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讓我退機票,我只退了他的票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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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的信息讓我重新開始審視身邊的這個男人。

如果我想儘快、並且安全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依靠他,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是……彈幕也說了,他是女主的男主。

我一個註定要被犧牲的炮灰女配,真的能抱上他的大腿嗎?

萬一林微微那個「女主角」光環發作,他會不會為了救她而把我扔下?

我不敢賭。

在生死面前,任何人的承諾都靠不住。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心裡迅速做出了決定。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逃命,還得靠自己。

江池把我帶到山頂,並沒有停在一個開闊的地方。

而是七拐八拐,開進了一條非常隱蔽的小路,最後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像是廢棄氣象站的建筑前。

「下車。」他熄了火,對我說道。

我跟著他下了車。

這裡比半山腰的觀景平台地勢更高,周圍全都是茂密的樹林,非常隱蔽。

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急救包和一個大號的登山包。

然後走到建築的門前,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進來。」

我跟著他走了進去。

裡面意外的乾淨,雖然沒什麼家具,但生活必需品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發電機。

看起來,這裡更像是他的一個秘密據點。

他到底是什麼人?

江池沒有解釋,只是把包放下,然後遞給我一瓶水。

「先喝點水,休息一下。這裡很安全,海嘯上不來。」

我接過水,卻沒有喝,只是緊緊地握在手裡。

「鄭驕陽和林微薇呢?」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口問道。

聽到這兩個名字,江池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我不知道。」他緩緩說道,「我看到海水退潮,就覺得不對勁。

給你們打電話,鄭驕陽不信,還在罵你。

林微微的電話打不通。

我來不及管他們,只能先來找你。」

「找我?」我看著他,「為什麼先來找我?」

江池沉默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聲音有些低沉:

「因為我覺得,你好像提前知道了什麼。」

05

江池的話像一塊石頭,在我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他果然起了疑心。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該怎麼回答?直接承認我知道?

不可能,那等於告訴他我是個怪物。

撒謊說只是巧合?他會信嗎?

他這種人,心思縝密,恐怕一個漏洞就能讓他看穿我的全部偽裝。

我選擇了半真半假。

「我沒有提前知道什麼。」我垂下眼瞼,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這倒不是裝的,我是真的怕。

「我只是……前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海邊發大水,很可怕。

所以今天心裡一直不踏實,總覺得出海不安全。

鄭驕陽非要去,我不敢,就一個人跑來山上,想找個高點的地方待著,心安一點。」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把一切都推給了女人的「第六感」和「不祥的預感」。

雖然有點玄乎,但總比承認我能看見彈幕要好得多。

江池聽完,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像是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

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眼神里充滿了驚魂未定和一絲委屈。

完美地扮演了一個被噩夢嚇到、又被男朋友誤解的可憐女孩。

過了好幾秒,他才移開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是麼。那你的預感很準。」

他似乎是信了。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後背都放鬆了不少。

【叮!演技不錯,成功忽悠男主。臨時任務:

在男主面前維持『無辜但直覺很準』的人設,有助於提升生存幾率。】

金色的彈幕又冒了出來,像個遊戲提示一樣。

我心裡一陣無語,還人設……我現在只想活命。

「我們現在怎麼辦?」我看著他,主動把話題引開,「就一直待在這裡嗎?」

「等。」江池言簡意賅,「等海嘯過去,等救援。」

「救援?」我皺了皺眉,「普吉島的機場肯定被淹了,所有航班都會取消。

國際救援力量要過來,最快也要一兩天。

我們難道要在這裡等一兩天?」

我的語氣有些急切。我不想把命運交到虛無縹緲的「救援」手上。

江池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靜。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普通女孩一樣,只會哭著問「怎麼辦」。

「不然呢?」他反問,「現在下山,只有死路一條。」

「你有私人飛機,不是嗎?」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說出來,我就後悔了。

我表現得太急切,太不像一個「無辜」的女孩了。

果然,江池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子,直直地扎向我。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沉不住氣。

