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裝病,我反手保研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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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茵,我肚子疼,好疼啊……」

徐冉的聲音從上鋪飄下來,帶著一股子氣若遊絲的勁兒。

我眼皮都沒抬,繼續盯著筆記本螢幕上的代碼。

「哦。」

「你能不能……幫我下去買份飯?再帶杯熱的紅糖薑茶?」她繼續說,聲音里加了點哭腔,顫巍巍的,「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側躺在床上,被子蒙到下巴,只露出一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那張臉,化了全妝,眼線精緻,嘴唇是剛塗的斬男色。

一個「快不行了」的人,妝容比要去參加晚宴的我媽還齊全。

我問:「什麼病?」

「就,就是胃疼,可能是胃痙攣……」她吸了吸鼻子,演技很到位。

「胃痙攣?」我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急性病,發作起來很要命。你別動,我馬上打120。」

說著,我拿起手機,作勢就要撥號。

「別別別!」徐冉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露出了她正在追的偶像劇平板,「不用叫救護車,沒那麼嚴重。」

我看著她,面無表情:「急性胃痙攣還不嚴重?萬一耽誤了,胃穿孔怎麼辦?到時候你爸媽找學校,學校找輔導員,輔導員找我,說我見死不救。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找到了120的號碼。

「你放心,救護車來得很快,挂號費和醫藥費我先幫你墊上,到時候你支付寶轉我就行。」

徐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乾笑兩聲:「真不用,我就是……就是想喝點熱的。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老毛病更得治。」我態度堅決,「正好讓醫生給你做個全面檢查,看看是不是幽門螺桿菌超標。現在大學裡,好多人飲食不規律,都有這個問題。」

她徹底沒話了,一把搶過自己的平板,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頭。

「算了,我突然又不疼了。你忙吧。」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火氣。

我收起手機,重新看我的代碼。

寢室里另外兩個室友,李婷和王佳,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出聲。

她們都習慣了。

徐冉,我們寢室的指定「病號」。

開學兩個月,她生過的病,比我大學四年計劃要修的學分都多。

頭疼、胃疼、腿疼、失眠、抑鬱、水逆,你能想到的,她都得過。

每次生病的時間點都特別巧。

要麼是輪到她做寢室衛生。

要麼是公共課要交作業。

要麼,就是像今天這樣,她懶得下床,想使喚人。

一開始,李婷和王佳還很同情她,忙前忙後。

次數多了,傻子也看明白了。

但她們倆臉皮薄,不好意思撕破臉,每次還是半推半就地幫了。

只有我,從第一次開始,就沒讓她得逞過。

她第一次說胃疼讓我帶飯。

我問她:「疼到什麼程度?上腹部還是下腹部?是絞痛、刺痛還是鈍痛?飯前疼還是飯後疼?」

一連串問題,把她問懵了。

最後,我給她遞過去一盒奧美拉唑,告訴她這是治胃病的特效藥,讓她先吃兩顆。

那是維生素片。

她吃了,十分鐘後,說自己好了。

從那以後,她在我面前裝病,都得掂量掂-量。

今天這齣,估計是餓得實在不行了,才又來碰碰運氣。

寢室安靜了不到半小時。

李婷和王佳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課。

王佳小聲問我:「喬茵,你不去上馬哲課嗎?陳教授要點名的。」

我搖搖頭:「我不去了,我跟教授請過假了。」

今天下午,我要去參加一個編程競賽的線上說明會,比馬哲課重要多了。

「哦哦,好的。」

她們倆一走,寢室里就剩下我和徐冉。

我戴上耳機,專心聽說明會。

耳機隔音效果很好,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上鋪的「病人」在輾轉反側。

一個小時後,說明會結束。

我摘下耳機,伸了個懶腰。

上鋪傳來幽幽的聲音。

「喬茵,你真的見死不救嗎?」

我笑了。

「徐冉,你要是真覺得你要死了,我現在就給你輔導員打電話,讓她過來處理後事。你要是沒死,就別在這兒念叨,影響我思考人生。」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我手機錄音開著呢,你要是想碰瓷,儘管來。」我補充了一句。

她徹底沒聲了。

又過了十分鐘,我聽見上鋪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冉慢吞吞地從梯子上爬下來。

她臉色確實不太好,估計是餓的,也可能是氣的。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拿著飯盒,摔門而出。

