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回國的接風宴上,父母的養女當眾甩了我一巴掌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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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五年回國,全家給我辦了場接風宴。

養女周紫馨馨卻當眾甩了我一巴掌:「你偷了我的限量版手鍊!」

她哭著撲進我哥懷裡:「爸媽哥哥都沒有給過她生活費,她怎麼可能買得起真貨?」

我媽心疼地摟住她:「乖,媽媽再給你買十條。」

我哥冷眼睨我:「給馨馨道歉,不然滾出去。」

連我的竹馬也低聲勸我:「忍一忍,她畢竟更得寵。」

我笑著看向家族裡執掌大權我的爺爺奶奶,拿出繼承遺產的文件。

「忘了告訴你們,過去五年你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1.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周紫馨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指甲甚至在我臉上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餐廳里璀璨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有些花,滿桌子的珍饈美味散發著熱氣,原本喧鬧的接風宴,瞬間死寂下來。

我偏著頭,舌尖抵了抵發麻的口腔內壁,嘗到了一點鐵鏽味。

五年沒回來,家裡的「歡迎」儀式,真是別開生面。

「周瓷!你偷了我的限量版手鍊!」周紫馨的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劃破寂靜,她伸手指著我,眼圈紅得恰到好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你!只有你進過我房間!那是我求了爸爸好久才買到的!全球只有一百條!」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我這位名義上的「妹妹」,是爸媽多年前領養的,據說當時覺得我性子悶,想要個活潑貼心的女兒。這五年來,我在國外,她想必是更加「活潑貼心」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心疼地摟住周紫馨,輕聲細語地哄著:「馨馨乖,不哭不哭,一條手鍊而已,媽媽再給你買十條!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說著,責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袒:「小瓷,你剛回來,怎麼能隨便動妹妹的東西?快還給妹妹,跟她道個歉。」

我哥周曜放下筷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靠在椅背上,冷眼睨著我,語氣里是全然的厭惡:「周瓷,五年不見,你還是這副上不了台面的樣子。偷東西?周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給馨馨道歉,然後滾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他甚至沒問一句是不是我拿的。

或許在他,在他們所有人心裡,周紫馨的指控,就是事實。

我抬眼,看向坐在我對面的竹馬,陸司北。

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曾經說過會永遠站在我這邊。此刻,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嘴唇動了動,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勸道:「小瓷,忍一忍吧,她畢竟……更得寵。」

呵。

我差點笑出聲。

好一個「更得寵」。

周紫馨見所有人都在為她撐腰,哭得更加梨花帶雨,整個人幾乎要埋進我哥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哥哥,爸媽,你們別怪姐姐……可能,可能她只是太喜歡了……可是,可是那條手鍊對我真的很重要……」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用一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抽噎著說:「而且……而且姐姐出國五年,爸媽哥哥都沒有給過她生活費,她怎麼可能買得起真貨?她身上這條裙子,還有她帶回來的那些行李,看起來都很貴……她哪來的錢啊?」

這話如同水滴進了油鍋。

餐桌上其他親戚的眼神瞬間變了,從看熱鬧變成了探究、懷疑,甚至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是啊,曜哥不是說早就斷了她經濟來源嗎?」

「在國外五年,沒家裡支持,她怎麼活下來的?還穿名牌?」

「該不會是……在外面被人包養了吧?」

「嘖,真是丟盡了周家的臉,一回來就偷東西。」

竊竊私語聲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

我媽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她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小瓷,紫馨說的是真的嗎?你這幾年……哪來的錢?你身上這條裙子,是香奈兒當季新款吧?」

我哥周曜嗤笑一聲,答案不言而喻。

周紫馨依偎在我媽懷裡,嘴角在我看不到的角度,極快地上揚了一下,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我站在那裡,承受著所有或懷疑、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臉上被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卻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五年。