【警告!人設偏離!請立刻修正!】

血紅色的警告彈幕在我眼前瘋狂閃爍。

我急中生智,立刻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是猜的……鄭驕陽跟我說過,你家……你家特別有錢。

他說你這種人,肯定都有私人飛機……我就是……

我就是太害怕了,想早點離開這裡,所以才胡說八道的……」

我一邊說,一邊擠出幾滴眼淚,肩膀也跟著抽動起來。

我把一個被嚇壞了、口不擇言、又想抓住救命稻草的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江池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我的偽裝要被拆穿了。

最終,他嘆了口氣,語氣軟化了下來。

「別哭了。我的飛機停在曼谷,普吉島這個小機場停不下。

就算現在沒出事,想調過來也需要時間。」

他這是……承認了?並且在跟我解釋?

我偷偷抬眼,用掛著淚珠的眼睛看他,樣子楚楚可憐。

他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去。

從他的登山包里翻找著什麼。「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他遞給我一塊能量棒和一瓶功能飲料。

我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就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我確實餓了。從早上到現在,我只喝了點水。

現在精神一放鬆,飢餓感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來。

這個小小的氣象站里,陷入了暫時的平靜。

我們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我能聽到外面持續傳來的,海浪撞擊岸邊的轟鳴,以及風的呼嘯。

每一次聲響,都像是在提醒我們,外面是怎樣一個地獄般的世界。

我一邊吃東西,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江池有私人飛機,這是我目前知道的最重要的信息。

但飛機在曼谷,意味著我們首先要想辦法從普吉島去曼谷。

海嘯過後,普吉島的交通肯定全部癱瘓。

陸路不通,海路更危險。唯一的可能,就是等軍方的直升機來救援。

可是,救援會先救誰?是大量的普通遊客,還是我們這種躲在山頂的人?

到時候場面肯定一片混亂,我能不能擠上第一批撤離的直升機,還是個未知數。

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江池身上。

萬一到時候他和林微微「主角光環」爆發,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愛情戲碼?

那我這個「炮灰」很可能就會被「劇情殺」。

我必須要有自己的B計劃。

我的摩托車!

我把車停在了半山腰的觀景平台。

那裡地勢也很高,應該沒有被淹。

海嘯過後,主要的道路肯定被堵死了,但對於靈活的摩托車來說,或許能找到穿行的小路。

普吉島的北部,有一個小型的軍用機場,主要是給直升機起降的。

如果我能自己騎車到那裡,或許能比跟著江池等待救援更快地找到離開的機會。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在我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對,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主動出擊。

我吃完能量棒,喝了半瓶飲料,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

我站起身,對江池說:「我想……我想下去看看。」

江池皺眉:「下去?下去做什麼?現在外面很危險。」

「我的包……我租摩托車的時候,把我的雙肩包落在車上了。」我開始胡扯。

「我的護照、錢包……所有東西都在裡面。

沒有護照,我怎麼回國?」

我故意把情況說得很嚴重。

我知道,護照對於一個身在異國的人來說,有多重要。

「你把車停在哪了?」江池問。

「就……就在我們之前見面的那個觀景平台。」我說。

江池沉默了。他走到窗邊,向山下望去。

從這裡,並不能直接看到那個平台,被樹林擋住了。

「現在浪還沒有完全退去,隨時可能有第二波、第三波。

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他否決了我的提議。

「可是我的護照……」我急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要是丟了就麻煩了……」

「我陪你去。」

就在我準備繼續賣慘的時候,江池突然開口了。

我愣住了。

他要陪我下去?

【男主聖父心發作了?不對勁,他不是這種人。

他肯定是對你還沒完全放下疑心,想跟著你,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彈幕一針見血。

我心裡一凜。沒錯,他肯定是不放心我一個人行動。

這下麻煩了。如果他跟著我,我還怎麼實施我的B計劃?

