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回國的接風宴上,父母的養女當眾甩了我一巴掌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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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人士爆料:周瓷手握關鍵證據,董事會當場發難,周家父子毫無招架之力!】

報道里詳細描述了董事會上的情況,雖然隱去了錄音等具體細節,但周曜利益輸送、周建華涉嫌挪用公款的事情已經被坐實。輿論一片譁然,之前那些關於周家養女和真假千金的八卦貼熱度瞬間被壓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起更為勁爆的商業醜聞上。

我隨意翻看著評論,有拍手稱快的,有感嘆豪門無親情的,也有質疑我手段過於狠辣的。

無所謂了。

經此一役,不會再有人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看了會兒新聞,門鈴又響了。

我皺了皺眉,走到門口。貓眼裡看到的,是酒店客房服務員,推著餐車。

「周小姐,您好,這是您點的餐。」服務員恭敬地說。

我有些疑惑,我並沒有點餐。但看餐車上的標識,確實是酒店高級餐廳的。

「我沒有點餐。」

「是一位姓陸的先生為您點的,已經付過帳了。」服務員解釋道,「他還留了一張字條。」

陸司北?

我打開門,服務員將餐車推進來,把食物一樣樣擺在餐桌上,然後遞給我一個摺疊的信封。

「謝謝。」我接過信封,打發走了服務員。

看著桌上精緻的菜肴,都是我以前喜歡吃的口味。陸司北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還是覺得用這種懷柔政策,就能讓我心軟?

我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便簽紙,上面是陸司北熟悉的筆跡。

【小瓷,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早餐的事,是我混蛋,我口不擇言,我向你道歉。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你……還好嗎?無論如何,照顧好自己。司北。】

字跡有些潦草,能看出他寫的時候心情並不平靜。

道歉?

我拿著那張輕飄飄的便簽紙,心裡沒有任何觸動。

如果他真的覺得抱歉,就不會在早上說出那樣的話。他現在做這些,無非是看到我雷霆手段,意識到我不是他想像中那個可以隨意擺布、需要他「保護」的弱女子,心態發生了變化而已。

或許有幾分殘餘的舊情,但更多的,恐怕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我將便簽紙隨手扔進垃圾桶。

看著滿桌的菜肴,我沒有絲毫食慾。

拿起手機,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把我房間門口的餐車收走。」

「好的,周小姐。」

16.

第二天,我搬出了酒店。

李律師幫我找了一處位於市中心頂級公寓樓的物業,安保嚴密,隱私性極好。所有手續都以最快的速度辦妥,我直接拎包入住。

站在新公寓寬敞的落地窗前,視野開闊,城市景觀盡收眼底。這裡沒有周家的影子,沒有陸司北的糾纏,只有屬於我周瓷一個人的空間。

很好。

安頓下來後,我立刻投入了工作。周氏集團那邊,由張董暫代董事長,內部調查和穩定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我雖然持股多,但暫時沒有直接介入日常管理,只是通過李律師和指定的代表,密切關注進展。

我的重心,放在了整合自己名下的資產和規劃未來的投資方向上。五年海外歷練積累的經驗和人脈,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忙碌讓時間過得飛快。

期間,我媽又試圖通過各種方式聯繫我,哭訴、威脅、甚至找來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當說客,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擋了回去。

周紫馨似乎徹底銷聲匿跡了,沒再鬧出什麼動靜。據說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至於她那個試圖賣消息給媒體的親生父親,在李律師發出律師函警告後,也嚇得縮了回去,不敢再冒頭。

陸司北又送過幾次花和禮物到酒店,得知我搬走後,他似乎也沉寂了下去。

世界,仿佛終於按照我設定的軌道,恢復了平靜。

但這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周後,我接到了奶奶打來的電話。

「阿瓷,晚上回老宅吃飯吧。」奶奶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就我們祖孫三個,你爺爺想見見你。」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該來的,總會來。

「好的,奶奶,我晚上過去。」

傍晚,我獨自開車前往位於城西的周家老宅。那裡是爺爺奶奶常住的地方,不同於周曜他們住的現代化別墅,老宅是座有些年頭的園林式宅院,清幽,也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威勢。