我離開這個家五年。

他們用著我的錢,住著我名下的房子,揮霍著我繼承的遺產,卻在我歸來的第一天,為了一個養女莫須有的指控,聯合起來,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塞,目光越過咄咄逼人的母親,越過冷眼旁觀的哥哥,越過假意勸慰的竹馬,最終,落在了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兩位老人身上。

我的爺爺,和奶奶。

周家真正說一不二的掌權者。

我彎起嘴角,露出了回國後的第一個笑容,帶著一絲冰涼,一絲嘲諷,還有一絲即將掀翻一切的瘋狂。

「爸,媽,哥,」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雜音,「還有我『親愛的』妹妹紫馨。」

我頓了頓,欣賞著他們臉上各異的神情。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從隨身的手包里,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輕輕地放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五年前我出國時,爺爺奶奶心疼我,怕我在外面受苦,已經把他們在周氏集團持有的部分股份,以及他們名下的一部分不動產和基金,提前過戶到了我的名下。」

我伸出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

「過去五年,你們每個月從家族信託基金里領取的,遠超你們本身份額的『豐厚』生活費,你們投資失敗後,爺爺奶奶幫忙填補的巨額窟窿,你們名下新增的房產、豪車、珠寶……」

我抬起眼,逐一看過他們瞬間僵住的臉,我媽摟著周紫馨的手臂僵在半空,我哥周曜坐直了身體,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周紫馨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表情卻已經凝固,只剩下茫然和一絲逐漸升起的恐慌。

陸司北猛地抬頭看我,瞳孔驟縮。

我微笑著,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後的話:

「忘了告訴你們,那些錢,全部來自於我授權允許動用的,我的個人資產。」

「換句話說,」我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沒動過的紅酒,輕輕晃了晃,殷紅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過去五年,你們花的每一分錢,住的每一寸地方,包括今天這頓接風宴……」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周紫馨那條限量版手鍊上,那是她剛才撲向我哥時,手腕在我眼前晃過的。

「甚至,周紫馨手腕上那條汙衊我偷竊的、全球限量一百條的梵克雅寶手鍊,」我勾起唇角,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千鈞之力,「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現在,」我放下酒杯,身體阿瓷前傾,看向臉色煞白的周紫馨,「能告訴我,誰才是小偷嗎?」

整個餐廳,落針可聞。

只有我爺爺奶奶,自始至終,平靜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他們預料之中。

我清晰地看到我媽摟著周紫馨的手臂,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周曜那雙總是帶著不耐和輕蔑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錯愕和一絲被戳破的狼狽。

周紫馨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像是離水的魚。

陸司北放在桌下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那些剛才還竊竊私語、用鄙夷目光凌遲我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在我和那份文件,以及主位上不動如山的爺爺奶奶之間慌亂地逡巡。

「不……不可能!」周紫馨第一個尖叫起來,聲音刺耳,「你騙人!爺爺奶奶怎麼會……怎麼會把那麼多錢給你!你撒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向爺爺奶奶,眼淚又涌了出來,這次帶著真切的恐慌:「爺爺奶奶!姐姐她胡說八道的對不對?她是在騙我們對不對?她就是因為偷了我的手鍊被揭穿,所以才編這種謊話來汙衊我們!」

我媽也像是終於找回了聲音,語氣卻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虛浮:「小瓷,這種玩笑開不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些資產……那是周家的根基!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打斷她,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卻沒有打開,只是用指尖輕輕敲著堅硬的封面,「需要我現在就把股權轉讓協議、資產清單,還有過去五年每一筆從我個人帳戶劃轉到家族公用帳戶以及你們各自私人帳戶的銀行流水,投影到大螢幕上,讓大家一起欣賞一下嗎?」

我哥周曜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周瓷!」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你非要在這個家裡搞得雞犬不寧嗎?!就算……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麼樣?我們是你的家人!你用這種態度跟爸媽說話?跟馨馨計較一條手鍊?」

「家人?」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笑聲在寂靜的餐廳里迴蕩,帶著無盡的涼意,「在我回國第一天,不問青紅皂白,任由一個養女扇我巴掌,指責我是小偷,質疑我錢財來路不明,甚至暗示我被包養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我們是家人?」

