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我媽給我配了冥婚。
「兒子,媽給你找的男生八字很硬,而且長得還好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男生???
新婚那晚,穿著紅色喜服的男生聲音顫抖:
「你別怕,我會對你好的。」
兩個小時後——
他很是委屈,哭著說:
「你別哭了好不好,我已經很溫柔了。」
我忍無可忍:
「你在『上面』你哭什麼?」
1
我,宋景忱,在 24 歲這年死了。
死因,車禍。
司機酒駕,撞了我後肇事逃逸。
我媽捨不得我,就給我配了冥婚。
她對著空氣喊道:
「兒子,老道士說你就在咱家裡,你在哪兒呢,快來聽我跟你說件事。」
我剛飄到她身邊,就聽到她說:
「兒子啊,媽知道你沒談過戀愛,所以媽給你配了個冥婚。」
冥婚?
我愣住,下意識開口:
「媽你別鬧了,哪有女孩子會願意嫁給一個鬼啊。
「你彆強迫人家女孩子……」
好吧,我又忘了。
他們聽不到我說話。
我媽繼續說道:「不過媽沒給你找到合適的女孩子,所以……
「媽給你找了個男孩子。
「而且這個男生八字很硬,而且長得還好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梅開二度,我再次愣住。
男……男生?
不是,媽,誰家好人給自己兒子配冥婚配個男生啊?
2
我一時急了,對著她的耳朵說話,希望她能聽到我的聲音。
「媽,我是你兒子,我不要男生,你退回去。
「媽,你聽到沒有,我不要男生……」
下一秒,我就聽到她又說道:
「兒子,你要相信媽的眼光,這男生真的不錯,比女生還好看。」
比女生還好看?
那是多好看?
說著,她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舉著。
「兒子,你看!」
我看向照片,視線停住。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內襯,紅色外衣,頭戴簪花的男生。
五官精緻,長相昳麗,一雙漂亮無雜質的眼睛,眼神純情潔凈,又無端透著幾分艷。
這是我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男生。
漂亮到那滿頭簪花都失了幾分顏色。
於是——
我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三分鐘前:媽,我不要男生。
三分鐘後:媽,我就要這個男生!
3
我爸媽重新給我買了套房子,作為我的婚房。
我頭七那天,是老道士選的結婚之日。
我媽說,男生叫陳聿歡。
他家裡很窮,父母去世,還有一個只有七歲智商的妹妹。
我媽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嫁給我。
並且提出會給他五十萬。
他同意了。
簽了冥婚契約書,並且在媒介上滴了血。
新婚這天,爸媽請來老道士作法,並且將定製的中式喜服一件給了陳聿歡,另一件燒給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媽搞錯了。
居然把紅蓋頭也燒給了我。
然後,我就穿上喜服,蓋著紅蓋頭坐在了床上。
不過問題不大。
等陳聿歡進來,我給他蓋上就行了。
我剛要把紅蓋子掀開,卻發現根本拿不下來。
我:?
什麼情況?
當老道士一句「禮成,送入洞房」喊出,門就被打開。
同樣穿著喜服的陳聿歡走了進來。
他慢吞吞走過來,顫抖著掀開我頭上的紅蓋頭。
我:???
怎麼他就輕鬆地摘下了?
4
我抬眸看向陳聿歡。
他很適合穿紅色,這身喜服比照片上更加好看。
一雙漂亮的眼睛,眼睫輕垂,聲音發顫:
「你……你別怕,我會對你好的。」
呃……
咱倆到底是誰在害怕啊?
我不由生了逗弄他的心思,輕笑一聲,問:
「那你想怎麼對我好?」
他蜷了蜷手,抬眸看我,小聲:
「我會聽你話,對你好,讓你……
「快樂……」
說完,他害羞地低下頭。
嗯?
讓我快樂你害羞什麼?
莫名地,我突然就聯想到了某些畫面。
頓時覺得有點熱。
我一個鬼,渾身的陰氣。
居然感覺到熱。
倒是挺對得起這個氣氛的。
這時,我聽到他問:
「要喝交杯酒嗎?」
我看向桌子,上面擺著食物和酒。
「這酒,我能喝?」
他點點頭:「可以的……」
說著,他倒了兩杯酒。
一杯遞給我。
我笑了笑:「那來吧。」
一杯酒下肚,我立刻就感覺到了眩暈。
分開時,幾乎要站不穩。
是陳聿歡伸手扶住了我。
「你喝醉了嗎?
