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武將,死對頭是文官。
我倆在朝堂上吵得太厲害。
被皇上賜婚了。
洞房夜划拳喝酒定誰在上。
沒想到第一杯被暗算了。
「他娘的秦劭,你敢給老子下毒?」
「這叫兵不厭詐。」
他鳳眸眯笑,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欺身上來扒我軟甲。
「若不如此,小將軍如何肯委身於我…」
我才發覺這一切都是他算計的。
嘴被堵了。
他又和我吵,我卻只能紅著眼悶哼。
1
秦劭總是彈劾我。
他仗著自己讀過書,能言善辯,慣會激人。
朝堂上我吵不過他,只能等下朝把他拖到小巷子裡給揍了一頓。
我坐在他身上,氣喘吁吁揪著面前人的衣領。
「服不服?」
我年少便隨父出征,打遍天下,桀驁不馴,恣意快活。
除了秦劭,沒人敢得罪我。
他似乎一點都不怕,擦著唇角的血漬,視線意味不明的打量著我。
等我惡狠狠的威脅。
「秦劭,你要是再敢彈劾我,我就打的你下不來床。」
「楚將軍是想用身體徵服我嗎?」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他語調奇怪。
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得人不爽。
知道他沒那麼容易妥協。
我定要他點顏色看看。
我是將軍府獨子。
可入仕為官並無幾年。
秦劭二十歲便及第登科,高中狀元。
雖只大我幾歲,但朝堂渾水,他可執掌。
勢力不容小覷。
老狐狸了。
他被我揍得不輕,起不來,還捂著胸口咳了血。
還不知道服軟……
我不就是喜歡去花樓嗎?
打仗又沒耽擱。
關他什麼事啊?
文官果然都是尊崇繁文縟節的倔驢。
我冷哼一聲,把他抗抱起來送回府。
在他府門前,當著下人的面,惡狠狠的羞辱他。
一巴掌拍在了他屁股上。
「大人!這!」
門口的小廝又驚又懼。
連帶路過的商販全都在圍觀。
我把秦劭扔在門口的石階上,拍了拍手。
「把你家大人扛回去,最好找個大夫來。」
「再有下次,小爺肯定讓你下不來床!說到做到!」
「服了沒有?」
我冷哼一聲,居高臨下。
卻不成想。
秦劭的表情不知道從何時起變了個模樣。
剛才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
現在居然鳳眸微紅,眼底含淚。
而且衣領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自己扒開了。
鎖骨白玉似的,印著被我打的紅痕。
我看得咽了咽口水。
他輕泣了一聲,偏過頭去,屈辱地低聲。
「服了。」
嗯?
剛剛被我打成那樣都不認服。
現在居然還…還哭?
莫非這次小爺下手重了?
也是,他每日在宅院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不比軍營里那些糙漢子。
現在又失了面子,想必是真委屈。
「行了行了。」
我踢了他一腳。
我這人性格向來豪爽,也不是非記仇的人。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我知道我手重,下次輕點不就行了。」
說罷我心情大好,吹著口哨瀟洒離去。
2
本以為秦劭老實了。
不成想。
次日。
我見到了秦劭的彈劾奏書。
皇上似乎氣得不輕。
讓我一上朝便跪著。
「楚琰!」
「皇上!您可萬不能信他秦劭一面之詞!他與我有仇,處處擠兌我,他所言非實!」
臉上被扔來一本奏摺。
「一面之詞?市井百姓證供就多達十幾個人,楚琰,朕念在你軍功卓著,去花樓也就罷了,可你反了天了?竟敢強了朕的愛卿!」
「楚琰,你是個牲口嗎?朕承認秦愛卿有幾分姿色,可你也不能……成何體統!」
我急忙打開奏摺。
只見秦劭寫了滿篇,聲淚俱下控訴我如何輕薄了他。
末尾還有一行大義凜然。
「楚將軍甚野,不加管教,恐無法無天。臣願犧牲終身大事,一輩子替陛下看管他。」
我手一抖。
「皇上!這…這不對……」
「你也知道不對?」
「不是…我沒……」
「夠了!」
龍威大怒。
「朕看你是居功自傲,連朕也不放在眼裡!」
我瞬間一陣冷汗,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朕命你與秦劭即刻完婚,以平民怨。」
皇上這次連退朝都沒說。
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癱坐在地上,心裡暗罵。
這狗娘養的秦劭,竟敢汙衊我!
