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出走之後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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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後第三天,爸爸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明面上風輕雲淡:「她離了我還能去哪?」

暗地裡滿世界找人。

他以為媽媽依舊愛他入骨,只是吃醋臨時起意。

只要他說兩句軟話,一切就能恢復如初。

可笑。

這趟旅程,媽媽準備了好幾年。

怎麼可能讓他找到?

1

媽媽走的第一天,爸爸甚至都沒發現。

他的小青梅楚雲霏剛離婚,精神狀態很差。

他擔心出事,寸步不離地守著。

晚餐時間,他給家裡座機來了個電話:「霏霏要喝魚湯,你快燉一鍋來……」

我樂了:「指望我?」

爸爸一頓:「岑玉珍呢?」

「你問我?」

「嘖。」爸爸沒多說一句話,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媽媽沒帶走的舊手機,很快狂震起來:

【要一鍋魚湯,你上次燉給我吃的那種。】

【七點之前送來。】

附帶定位,是楚雲霏現在住的地方。

呵,想屁吃。

2

臨近七點,舊手機又來消息:

「送到了嗎?」

「如果還沒出門就別折騰了,我去取。」

【???】

十五分鐘後,爸爸步履匆匆地撞進客廳,鞋還沒換,就大聲叫:

「岑玉珍!湯呢?」

聲音在空蕩蕩的別墅里迴響。

無人應答。

「你故意的是吧?」

「非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找不痛快?」

手機發瘋般狂震。

「雲霏正是人生最艱難的時候,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一鍋湯而已,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3

之後爸爸都沒有消息。

是「冷戰以示懲罰」的意思。慣用的老手段了。

這些年,但凡媽媽有事不遂他的意,他便如此造作一番。

以往,媽媽一被冷落就心慌。

總立刻道歉,想各種方法哄他。

可今時不同往日。

媽媽飛機落地,按約定的方法和我報過平安:

成功到達太平洋彼岸,住進了預定的酒店。

正在辦入學手續,並找合適的房子。

她不問,我不說。

零個人在意她正被冷戰。

4

第三天清早,爸爸被司機送回來。

在外熬了兩個大夜,衣服沒換,頭髮油膩打綹,像是流浪很久的狗。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髒臭。

一進門就直奔浴室。

片刻,傳來崩潰大叫:「岑玉珍,浴巾呢?」

「衣服也沒給我備?」

音調嘶啞,像漏風的尖叫雞,我聽得直想笑。

爸爸和奶奶看不上媽媽的出身,為磋磨她,故意不讓請保姆。

媽媽便真像家養小精靈一樣照顧這個家。

固執,細緻。

許多時候,連我都恍惚,以為餐桌會刷新飯菜;搞髒的地面會自動清潔;乾淨衣物、衛生紙和整齊的毛巾都會定時更新……

但媽媽走了,好日子到頭了。

爸爸從浴室探出一顆濕漉漉的腦袋:「岑玉珍!人呢?」

「這個點還在睡?」

「起來給我拿衣服和浴巾!」

他等了十幾秒。

媽媽並沒有像慣例那樣,拿著東西一邊道歉一邊小跑著出現。

他愈發生氣。

怒氣沖沖地跑進房間,隨手抓過一條褲子套上。

光著腳在別墅里橫衝直撞:

「岑玉珍!滾出來!」

「長本事了?」

「叫你燉湯你不燉,現在還拿喬?」

門一個接一個被推開,每個房間都空空如也。

爸爸氣急敗壞——

「再不出來,這個家你就別呆了!」

5

這是爸爸的「終極武器」。

以往,此言一出,媽媽再大的委屈,也只能低頭道歉。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再沒有其他容身之地。

但今天,回應他的只有漫長的沉默。

「奇了大怪,難不成出門了?」

爸爸這才冷靜下來,到髒衣服堆里翻找手機。

「才這個點,跑出去幹什麼。」

「送菜 app 一大堆,非要自己買,真是沒苦硬吃!」

媽媽的號碼被撥通。

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爸爸的抱怨戛然而止。

循聲回頭。

看到茶几上那台孤零零的手機。

愣住了。

6

【換視角】

江硯有一瞬晃神。

岑玉珍向來手機不離身——

十四歲,他給她一個手機。

二十八歲,她還把這當成愛的證明。

總和女兒說:「你爸心裡還是有我,每年都給我換手機呢!」

其實都是江硯淘汰的二手貨。

隨手而已,連同情都不多。

江硯總覺得,再沒有比岑玉珍更好被愛妄想、自作多情的人了。

一台舊手機吊住她。

像一隻被胡蘿蔔騙的驢子。

活該被他輕而易舉地哄到手,使喚得團團轉。

他以為自己最看不起這種絕症戀愛腦。

可現在……卻沒來由地感到心慌。

下意識對著手機一陣亂戳。

誤觸。又誤觸。

這才發現,手抖得厲害。

好容易解鎖螢幕,不知碰到哪裡,忽然——

「雲霏正是人生最艱難的時候,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一鍋湯而已,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江硯驚,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再一細聽,才發現是他自己。

所以,岑玉珍這是——

吃醋了?