「不知道,沒人告訴我鬼喝酒這麼容易醉啊。
「那我先扶你到床上。」
我被他扶著坐在床上。
熱。
好熱。
渾身又熱又難受。
這很不正常……
我靠在陳聿歡身上,暈暈乎乎地說:
「不舒服,好難受……」
陳聿歡溫柔地問:「那要現在開始嗎?」
我睜眸看他:「開始什麼?」
下一秒,我意識到什麼。
「你在酒里下佐料了?」
5
陳聿歡搖搖頭,咬了下嘴唇,似有些難以啟齒。
「他們說,結冥婚後你會對我產生一種情愫,這會讓你很難受,需要吸取我的陽氣才能疏解。
「而且,你的靈魂需要我的陽氣供養。」
他說完時,臉已經紅得不行了。
耳朵也要滴血。
可我腦袋裡似有煙花綻放,噼里啪啦的。
什麼都沒聽清。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說話的嘴唇。
唇形十分漂亮,顏色也是好看的紅。
這對我來說,好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於是,我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很軟。
也很甜。
他很快也做出回應。
我像是被什麼左右了情緒,漸漸失去理智。
腦子裡,只有一根叫「陳聿歡」的弦。
……
兩個小時後,我帶著哭腔,聲音破碎。
他也委屈得不行,哭著說:
「你別哭了好不好,我明明已經很溫柔了。」
我忍無可忍:
「你在『上面』你哭什麼?」
這個糟糕的傢伙!
我被他這乖巧漂亮的外表騙了。
看似無害的長相,實則最是心機。
把我欺負哭,還跟我一起哭。
就在這時,床底下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兩個都別哭了行不行?」
6
我一秒止哭,愣住。
以為自己幻聽了。
不確定地問陳聿歡:「床底下,有人?」
陳聿歡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下一秒,床底下那道聲音回答:
「沒人,但有隻單身男鬼。」
我:???
我眨了眨眼睛,摸了兩秒。
反應過來後,羞恥心瞬間炸裂。
啊啊啊啊!
娶了個冥婚老婆,自己卻稀里糊塗成了承受方,還被另一隻男鬼聽到了。
這讓我好沒面子啊。
關鍵是我還哭了。
啊啊啊啊我不想活了。
不對,我已經死了。
我惱羞成怒,訓斥床底下的男鬼:
「你這隻鬼哪來的啊,躲在別人家床底下偷聽牆角也太冒昧了吧?」
床底下的男鬼幽幽道:「其實我覺得,我可以先出去然後再跟你們解釋這個事情。」
「……」
我和陳聿歡默了兩秒,然後開始穿衣服。
我不懂。
為什麼都變成鬼了,還能感覺到疼,感覺到不適。
想著,我怨氣橫生,瞪了一眼陳聿歡。
他皮膚雪白,腹部薄肌特別漂亮,肩膀筆直寬闊,精巧的鎖骨線條平直,看上去有種不自知的純欲感。
長得是真好看,就是一點給人當老婆的自知之明都沒有。
等會兒我就找他算帳,讓他認清一下自己的定位!
7
注意看,對面這個男鬼叫行路。
他說他好端端在睡覺,硬生生被我倆吵醒了。
我一下子就笑了,覺得他是豬八戒掄傢伙,倒打一耙。
可下一秒就聽到他說:
「我的墳被挖後,無家可歸的我只能附在棺材上,誰料睡一覺醒來棺材變成了你倆的婚床。
「所以,我才是受害者。」
我聽了他的解釋,沉默了。
我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陰沉木對鬼魂有益,專門買來一個陰沉木床給我當婚床。
「你的棺材板是陰沉木的?」
他點點頭。
我更沉默了。
聽起來,他確實是個受害者。
可我媽花高價買來的陰沉木,結果是別人的棺材板,我們就不是受害者了嗎?
床肯定是變不回棺材了,把行路趕走好像也挺不地道。
於是我就提議讓行路先留下來。
行路一秒答應:「行!
「不過……」他話鋒一轉,扭頭看向陳聿歡,繼續說道。
「我看別人冥婚都是娶媳婦,還是頭一次看見給自己娶老攻的。」
我:「……」
並不是。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冥婚媳婦怎麼就把我給攻了?