車子駛入庭院,林叔已經在門口等候。

「微小姐,老爺子老太太在花廳等您。」林叔引著我往裡走。

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花廳。爺爺奶奶正坐在紅木椅上喝茶,看到我進來,奶奶臉上露出了笑容,爺爺則只是抬了抬眼,神色看不出喜怒。

「爺爺奶奶。」我走上前,恭敬地問好。

「來了,坐。」爺爺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傭人奉上茶。

花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茶蓋輕碰杯沿的細微聲響。

最終還是爺爺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董事會的事情,處理得不錯。」

我阿瓷頷首:「是爺爺奶奶給我的底氣。」

爺爺看了我一眼,目光銳利:「底氣是你自己掙的。我們給的,不過是機會。」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周曜和他爸,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周家的產業,不能毀在他們手裡。這一點,你做得對。」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是,」爺爺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看向我,「阿瓷,你要記住,過剛易折。清理門戶是必要,但手段太過酷烈,不留餘地,也容易寒了其他人的心,樹敵太多。」

我迎上爺爺的目光,沒有退縮:「爺爺,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有些底線,不容觸碰。有些人,不給足教訓,永遠不會長記性。我這次若手下留情,只怕日後會有更多人覺得我周瓷可欺。」

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奶奶輕輕嘆了口氣。

爺爺沉吟片刻,緩緩道:「你有你的道理。周家未來交到你手上,我和你奶奶是放心的。但掌舵一個家族,不同於管理一筆資產。需要權衡,需要格局,也需要……容人之量。當然,這個『容』,不是無原則的縱容。」

「我明白,爺爺。」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把握好分寸。」

爺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嗯,你心裡有數就好。至於你媽和那個養女那邊……」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那是留給我自己處理的「家務事」。

「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平靜地回答。

奶奶這時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正事說完了,吃飯吃飯!阿瓷啊,嘗嘗廚房新做的菜,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

晚餐的氣氛輕鬆了不少。爺爺奶奶沒有再提周家那些糟心事,只是問了些我在國外的生活和未來的打算。

17.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周氏集團內部的調查接近尾聲,周曜和他爸的案子已經正式移交司法機關。我媽似乎終於認清了現實,不再來騷擾我。周紫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我忙於整合資產,布局新的投資項目,生活充實而規律。

直到這天,我接到一個慈善晚宴的邀請函。主辦方是A市一個頗有聲望的基金會,每年舉辦的晚宴都是城中名流匯聚的場合。

我原本不想參加,但李律師建議我去露個面。

「周小姐,周氏風波剛過,您需要適當出現在一些公開場合,展示您的存在感和新的形象,穩定各方信心。」

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逃避和隱藏,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晚宴當晚,我選了一條寶藍色的露肩長裙,款式簡約大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妝容精緻,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搭配了一套鑽石首飾,璀璨卻不張揚。

看著鏡子裡那個氣場全開、明艷不可方物的自己,我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司機將我送到宴會酒店門口。一下車,鎂光燈就閃爍起來。最近我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媒體的關注度自然極高。

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步入宴會廳。

廳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有讚賞,也有不易察覺的嫉妒和審視。

我坦然接受著這些目光,從容地與幾位相熟的合作方和長輩打招呼。言談舉止,落落大方,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高傲。

「周小姐,今晚真漂亮。」一個溫和的男聲在身邊響起。

我轉頭,是趙總,那位私募基金的負責人。他今晚也是一身正裝,風度翩翩。

「趙總,好久不見。」我微笑著舉了舉杯。

「是啊,周小姐最近可是動作頻頻,令人刮目相看。」趙總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賞,「周氏那邊,穩定得比想像中快,看來周小姐手段了得。」

「趙總過獎了,不過是清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障礙而已。」我輕描淡寫地回應。

我們正寒暄著,宴會廳入口處又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我下意識地抬眼望去,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陸司北走了進來。

