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裝病，我反手保研完整後續

我甩開她的手，揉了揉被她抓疼的胳膊。

「徐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從來沒想過跟你作對。我只是，不想被你當成傻子。你裝病，我揭穿你，因為你的病是假的。你團隊作業不出力，我把你踢出去，因為這是規則。你現在搞代寫，被人舉報，你應該反思你自己的行為，為什麼會觸犯眾怒，而不是在這裡，像個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我搞代-寫怎麼了？我憑自己本事賺錢，礙著你什麼事了？」她理直氣壯。

「憑本事？」我笑了，「你偷李婷的論文，拼接學長的成果，再把這些垃圾賣給別人，這叫憑本事？你這不是本事，你這是詐騙！你騙了李婷的信任，騙了那些找你代寫的學生的錢，更騙了所有認真寫作業的老師和同學的感情。你是在用你一個人的小聰明，去破壞整個環境的公平。你覺得，大家是應該誇你聰明，還是應該唾棄你無恥？」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句句都扎在她心上。

她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慘白。

「我……」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我是不是舉報了你。」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應該擔心的，是學校會怎麼處理你。代寫、抄襲、學術詐騙，這幾項加起來，夠你喝一壺的了。輕則通報批評，重則……留校察看，甚至開除學籍。」

「開除……」

聽到這兩個字，徐冉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她眼裡的瘋狂和怨毒，瞬間被恐懼取代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後果會這麼嚴重。

她一直以為，這只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我看著她這副樣子，沒有絲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把別人當墊腳石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一天，你也可能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沒再理她。

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但我沒有回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的下場，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與人無尤。

學校的處分，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

周二，公告欄里就貼出了一張紅頭文件。

【關於對工商管理學院徐冉同學學術不端行為的處理通告】

通告里，措辭嚴厲地列舉了徐冉的幾大「罪狀」：惡意抄襲、論文買賣、嚴重破壞學術風氣。

處理結果是：全校通報批評，留校察看一年，取消所有評優和獎學金資格。

同時，所有找她代寫過論文的學生，都被約談，相關課程成績全部作廢，必須重修。

這一下，整個學校都炸了鍋。

徐冉的名字，成了過街老鼠。

之前那些在貼吧里幫她說話，說我「不近人情」的人，全都刪了評論，裝作無事發生。

李婷的冤屈，也洗清了。

李教授親自找她談話，向她道歉，並且恢復了她的論文成績。

李婷抱著我，又哭又笑。

而我，作為這場風暴的幕後推手，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沒人知道那封匿名郵件是我發的。

我依然每天實驗室、圖書館、寢室三點一線。

深藏功與名。

徐冉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聽說，她辦了休學，回家去了。

她那個「冉冉升起的小太陽」的ID，也再沒亮起過。

孫浩後來跟我說，徐冉走之前，給他發了條簡訊，只有四個字：我好後悔。

後悔嗎？

也許吧。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解決掉徐冉這個大麻煩，我的大學生活，終於回歸了正軌。

我以為，我可以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學習，直到保研畢業。

但我沒想到，新的麻煩，很快又找上了門。

而且這一次，比徐冉要難纏得多。

麻煩來自學生會。

大二下學期，學生會換屆，一個叫周凱的學長，當上了學生會主席。

這個周凱，在學校里是風雲人物。

長得帥，家裡有錢，能說會道，很會籠絡人心。

他上台後，搞了很多活動，在學生里名望很高。

他注意到我，是因為我拿了國家獎學金，又在各種競賽里拿獎。

他覺得，我這樣的人，是學生會需要的「門面」。

於是，他親自來「招安」了。

那天，他帶著兩個幹事，直接找到了我們寢室。

「喬茵同學，你好，我是學生會主席，周凱。」他笑得一臉陽光燦爛，很有親和力。

「學長好。」我點點頭。

「是這樣的，」他開門見山，「我覺得你非常優秀，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學生會，擔任學習部的副部長。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他這個邀請，讓李婷和王佳都倒吸一口涼氣。