8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聿歡,質問道:
「我應該在上才對吧?」
陳聿歡聽到我的質問,眼神有些躲閃:
「那明天讓你在……好不好?」
好!
非常好。
這認錯態度很不錯,朕就饒了歡貴人今日反攻之事了!
他還是朕的冥婚小嬌妻。
小嬌妻還在上大學,早上七點鐘就起床了。
我一睜眼,就看到他在穿衣服。
少年的身形全部清晰地露了出來,腰細腿長,腹部薄肌特別漂亮,黑髮蓬鬆柔軟,隨意地垂落。
有種撩人不自知的純欲感。
糟糕!
還沒到晚上呢,我就迫不及待想攻了怎麼辦?
美色誘我啊~
見我醒了,他微微一笑,嗓音有些沙啞:
「我去上課了。」
Giao!
我真的好想說「不去上學行不行」「我讓現在攻了你行不行」,但還是忍住了。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他頓了下,微微點頭。
9
鬼是不能見陽光的,所以房子四面遮光,一片灰暗。
陳聿歡走後,我到處飄蕩,竟然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
前幾天我的魂體是透明的,碰到障礙會直接穿過,也拿不起任何物體,站在鏡子前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或者說,鬼魂的身體都是透明。
而我現在卻擁有了具象化的能力,還可以觸碰到任何物體了。
魂體具象化,讓我的身體形貌清晰可見,也就意味著活人也能看見我。
我好一陣激動,但激動過後又覺得無聊。
新房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視。
去找行路,發現他在睡覺,精神萎靡的,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等啊等,等啊等。
滿腦子都是等陳聿歡回來攻了他。
終於等到了晚上,陳聿歡回來了。
我迫不及待迎了上去:「陳聿歡,你回來啦?」
陳聿歡微微點點頭:「嗯,你餓了嗎,要不要我幫你點支香啊?」
鬼可以吃飯,也可以直接點香,均可飽腹。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有點餓了。
還是吃點比較好,吃飽了還有力氣不是?
10
「我有點餓了。」
陳聿歡點了點頭,走到供桌前,在我的牌位前點了一炷香。
頓時,香火誘人的氣息鑽入我的鼻子裡。
我趕緊走過去,大口大口地吸了起來。
吸飽了之後,我興奮地抓著他的胳膊,問:
「那我們現在開始嗎?」
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立刻紅了耳尖。
眼神有點躲閃,點點頭:
「我先去洗個澡行嗎?」
行,這可太行了。
「那我去房間裡等你。」說完我就鑽進了房間。
白天的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現在的等待,每一秒都讓人心癢。
當陳聿歡穿著睡衣進來後,我急不可耐地剛要親上去就聽到床底下又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又要進行愛的供養了嗎?」
我:「……」
這小子還是這麼冒昧。
11
我一把將他揪了出來,沒好氣地說:
「你小子是要將冒昧進行到底了是吧?白天我叫不醒你,晚上你不叫自醒,故意壞我好事是不?」
行路一臉無辜,大喊冤枉:
「白天是鬼最虛弱,最嗜睡的時候,你有愛的供養,精神十足,我又沒有。」
我下意識問道:「愛的供養是什麼鬼?」
「你們是冥婚伴侶,他用陽氣供養你,滋養你的靈魂,可不就是愛的供養嗎?」
行路又說,「你之所以能魂體具象化,全都是因為吸了他的陽氣。
「不過,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口子好像不熟似的?」
可不就是不熟嗎?
除了看過一次照片,我們才剛認識兩天。
我無意跟他多說,催促他趕緊離開:
「行了,你趕緊出去,別打擾我們。」
行路走後我關上門,扭頭就看到陳聿歡坐在床上。
黑髮蓬鬆地垂落,肩膀筆直寬闊,一截脖子又長又白。
我輕咳了兩聲,臉有點紅,不自然地說:
「那什麼,我們繼續……」
陳聿歡直勾勾地看著我,喉結滾了下:「好~」
我坐在床邊,盯著他豐盈薄紅的唇瓣,吞咽了下。
想也沒想,直接扣住他的後腦,吻了上去。
12
可一吻結束後,我的腦子卡殼了。
之前我自認為是直男,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知識。
現在當然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該怎麼攻自己的小嬌妻。
而且昨晚我意識薄弱,根本不記得全過程。
就在這時,陳聿歡睜著濕漉漉的眼眸,問了句:
「你不會嗎?」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