「不……不用了!」我連忙擺手,「太危險了,我不能連累你。

我自己下去就行,我很快就回來!」

我越是拒絕,江池的眼神就越是懷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喙:

「我說,我陪你去。或者,你哪兒也別去,就待在這裡。」

他給了我一個選擇題,但其實根本沒得選。

我咬了咬牙,心裡飛快地權衡。

如果我堅持自己去,他肯定不會放我走。

如果我留在這裡,就只能被動地跟著他的節奏。

兩害相權取其輕。

「那……好吧。」我低下頭,做出一副妥協的樣子,「那就麻煩你了。」

心裡卻在想,就算你跟著我,我也總有辦法甩掉你。

我的摩托車,我的護照,我必須拿到手。

這是我逃離這個鬼地方的,唯一希望。

06

江池的行動力很強,決定了之後,就立刻開始準備。

他從那個大號登山包里拿出了兩件雨衣,一個急救包,還有兩根登山杖,甚至還給了我一個對講機。

「拿著這個,萬一走散了,用這個聯繫。有效距離五公里。」

他把對講機塞到我手裡,又幫我把雨衣穿好,帽子戴上。

他的動作很麻利,也很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

我看著他熟練地整理裝備,心裡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富二代或者技術宅。

「你……以前當過兵嗎?」我忍不住問。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了我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淡淡地說:「喜歡戶外運動而已。」

這個回答顯然是敷衍。

我們準備好之後,江池打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一股夾雜著咸腥和腐爛氣味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我一個踉蹌。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烏雲密布,仿佛隨時會下起暴雨。

山下海浪的轟鳴聲比之前小了一些,但依舊持續不斷。

「跟緊我,注意腳下。」江池叮囑了一句,率先走了出去。

從山頂到半山腰的觀景平台,開車只需要幾分鐘,但步行下山,而且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難度陡增。

盤山公路的路面上布滿了被風刮斷的樹枝和碎石,非常濕滑。

江池走在前面,用登山杖探路,遇到比較難走的地方,他會停下來,伸出手拉我一把。

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每次被他握住,都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但我心裡很清楚,這份安心是暫時的,也是致命的。我不能依賴他。

我們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我們終於遠遠地看到了那個觀景平台。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平台邊緣的護欄已經被沖毀了一大半,地上滿是泥漿和雜物。

而我租來的那輛半舊的摩托車,竟然奇蹟般地倒在一角,大部分車身都被一棵倒下的大樹擋住了,看起來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我暗自慶幸,幸好我當時沒有把車停在最外側。

江池顯然也看到了那輛摩托車,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我裝作沒看見,一臉焦急地指著摩托車說:

「就是那輛!我的包應該還在上面!」

說著,我就想往前沖。

「等等!」江池一把拉住了我,「別急,先觀察一下。」

他拉著我躲在一塊大岩石後面,拿出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平台上的情況。

「平台上有積水,邊緣的地面可能已經被沖刷得很鬆軟了,不要靠得太近。」

他放下望遠鏡,對我說道,「我去把車扶起來,你在這裡等著。」

「我跟你一起去。」我說。

「你在這裡等著。」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他把手裡的登山杖遞給我,然後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平台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天人交戰。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如果我現在趁他不注意,轉身往山上跑,他一時半會兒肯定追不上我。

我可以回到那個氣象站,那裡有食物和水,足夠我撐到他回來。

然後,等他走了,我再自己想辦法下山。

可是……萬一他拿了我的「包」之後,不回來了呢?

或者,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

我雖然決定了要靠自己,但還沒到那種為了活命就恩將仇報的地步。

他畢竟是為了幫我,才冒著危險下來的。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江池已經走到了摩托車旁邊。

他先是繞著車檢查了一圈,然後彎下腰,雙手抓住車把,用力地想把車扶起來。

摩托車很重,加上地面濕滑,他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我看著他吃力的樣子,心裡的那點小九九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去他的B計劃!