學生會副部長，對很多普通學生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職位。

履歷上好看，還能加綜測分。

我搖搖頭：「謝謝學長，我沒興趣。」

我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周凱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過會被拒絕得這麼徹底。

「為什麼？」他問，「加入學生會，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很多好處。可以鍛鍊你的組織能力，拓展你的人脈……」

他開始給我畫大餅。

我打斷他：「學長，我的規劃很清楚。我的時間，要用在實驗室和圖書館。學生會的工作，會占用我太多時間。對我來說，那些『好處』，沒有意義。」

「喬茵同學，話不能這麼說。」他身邊的一個幹事開口了，語氣有點沖，「周主席是看得起你，才親自來請你的。你別不識抬舉。」

我看了那個幹事一眼。

「我識不識抬舉，是我的事。但學長，你這麼說話，就有點沒禮貌了。」

周凱擺擺手，示意那個幹事別說話。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和善。

「喬茵同學，我知道你是學霸，心高氣傲。但有時候，人不能太獨了。多跟集體接觸，沒壞處。」他的話里，帶上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如果所謂的『集體』，是以浪費我的時間為代價，那我寧願『獨』一點。」我針鋒相對。

「好，很好。」周凱點點頭，站起身，「看來，喬茵同學是志不在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他帶著人，轉身走了。

李婷和王佳一臉擔憂。

「喬茵，你這麼說，是不是把主席得罪了？」

「他這是在威脅你啊！」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得罪就得罪了。他還能吃了我？」

我太天真了。

我沒想到，周凱的報復，會來得那麼快，那麼陰險。

得罪了周凱之後，我的生活表面上沒什麼變化。

但暗地裡，一些小麻煩，開始不斷出現。

比如，我去申請使用實驗室的某個儀器，總會被告知「已經被學生會預定了，要搞活動」。

我去圖書館借一本很搶手的專業書，明明系統顯示在館，可我就是找不到，過兩天，卻在學生會某個幹事的朋友圈裡，看到了那本書的封面。

我去申請一個校級的創新項目，材料準備得萬無一失，最後卻被刷了下來，理由是「團隊協作能力有待考察」。而拿到那個項目的，是周凱的學生會團隊。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都是周凱在背後搞的鬼。

他沒有直接針對我，而是用他手裡的那點權力，在各種我看不到的地方，給我下絆子，穿小鞋。

這些事，說大不大，但很噁心人。

就像一隻蒼蠅，打不死，卻一直在你耳邊嗡嗡嗡。

李婷和王佳都替我著急。

「喬茵，要不……你去找周凱服個軟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是啊，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搖搖頭。

「不可能。」

向這種人低頭，只會讓他更得寸進尺。

對付這種喜歡玩弄權術的小人，你必須比他更強硬，更有手段。

我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一次性，把他徹底打痛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學校每年都會有一個「十佳大學生」的評選。

這個榮譽，含金量極高，對保研、就業，都有巨大的加分。

評選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材料審核，由各學院的老師和輔導員打分，選出二十名候選人。

第二階段，是現場答辯，由校領導、各院系主任、以及一個五十人的「學生評審團」共同投票，決出最終的十佳。

我憑藉優異的成績和競賽成果，毫無懸念地進入了二十人的候選名單。

而周凱，也理所當然地在名單里。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個五十人的「學生評審團」。

那個評審團，超過一半的成員，都是學生會的人。

可以說，他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個名額。

而他的目標，顯然不止於此。

他想利用這個機會，把我徹底踩下去。

答辯前一天，周凱找到了我。

他沒有了之前的偽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喬茵，沒想到吧？我們又在這種場合見面了。」

「學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他笑了，「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明天的答辯，學生評審團有五十票。而我，至少能拿到四十票。你呢？你的成績再好，老師那邊的分數再高，最後也得看學生投票。你覺得，你能拿幾票？」