我的目光掃過我媽瞬間煞白的臉,掃過周曜難堪又憤怒的神情,最後定格在周紫馨那張寫滿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臉上。

「至於手鍊,」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周紫馨,「你口口聲聲說我偷了你的限量版,全球一百條,編號88,對吧?」

周紫馨下意識地護住手腕,眼神閃爍:「是……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停下腳步,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翻轉螢幕,對著她,也對著在場的所有人。

螢幕上,是一條梵克雅寶的訂購記錄,清晰的商品圖片,限量編號——88,購買時間,是在三個月前。收貨人姓名——周瓷。支付帳戶,尾號清晰,正是我剛才提到的,我的個人基金託管銀行帳戶之一。

「正好,我這裡也有一條同款,編號88。」我收起手機,語氣平淡,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周紫馨心上,「需要我現在打電話讓酒店經理把我留在客房的行李箱拿過來,當場打開,看看裡面有沒有第二條編號88的『限量版』嗎?」

周紫馨的呼吸驟然急促,她猛地看向我哥,眼神里充滿了求助和慌亂。

周曜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看來,是不需要了。」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周紫馨死死捂住的手腕上,「那麼,現在能請你,把我『偷』的那條手鍊,物歸原主了嗎?或者,我該報警處理這條『失竊』的贓物?」

「不!不能報警!」我媽失聲喊道,她用力抓住周紫馨的手腕,幾乎是粗暴地將那條手鍊從她手腕上褪了下來。金屬鏈條刮過皮膚,留下紅痕,周紫馨疼得輕呼一聲,卻不敢反抗。

我媽拿著那條手鍊,手還在阿瓷發抖,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惱怒,有難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走上前,想把那條手鍊遞給我。

我卻沒接。

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我以為會是我最堅實依靠的女人,為了一個養女,一次次地將我推開。

「一條假貨而已,」我淡淡地說,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嫌髒。」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紫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你胡說!這是真的!是爸爸……」

「爸爸?」我挑眉,打斷她,視線轉向一直沉默,臉色鐵青坐在主位旁邊的我爸,「您確定,您給她買的,是正品嗎?需要我現在就聯繫梵克雅寶的亞太區負責人,核實一下這條編號88手鍊的最終買家信息嗎?」

我爸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在爺爺奶奶淡漠的目光注視下,頹然垂下了頭,一個字也沒說。

答案,不言而喻。

周紫馨看著我爸的反應,看著周曜難看的臉色,看著我媽拿著那條手鍊進退兩難的尷尬,看著周圍親戚們瞬間瞭然又帶著譏誚的眼神,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假的……竟然是假的……」她喃喃自語,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崩潰。

一場精心準備的接風宴,一場針對我的羞辱鬧劇,最終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轟然落幕。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臉上那道細微劃痕帶來的刺痛,心裡卻沒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廢墟。

我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條被我媽丟棄的、所謂的「限量版」手鍊,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指尖。

我走到周紫馨面前,蹲下身。

她驚恐地看著我,往後縮了縮。

我將那條手鍊,輕輕放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還你。」我說,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宣判的意味,「以後,我的東西,別碰。包括,你們過去五年,已經碰了的那些。」

我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拿起桌上那份文件,轉身,朝著餐廳門口走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周紫馨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啜泣。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通知各位,」我側過臉,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餐廳,「從下個月開始,家族信託基金對各位的撥款,暫停。各位名下的房產、車輛以及其他登記在我授權管理範圍內的資產,我會委託律師和資產管理公司進行清算和接收。」

「畢竟,」我拉開門,外面走廊的光線涌了進來,勾勒出我挺直的背影,「用別人的錢,住了五年,開了五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關門聲不重,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身後那個奢華的、虛偽的、即將分崩離析的「家」里。

