,退到角落。

這世界真小啊。

小到我想立刻去更衣室拎起沈嘟嘟就跑路。

剛轉身,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群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站成兩排。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是裴訣。

他真的回來了。

我把頭壓得更低。

一點一點往陰影里挪。

只要不和他對視,只要不出聲,這裡這麼多人,他看不見我。

主辦方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裴總,裡面請。」

裴訣沒有說話,視線在場內掃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道視線在掃過角落時,停頓了半秒。

我後背一僵,寒毛直豎。

好在他很快移開了目光,往主位走去。

我鬆了一口氣。

趁著所有人都在看他,推開側門,溜進了後廚通道。

跑。

現在就跑。

7

衝進更衣室,我手抖地去掏鑰匙。

櫃門打開。

空的。

裡面只剩下一個被咬爛的鎖頭。

和一個打開的背包。

血涼了半截。

沈嘟嘟這個逆子。

他不僅越獄,還吃了我的鎖。

我甚至能想像那個小混蛋是怎麼用沒長齊的乳牙,把純銅鎖頭嚼碎的。

更衣室的門虛掩著。

外面是鋪滿長毛地毯的走廊,直通宴會廳。

那裡有幾百個戴著真鑽、真金、真翡翠的移動自助餐。

對於餓了一整天、只吃了一條假項鍊的沈嘟嘟來說。

那裡不是宴會。

是滿漢全席。

我抓起背包,衝出更衣室。

腦子裡已經自動想像出,如果裴訣發現兒子是條偷吃寶石的饞龍,會怎麼處理。

不僅是做菜。

可能還會把我也一起找出來炒了。

畢竟龍族有規定,私自繁衍混血種,死罪。

更別提我還順走了他的傳家寶。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騷動。

回到宴會廳側門。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旁邊空置的托盤。

擋住半張臉。

這時候只能賭。

賭沈嘟嘟那個吃貨還沒來得及對核心目標,也就是裴訣下手。

畢竟全場最貴的並不是那些貴婦身上的石頭。

而是裴訣手上那枚扳指。

那可是龍骨磨的。

8

廳內燈光昏暗,給了我最好的掩護。

但我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靠近甜品區的幾個貴婦正在摸索自己的手腕和脖子。

「我的手鍊呢?」

「奇怪,剛才還在的。」

「是不是掉地上了?」

她們低頭尋找。

而我順著「失竊」的路線,一路搜尋。

桌底。

椅子後。

人群縫隙。

都沒有那個金色的小身影。

直到我看見不遠處的主桌。

裴訣坐在主位。

他身邊空著一把椅子。

桌布很長,垂落在地。

那塊深紅色的天鵝絨布料,動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

那是離裴訣最近的地方。

只要他低頭,或者是伸一下腿。

就能發現沈嘟嘟的存在。

我必須過去。

就在我邁出一步的時候。

裴訣突然放下了酒杯。

他皺起了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準確地說,是大拇指。

那裡原本應該戴著一枚蒼青色的龍骨扳指。

現在空了。

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白痕。

我眼前一黑。

完了。

沈嘟嘟不僅吃了。

還是從活閻王手上直接啃下來的。

「怎麼了,裴總?」

旁邊的富商殷勤地湊過去。

裴訣摩挲了一下拇指根部。

「有老鼠。」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桌瞬間安靜下來。

保鏢立刻圍攏過來。

「封鎖出口。」

裴訣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一隻都別放出去。」

9

大門轟然關閉。

音樂聲停了。

我端著托盤的手全是汗。

那塊桌布又動了一下。

一隻沾著口水的小胖手伸出來,抓住了裴訣的褲腳。

接著用力拽了拽。

裴訣低頭。

視線落在自己的西裝褲管上。

他沒有踢開。

反而彎下了腰。

我把托盤往旁邊一扔。

「嘩啦」一聲。

幾十個高腳杯砸碎在地。

破碎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裴訣。

他直起腰,向我這邊看過來。

我轉身就跑。

撞開還在發愣的領班。

衝進廚房通道。

「抓住他!」

身後傳來保鏢的吼聲。

這是一個極為冒險的調虎離山。

但我沒別的選擇。

如果不引開裴訣,沈嘟嘟下一秒就會被拎出來。

我衝進後廚。

順手推倒了一排不鏽鋼貨架。

鍋碗瓢盆丁零噹啷滾了一地。

幾個廚師驚恐地舉著炒勺貼在牆邊。

我抓起一把麵粉灑向空中。

白霧瀰漫。

趁著混亂,我繞了一圈。

從送餐的升降梯爬回二樓宴會廳的背面。

這裡是死角。

剛好在主桌後面的屏風位置。

大廳里亂成一鍋粥。

保鏢們都追去了後廚。

裴訣還站在原地。

他在看桌底。

桌底鑽出來一個小腦袋。

沈嘟嘟嘴裡還叼著半截沒吃完的扳指。

看見裴訣,不僅沒跑。

還把剩下的半截遞過去。

「麻…吃。」

裴訣看著那個縮小版的自己。

沒動。

這小崽子。

認賊作父的速度比他吃金子的速度還快。

我躲在屏風後,急得摳爛了木質雕花。

如果不把沈嘟嘟弄回來。

一旦驗了 DNA,或者裴訣感應到血脈共鳴。

我就等著收律師函和通緝令吧。

裴訣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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