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威脅。

他在告訴我，這場遊戲，他說了算。

我能不能選上，全在他一念之間。

我看著他，也笑了。

「學長，你對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

「這不是自信，這是實力。」

「是嗎？」我說，「那我們就明天，拭目以待。」

第二天，大禮堂，答辯現場。

我排在周凱後面一個出場。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上台之後，侃侃而談。

他沒有多說自己的學習成績，而是大談特談他在學生會的工作，他舉辦了多少活動，服務了多少同學，為學校做了多少貢獻。

他的演講，極富煽動力，引得台下陣陣掌聲。

尤其是在座的學生會成員，鼓掌鼓得格外賣力。

我看著坐在評委席里的學生評審團。

果然，大部分人都在頻頻點頭。

周凱下台的時候，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仿佛在說：你輸定了。

輪到我上台了。

我沒有準備華麗的PPT，也沒有準備煽情的演講稿。

我只是，把我大學兩年的成績單、獲獎證書、項目報告，一頁一頁地展示了出來。

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數據，證明我的價值。

演講的最後，我說：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叫喬茵。我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也不會組織熱鬧的活動。大學兩年，我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度過。我所做的一切，都呈現在這份成績單上。」

「我認為，大學生的本分，是學習。『十佳大學生』，首先，應該是一個合格的、優秀的學生。我的故事很簡單，就是努力學習，認真科研。謝謝大家。」

我鞠了一躬，走下台。

現場很安靜，掌聲稀稀拉拉。

進入投票環節。

老師評委的分數先出來，我遙遙領先。

周凱的分數，在中游。

關鍵，就在於學生評審團的投票。

五十個評審員，依次上台投票。

果然，前面三十個投票的，大部分都是學生會的人。

他們毫不猶豫地，把票投給了周凱。

周凱的票數，一路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四十票。

而我，只有寥寥幾票。

周凱坐在台下，嘴角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身邊的那些幹事，已經開始準備提前慶祝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宣布：「現在，有請本屆學生評審團的特別評委，進行投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特別評委？

往年沒有這個環節啊。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上了台。

台下的校領導們，全體起立。

「張校長！」

我也愣住了。

張校長，是我們的名譽校長。

一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院士。

他已經退休好幾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張校長走到投票箱前，拿起話筒。

「同學們，老師們，大家好。我今天來，是作為一個不請自來的評委。」

他笑了笑，很和藹。

「我聽說，我們學校要評選『十佳大學生』，我很好奇，我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是什麼樣。我看了所有候選人的資料。其中，有一位同學，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喬茵同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有點不知所措。

「這位同學的資料，很簡單。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她的簡歷，沒有一堆花里胡哨的社團活動，只有一摞沉甸甸的獲獎證書和項目報告。其中，她參與的那個關於『人工智慧算法優化』的實驗室項目，我也略有耳聞。那個項目的難度，我知道。能在這個項目里，作為核心成員，拿到突破性的成果，非常了不起。」

張校長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讚許。

然後，他話鋒一轉。

「我也看到另一份資料，履歷很豐富，組織了很多活動，看起來很熱鬧。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讓人查了一下，這些所謂的活動，占用了大量的學校資源，包括實驗室的精密儀器。我想請問，一個唱歌比賽，一個聯誼舞會，有必要去預定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場地和設備嗎？」

他的目光，射向了周凱。

周凱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學生會，是為學生服務的組織，不是某些人以權謀私，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工具！學生幹部，首先要是學生，要以身作則！如果仗著自己手裡有點權力，就去打壓同學，為難同學，那這種幹部，不要也罷！」

張校長的話，擲地有聲。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周凱坐在那裡，頭埋得低低的，身體在發抖。

「我這一票，很重要。」張校長舉起手裡的投票卡，「它不是一票，它是一票否決權。」

他走到投票箱前，莊重地，把寫著我名字的投票卡，放了進去。

然後，他轉向周凱的方向，又放進去了一張。

那是一張棄權票。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張棄-權票，否決的是誰。

最後的結果，毫無懸念。

我以最高分，當選「十佳大學生」。

而周凱，因為張校長的「一票否決」，直接被取消了資格。

不僅如此，第二天，學校紀委就成立了調查組，開始調查學生會濫用職權、侵占學校資源的事情。

周凱，從雲端，直接摔進了泥里。

我拿著獎盃，走在校園裡。

陽光很好。

我知道，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能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給我製造麻煩了。