2.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裡面那片死寂與即將爆發的混亂。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沉穩地敲擊。臉上被指甲劃到的地方,還在一跳一跳地疼,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我沒回頭,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指尖還殘留著那條假手鍊冰涼的觸感,還有文件封面硬質的稜角。

五年。

我在國外咬著牙拚命學習、拓展人脈、盯著股市起伏、在無數個深夜研究投資項目的時候,他們在國內,拿著我的錢,揮霍無度,甚至養出了一個敢當眾扇我巴掌、汙衊我偷竊的「妹妹」。

真有意思。

電梯門無聲滑開,我走進去,按下頂層行政酒廊的按鈕。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理清思緒,打幾個電話。

鏡面的電梯壁映出我的臉,除了那道細微的紅痕,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有我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翻湧的、帶著鐵鏽味的怒意,尚未平息。

手機在手裡震動起來,是陸司北。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沒有接。

電梯勻速上升,數字不斷跳動。快到頂層時,我直接按了關機鍵。世界清靜了。

行政酒廊這個時間點人不多,我找了個靠窗的隱蔽位置坐下,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繁華,卻透著一種隔岸觀火的疏離。

服務生很快過來,我要了一杯冰水。

水還沒送來,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就靠近了。不用抬頭,我也知道是誰。

「小瓷。」

陸司北站在桌邊,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追出來的。他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焦急,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你怎麼不接電話?你就這麼走了?裡面……裡面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他壓低聲音,「叔叔阿姨臉色很難看,紫馨哭得幾乎暈過去,周曜在發脾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些話,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端起服務生剛送來的冰水,玻璃杯壁沁出冰涼的水珠,緩解了指尖的灼熱。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那點翻騰的火氣。

然後,我才抬眼看他。

「所以呢?」我問,「我應該站在那裡,繼續讓他們汙衊我偷東西,質疑我被包養,然後為了維持表面和平,忍氣吞聲,承認我沒做過的事,給周紫馨道歉?」

陸司北被我問得一噎,眉頭皺得更緊:「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但是你也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啊!那是一家人!你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

「一家人?」我輕輕打斷他,重複著這個在今天顯得格外諷刺的詞,「陸司北,你告訴我,什麼樣的一家人,會在女兒離家五年後回來的第一天,就給她準備這樣一份『大禮』?」

我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紅痕:「這是家人?」

「他們只是被紫馨誤導了!她年紀小,不懂事……」

「二十歲,還小嗎?」我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還是說,在你眼裡,無論她做什麼,都可以用『年紀小』、『不懂事』來開脫?而我,活該被誤解,被羞辱,被扇巴掌?」

陸司北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臉上掠過一絲狼狽。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緩和語氣:「小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事情可以私下解決,你突然拋出遺產的事情,把一切都攤開,這讓叔叔阿姨他們怎麼下得來台?以後還怎麼相處?」

我看著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曾經我以為會是我最堅定盟友的竹馬。五年不見,他似乎沒什麼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他還是那樣,永遠想著息事寧人,永遠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卻忘了,有時候,退一步,換來的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得寸進尺。

「私下解決?」我扯了扯嘴角,「怎麼私下解決?像過去那樣,我忍,我讓,然後看著他們拿著我的錢,把我當成多餘的、可以隨意欺辱的外人?」

我放下水杯,身體阿瓷前傾,看著他眼睛深處:「陸司北,你告訴我,如果今天我沒有這份遺產傍身,拿不出那份文件,證明我的清白,結果會怎麼樣?」

「我會被坐實偷竊的罪名,被所有人指指點點,被我哥趕出家門,甚至可能被你們『勸』著,為了家庭和諧,去向周紫馨低頭認錯。對嗎?」

陸司北避開了我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心裡那點最後殘存的、對他或許還存有一絲公正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看來我猜對了。」我靠回椅背,語氣疏離,「所以,別再跟我說什麼一家人,什麼私下解決。從他們選擇無條件相信周紫馨,任由她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從你選擇勸我忍耐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小瓷!」陸司北語氣帶著懇求,甚至有一絲惱怒,「你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嗎?就算……就算錢是你的,可那畢竟是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就不能看在血緣親情的份上……」