而他身邊,穿著一身白色蕾絲長裙,妝容精緻,挽著他手臂,笑得溫婉動人的,正是許久未見的——周紫馨。

18.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還以這樣親密的姿態出現在這種公開場合?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我腦中閃過。是巧合?還是故意?陸司北他知道周紫馨對我做過什麼,他明明……昨天還在給我送花道歉,今天就能若無其事地帶著這個扇過我巴掌、汙衊過我偷竊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被背叛的荒謬感,從心底猛地竄起,直衝頭頂。但我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凝滯了一瞬。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對組合,以及他們與我之間那微妙的關係。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

趙總顯然也看到了,他阿瓷蹙眉,低聲問我:「周小姐,需要……」

「沒事。」我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跳樑小丑而已。」

陸司北也看到了我,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有尷尬,有歉然,似乎還有一絲……祈求?而他身邊的周紫馨,則抬起下巴,對我露出了一個帶著明顯挑釁和勝利者意味的笑容,挽著陸司北的手臂更緊了些。

他們徑直朝著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小瓷。」陸司北在我面前站定,聲音有些乾澀,「你也來了。」

周紫馨則故作驚訝地開口,聲音嬌柔做作:「姐姐,好巧啊。你一個人嗎?我和司北哥哥正好沒事,一起過來看看。」

司北哥哥?

我差點笑出聲。這稱呼,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我懶得看她那副虛偽的嘴臉,目光直接落在陸司北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陸司北,我倒是小看你了。昨天還在給我送道歉便當,今天就能挽著扇過我巴掌的人招搖過市。你這左右逢源的本事,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陸司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小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紫馨她……」

「陸司北哥哥,」周紫馨立刻打斷他,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眼圈說紅就紅,帶著委屈的哭腔,「你別說了,姐姐她……她一直都不喜歡我,誤會我們也是很正常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害得你和姐姐吵架……」

她這副白蓮花的做派,引得周圍一些不明就裡的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指責。

陸司北看著周紫馨泫然欲泣的樣子,又看了看我冰冷嘲諷的眼神,夾在中間,臉色難看至極,似乎進退兩難。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那點因為過往情誼而產生的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原來,他所謂的道歉和關心,如此廉價。原來,在周紫馨的眼淚面前,他所謂的公正和底線,如此不堪一擊。

也好。

這樣,我動起手來,就更沒有顧忌了。

我上前一步,逼近陸司北,無視掉他瞬間僵硬的身體和周紫馨警惕的眼神,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司北,帶著你的『好妹妹』,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陸大少爺,是如何一邊對前任獻殷勤,一邊和扇過前任巴掌的養妹勾勾搭搭的。」

「我想,陸家的臉面,應該比你的『同情心』更值錢吧?」

19.

我的話像淬了冰的針,扎進陸司北的耳膜。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周紫馨挽著他的手臂也瞬間僵硬,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慌。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探究、好奇、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打在我們三人身上。

「周瓷,你……」陸司北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我什麼?」我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寸寸刮過他那張寫滿掙扎和難堪的臉,「我給過你機會,陸司北。是你自己不要。」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目光掃過他和緊貼著他的周紫馨,語氣帶著全然的鄙夷和驅逐:「現在,請你們,立刻,從我面前消失。」

說完,我不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轉身,對著身旁一直沉默觀望的趙總,以及幾位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的商界人士,舉了舉杯,臉上重新掛上得體而疏離的微笑:「抱歉,一點小插曲,打擾各位雅興了。」

趙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配合地舉杯:「無妨。周小姐,我們剛才聊到的那個新能源項目……」

我順勢接話,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商業話題上,仿佛剛才那場令人作嘔的鬧劇從未發生。

眼角的餘光里,陸司北臉色灰敗,幾乎是半強迫地被依舊試圖維持柔弱表情、眼神卻泄露出一絲怨毒的周紫馨,拉向了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

像兩隻灰溜溜的老鼠。

20.