因為，我的實力，就是我最堅硬的盔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大三大四，是我大學生涯里最平靜，也最充實的兩年。

沒有了徐冉和周凱這樣的跳樑小丑，我可以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投入到我熱愛的事情上。

我跟著導師，完成了兩個國家級的科研項目。

我的名字，作為第二作者，出現在了兩篇SCI論文上。

我的績點，始終保持在專業第一。

保研的名額下來時，我毫無懸念地拿到了我們專業唯一一個推免本校直博的名額。

這意味著，我不需要參加全國統考，就可以直接跟著我的導師，繼續深造，攻讀博士學位。

這是對我這四年努力，最好的回報。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李婷和王佳抱著我，比我還激動。

「喬茵，你太牛了！」

「直博啊！我們寢室要出一位女博士了！」

這幾年，她們倆也成長了很多。

李婷考上了她心儀學校的研究生。

王佳雖然沒考研，但也憑藉優異的實習經歷，拿到了一家知名網際網路公司的offer。

我們213宿舍，成了我們那一屆的「學霸寢室」。

畢業前的散夥飯，我們寢室三個人，加上已經很久沒聯繫的孫浩和趙磊，約在了一起。

孫浩和趙磊也考上了研究生，雖然學校不如李婷，但也都得償所願。

飯桌上，大家都在感慨。

「真沒想到，我們幾個，最後都上岸了。」孫浩喝了口酒，有點感慨，「說起來，還真得感謝喬茵。」

「謝我幹嘛？」我笑了。

「要不是你當初那一棍子，把我們都打醒了，我們現在指不定在哪兒混日子呢。」他說，「真的，喬茵，以前覺得你這人太不近人情，現在才明白，你那叫活得通透。」

趙磊也點點頭：「沒錯，跟你們寢室住，壓力太大了。看著喬茵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學習，我們也不好意思再玩遊戲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是啊，環境真的很重要。

一個好的環境，會推著你，讓你不敢懈怠，不自覺地往前跑。

「對了，」李婷突然問，「你們有徐冉的消息嗎？」

這個名字一出來，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一下。

這個曾經給我們所有人都帶來過麻煩的女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了。

孫浩搖搖頭：「不知道。她休學之後，就跟班裡所有人都斷了聯繫。聽說，後來就沒再回學校，直接退學了。」

「退學了？」王佳很驚訝，「那她現在在幹嘛？」

「不清楚。朋友圈也早就把我們都刪了。」

一個曾經那麼愛表現，那麼渴望成為人群焦點的人，最後，卻以這樣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退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吃完飯，大家在校門口告別。

「以後常聯繫啊！」

「必須的！等我發了財，請你們吃大餐！」

說著笑著，眼圈都有點紅。

四年的青春，就這樣，畫上了一個句號。

送走他們，我一個人，在校園裡慢慢地走。

走過我們曾經上過課的教學樓，走過我熬過無數個夜晚的圖書館，走過那條曾經被周凱堵住去路的小徑。

一切都好像昨天才發生，一切又都好像已經很遙遠。

走到宿舍樓下，我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劉思思。

就是當年和徐冉、孫浩他們一個組，最後跟我道歉的那個女孩。

她這幾年，在班裡一直很低調，我們幾乎沒什麼交集。

她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很多，穿著一身職業裝，像是剛從面試現場回來。

「喬茵。」她主動跟我打了聲招呼。

「你好。」我點點頭。

「恭喜你啊，直博了。」她笑了笑，有點羨慕，「真厲害。」

「你呢？工作找得怎麼樣？」

「還行，拿到一個offer，公司不大，但還算穩定。」她說，「今天來，是收拾最後一點東西。」

我們倆並排走著，一時無言。

快到寢室樓門口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喬茵，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什麼事？」

「是……關於徐冉的。」她說，「我前幾天，碰到她了。」

我停下腳步，有點意外。

「在哪兒碰到的？」

「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商場裡。」劉思思說，「她在……一個化妝品櫃檯當導購。」