可她有什麼資格?

江硯咬牙。

她貪圖富貴,處心積慮用孩子綁住他。

否則,他早就光明正大地和雲霏在一起了!

這一切,不過是她應得的懲罰。

7

岑玉珍是江硯家保姆的孩子。

他記事起,她就在別墅里幫工。

忙碌卻安靜。

像一個淺淺的影子。

偶爾會聽到保姆小聲罵她:「賠錢貨!」「這點事都做不好!」

除此之外,毫無存在感。

江硯從沒注意過她。

直到中考出分,有記者在別墅外探頭探腦,說要採訪「市中考狀元岑玉珍同學」。

江硯才發現:

原來她眼睛這麼大,腰這麼細,皮膚這麼白。

8

江硯饞了。

他確實喜歡雲霏。

但云霏家教嚴,畢業之前戀愛禁止,連牽手都不讓。

他可沒耐心一直等。

於是,高中入學這天,他讓司機載上岑玉珍:

「你是考到我們學校了嗎?獎學金?」

「厲害!學霸啊!」

「上來吧,一起去。」

他如願看到岑玉珍白凈的臉上,飛起兩朵粉紅的雲。

9

那之後,牽手、接吻,都容易。

岑玉珍長了一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學霸臉。

同學們都說她「高冷」。

只有江硯知道,她是害羞,生怕被排擠。

其實一碰就化。

他趁岑玉珍來給他送點心時,纏住人討吻;又或在她打掃樓梯間時,堵住她上下其手。

漸漸地,別墅每個角落,都成了他隱秘的「甜點區」。

可吃得越多,他胃口越大。

索性和家裡說,要岑玉珍給自己補課。

媽媽以為他見賢思齊,要轉性認真學習了,喜出望外。

當晚就和保姆談妥,把岑玉珍送進他的書房。

門一關,媽媽的腳步聲還沒消失,他已經把岑玉珍摁在門上。

「別這樣,」岑玉珍紅著臉,在他的臂彎里掙扎,像一隻驚慌的小鹿,「會被發現的……」

江硯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香,覺得自己醉了:

「不會,我們悄悄的。」

「求你了寶寶。」

「我會一直對你好,畢業我們就結婚!」

他的血直往腦門上沖,口不擇言地許諾。

那一晚,他足足拉著岑玉珍「學習」了整整兩小時。

10

之後,江硯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

他心裡清楚:

岑玉珍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段關係不會有結果。

哪怕最上頭的當下,他也沒有勇氣承認岑玉珍。

他喜歡的人,只能是門當戶對的雲霏。

但那又如何?

反正床笫間信口許下的諾言,什麼愛啦、結婚啦、天長地久啦,他從沒想過要兌現。

岑玉珍窮。

錢能買斷她的一切。

如果不夠,就再多給點。

可萬萬想不到,岑玉珍給他搞了個大新聞。

11

那是高考放榜的日子。

——許多年後,江硯依然記得。

他查到自己的分數,發現進步明顯。

這是岑玉珍的功勞。

江硯知道。

是她娟秀細緻的筆記、條理清晰的講解,還有日復一日的「誘哄式激勵」。

「乖啦,做一題,就再做一題。」

「背下來就讓你親,好不好?」

「臥槽!」身邊一起查分的狐朋狗友瞄到了他的介面,頓時驚呼,「硯哥飛升了?」

「說好的大家一起擺,你卻衝上重點線?」

江硯心口一抽。

為了能順利結束荒唐的地下關係,高考前,他已經藉口專心備考,漸漸疏遠岑玉珍。

此刻,卻突兀地記起她的好。

她的笑容、她柔軟的嘴唇、她伏在他胸口小聲喘息的模樣……

……算了。

分開的時候,多給她點補償吧。就當感謝她陪伴一程。

江硯正這麼想著,忽聽身邊兄弟一陣哄鬧:

「真是我們學校的?」

「對,獎學金班學霸,一直拿年段第一的。」

「硯哥家的保姆?」

「是是,叫什麼來著?」

「程玉珍?」

「不,岑,岑玉珍!」

江硯一凜,湊上前:「怎麼了?」

「直播查分,我們學校出了屏蔽生!」有人把手機遞過來,「你家那個——」

螢幕出現岑玉珍的臉。

周圍又是此起彼伏的倒抽氣聲:

不只是屏蔽生。

是英語、物理滿分,和市總分第一。

記者長槍短炮地圍住她,要她分享「狀元秘訣」。

「是愛情。」岑玉珍大方地面對鏡頭,「我和男朋友約好——」

「只要我拿下全市第一,他就娶我。」

「這裡,」她低頭溫柔地撫摸自己的小腹,「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

記者們沸騰了,七嘴八舌地追問她男朋友是誰。

岑玉珍笑起來,像盛夏絢爛的花:「他叫江硯……」

核彈級炸裂新聞。

江硯的腦子裡「嗡」地空白一片。

12

之後的事,在江硯印象里,像是一團雜亂骯髒的毛線球:

討論度一路走高,全網都在吃瓜。

買公關都壓不住熱搜。

岑玉珍的保姆媽一改平日安分守己,帶著無數窮親戚守在別墅門口:

「我女兒黃花大閨女!又是高考狀元!」

「你們可別想賴帳!」

江家根本不能認這種出身的兒媳。

可媒體、網絡、競爭對手……無數雙眼睛盯著。

正當風口上翻臉,連公司股票都會受影響……

江母氣急敗壞,有生以來第一次罵了他: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蠢貨!」

「讓你和她來往,是為免費的一對一輔導!」

「知道你年輕、有需求,但一個通房丫頭,你還真給她留種?」

江硯無法反駁。

他知道,媽媽的話還是輕的。

他們這樣的圈子,玩可以,但搞出事端不行。

這件事會是他一輩子的污點。

他越想越氣。

質問岑玉珍:「你是不是有病?」

「非得毀了我才開心嗎?」

岑玉珍瑟縮了一下,卻還是低聲說:「明明是你自己說的。」

「不用做措施。有孩子就生。」

「考了狀元就結婚。」

江硯簡直要瘋了:「那是床上的情話,不當真的,你不懂嗎?」

岑玉珍只是執拗:「明明是你自己說的。」

13

最終,江母做主。

江家給了岑玉珍的媽媽兩百萬。

讓岑玉珍留在江家待產。

江硯原本打算等熱度一過,就押著她去墮胎。

可熱度始終沒退盡。

江母也怕被媒體發現貓膩,秋後算帳。

到底讓岑玉珍把孩子生下來。

14

江硯沒和岑玉珍領證,也沒辦婚禮。

——對外宣稱「沒到法定年齡」。

其實是還是心存幻想。

希望這件事的影響終究能夠過去。

但云霏不聲不響地出國了。

一句話都沒留給他。

仿佛當頭一棒,他失魂落魄了好久。

之後他也短暫地相過幾次親。

可江母和他看好的人選,都不願意做後媽。

主動貼上來的,又一個比一個愚蠢勢利。

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

15

江硯鬱憤不平:

狐朋狗友中,多得是十幾歲就搞大情人肚子的頑主。

沒見哪個影響正常婚戀。

只有他,淪落到這個境地……

原本,以他的家世背景,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現在收到的,都是探究、調侃的目光……

連出去玩時找的陪酒小姐都能調侃他一句:

「不用在家換尿布嗎,江少?」

——都怪岑玉珍!

學習好的人心眼多!

她和她那保姆媽串通好,一開始就是奔著他來的!

徹頭徹尾的騙局!

江硯心裡一肚子氣,全撒在岑玉珍身上。

撤了保姆,家務都讓岑玉珍做。

故意推遲給家用,逼得她不得不低聲下氣地乞求。

白天不給她好臉色,夜晚卻玩命折騰……

可岑玉珍仿佛沒有脾氣。

依舊一個勁地討好他。

不知不覺,就過去許多年……

江硯抬起頭,掃視凌亂的室內,忽然感覺心口空落落的。

是的,這些年下來,哪怕養條狗都有感情了。

何況岑玉珍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江硯摸過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去岑玉珍娘家。」

「和她說,這幾天是我欠考慮了。」

「不會再逼她照顧雲霏的。」

「讓她別鬧了,回來吧。」

16

聽到爸爸的話,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人都在太平洋另一邊了,還惦記著她那便宜娘家呢?

還以為勾勾手指,媽媽就會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誰給他的自信?

明明這之前,媽媽都出走過兩次了——

第一次,是雲霏阿姨在國外結婚。

爸爸收到消息,很是大發了一陣桃花瘋。

宿醉。

沒日沒夜地抽煙。

摔東西。

在外面找女人。

罵媽媽「狗皮膏藥」、「最賤倒貼人」、「毀了我的人生」。

向來情緒穩定的媽媽難得紅了眼。

回了娘家。

可水都沒喝上一杯,就又被外婆押著送到別墅。

——前後不超過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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