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聲音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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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驚動了宋老師。

他把我單獨叫去了辦公室,「小趙,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我們學校學風嚴謹,絕對不會招收有學術污點的學生。」

我解釋道:「本科的學校已經調查清楚了,是造謠。」

「那你聯繫那邊,拿到證明材料,剩下的交給我。」

從辦公室出來,我掏出手機。

發現衛瀾的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衛瀾,嫂子抄襲別人論文啊?」

「都實錘了,本科就抄,靠著抄論文考上了研究生。」

「當時保送生本來是安溪,被趙凡音搶了,好在蒼天有眼。」

我回想起最初被造謠的那段日子。

濃郁的窒息感朝我襲來。

其實多年來,我一直牴觸回到那個地方。

被造謠,被分手的痛苦回憶,都停留在那裡。

可是翻閱檔案需要一周的時間。

我還是坐車回了母校。

日暮黃昏。

我踩著遍地的銀杏葉,回到了曾經生活過四年的地方。

學校西門對面,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

涼皮攤依舊擺在夾道的拐角,老闆看見我,打了個招呼。

「姑娘,好久不來了。」

我笑了笑,「是,好久不見。」

從前,我和衛瀾就住在居民樓里。

白天衛瀾去打工,我去上課。

晚上,衛瀾會買上一碗涼皮,等在巷子口。

後來,我跟衛瀾提了分手。

衛瀾離開了。

來吃涼皮的,只剩下我一個。

我突然有點餓,停在攤子前,「老闆,要一份涼皮。」

老闆爽快地答應著,抽出了刀。

「對了,你男朋友真有出息,我在電視上看見他了。」

我一愣,意識到他說的衛瀾。

「您還記得他?」

衛瀾走得比我早,沒想到老闆的記性這麼好。

老闆熟練地切著涼皮,「嗨,他這幾年總來,哪能不記得啊。對了,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

「多加黃瓜絲,少加糖,你男朋友每次來都給你帶,忘了?」

風卷著圍巾的流蘇,跑進了我的眼睛裡。

我揉了揉,問:「他每次來都給我買?」

「對啊,兩份——」

老闆看到我發紅的眼睛,突然止住了話頭,「你不知道?哎呀,我以為他跟你復合了,對不住啊,我說錯了——」

「沒說錯。」

有人突然從後面握住了我的手。

一道身軀替我當下了風。

清晰的聲線傳來,「老闆,還是兩份,在這吃。」

我仰起頭,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衛瀾,扁了扁嘴。

衛瀾風塵僕僕,頭髮吹得很亂。

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趙凡音,你哭什麼啊?」

9

夜幕降臨。

在街頭巷尾灑下一片濃黑。

我坐在老舊的照明燈下,裹著衛瀾的黑色衝鋒衣。

對上我灼灼的目光,衛瀾淡定地把雞絲挑進了我碗里,「吃你的,別這麼看著我。」

「原來你每年都來啊……」

衛瀾坐在暗處,風吹起搖擺的罩子燈,照亮了他一雙黝黑溫柔的眼睛。

「嗯,好不容易放兩天假,聽見你在這邊,就過來了。」

衛瀾的眼睛很亮。

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看得人臉熱。

衛瀾移開了目光,「造謠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先澄清,然後報警找到人,起訴。」

我遲疑了一下,問:「如果是安溪,你會怎麼辦?」

「安溪?」

衛瀾眯眼打量著我的表情:「安溪是公司派給我的,我跟她沒關係,回國後,我才知道她手裡有一個粉絲後援會。我說過,不喜歡他們喊我老公。」

對上他略顯緊張的表情,我笑了笑,裹住衣服,「時間不早了,你……要跟我回酒店嗎?」

衛瀾眼神一動,隨後遺憾地搖搖頭,「不行,我今晚要趕回去。」

我有些窘迫,「哦……那……」

衛瀾湊過來,親了親我的嘴唇。

「這是我今年的最後一個假期。」

「我會儘量趕在除夕夜前結束比賽,回來過年。」

四周很靜。

我胸腔里熱熱的。

藏在心裡的疤痕,早已消弭無形。

我勾住了他的手指,「好,等你回來。」

10

衛瀾把我送回酒店,就被新經紀人拽走了。

我這邊調取舊檔案花了整整一周。

帶著開好的證明回來時,謠言早已傳得滿天飛。

安溪在粉絲群里的發言被曝光。

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趙凡音是我同學,衛瀾喜歡她,我沒辦法說太多,只要音音能好好對衛瀾,她的秘密,我會帶進棺材裡。」

下面好多人問:

「是她抄襲論文的事嗎?」

有人貼出了當年學校群里討論的截圖。

加上安溪的話,很快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把證據提交給宋老師。

並報了警。

當晚,那個造謠的人就被抓到了。

是大學時一個跟安溪關係很好的同學,叫小嘉。

對方一副全然無所謂的態度。

拒不道歉。

我從警察局出來時,一輛黑車追到我身邊。

車窗落下,露出安溪的臉。

「音音,好巧。」

「小嘉被抓了,我來給她送衣服。」

她的確很聰明,懂得怎樣欺負人。

沒有任何明確的引導,只需要在眾人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靜待它發芽。

從此,所有的壞事,大家都會第一時間扣到我頭上。

安溪不用負任何責任。

我擠出一絲微笑,「小嘉問你的錢什麼時候能打給她。」

安溪嗤笑一聲,「不是我指使的,我為什麼要給她錢?」

「可是她會坐牢,你真的不給嗎?」

「瘋了吧,事是她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少汙衊我。」

我後退一步,讓開了路。

靜靜地盯著她。

幾分鐘後,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小嘉哭訴的視頻突然出現在網絡上。

「……安溪說,只要我給趙凡音造謠,就能拿到錢,可是安溪不僅食言,還想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

安溪臉色一變,拉開門朝著公安局跑去。

我站在原地,喊了她一聲,「別白費力氣了。」

「什麼意思?」

我掏出手機,是已經跟小嘉結束通話的介面。

「你剛才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小嘉不想坐牢,所以就把你供出來了。」

四周歸於寂靜。

安溪的臉上浮現出憤怒,似乎震驚於小嘉的愚蠢。

我笑著說:「我知道,你答應給小嘉錢,就一定會給。剛才跟我說這些,也只是逢場作戲。可是只要小嘉信,就夠了。」

我的律師三言兩語,已經把小嘉給唬住了。

此時此刻,聽到安溪推脫的言論,心慌意亂之下,什麼都招了。

安溪臉色有些難堪,「趙凡音,一件小事,沒必要吧?」

我問:「你要跟我道歉嗎?」

她笑了笑,「對不起行了吧?」

在安溪眼裡,這始終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

我回以微笑,「不行。」

說完,轉身離開了。

11

期末考結束之後,安溪迎來了學術圈的反撲。

因為她的教唆和舉報,三屆學生的論文,要經歷嚴格的審查。

安溪的名字一度衝上了熱搜。

「這姐沒事吧?因為嫉妒別人就舉報?」

「趙凡音是我學姐,綜合成績第一,因為匿名舉報,被撤銷了保送資格……安溪真是不幹人事。」

「重點是,她入了學又退學,白占一個名額啊,賤死了。」

「啊啊啊她不是衛瀾的頭號粉絲嗎?你們粉絲都這麼癲嗎?」

網絡罵戰從學術論壇,一直蔓延到了電競圈。

昔日的後援會一朝之間,遣散了乾乾淨淨。

剩下衛瀾的真愛粉下場回應:

「謝謝嫂子,我們老粉終於能說上話了。」

「本人被後援會當成黑粉,封掉了好幾個帳號。只要嘲諷安溪和衛瀾的 cp,就會被偷偷舉報掉……」

「我之前被安溪索要過巨額禮物,給她之後,就被踢出群了。」

整個事件產生了連鎖反應。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安溪過往做過的一切都被人扒了出來。