門框被震得嗡嗡響。

我掏了掏耳朵,繼續改我的代碼。

這世界終於清凈了。

晚上,李婷和王佳回來了。

一進門,王佳就一臉同情地對我說:「喬茵,徐冉在班級群里說你了。」

「說什麼了?」我問。

「就……就說寢室里有人沒同學愛,她生病了,連口熱水都不給倒,還說風涼話。」李婷搶著說,臉上有點氣憤,「她沒點名,但誰都知道是說你。好多人都在下面附和她,說你這人太高冷,不好相處。」

我點開手機,看了看班級群。

果然,徐冉發了一條很長的文字,圖文並茂。

文字內容大概是:獨自在異鄉求學,生病的時候最脆弱,得不到一句關心,只得到冷嘲熱諷,心都涼了。

配圖是她一隻手在輸液,背景是校醫院。

下面一堆人回復。

「冉冉抱抱,別難過。」

「是誰啊這麼過分?也太沒同情心了吧!」

「有些人就是自私,只顧自己學習。」

班長還特意@了全體成員,說:「大學同學,要互相關心,互幫互助。」

這下,我成了全班公敵。

王佳擔憂地看著我:「喬茵,你要不要去解釋一下?」

我把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解釋什麼?解釋她沒病?還是解釋我應該翹掉重要的會,去給她買紅糖薑茶?」

「可是大家會誤會你的。」李婷說。

「誤會就誤會吧。」我打開一本書,「一群連基本判斷力都沒有的人,他們的看法,對我來說不重要。有這閒工夫,我還不如多背兩個單詞。」

我看得出來,她們倆覺得我有點不可理喻。

但她們不懂。

對付徐冉這種人,你退一步,她就能進一百步。

你今天幫她買了飯,明天她就敢讓你替她上課。

你替她上了課,後天她就敢讓你替她考試。

這種用「弱者」身份進行道德綁架的,是喂不飽的巨嬰。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讓她知道,你這塊骨頭,她啃不動。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兩天後,輔導員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輔導員姓張,是個三十出頭的女老師,戴著眼鏡,看起來挺和善。

她讓我坐下,給我倒了杯水。

「喬茵,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寢室的情況。」她開門見山。

「寢室挺好的,衛生達標,沒用違規電器。」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張老師笑了笑:「我不是說這個。我聽說,你跟室友徐冉,有點小矛盾?」

「談不上矛盾。」我說,「只是個人原則和她的個人需求,偶爾會發生一點小小的碰撞。」

我故意把「原則」和「需求」這兩個詞咬得很重。

張老師顯然聽懂了。

她嘆了口氣:「徐冉同學,都跟我說了。她說她前兩天胃病犯了,很難受,想讓你幫忙帶點吃的,你沒同意,還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

「我確實沒同意。」我點點頭,「因為我建議她去醫院,或者直接打120。她拒絕了,並且在十分鐘後,自己下床出門了。至於不太好聽的話,我只記得我說,如果她需要處理後事,我可以幫她聯繫您。」

張老師被我噎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喬茵,我知道你學習好,性格也比較獨立。但是,大學是集體生活,同學之間,還是要多點人情味。徐冉她身體一直不太好,人也比較敏感,大家多照顧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又來了。

這套「她弱她有理」的說辭,我從小聽到大。

我看著張老師,很認真地問:「張老師,我想請教一個問題。作為一個獨立的成年人,我的首要責任,是對我自己的人生負責,還是對一個四肢健全、神志清醒、並且有能力自己下床吃飯的室友負責?」

張老師皺起了眉:「你這叫什麼話?」

「實話。」我說,「徐冉同學需要照顧,她的父母可以來照顧,她可以請護工,她甚至可以花錢請同學幫忙。這些都是合理的。但她沒有權利,以『同學愛』的名義,無償占用我的時間和精力,來滿足她那些並非『緊急且必要』的需求。我的時間,需要用來學習、競賽和自我提升,這些關係到我的獎學金、我的保研資格、我未來的前途。請問,如果因為我一次次滿足她的『需求』,導致我的成績下降,前途受損,這個責任,是她來負,還是您來負?」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張老師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估計她當輔導員這麼久,沒見過我這麼「刺頭」的學生。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但是,凡事不能這麼絕對。遠親不如近鄰,一個寢室住著,互相幫一下,不都是應該的嗎?」