我憋著火氣,想再狠狠揍他一頓。
沒想到這陰賊一連躲了我幾天。
找不到機會報仇,賜婚聖旨先下來了。
秦劭是鐵了心要戲弄我。
我堂堂武將,少年成名,戰無不勝。
怎麼也該是我娶他做男妻。
皇上竟然下旨讓我嫁給他?
呵呵,我敢嫁,他敢娶?
3
他真敢。
洞房花燭夜,我一腳踩在桌子上,居高臨下。
大眼瞪小眼。
「秦劭,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你也干?」
「呵呵,反正楚小將軍這輩子都栽在我手裡了。」
「你他娘的。」
我一手揪住他的領子,氣得發抖。
「行,你喜歡玩這種把戲,老子一會兒乾死你。」
他唇角揚起一抹弧度,似乎不把我的威脅放在眼裡。
「誰干誰還不一定呢。」
我氣笑了。
且不說我武力京中無人能敵。
就算在邊塞。
敵人聽見我的名字也聞風喪膽。
我拍了拍秦劭白皙的臉。
他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
上學堂的時候就是遠近聞名的金童。
不比花樓里那些頭牌差。
一雙鳳眸雖冷,薄唇卻紅潤,單單是氣定神閒,便已令人晃神。
「就你?老子讓你一隻手也能辦你。」
「不行。」
秦劭正襟危坐,正氣凜然。
「這屋裡的東西都很貴,你打壞了怎麼辦?」
我盯著他飽滿的唇喋喋不休。
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麼把戲。
反正他打不過我就是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們這次划拳定誰在上。」
划拳我在行啊。
軍營里划拳喝酒,我怎麼也比他這個文官玩得花。
我有一萬種辦法贏秦劭。
想到能讓他心甘情願認輸臣服。
比揍他還過癮。
而且這小子抗揍,脾氣倔,能把我氣死。
我一生氣,沒準真的會打死他。
「好啊。」
我坐回去,翹起二郎腿。
「你要是輸了,一會兒可得叫大聲點,讓全府都聽見。」
他溫潤地笑了一聲,微微頷首,看上去毫無威脅。
「楚小將軍要是輸了呢?」
「老子不可能輸。」
我咬著牙,惡狠狠地說。
「要是我輸了,不光讓你在上,還讓你管一輩子!」
「好。」
他眸光定了定,看得我一個激靈。
秦劭端起酒杯,與我碰了碰。
「一言為定。」
我冷笑一聲,一飲而盡。
4
興沖沖地擼起袖子的時候。
我才發現秦劭笑得有些不對勁。
「你他娘的笑什麼呢,快點划拳啊,慫了?」
眼前的秦劭有些重影。
我晃了晃頭……
我是千杯不醉,不可能一杯就迷糊。
身上軟得不行,就連內力都使不出來。
我心裡一驚。
一掌掃了桌上的碗碟,踉踉蹌蹌。
「秦劭,你他娘的…你給我下毒?」
「你誆我做男妻,就是為了謀殺朝廷命官?」
我死死撐在桌沿。
身後圍上來秦劭的胳膊。
清冷的香氣沁入鼻息。
「你你你…你摸我腰帶作甚!」
耳邊灼熱的氣息頻頻點火。
「楚小將軍還真是心思純良。」
他手不知道碰到了哪裡。
我悶哼一聲,下意識捂住嘴,變了調的嗓音自指縫溢出。
「想不到當年楚家作惡多端,竟還放心讓獨子出門,真不怕報應麼。」
「你在說…什麼……」
我扒著他的手。
可越使力,毒性催的更甚,筋骨軟得撐不住,抗拒中一點點靠在他懷裡。
眼睜睜看他若調戲小倌般,似又含著恨意,力道令人難捱。
「秦家滅門,便是你爹做的,你竟不知曉?啖我族人血肉,我豈容你前程坦蕩?」
這事,我從不知曉。
秦劭竟然與我有血仇。
難怪他處處刁難我。
我下意識威脅。
「殺朝廷命官可是要誅九族的……」
秦劭從後面環住我,薄唇輕笑,狠狠咬住我耳尖。
「我何時說要殺你?」
不殺我?
難不成要將我抽筋扒皮,做成人彘?
