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發小一起穿書里了。
他成了被霸總包養的金絲雀,我成了被拉去喂狗的炮灰。
再見面時,他穿著萬元高定,眼尾泛紅地被霸總掐著腰。
而我,正被本書最大的反派用雪茄燙著手背。
反派問我:「想活嗎?」
我看著他那張比霸總還帥的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想。不僅想活,還想睡你。」
1
傅榲生挑眉:「睡我?就憑你?」
我擠出一個深情的笑。
「傅先生,睡到您我肯定是不夠格的。」
「但您長得這麼好看,能死在您手裡,也是我的榮幸。」
「但在死之前能不能讓我……」
我的視線放肆地在他胸口掃了一圈。
傅榲生眯起眼。
下一秒,他抬腳踩在我的肩膀上。
「既然這麼喜歡睡,那就留著慢慢睡。」
傅榲生收回腳,冷冷吩咐:
「帶下去。洗乾淨,扔籠子裡。」
我頓時鬆了口氣。
好歹沒直接喂狗。
籠子就籠子吧。
總比那個只見過一面的髮小強吧。
聽說他穿成了被霸總虐身虐心的金絲雀,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豪華大床上哭呢。
嘿,這麼一想,還是我比較慘。
2
傅榲生說的籠子,是真的籠子。
我被扒得只剩條褲衩,關進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籠子裡。
這鳥籠放在客廳正中央。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傭人。
我想死。
真的。
特別是當傅榲生坐在沙發上,一邊喝咖啡辦公,一邊時不時瞥我一眼的時候。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
「餓了?」
傅榲生走過來。
手裡拿著一塊三明治。
我咽了咽口水:「傅先生,士可殺不可辱。」
傅榲生把手伸進籠子。
「吃不吃?」
「……吃。」
我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真香。
傅榲生的笑聲帶著愉悅。
「乖。」
他拍了拍我的狗頭。
「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殺你。」
我嚼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表忠心:
「傅先生放心,我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
「其實那個派我來的傻逼上司,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傅榲生沒問誰派我來的。
也許他根本不在乎。
但我得讓他知道,我對他有用。
「傅先生。」我抓著欄杆,「其實我不只會偷東西。我還會做飯、按摩、暖床……」
傅榲生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最後一樣就算了。
「太醜。」
我:「……」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我對著他離開的背影豎了個中指。
下一秒,傅榲生突然回頭。
我立刻把中指變成了比心。
「愛你喲,傅先生。」
傅榲生嘴角抽了抽。
「管家。」
「在,先生。」
「給他找件衣服。別讓他污染市容。」
「是。」
「……」
3
我從籠子裡放出來了。
晉升為傅榲生的貼身男傭。
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工資高,待遇好。
除了老闆偶爾想作妖外沒什麼缺點。
傅榲生是個怪人。
他會半夜三更,把我從床上挖起來,讓我給他煮麵。
「傅先生,小心膽固醇。」
傅榲生靠在廚房門口。
「你話很多。」
「這不是怕您英年早逝,沒人給我發工資嘛。」
我嘿嘿笑著把面端給他。
傅榲生看了那一碗灑滿蔥花的陽春麵一眼,沒動筷子。
「我不吃蔥。」
「……」
我去,你怎麼不早說?
我認命地拿筷子把蔥花一粒粒挑出來。
挑到一半,傅榲生突然開口。
「許昭。」
「誒,在呢。」
「那天你說,你想睡我?」
我看了一眼他睡袍下若隱若現的胸肌。
這一次,我是真的。
「想。」
傅榲生冷笑一聲。
「想得倒美。
「把蔥挑乾淨。
「挑不完,今晚就滾回籠子裡去。」
果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就是想色誘我,然後折騰我。
4
在傅家苟活了兩個月,我終於等到了出外勤的機會。
傅榲生要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作為現在的頭號狗腿子,我光榮地成為了他的司機兼擋箭牌。
我也終於有機會見到我那個倒霉發小了。
宴會上。
我跟在傅榲生身後,努力挺直腰杆,假裝自己也是個人物。
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
江闌。
我的髮小。
穿書前,他是酒吧蹦迪小王子,號稱千杯不醉。
現在,他穿著一套白色西裝,像只小白兔一樣縮在一個男人懷裡。
那個男人就是男主,陸時燕。
我正想著怎麼跟江闌接頭。
傅榲生朝陸時燕走了過去。
我不得不跟上。
「陸總,別來無恙。」
陸時燕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傅總也來了。」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
我卻只顧著看江闌。
江闌也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臥槽,你怎麼混成這狗樣了?
我沖他擠了擠眼:彼此彼此,你不也像個被綁架的人質?