「應該。但『互相』是前提。」我寸步不讓,「開學以來,我幫徐冉帶過三次飯,她一次沒幫過我。我幫她收過五次快遞,她看見我的快遞在樓下,都懶得順手拿一下。寢室衛生,她以各種理由逃避了八次。張老師,您說的『互相』,我沒看見。我只看見了單方面的索取。」

我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

「這是我記錄的,從開學到現在,徐冉同學以『生病』為由,逃避的集體活動和個人義務,一共十七次。其中,有三次,她被我明確記錄到,在聲稱自己『病得起不來床』的同一天,晚上十點還在跟別人開黑打遊戲。」

張-老師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她伸手拿過我的小本子,一頁一頁地翻看。

上面記錄的日期、事件、人證,清清楚楚。

「這是……」

「我個人的一點小習慣。」我說,「我不喜歡跟人發生口頭爭執,我喜歡用事實說話。您也可以把這叫做,我的物理學聖-劍。」

對付魔法,就要用物理。

對付道德綁架,就要用事實記錄。

這是我的信條。

張老師合上本子,沉默了很久。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少了幾分說教,多了幾分審視。

「喬茵,你這個學生,很有意思。」

「謝謝老師誇獎。」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再了解一下的。」她揮了揮手。

我站起身,鞠了個躬,走出了辦公室。

我知道,這場談話,我贏了。

輔導員也是人,她要的是解決問題,不是給自己添麻煩。

一個邏輯清晰、證據確鑿的學生,和一個只會賣慘、撒潑的學生,她知道該信誰。

我剛回到寢室,就看見徐冉坐在自己位置上。

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李婷和王佳在一旁不安地安慰她。

看見我進來,徐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喬茵,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去輔導員那裡告我的狀!」她控訴道。

我把包放下,鎮定地說:「第一,是輔導員找我,不是我找她。第二,我沒有告狀,我只是陳述事實。第三,如果你覺得事實讓你難堪,你應該反思你的行為,而不是指責那個說出事實的人。」

「你……你就是冷血!你沒有心!」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懶得理她,拿出電腦,準備繼續我的事。

王佳走過來,小聲對我說:「喬茵,你少說兩句吧,她都哭成這樣了。」

我看了王佳一眼。

「她哭,是因為她的武器——眼淚和謊言,對我失效了。她不是在傷心,她是在憤怒。憤怒於我沒有按照她的劇本演。對於這種表演,我既沒有義務欣賞,更沒有義務配合。」

說完,我戴上耳機。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

我知道,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沒關係。

我來大學,是來學習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尤其是,跟一個滿腦子都是算計和表演的人。

跟輔導員談話之後,徐冉消停了幾天。

她沒再裝病,也沒再對我陰陽怪氣。

寢室的氣氛,一度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和平。

李婷和王佳都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像徐冉這種人,不把面子找回來,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果然,周末到了。

周五晚上,徐冉突然在寢室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姐妹們,明天我生日,晚上請大家去學校外面吃火鍋,慶祝一下!」

她還特意@了我們三個人。

李婷和王佳立刻回復了。

「哇,冉冉生日快樂!」

「好啊好啊,必須去!」

我看著那條消息,沒回復。

我知道這是個鴻門宴。

她請客,絕對沒安好心。

她想幹什麼?

在飯局上,當著大家的面,逼我喝酒,然後讓我出醜?

還是聯合她的朋友,一起孤立我,給我難堪?