「血緣親情?」我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嘲弄,「他們剛才,有誰,看在血緣親情的份上,給過我一絲一毫的信任了嗎?」

陸司北徹底說不出話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好了,」我拿起手包,站起身,「如果你追出來,只是為了替他們當說客,那你可以回去了。告訴他們,遊戲規則,從現在起,由我來定。」

我繞過他,準備離開。

「周瓷!」他在身後叫住我,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你會後悔的!你這樣孤立自己,與所有人為敵,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好處?」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至少,不用再忍著噁心,陪你們演一家親的戲碼了。」

說完,我不再停留,徑直走向電梯。

這一次,他沒有再跟上來。

電梯下行,直接到了酒店大堂。我走到前台,出示證件,辦理了入住手續——一間頂層套房,用我自己的信用卡。

拿到房卡,轉身走向專用電梯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酒店旋轉門處,周曜正鐵青著臉快步走進來,目光在大堂里搜尋著。

看來,裡面的混亂,已經蔓延出來了。

我面無表情地刷開專用電梯的門禁,走了進去,將他焦躁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電梯平穩上升。

手機開機,忽略掉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一堆信息,我直接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幹練沉穩的男聲:「周小姐。」

「李律師,」我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冷靜的眉眼,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可以開始了。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A計劃,立刻執行。」

「好的,周小姐。文件已經準備就緒,明天一早,我們會正式通知周氏集團董事會及各位相關人士。」

「嗯。」我應了一聲,「另外,幫我查一個人,周紫馨。我要她進入周家之後,所有大額消費的記錄,以及,她親生父母家庭的詳細資料。」

「明白。」

3.

頂層套房的隔音極好,門一關,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以及窗外遙遠城市傳來的、模糊不清的嗡鳴。

我沒開大燈,只留了玄關和客廳一角昏黃的壁燈。光線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曖昧的陰影。我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晃動,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沒急著喝,只是端著杯子,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剛才在餐廳里強撐的冷靜和鋒芒,此刻在無人窺見的私密空間裡,一點點剝落。疲憊感如同潮水,從四肢百骸漫上來。臉上那道細微的劃痕,在酒精的刺激下,存在感變得格外鮮明。

不是不痛,不是不委屈。

只是比起這些,那被至親之人聯手背刺的寒意,更徹骨。

五年。我以為時間能沖淡些什麼,或者至少,能讓他們對我這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存有一絲基本的溫情和信任。

結果,是我太天真了。

周紫馨的眼淚,我媽不問緣由的偏袒,我哥理所當然的斥責,我爸沉默的縱容,還有陸司北那看似勸和實則偏幫的「公道」……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像一把鈍刀子,反覆切割。

我仰頭,將杯中微涼的酒液一飲而盡。辛辣感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裡,驅散了些許盤踞不散的寒意。

手機又開始在沙發上震動,螢幕執著地亮起,顯示著「媽媽」。

我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直到螢幕暗下去,又再次亮起。

最終,我沒有接。

也沒有掛斷。

只是任由它在那裡,無聲地宣告著另一端的焦灼和……或許是遲來的、毫無意義的悔意?

不重要了。

我走到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冷白的光映在臉上。

郵箱裡已經躺了幾封新郵件。李律師的效率很高,關於周紫馨的初步資料已經發了過來,還有一些需要我確認簽字的文件掃描件。

我點開關於周紫馨的資料。

果然,不出所料。

一個靠著助學金和貧困補助才能讀完高中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還有一個弟弟。在她被周家領養後,那個家庭仿佛一夜之間中了彩票。資料里附了幾張照片,她親生父母如今住進了地段不錯的公寓,弟弟上了昂貴的私立學校,家裡甚至還添置了一輛不算便宜的代步車。