慈善晚宴的後半程,我表現得無可挑剔。

與各方人士談笑風生,探討合作,展現出一個年輕企業家應有的魄力和視野。沒有人再不識趣地提起剛才那場風波,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家這位新掌權的千金,不僅手段狠,性子更烈,招惹不得。

晚宴結束,我婉拒了後續的酒會邀請,準備離開。

走到酒店門口,司機還沒把車開來,我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陸司北。

他獨自站在廊柱的陰影下,似乎等了很久。看到我出來,他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懊悔、痛苦和急切的神情。

「小瓷!」他攔住我的去路,聲音低啞,「我們談談,就五分鐘,不,三分鐘也行!」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動他額前的碎發,讓他看起來有幾分落魄。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但現在,我只覺得厭煩。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我腳步不停,想繞過他。

「是因為趙總嗎?」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一種失控的急切,「你今晚一直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早就和他……」

「陸司北!」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把我當什麼?又把你自己當什麼?」

我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和誰在一起,與你何干?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情?」

「我是關心你!」陸司北低吼,眼睛泛紅,「趙啟明那個人背景複雜,他接近你未必是真心!我怕你被騙!」

「關心?」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無盡的嘲諷,「帶著周紫馨來我面前曜武揚威,就是你的關心?在所有人面前讓我難堪,就是你的關心?陸司北,你的關心,真讓人噁心!」

「我不是故意的!」陸司北急切地辯解,試圖再次靠近我,「是紫馨她……她求我帶她來的!她說她想跟你道歉,又怕你不見她……我一時心軟就……小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帶她來,我更不該說那些混帳話!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眼神裡帶著真切的悔恨和祈求。

如果是昨天,他這樣道歉,我或許還會有一絲動搖。

但經過了今晚,親眼看到他和周紫馨並肩站在一起,看到他在我和周紫馨之間那可笑的選擇,我對他,只剩下全然的失望和鄙夷。

「心軟?」我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輕蔑,「你對周紫馨心軟,誰對我心軟?陸司北,你不是心軟,你是蠢,是是非不分,是毫無底線!」

我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這裡,昨天或許還對你存有一絲舊情。但從今晚,你帶著周紫馨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死了。」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眼神冰冷決絕,「也別再說什麼原諒不原諒。你不配。」

21.

回到公寓,卸去一身華麗的裝扮和偽裝的堅強,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泡了個熱水澡,試圖驅散晚宴上沾染的晦氣和心底那揮之不去的煩躁。

陸司北和周紫馨……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周紫馨接近陸司北,目的不言而喻。無非是看周家靠不住了,想抓住陸司北這根救命稻草,順便給我添堵。而陸司北……他今天的表現,除了愚蠢和拎不清,似乎還隱藏著別的什麼。

那種急切,那種試圖解釋卻又語無倫次的狀態,不單單是為了求得原諒,更像是在恐懼著什麼。

他在恐懼什麼?

怕我報復?還是怕……別的?

我擦乾身體,裹著浴袍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直覺告訴我,陸司北和周紫馨之間,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幫我查兩件事。」我直接下達指令,「第一,詳細查一下陸司北最近的財務狀況,以及陸氏企業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麻煩。第二,盯緊周紫馨,我要知道她和陸司北到底是怎麼攪和到一起的,以及她最近除了黏著陸司北,還在做什麼。」

「明白,周小姐。」李律師應下,「另外,關於周曜先生和您父親的案子,檢方已經正式提起公訴,開庭時間定在下月初。還有,周夫人……您母親,昨天去醫院做了檢查,似乎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引發了心臟不適。」

心臟不適?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

「嚴重嗎?」

「醫生說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嗯。」我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我媽心臟病犯了……是因為周曜和我爸的事嗎?還是因為我的「六親不認」?

心裡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後果,也只能他們自己承擔。

同情心,早在接風宴那天,就被他們消耗殆盡了。

22.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我專注於工作,將幾個海外投資項目的後續事宜處理妥當,又初步敲定了在國內設立一家獨立投資公司的計劃。忙碌讓我無暇他顧,也讓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未來的方向。

周氏集團那邊,在張董的主持下,逐漸穩定下來。雖然因為周曜父子的醜聞股價受挫,但根基未損,加上我這邊資金的持續支持,市場信心正在緩慢恢復。

我媽住院的消息,我沒有去看望,只是讓李律師以我的名義,送了一筆足夠的醫療費過去。既全了最後一點名義上的情分,也表明了我的態度。

至於周紫馨和陸司北,似乎也消停了下去,沒再鬧出什麼動靜。

但我心裡清楚,這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果然,三天後,李律師帶來了消息。

「周小姐,查到一些情況。」李律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絲凝重,「陸司北先生那邊,陸氏企業近半年的業績下滑很嚴重,幾個主要投資項目都出現了問題,資金鍊相當緊張。他們最近一直在尋求外部融資,但似乎不太順利。」

陸氏企業出了問題?