手段太低級。

我直接在群里回了一句:「抱歉,周末有事,去不了。生日快樂。」

徐冉秒回:「別啊喬茵,就一起吃個飯嘛,大家都是室友。你不來,多不合適啊。」

她的語氣,看起來特別真誠。

「真的有事。」我回,「一個很重要的實驗項目,跟導師約好了。」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那好吧……真遺憾。」她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周六,我正在圖書館看書,收到了王佳的微信。

「喬茵,不好了,你快來校醫院!徐冉她……她酒精中毒了!」

我眉頭一皺。

酒精中毒?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回過去:「怎麼回事?」

王佳的語音發了過來,聲音很焦急:「昨天你沒去,她又叫了幾個班裡的同學。大家吃飯的時候,她就一直喝酒,說自己心情不好,誰勸都不聽。後來……後來就倒了,我們趕緊把她送到校醫院來了。醫生說幸虧送來得及時……」

我聽著,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用自殘的方式,來博取同情,順便把責任栽到我頭上。

「因為喬茵不來參加我的生日會,所以我心情不好,所以才喝多了,所以我酒精中毒了,所以都是喬茵的錯。」

這個邏輯鏈,很完美。

很符合她的風格。

王佳還在繼續說:「喬茵,你還是過來一趟吧。她……她現在誰都不理,就念叨著你的名字,說……說對不起你,想見你一面。」

呵,戲還挺足。

不去,顯得我冷血無情,正好坐實了她之前在班級群里對我的控訴。

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出什麼花樣來。

「地址發我。」我回了四個字。

收起書,我去了校醫院。

病房裡圍了不少人,都是班裡的同學,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擔憂和憤慨。

看到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罪人。

徐冉躺在病床上,掛著水,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很虛弱。

看見我,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喬茵……你來了。」她聲音沙啞,充滿了委屈。

我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聽說你找我?」

「我……」她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喬茵。我不該逼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你不來,就心情不好去喝酒……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周圍的同學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一個男生忍不住開口了:「喬-茵,你也太過分了吧?不就是一起吃個飯嗎?大家都是同學,你怎麼能這麼不給面子?現在冉冉都因為你住院了!」

「就是啊,太自私了!」

「心也太狠了!」

我沒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只是盯著徐冉。

「所以,你酒精中毒,是因為我沒去你的生日會?」

徐冉抽泣著點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我們是一個寢室的,我把你當朋友……」

「停。」我打斷她,「我們來捋一捋。第一,我去不去你的生日會,是我的個人自由。我提前告知了,並且送上了祝福。禮數上,我沒有虧欠。第二,你作為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酒量有數,也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喝多,是你自己沒有控制好,這個責任,賴不到任何人頭上。第三,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試圖讓我產生愧疚感,這種行為,不僅愚蠢,而且惡毒。」

我的聲音不大,但病房裡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冉的哭聲也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拍在她床頭柜上。

「這是什麼?」那個出頭的男生問。

「醫院的繳費單。」我說,「我剛在樓下,順便幫你把這次的醫藥費結了。一共三百二十七塊五。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零頭給你抹了,你轉我三百二就行。」

徐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繼續說:「另外,我諮詢了醫生。酒精中毒,需要忌口。未來一周,飲食要清淡,不能吃油膩、辛辣、刺激性的食物。」

我頓了頓,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展示給所有人看。

照片上,是徐冉的朋友圈。

就在半小時前,她剛發了一條。

內容是:「胃疼套餐:特辣麻辣燙。爽!」

定位是一家校外的麻辣燙店。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我身上,轉移到了那張照片,又轉移到了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徐冉身上。

那個為她出頭的男生,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哦,對了。」我收起手機,對徐冉露出一個微笑,「你這條朋友圈,忘了屏蔽我了。」

我沒再看她。

轉身,撥開人群,走出了病房。

身後,沒有一個人說話。

我能想像到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用魔法打敗魔法。

用綠茶的方式,打敗綠茶。

她喜歡演,那我就把舞台給她搭得更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演得到底有多賣力。

這次之後,她在班級里的「柔弱白蓮花」人設,估計是徹底崩了。

麻辣燙事件後,徐冉徹底成了班裡的一個笑話。

她刪了那條朋友圈,也清空了之前所有賣慘的小作文。

她請了好幾天假,沒來上課,也沒回寢室。

聽王佳說,她搬到校外她表姐家去住了。

寢室里,前所未有的清靜。

李婷和王佳看我的眼神,也從之前的不理解,變成了夾雜著一絲敬畏的佩服。

我樂得清靜,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和競賽里。

期中考試,我拿了專業第一。

我參加的那個編程競賽,也順利進入了複賽。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直到一門叫做《市場營銷學》的課。