陸時燕似乎察覺到了懷裡人的異樣。
他低頭,湊到江闌耳邊說了什麼。
江闌的身體抖了一下,紅了眼眶,把頭埋得更低。
裝。
我太了解他了。
這貨以前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
每次闖禍都裝出一副無辜樣,最後背鍋的總是我。
傅榲生和陸時燕寒暄了幾句毫無營養的屁話,便各自散開。
但我感覺傅榲生的心情好像變差了。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去拿酒。」
我如蒙大赦。
機會來了。
5
我在洗手間堵住了江闌。
他正對著鏡子補粉。
看到我進來,他把粉餅一摔。
「許昭!老子要瘋了!」
他撲過來掐我的脖子。
「那個變態!天天讓老子喝牛奶!老子現在打嗝都是奶腥味!」
說著還要打一個嗝給我看。
我連忙推開他,一臉喪氣樣。
「知足吧。我還差點成了狗糧呢。」
我也把自己的悲慘遭遇簡述了一遍。
江闌聽得一愣一愣的。
最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充滿了同情。
「兄弟,你那是反派,變態點很正常。」
「你那個呢?男主不應該是正道的光嗎?」
「屁的光!」江闌呸了一口,「就一控制狂!每天晚上逼著我念《男德》,還要背誦他的喜好表。背錯一條就要……」
他突然住了嘴,臉詭異地紅了。
「就要什麼?」我八卦地湊過去,「就要嘿嘿嘿?」
江闌一腳踹過來:「滾!」
但我倆畢竟還沒脫離苦海。
「怎麼辦?跑嗎?」
「沒錢,沒護照,跑個屁。」
我無奈攤開手。
「而且傅榲生把我家底都扣了。我現在身無分文,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江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張黑卡。
「我有。」
我兩眼放光:「陸時燕給的?」
「嗯。他不限額度。」
「我靠!富公,求包養!」
我剛想抱大腿,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時燕站在門口。
看著我們倆拉拉扯扯的動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們在幹什麼?」
江闌瞬間戲精附體,一把推開我,縮到了陸時燕身後。
「陸先生……他,他非要借錢……」
我:「???」
賣得這麼快?!
陸時燕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你是傅榲生的人?」
我挺起胸膛:「是又怎麼樣?」
「告訴傅榲生,管好他的狗。別出來亂咬人。」
說完,他摟著江闌的腰就走。
江闌臨走前,背著手給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意思是:卡給你留下了,塞在你兜里了。
我摸了摸褲兜。
好兄弟!
然而,還沒等我感動完。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許昭。」
傅榲生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僵硬地轉過身。
傅榲生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剛才聊得挺開心?」
完了。
被抓包了。
「老闆,我說我在幫您刺探敵情,您信嗎?」
傅榲生吐出一口煙圈。
「刺探到了什麼?他喜歡什麼體位?」
「……」
我舉起三根手指發誓:「絕對沒有!我對老闆您的忠心天地可鑑!那個小白臉想收買我,被我嚴詞拒絕了!」
傅榲生走過來,手直接探進了我的褲兜。
那張黑卡被他夾了出來。
「這就是你的嚴詞拒絕?」
傅榲生看著那張卡氣笑了。
「許昭,你膽子不小啊。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不不不,老闆你誤會了!這是精神損失費!」
「閉嘴。」
啪。
黑卡斷了。
那是心碎的聲音。
「既然這麼缺錢。
「今晚好好表現,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
6
我沒懂他說的「好好表現」是什麼意思。
但我懂他的後半句。
他可以給我。
於是晚宴結束,我樂呵呵地跟著傅榲生走。
直到走到一個私密性極高的會所門口,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不應該去酒店嗎?
打開包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看穿著打扮,都是些富二代。
桌上擺滿了酒,還有幾副牌。
「喲,傅少來了。」
一個染著紅毛的男生站了起來。
「這就是那位?長得不錯啊。」
傅榲生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我往前一推。
「陪他們玩玩。」
我:「?」
玩什麼?
很快我就知道了。
俄羅斯輪盤賭……的拼酒版。
轉盤轉到誰,誰就喝。
但這酒不是一般的酒,是混了各種烈酒的深水炸彈。
一杯下去,神仙也得倒。
「傅少,你這人兒看著挺嫩,能喝嗎?」
傅榲生漫不經心:「喝死了算我的。」
我心頭一涼。
狗東西。
還真是不把我當人看。
同時我也被激出了幾分血性。
想看我出醜?
做夢!
以前為了拉單子,老子也是在酒桌上殺出過一條血路的。
我挽起袖子。
「各位老闆,怎麼個玩法?」
「喝酒唄,還能有什麼玩法?」
我端起一杯酒,沖那個紅毛笑得燦爛。
「光喝多沒意思。要不,咱加點彩頭?」
紅毛來了興趣:「你想賭什麼?」
我看了一眼坐在陰影里看戲的傅榲生。
「如果我贏了,這些酒,你們買單。另外,每人給我十萬小費。」
「要是輸了呢?」
「輸了?」我一笑,「今晚我就歸你們,隨便玩。」
全場譁然。
傅榲生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射向我。
我假裝沒看見,只盯著紅毛:「敢不敢?」
紅毛被我激起了勝負欲:「操!有什麼不敢的!來!」
……
半小時後。
包廂里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人。
我搖搖晃晃地站著,感覺天花板在轉。
我贏了。
我把收來的支票和現金拍在了傅榲生面前。
「傅……傅老闆。」
我大著舌頭說:「今天……今天的業績……上交。」
傅榲生沒看那些錢。
「誰讓你拿自己當賭注的?」
我嘿嘿一笑,身子一軟,直接倒進了他懷裡。
「沒法啊,我沒錢……可我又想睡你……」
說到這兒,我有些委屈。
「你說你沒事當什麼霸總,我娶你的彩禮,連個零頭都湊不夠……
「這點錢,說不定連睡你一次都不夠……」
傅榲生眼神晦暗:「你真想睡我?」
我不怕死地點頭。
「想。」
「特別想。」
傅榲生伸手捧起我的臉。
「那就走。」
7
車廂里。
我不安分地扯著領口。
「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