我蹙眉。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陸家雖然比不上鼎盛時期的周家,但也是根基深厚的家族企業,怎麼會突然陷入困境?

「原因?」

「初步判斷,有幾個因素。一是陸老先生近兩年身體不佳,逐漸放權,但陸司北先生似乎……經驗不足,決策上有些冒進。二是他們重倉押注的某個新興科技領域,近期政策風向有變,導致項目前景不明。三是……」李律師頓了頓,「我們查到,有另外一股資本,在暗中狙擊陸氏的股價,並且截胡了他們幾個關鍵的融資渠道。」

資本狙擊?

「能查到是誰嗎?」

「對方很謹慎,用的是離岸公司的殼,層層嵌套,暫時追不到源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來者不善,目的性很強。」

我沉吟著。陸家在這個時候出事,是巧合嗎?還是……

「那周紫馨呢?她和陸司北怎麼回事?」

「根據我們查到的情況,周紫馨女士是在大約一個月前,一次商業酒會上『偶遇』陸司北先生的。之後她就對陸司北先生展開了非常積極的追求,而陸司北先生似乎……並沒有明確拒絕。在周家出事,您回來之後,他們的往來更加密切。慈善晚宴那天,是周紫馨女士主動要求陸司北先生帶她去的,理由是……想當面跟您道歉,緩和關係。」

想道歉?緩和關係?

我嗤笑一聲。她那副挑釁的嘴臉,可看不出半點道歉的誠意。

「還有,」李律師補充道,「我們監聽到周紫馨女士和她親生母親的一次通話。通話中,周紫馨女士提到,只要她能抓住陸司北,嫁進陸家,就算周家倒了,她以後照樣能過好日子。她還說……陸司北現在焦頭爛額,很好拿捏。」

很好拿捏?

我眼神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周紫馨是把陸司北當成了救命稻草和退路。而陸司北,在家族企業陷入困境、內外交困的時候,面對周紫馨的主動投懷送抱和可能帶來的……或許在他看來是「慰藉」的東西,選擇了半推半就。

一個蠢,一個壞。

倒是絕配。

「繼續盯著他們。」我吩咐道,「特別是陸氏企業那邊的動向,還有那股狙擊陸氏的資本,想辦法挖出底細。」

「明白。」

掛斷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陸司北,原來你所謂的「關心」,你那些前後矛盾、搖擺不定的行為,背後還藏著這樣的隱情。

家族危機,自身難保,所以才會在我這裡尋求慰藉和……或許是一絲藉助周家力量的可能?而在發現我這條路走不通,甚至可能成為阻力後,又轉而抓住了主動貼上來的周紫馨?

真是……可悲又可笑。

還有那股狙擊陸氏的資本……

會是誰呢?

我隱隱覺得,有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網中的獵物,似乎並不止陸家一個。

23.

又過了兩天,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突然席捲了整個A市的上流圈子。

周紫馨的親生父母,那個之前試圖賣消息給媒體的男人,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拿到了一筆錢,竟然在外面開了一家小公司,還高調地接受了一家財經媒體的採訪。

採訪中,他雖然沒有直接點名道姓,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他們一家之所以能「翻身」,全靠女兒有本事,找到了「貴人」相助。甚至隱晦地表示,女兒即將嫁入真正的豪門,以後他們也能跟著沾光,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這番言論一出,結合之前周家的風波和慈善晚宴上陸司北與周紫馨攜手亮相的畫面,幾乎所有人都自動對號入座,認為周紫馨口中的「豪門」就是陸家,而陸司北就是那個「貴人」。