不光造謠,還收取粉絲高額禮品,被人聯合告了。

面臨牢獄之災。

安溪禍到臨頭,連夜給我打電話過來,哭著問我能不能和解。

由於她之前在粉絲群里,透露了太多個人信息。

導致現在每天都有媒體堵在家門口。

看熱鬧一樣,陰魂不散。

更有被論文搞瘋的學生每天堵在門口,想找她算帳。

我隨口拒絕了安溪,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安溪摔了手機。

再後來聽到的,就是她被警察帶走的消息。

學校放了寒假,我把屋子從裡到外打掃了個乾淨。

臨近春節,沉寂了很久的遊戲圈再度熱鬧起來。

衛瀾的新戰隊一路勢如破竹,殺進了總決賽。

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不是吧,衛瀾換位置了?」

「誰能告訴我,他怎麼從給狙擊手換到了指揮官的位置?他不是聾啞人嗎?能擔得起這麼重要的角色?」

「嫂子是哥的口語老師,專門糾正他發音的。他現在交流完全沒問題。只是前戰隊一直欺負衛瀾,不信任他。」

「嘖嘖,太可惜了,衛瀾要是指揮官,前年國際賽咱們早贏了。」

「未必,決賽對手是他的前戰隊。他一個新手指揮官,勝率不大。」

「大不大今晚就知道了,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完全可以帶飛豬隊友。」

這一天,外面下了大雪。

我走進比賽現場,洶湧的人潮迎面撲來。

由於路上堵車,我遲到了十分鐘。

我頂著濕漉漉的頭髮,看向賽場。

只見衛瀾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

在聚光燈下,萬眾矚目。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尋到了我的身影,揚起唇角。

大螢幕恰好給了他特寫。

主持人帶頭起鬨:「女朋友來了?」

衛瀾笑著,「是,所以今晚的比賽,可能會結束的快一點。」

對方戰隊神情緊繃,默默對視了一眼。

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

衛瀾的隊友則十分友好地對著我打招呼。

我坐在了第一排,心跳得很快。

我曾經無數次趴在小小的螢幕前,見證衛瀾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神話。

今夜,終於夢想成真。

很快比賽拉開了序幕。

衛瀾坐在上面,某如鷹隼,全神貫注。

原本爭論不休的網絡彈幕,隨著清晰明確的指令和出神入化的操作,漸漸變成簡單的「臥槽」。

頭十五分鐘,【遠征·衛瀾】完成擊殺的通報,足足響了 17 次。

不到一秒一個的收割效率震撼了所有人。

今晚粉絲的尖叫聲掀翻了屋頂。

粉絲數量突飛猛進。

「我靠我靠,我瘋了啊啊啊啊,衛瀾你在幹什麼!對面蟬聯三屆的冠軍,你就水靈靈地滅了?」

「殺人如切瓜,衛瀾,你是我的神!」

「只有我覺得,咱哥他孔雀開屏了嗎?」

「有誰注意到他花里胡哨的戰令下達秒切甩狙?我承認秀到我了。」

衛瀾微微靠在椅子裡,清冷的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側顏。

此時,我並不知道,衛瀾的耳麥里,已經炸成了一鍋粥。

「不是,哥,你是指揮官,你看好大地圖,把人頭留給我們唄?」

衛瀾哼了一聲,「抱歉,女朋友看著,沒忍住。」

「靠,不帶這樣啊,我女朋友也在看呢……」

衛瀾短暫地停頓片刻,再次端起槍,「對不住了,我復合第一年,你們讓讓我,我真的很需要。」

當晚,衛瀾以歷史最高擊殺記錄,外加二十多個高光時刻,帶領全隊拿下冠軍。

現場熱血沸騰。

「我去,我哥最後一場封神了。」

「從來沒見過指揮官下場拉槍線的,指揮藝術也登峰造極……」

「啊啊啊啊已下載視頻,反覆觀看!」

比賽結束的半小時後,官方放出了賽中隊員溝通錄音。

不出意外,那段錄音上了熱搜。

吃瓜群眾樂此不疲地揶揄:

「下次我來當炮灰,殺了我給嫂子助興。」

「看衛瀾打了這麼多年遊戲,今晚第一次抹髮膠吧?是不是想給嫂子迷死。」

衛瀾被戰隊拖進包間,就沒出來。

我由於還有事情要處理,沒來得及跟他們一起吃飯。

當晚散了場,我回來接衛瀾。

大老遠, 就看見他裹著大衣,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柱上。

吹冷風。

我下了車, 跑過去, 摸了摸他的額頭, 「醉了嗎?」

衛瀾眼神朦朧, 在看清是我後, 嗯了一聲, 「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我在等厲害的趙凡音接厲害的衛瀾回家。」

他喝醉了, 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惹得我一個勁兒的笑。

身後的雪越下越大。

衛瀾摘掉圍巾,在我脖子上纏了一圈,拉進自己懷裡。

清潤的呼吸夾雜著酒氣。

「趙凡音, 我賺錢了。」

「我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衛瀾的胸口暖呼呼的。

把凜冽的寒風都擋在了身體之外。

我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聲, 說:「剛才律師給我打電話了, 安溪進去了。他說安溪想見我。」

「你怎麼說的?」

「不見。」

衛瀾蹭了蹭我的臉,「好, 我跟公司談好了, 從今往後,我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我突然明白了那天晚上,他做的決定。

遠征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戰隊。

最初的隊友,就像一盤散沙。

所有人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衝進決賽。

可衛瀾就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封閉集訓的那兩個月里, 沒有人知道衛瀾付出了多少。

他只想擁有屬於自己的, 不受控制的力量。

衛瀾掏出手機, 轉發了幾分鐘前警方發布的通告。

然後拉著我靜靜的等。

短短几秒鐘, 這條無人關注的新聞,就衝上了熱搜。

「趙凡音沒有抄襲」七個紅彤彤的字, 掛在了榜單上。

雪花落在螢幕上。

融化成一滴水。

也融化了我多年的心結。

天空紅彤彤的。

鵝毛大雪傾盆。

過了零點, 就是除夕夜。

我牽著衛瀾的手,走在漫天的大雪裡。

想起了衛瀾的第一場比賽。

我坐了七個小時的大巴車, 站在比賽場館外, 領到了一枚小小的紀念章。

我突然有些傷心。

「衛瀾, 你把我的紀念章丟掉的時候,我真以為你很討厭我。」

衛瀾渾身一僵,飛快解釋:「沒有討厭你, 我當時扔完,就後悔了。可是你有男朋友……我總不好再把徽章塞回你手裡。」

衛瀾說的很慢,語氣發酸, 「而且我人都在你面前,你寧願拿著一個破徽章,都不願意要我, 真的很沒道理。我可以給你弄一百個, 你印在我身上吧——」

我猛得捂住衛瀾的嘴, 「你喝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衛瀾只露出一雙眼睛,惱火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破舊的徽章, 塞進我手裡。

「你非要它不可?我天天帶著呢。」

我欣喜地拿過來, 揣進口袋裡。

「你不懂。」

衛瀾拍掉我腦袋上的雪,「是,我不懂, 不過我建議你把我也掛在身上。」

「為什麼?」

衛瀾停下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枚戒指。

幾張房產證和銀行卡。

「因為你說要娶我來著。」

「趙凡音,你能不能兌現諾言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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