我正胡思亂想著,耳邊低沉循循善誘導。
昔日朝堂上與我據理力爭的聲音,竟然也會有這麼纏綿悱惻。
「楚琰,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拆我軟甲,溫熱親在我頸側的時候。
我才終於琢磨過味來。
「……不是毒藥…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我堂堂少將軍。
毫無尊嚴的被他抱到榻上。
秦劭氣息凌亂地吻上來的時候。
我才終於看清了他眼眸深處病態的慾火。
「你耍詐!」
「呵呵…兵不厭詐。」
秦劭堵住我的嘴,和他溫潤正經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急切。
一邊親的狠。
一邊還喘著氣嘲諷。
「楚小將軍,兵法如何學的…不如…為夫來給你補補課?」
「這要上了戰場,被敵軍騙了可怎麼辦是好?」
半點調情都聽不出來,只有冷意。
「你這個……唔……滾開啊。」
唇讓這老狐狸咬破了。
手腕也被高高抬起。
他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繩索,緊緊把我的手綁一起。
「楚小將軍親口說的要讓我一隻手。」
他鳳眸微眯,唇角勾的邪魅。
「那為夫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現在才覺得驚駭,縮著腿,抗拒他的靠近。
「你……秦劭……你真要上?」
「既有…有血仇你還下的去嘴!」
秦劭動手拆著我的髮帶。
「仇要報,但楚家作孽,你罪不至死,更何況……」
「我心悅楚小將軍。」
「楚琰,怪你自己太蠢,竟看不出我對你存了何種齷齪的心思?」
我欲哭無淚。
秦劭是瘋了。
我絕想不出,他為何會心悅我。
又不知給我下了多少軟骨散。
虧我信了他,覺得文臣尊古。
「我怎麼會知道你這個變態…誰家好人喜歡我就彈劾我啊!」
「你去花樓,我要醋瘋了。」
他掐著我的腰,嗓音陰沉的嚇人,下一刻又笑的滲人。
「不過……為夫會好好管教你的。」
薄唇湊了過來。
我緊緊閉上眼,聽他在我耳邊陰惻惻威脅。
「讓楚小將軍以後對旁人,再也起不來……」
5
我與秦劭的梁子。
結得莫名其妙。
現在想來,我才覺得不對勁。
他一入朝堂,便看我不順眼似的,處處擠兌我,給我身上扣莫須有的罪名。
我本以為是黨派之爭。
鬧半天,就是沖我來的。
想殺我的人多了,多一個秦劭也無妨。
可我又做了什麼,竟讓這種老狐狸能放下世仇,惦記上了?
論俊美,我確實不差。
可秦劭姿色更勝一籌。
他讀書時,便是坊間傳言的玉面書生。
如今更是連皇上都誇讚的美人。
「秦劭…疼疼疼。」
秦劭雖說心悅我。
不會又是耍我胡謅的吧。
明明半點都感覺不到憐惜。
這比戰場上受得刀槍劍傷,還要痛苦。
我咬的滿嘴都是血腥味。
終於忍不住,連連叫疼。
他報復的意味太過明顯。
只垂眸盯著我忍耐的神情。
「楚小將軍也會怕疼?」
「他娘的,你這畜生,哪有你這樣……」
他不等我說完,語調陰得很。
「哦?我不似楚小將軍去花樓去的勤,自然不會疼人。」
「明日待藥效過去,我要扒了你的皮!」
我放一句狠話,他便更狠。
「小將軍,我吃軟不吃硬。」
「你若想為夫對你好,可要說些哄人的話。」
哄人?
笑話!
我堂堂小將軍,從來都是別人圍著我轉。
讓我去討好這老狐狸。
豈不是奇恥大辱。
可是太疼了。
這藥效阻了我內力護持。
頭腦也不似平日裡冷靜,疼一點也受不住。
「楚小將軍那日打我的神勇呢?」
下頜被掐住,他似乎非要逼出些眼淚來。
頗為欣賞我紅了眼眶,還要倔強的蹬著他。
「現在是誰服了?誰又下不來床?」
「我不就是揍了你一頓,現在倒也還清了,你這人心眼忒小。」
我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腦海里只浮現出兵法上的一句話。
大丈夫能屈能伸。
既然我祖上做過對不起秦劭的事。
那我讓讓他又何妨。
「秦劭…我服了還不行嗎,你這老東西……嘶……」
「我都說我服了,你還要怎樣?」
「真他娘的……你咬我作甚!」
脖子疼,哪都疼。
「楚小將軍還真是沒教養,目無尊長。」
尊長?
他算哪門子尊長!
不過比我大了六歲。
長得比我還水靈。
也就冷臉的時候成熟些。
秦劭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再這樣下去。
我真會死在床上。
一世英名,落了個這樣的死法,未免太過屈辱。
對方還是個心思齷齪的小白臉。
放平常,我一隻手都能掐死的人。
「秦劭……」
我斷斷續續,好不容易能開口,本能的說好話。
「秦大人……」
他置若罔聞,聲音半是調戲,半是不容拒絕。
「叫哥哥。」
老變態原來喜歡聽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