一時間,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陸周兩家要聯姻?落魄養女攀上高枝?】

【陸司北英雄救美?不計前嫌接納周家養女!】

【周瓷手段狠辣又如何?前男友和死對頭終成眷屬!】

這些八卦消息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甚至壓過了周氏集團逐漸平穩的新聞。

我看到這些報道時,正在和趙總開視頻會議,討論新公司的架構。

趙總在螢幕那頭也看到了推送,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周小姐,看來有些人,不甘寂寞啊。」

我面色不變,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跳樑小丑,譁眾取寵而已。」

掛斷視頻會議,我看著平板上那些誇張的標題和下面不堪入目的評論,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周紫馨,還有她那對貪婪愚蠢的父母。

我還沒去找你們算帳,你們倒是自己跳出來作死了。

還有陸司北……他默認了?還是根本無力控制局面?

我拿起手機,正準備打給李律師,他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周小姐,」李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剛收到消息,陸氏企業的股價今天開盤後再次暴跌,已經觸發熔斷機制!另外,我們查到,那股狙擊陸氏的資本,今天上午同時向多家媒體匿名爆料,指控陸氏企業財務造假,並提供了部分……看似確鑿的證據。」

財務造假?

我瞳孔微縮。

這可是足以致命的指控!

「消息證實了嗎?」

「正在核實,但爆料材料看起來很專業,不像是空穴來風。現在交易所已經介入,陸氏股票停牌。陸家那邊……已經亂成一團了。」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晴朗的天空,心裡卻是一片冰封。

財務造假……如果屬實,陸氏就完了。陸司北他……

不,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選擇和周紫馨站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想到可能會有今天。

我只是沒想到,背後那隻推動一切的手,動作會這麼快,這麼狠。

「繼續關注。」我對李律師說道,「另外,把我們手上關於周紫馨親生父母那邊,涉嫌非法集資和稅務問題的證據,整理一下。」

李律師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喜歡蹦躂嗎?」我看著樓下渺小的車流,語氣冰冷,「那就送他們一份大禮,讓他們徹底消停。」

「明白!」

24.

李律師的動作很快。

當天下午,關於周紫馨親生父母涉嫌非法集資、偷稅漏稅的確鑿證據,就被匿名提交到了相關部門。同時,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也收到了詳細的爆料材料。

消息一出,輿論再次譁然。

剛剛還在吹噓女兒即將嫁入豪門、自己即將翻身的前·貧困家庭,瞬間被打回原形,甚至陷入了更大的麻煩。調查組迅速上門,那家剛開張沒多久的小公司被查封,帳戶被凍結,周紫馨的親生父母被帶走協助調查。

之前那些吹捧周紫馨「有本事」、「找到真愛」的言論,瞬間變成了嘲諷和奚落。

【哈哈哈打臉來得太快!還豪門?原來是詐騙犯一家!】

【我就說嘛,陸家再怎麼不行,也不可能娶這種貨色!】

【周紫馨這下徹底涼了,親爹媽進局子,靠山陸家自身難保,看她還能蹦躂到幾時!】

周紫馨這個名字,連同她那對奇葩父母,徹底成了A市上流社會的笑柄。

我接到消息時,正在聽下屬彙報新投資公司的籌備進展。聽完,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不過是清理掉幾隻嗡嗡叫的蒼蠅而已。

真正的風暴,在陸家那邊。

陸氏企業被指控財務造假,股票停牌,交易所和證監會介入調查。這對於本就資金鍊緊張的陸氏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

銀行催貸,合作夥伴終止合同,供應商堵門要債……陸家幾乎在一夜之間,陷入了絕境。

陸司北的父親,那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陸老先生,承受不住打擊,病情加重,住進了ICU。

而陸司北,作為陸氏現在名義上的掌舵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幾乎崩潰。他試圖聯繫之前所有可能幫忙的關係,但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沾上陸家這個爛攤子。

他甚至……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看著手機上那個熟悉的、曾經被我拉黑又因為工作需要不得不放出來的號碼,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或許,我只是想聽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什麼。

電話接通,對面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小瓷……」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絕望,「幫幫我……求求你,看在……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幫陸家……」