而這一切改變的源頭,都清晰地指向了周家,或者說,指向了那張由我的遺產支撐的、源源不斷輸送利益的網絡。

周紫馨在周家的這五年,更是被嬌慣得如同真正的公主。昂貴的衣物、包包、珠寶,世界各地旅行,出入高檔場所……消費記錄觸目驚心。其中,就包括幾個月前,一筆支付給某個高仿奢侈品作坊的轉帳,金額正好對應一條「限量版」梵克雅寶手鍊。

我盯著那條轉帳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我的錢,買高仿,再來汙衊我偷竊。

周紫馨,你真是好樣的。

還有我那對好父母和好哥哥。資料顯示,他們私下裡也沒少利用我的資產為自己牟利。周曜投資失敗填進去的窟窿,比我之前隱約知道的還要大得多。我媽則熱衷於各種慈善拍賣和貴婦圈,揮金如土,博取名聲。

真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用著我的骨血我的錢,構築著他們光鮮亮麗的生活,然後反過來,將我排斥在外,視如草芥。

我關掉資料頁面,點開李律師發來的資產凍結和清算通知函的最終版。

措辭嚴謹,條理清晰,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我移動滑鼠,在電子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周瓷。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胸腔里那股憋悶的濁氣,稍稍散去了一些。

重新拿起手機,未接來電已經積累了十幾個,來自不同的號碼,我媽,周曜,甚至還有我爸。

信息更是塞滿了收件箱。

我媽:【小瓷,接電話!我們談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媽:【馨馨她知道錯了,她就是太喜歡那條手鍊了,一時糊塗!你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周曜:【周瓷!你立刻給我滾回來!把事情說清楚!你以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周曜:【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撤銷那些亂七八糟的通知!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爸:【回家來。】

陸司北的信息夾雜在其中,顯得格外冗長而……可笑。

【小瓷,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叔叔阿姨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刺激。紫馨她也後悔了,哭得很傷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你一個人在外面,我們都不放心。】

我看著這些信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後悔?傷心?

不放心?

他們不放心的是即將被切斷的經濟來源,是即將失去的優渥生活,是臉面掃地、權勢旁落的恐慌。

而我,在他們眼裡,或許從來就不是那個需要被「不放心」的女兒/妹妹,只是一個礙眼的、突然擁有了掀桌子能力的麻煩精。

我一條都沒有回覆。

直接拉黑了除了李律師和幾個必要工作聯繫人的所有號碼。

世界徹底清靜了。

我走到浴室,打開燈,明亮的燈光下,鏡子裡清晰地映出臉上的紅痕。已經阿瓷腫起,帶著血絲,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用濕毛巾冷敷了一會兒,刺痛感緩解了一些。

然後,我拿出手機,對著鏡子,調整角度,清晰地拍下了這道傷痕。

不是為了博取同情。

而是為了記住。

記住今天這份羞辱,記住這所謂的「家人」給予我的「見面禮」。

這將是我未來,面對他們任何形式的求和、哭訴、甚至威脅時,最好的清醒劑。

敷完臉,我重新回到客廳,又倒了一點點威士忌。

這一次,我沒有站在窗前,而是窩進了柔軟的沙發里,打開電視,隨意調到一個播放著無聊綜藝的頻道。

喧鬧的人聲填充著空曠的房間,製造出一種虛假的熱鬧。

我知道,樓下的風波不會這麼快平息。周曜找不到我,肯定會動用關係查我的入住信息,甚至可能會找到酒店管理層施壓。

但這間酒店是國際連鎖品牌,頂層套房客人的隱私保護級別很高。沒有我的允許,他們查不到,也上不來。

至於明天……

我晃著酒杯,看著電視螢幕上光影變幻。

明天,當李律師的文件正式送達周氏集團,當資產凍結的通知擺在他們面前,當周紫馨那條高仿手鍊的來源被徹底扒皮……

4.