這門課的期末成績,平時分占百分之四十,期末考試占百分之六十。

而平時分的重頭戲,是一個團隊作業——要求五個人一組,完成一份關於某個品牌的市場調研報告。

分組的時候,大家都自由組合。

我這種獨來獨往的,自然落了單。

最後,我和另外四個同樣被剩下的人,湊成了一組。

不巧的是,這四個人里,就有徐冉。

還有上次在醫院為她出頭那個男生,叫孫浩。

另外兩個,一個叫趙磊,一個叫劉思思,都是班裡成績中下游,平時不太起眼的角色。

我看著這個分組名單,就知道,這活不好乾。

這已經不是團隊作業了。

這是單人帶四個掛件打副本。

建好小組群的當天晚上,我就在群里發了消息。

「關於市場調研報告,我初步的想法是做一個關於新興奶茶品牌的分析,比如XX茶。我做了一個簡單的分工計劃,大家看一下。@全體成員」

我把任務分成了五個部分:前期問卷設計、線下用戶訪談、數據收集與整理、報告PPT製作、最終上台演講。

每個部分都寫得很清楚。

一分鐘後,孫浩第一個回復。

「憑什麼你來分工?你是組長嗎?」

火藥味很濃。

我回:「我不是組-長,我只是提出一個方案,提高效率。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出來,我們討論。」

劉思思冒泡了:「我覺得喬茵分得挺好的,很清晰。」

趙磊跟著說:「同意。」

徐冉一直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才慢悠悠地發了一句:「我都可以,聽大家的。不過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可能做不了太累的活兒。」

又來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孫浩立刻接話:「冉冉身體不好,演講和線下訪談這種累活肯定不能讓她干。我看,數據整理這個比較輕鬆,就讓她做這個吧。」

我沒回復。

數據整理,聽起來輕鬆,但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心,一個數據出錯,整個報告都會有問題。

讓徐冉做這個,我還不如自己重做一遍。

我說:「可以。那問卷設計、用戶訪談、PPT製作、演講,剩下我們四個人分。孫浩,你既然覺得線下訪談累,那這個最累的活,就交給你了。」

孫浩不幹了:「憑什麼?線下訪談要跑來跑去,風吹日曬的。」

「因為你最強壯,最有活力。」我回得很快,「而且,這是團隊合作,總要有人承擔更辛苦的部分。你作為男-生,理應多擔當一點。」

我把「道德綁架」的話術,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孫浩被我噎得半天沒說話。

最後,在趙磊和劉思思的附和下,分工就這麼定了下來。

我負責最關鍵的問卷設計和最後的PPT製作。

孫浩負責線下訪談。

趙磊和劉思思負責線上問卷的發放和回收。

徐冉,負責數據整理。

我心裡清楚,這個分工,最後大機率會變成我一個人幹完百分之八十的活。

但我沒說什麼。

有些坑,得讓他們自己踩進去,才知道疼。

我花了兩天時間,設計了一份非常專業的調查問卷,發到了群里。

「問卷定稿了,大家可以開始執行自己的部分了。一周後,周日晚上十點前,請把你們負責的部分發給我,我來匯總做PPT。@全體成員」

然後,我就沒再管群里的事。

我忙著準備我的編程競賽複賽。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周日晚上九點,我打開小組群。

裡面,除了我發的那份問卷,空空如也。

沒有一個人上傳任何東西。

我艾特了全體成員。

「各位,今天deadline,東西呢?」

十分鐘後,趙磊第一個回復,發來一個壓縮包。

「喬茵,這是我跟思思收集的線上問卷數據。」

我點開一看,數據量很少,只有不到五十份,而且很多都是無效問卷,一看就是隨便填的。

我問:「就這些?」

趙磊:「我們盡力了,好多人都不願意填。」

行,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

我接著艾特孫浩。

「@孫浩,你的線下訪談錄音和紀要呢?」

又過了十分鐘,孫浩才回復。

「這周太忙了,忘了。而且,就發發問卷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訪談,多麻煩。」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

我氣笑了。

忘了?

一個大學生,忘了期末大作業?

最後,我艾特徐冉。

「@徐冉,他們倆的數據已經發了,你的數據整理呢?」

徐冉發來一個哭泣的表情。

「對不起啊喬茵,我這周感冒了,頭好暈,一直沒力氣看電腦。我明天……明天一定弄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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