我愣住了。

「她看起來……很不好。」劉思思的表情有點複雜，「很憔悴，也很沉默。要不是我仔細看，我都沒認出來是她。我跟她打招呼，她好像很怕見到我，低著頭就躲開了。」

我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曾經那個驕傲的、妝容精緻的、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的小公主，如今，卻只能在一個小小的櫃檯前，對著來來往往的陌生人，擠出職業的微笑。

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我當時，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劉思思說，「我在想，如果當初，我們組裡，我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不是選擇沉默，她會不會……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錯了。」

「什麼？」

「她的結局，跟你的沉默，沒有關係。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說，「你就算站出來了，她也不會聽。她只會覺得，你跟我們一樣，都在嫉妒她，都在跟她作對。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聽不進任何勸告的人，誰也救不了。除非，她自己想明白。」

劉思思沉默了。

「也許吧。」她嘆了口氣。

「別想那麼多了。」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過好你自己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恭喜你找到工作。」

「謝謝。」她對我笑了笑，「也祝你，前程似錦。」

我們互相道別，走向了不同的人生方向。

我沒有去同情徐冉。

因為我知道，那沒有意義。

她的人生，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了。

而我，即將開始一段新的征程。

我的未來，在更廣闊的天地。

幾年後，我博士畢業，留校任教，成了我們學校最年輕的副教授。

我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慧在醫療領域的應用，我的團隊，研發出了一套可以輔助醫生進行早期癌症篩查的算法模型，在業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我每天都很忙，忙著做實驗、帶學生、寫論文、參加學術會議。

但這種忙碌，讓我覺得很充實。

因為我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讓我成為更好的自己，也在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點。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大學時的那些人和事。

李婷成了一名優秀的中學教師，嫁給了她的初戀，生活幸福美滿。

王佳在她的公司里，做到了項目經理，成了標準的都市白領，雷厲風行。

孫浩和趙磊，畢業後一起創業，開了一家小小的軟體公司，雖然辛苦，但也做得有聲有色。

我們偶爾會聚會，聊起大學時的趣事，都笑得前仰後合。

至於周凱，聽說他畢業後，靠著家裡的關係，進了一家國企。但因為性格太張揚，得罪了領導，一直被邊緣化，過得並不如意。

而徐冉，我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她的任何消息。

她就像一顆流星，在我的人生里，短暫地划過，留下一道不算愉快的光芒，然後就徹底消失在了黑暗裡。

她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這天，我給大一的新生上第一堂專業導論課。

站在熟悉的講台上，看著下面一張張年輕而又充滿朝氣的臉，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講課的最後，我對他們說：

「歡迎大家來到大學。在未來的四年里，你們會遇到很多人，經歷很多事。你們會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會遇到讓你無法理解的奇葩。你們會取得成功，也會遭遇失敗。」

「但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無論你遇到什麼，請記住兩件事。」

「第一，守住你的底線。學術的底線，道德的底線，做人的底線。底線，決定了你能走多遠。」

「第二，專注你的目標。不要被身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浪費你的時間和情緒。你的大學時光很寶貴，要把每一分鐘，都用在能讓你成長的事情上。」

「你們的人生，是一場漫長的單人副本。別人，都只是你路過的NPC或者小怪。真正能讓你通關的，只有你自己。你的智慧，你的努力，你的堅持，才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說完，我看著台下的學生們，他們有的在點頭，有的在沉思。

我不知道他們聽進去了多少。

但沒關係。

有些道理，總要自己親身經歷過，才會真正明白。

下課鈴響了。

我抱著教案，走出了教學樓。

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手機響了，是我的導師，也是我現在的老闆打來的。

「喬茵，我們那個算法模型，臨床試驗的最終數據出來了，非常成功！準備一下，我們要開發布會了！」

「好的，老師！」

我掛掉電話，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都是青草和陽光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故事，沒有終點。

解決了一個問題，還會有新的問題。

攀上了一座高峰，還有更高的山峰在等著我。

但這，也正是人生的樂趣所在。

不是嗎？

我笑了笑，迎著陽光，向著我的實驗室，大步走去。

我的新副本，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