這一夜,我睡得意外安穩。

沒有預想中的輾轉反側,沒有噩夢糾纏。或許是五年獨自在外的歷練早已將神經錘鍊得足夠堅韌,又或許是徹底撕破臉後,反而有種卸下重負的輕鬆。

清晨六點,生物鐘準時將我喚醒。

套房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只有邊緣縫隙透進一絲城市的熹微。我赤腳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天光乍破,雲層被染上金邊,整座城市在腳下緩緩甦醒,帶著一種冷靜而磅礴的生命力。

臉上的傷痕經過一夜,紅腫消退了些,但那道細長的劃痕依舊明顯。我對著浴室鏡子仔細看了看,沒有處理,只是用清水洗了臉,簡單護膚。

有些印記,不需要急著掩蓋。

客房服務送來了早餐,精緻的銀質餐具盛放著食物,擺在臨窗的小桌上。我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用平板電腦瀏覽著今天的財經新聞和郵件。

李律師的團隊效率極高,凌晨時分已經將正式通知函通過郵件和快遞發出了。算算時間,現在,周氏集團的董事會成員,以及我那親愛的家人們,應該已經陸續收到了這份「驚喜」。

我幾乎能想像到周曜暴跳如雷,我媽驚慌失措,我爸陰沉著臉,以及周紫馨那永遠楚楚可憐的表情碎裂的樣子。

想想,就讓人覺得……胃口都變好了。

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手機在桌上震動,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挑了挑眉,沒有立刻接。

響到快自動掛斷時,我才不緊不慢地滑開接聽鍵,但沒有先開口。

對面傳來一個刻意放柔,卻難掩急切和一絲討好意味的女聲,是我媽。

「小瓷?是媽媽呀!你……你換號碼了?這個號碼是酒店前台好不容易才……」

「有事?」我打斷她,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對面明顯噎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她頓了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慈愛,更痛心:「小瓷,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昨天是媽媽不對,媽媽不該沒搞清楚就……可是媽媽也是著急啊,你看你妹妹她哭得那麼傷心,媽媽一時心疼就……」

「周夫人,」我放下咖啡杯,杯底與骨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果我沒記錯,您的女兒,昨天當眾指控我偷竊,並試圖動手。您口中的『妹妹』,似乎並沒有把我當姐姐看待。所以,這種稱呼,以後就不必了。」

「你!」我媽的聲音瞬間拔高,又猛地壓下去,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周瓷!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是你媽!就算……就算昨天我們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這樣六親不認啊!你知不知道你發的那些文件是什麼意思?你要把我們家都毀了嗎?!」

「毀了這個家?」我輕輕笑了一聲,「周夫人,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過去五年,支撐著這個家奢華生活的,是我。現在,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毀了這個家?難道這個家,離了我的錢,就活不下去了嗎?」

「你……你……」我媽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呼吸急促起來,「那是周家的錢!是爺爺奶奶給你的,但那也是周家的共同財產!你怎麼能一個人獨占?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還有沒有這個家?」

「共同財產?」我語氣轉冷,「需要我提醒您,那份遺產公證上白紙黑字寫的是我周瓷個人的名字,授權管理權在我,而非周家嗎?至於長輩和這個家……昨天你們聯合起來欺辱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晚輩,是家人?」

「那是因為紫馨她……」

「夠了。」我徹底失去耐心,「我不想再聽任何關於周紫馨的解釋。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等!」我媽急忙喊道,語氣帶上了明顯的慌亂和一絲哀求,「小瓷,別掛!算媽媽求你了,行不行?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到法庭上,讓外人看笑話?你撤銷那些文件,有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商量!你爸爸和哥哥也知道錯了,紫馨她也跟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

商量?