我拿著電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暮色四合。

「陸司北,」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我憑什麼幫你?」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是他帶著哭腔的、語無倫次的哀求:「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帶紫馨去晚宴,我不該說那些混帳話!我不是人!我混蛋!可是小瓷……陸氏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麼垮了啊!只要你肯出手,拉陸氏一把,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跪下道歉!我離開A市,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求求你了……」

聽著他卑微到塵埃里的乞求,我心裡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悲涼。

曾經那個驕傲的、總是帶著陽光笑容的竹馬,如今卻為了家族,將自己尊嚴踩在腳下,向被他傷害過的前女友搖尾乞憐。

真是……可悲。

「陸司北,」我打斷他毫無意義的懺悔和保證,「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陸氏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和你父親經營不善、決策失誤的結果。財務造假更是觸碰了底線,誰也救不了。」

我的語氣冷酷而現實:「至於我們之間……從你選擇站在周紫馨那邊開始,就只剩下債務關係了。你欠我的,不是一個道歉就能抹平的。」

「不……不是的……」陸司北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恐慌,「小瓷,你聽我說,是周紫馨!是她勾引我!是她跟我說,只要我跟她在一起,她就能讓她爸……不,是讓周家幫陸氏!我是鬼迷心竅!我是為了陸氏才……」

「為了陸氏?」我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嘲諷,「所以,你就可以一邊吊著我,祈求我的原諒和可能幫助,一邊和周紫馨暗通款曲,把她當成備用計劃和退路?陸司北,你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

「我……」

「夠了。」我失去耐心,「你的選擇,你自己承擔後果。陸氏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25.

陸氏企業的崩塌,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快。

財務造假的證據似乎十分確鑿,調查進展迅速。銀行率先抽貸,其他債權人紛紛跟進訴訟,申請資產凍結。陸氏的核心資產被陸續拍賣,股價一瀉千里,最終在停牌多日後,被強制退市。

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家族企業,就這樣在短短時間內,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陸司北的父親沒能熬過去,在陸氏正式宣布破產清算的當天,撒手人寰。

據說陸司北在處理完父親喪事後,變賣了所有剩餘的個人資產償還部分債務,然後便離開了A市,不知所蹤。有人說是去了國外,有人說是去了某個小城市隱姓埋名。

曾經的天之驕子,落得如此下場,不免讓人唏噓。

但我沒有多餘的情緒去感慨。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他選擇了周紫馨,選擇了那條看似輕鬆的捷徑,就要承受捷徑盡頭可能是懸崖的風險。

周紫馨在親生父母入獄、陸家倒塌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倚仗。

她試圖聯繫過我幾次,想要錢,或者想要我「高抬貴手」,都被我的人毫不留情地擋了回去。

後來聽說她為了生計,去了夜場陪酒,因為放不下身段,又得罪了人,混得很不如意。再後來,就漸漸沒有了消息。

周氏集團在我的資金支持和張董的穩健管理下,逐漸走出了醜聞的陰影,業務重回正軌。我雖然沒有直接擔任管理職務,但作為最大股東,我的話語權毋庸置疑。

而我自己的獨立投資公司也正式成立,憑藉我在海外積累的經驗和精準的眼光,很快就在業內站穩了腳跟,幾個早期投資項目都獲得了不錯的回報。

我變得越來越忙,出席各種商業論壇,會見不同的合作夥伴,我的名字頻繁地出現在財經媒體的顯著位置,「鐵腕千金」的名號漸漸被「投資女王」所取代。

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接風宴那天,臉上火辣辣的疼,想起周紫馨得意的眼淚,想起我哥冰冷的斥責,想起我媽不問緣由的偏袒,想起陸司北那令人失望的搖擺……

那些畫面,已經變得有些模糊,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我搬離了之前的公寓,住進了自己設計建造的半山別墅。這裡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安靜,私密。

爺爺奶奶的身體依舊硬朗,我每周都會抽時間回老宅陪他們吃飯。他們對我如今取得的成就,深感欣慰。那個曾經充滿壓抑和算計的「家」,早已成為過去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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