我幾乎能聽到電話那頭,她強忍怒意和屈辱,試圖維持表面平靜的聲音下的暗流洶湧。

他們不是知錯了,他們是怕了。

怕失去優渥的生活,怕失去揮霍的資本,怕在圈子裡淪為笑柄。

「不好。」我乾脆利落地拒絕,「通知已經發出,具有法律效力。沒有什麼可商量的。至於笑話……」

我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周家會不會成為笑話,取決於你們接下來的行為。如果你們安分守己,配合清算,或許還能保留幾分體面。如果非要鬧……」

我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傳來。

我知道,我那向來高傲、習慣了被人捧著的母親,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但我沒有絲毫心軟。

「另外,」我補充道,「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也不要試圖通過任何方式找我。有任何問題,聯繫我的律師。」

5.

上午九點整,我的手機準時響起。這次是李律師。

「周小姐,所有通知函已確認送達。周氏集團董事會秘書處剛剛來電,詢問具體情況,語氣頗為急切。另外,周曜先生試圖聯繫我,被我助理擋了回去。」

「嗯,按計劃進行。」我站在衣帽間裡,看著鏡中一身利落西裝套裙的自己,語氣平靜,「董事會那邊,可以適當透露,這是我個人基於資產安全和管理效率做出的正常調整,與集團日常運營無關,希望他們保持冷靜,配合交接。」

「明白。關於周紫馨女士親生父母家庭的進一步資料,以及她部分消費記錄的佐證,我已經整理完畢,隨時可以備用。」

「先留著。」我拿起一條簡約的鑽石項鍊戴上,「好戲,要一幕一幕上演才精彩。」

掛斷電話,我拿起手包和車鑰匙,準備出門。今天約了國內一家頂級私募基金的負責人見面,談一個合作項目。公事歸公事,私人恩怨不能影響正事。

剛走到套房門口,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看去,外面站著的是酒店客房部經理,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我不認識,但看氣質,不像普通人。

我阿瓷蹙眉,打開了門。

「周小姐,早上好,打擾了。」客房部經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恭敬笑容,眼神卻有些閃爍,「這位是周曜先生,他……」

「周瓷!」周曜直接推開經理,一步跨到我面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顯然一夜沒睡好。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碩男人,像是保鏢。

陣仗不小。

我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抬眼看著他,眼神淡漠:「有事?」

「你跟我裝什麼傻?」周曜壓低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伸手就想來抓我的手腕,「立刻跟我回去!把那些該死的文件撤銷!聽到沒有!」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周先生,請自重。這裡是我的私人房間,你沒有權利闖入,更沒有權利對我動手動腳。」

「私人房間?你他媽花的還不是周家的錢!」周曜氣得口不擇言,額角青筋暴起,「周瓷,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拿著雞毛當令箭就能為所欲為了?信不信我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

「周家的錢?」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上下打量著他,「周曜,你身上這套Brioni西裝,手腕上這塊百達翡麗,還有你停在樓下那輛新提的蘭博基尼,如果我沒記錯,付款帳戶好像都指向我名下的基金吧?用著我的錢,來威脅讓我混不下去?」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雖然身高不及他,但氣勢絲毫不弱:「你倒是試試看?」

周曜被我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那位酒店經理更是額頭冒汗,試圖打圓場:「周先生,周小姐,有話好好說,這裡是酒店,影響不好……」

「滾開!」周曜一把推開經理,目光兇狠地瞪著我,「周瓷,你非要逼我是吧?好!很好!你以為有爺爺奶奶給你撐腰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周家現在還是爸在管!只要他一句話,你那點股份屁都不是!」

「是嗎?」我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帶著一絲憐憫,「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爺爺轉讓給我的,是獨立於周氏集團運營體系外的個人資產和部分非流通股,擁有絕對控股權和決策權。爸爸?他現在自身難保,他挪用的那幾筆公款,帳目好像不太清楚,我正在考慮是否要追究法律責任呢。」

周曜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看向那位冷汗涔涔的經理,「王經理,我記得酒店有規定,不得騷擾頂層套房的客人,尤其是未經允許擅自帶人上來。這件事,我希望酒店能給我一個明確的處理結果。否則,我不介意聯繫一下你們集團總部的投訴部門,或者,我在貴集團持有的一點小小股份,也該行使一下股東的權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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