我把登山杖往地上一扔,直接從岩石後面跑了出去。

「我來幫你!」我沖他喊道。

江池回頭看到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我跑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抓住摩托車的后座,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抬。

「一,二,三!」江池喊道。

我們兩人同時用力,沉重的摩托車晃晃悠悠地,終於被我們扶正了。

我累得直喘粗氣,撐著膝蓋大口呼吸。

江池走到車頭,果然在車把的掛鉤上,看到了我那個小小的雙肩包。

他把包拿了下來,掂了掂分量,然後遞給我。

「你的東西。」

「謝謝。」我接過包,拉開拉鏈,假裝檢查裡面的「護照」和「錢包」。

其實我最關心的,是我的手機、充電寶和那幾塊巧克力還在不在。

還好,都在。

就在我檢查背包的時候,江池的目光,落在了摩托車的鑰匙孔上。

鑰匙,還插在上面。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我當時走得急,忘了拔鑰匙。

一個正常人,會把租來的車和裝有全部身家的背包,就這麼扔在半山腰,連鑰匙都不拔嗎?

這根本不合邏輯。

我的「噩夢預感」人設,好像要崩塌了。

江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壓迫感。仿佛在說:編,你繼續編。

我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緊急情況!人設即將暴露!啟動危機預案!】

【方案一:繼續賣慘,哭著說自己嚇傻了,什麼都忘了。成功率:30%】

【方案二:轉移話題,驚呼「看,有流星!」,趁機打岔。成功率:10%】

【方案三: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認部分事實,重新構建『神秘預言家』人設。

成功率:未知,但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益。】

一連三條金色的彈幕,在我眼前刷了過去。

我看著那三個選項,心臟狂跳。

選一,成功率太低,江池不是傻子,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不靈了。

選二,太弱智了,我會被他當成神經病。

只有三……破罐子破摔?

我看著江池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賭一把!

「我不是因為做噩夢才知道有危險的。」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江池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坦白。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等我繼續說下去。

「我……有一種很特別的能力。」我組織著語言,小心翼翼地拋出我的新設定。

「我能……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前的預兆。

不是畫面,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強烈的、讓我心慌的預感。

前天,我就感覺到了,這裡會有大麻煩。

所以我才不想出海,所以我才要退機票,所以我才一個人跑到山上來。」

我說完,緊張地看著他的反應。

這番話,比「做噩夢」更離奇,但也更能解釋我所有不合邏輯的行為。

江池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把我當成怪物抓起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所以,你退了鄭驕陽的機票,不是因為跟他賭氣,而是想……救他?」

我愣住了。

他竟然是這麼理解的?

他覺得我退掉鄭驕陽的票,是想逼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這個誤會……簡直太美妙了!

這不僅完美地解釋了我的行為,還順便給我立了一個「用心良苦、愛得深沉」的偉大前女友形象!

我連忙順著他的話往下演,眼眶一紅,低下頭,聲音哽咽: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他不會信我的……

我只能用這種辦法……我以為他拿不到機票。

就會提前回國……我沒想到……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演得情真意切,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江池看著我,眼神里的銳利和審視,終於慢慢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種複雜的、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同情,有理解,甚至還有一絲……讚賞?

【完美!危機解除!『神秘預言家』人設建立成功!男主好感度 30!】

金色的彈幕歡快地飄過。

我心裡長舒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個謊給圓回來了。

就在這時,我們頭頂的天空,突然划過一道刺眼的閃電!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雷在我們耳邊響起!

轟隆——!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快走!要下暴雨了!」江池臉色一變,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

我們剛跑回之前躲藏的岩石後面,傾盆大雨就席捲了整個山林。

雨水匯成溪流,順著山路往下沖刷,我們剛才站立的那個觀景平台,很快就被一片渾濁的泥水覆蓋。

我看著那輛剛剛被我們扶起來的摩托車,在湍急的水流中搖搖欲墜,最終還是被衝倒。

順著斜坡滑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我的B計劃……徹底泡湯了。

我唯一的交通工具,沒了。

現在,我真的只能依靠身邊這個男人了。

07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約半個小時後,雨勢漸漸變小,最終停了下來。

我和江池渾身都濕透了,狼狽不堪。

山路變得更加泥濘難行,我們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頂的氣象站走。

一路上,我都在為我那輛消失的摩托車感到惋惜。

那不僅是一輛車,更是我計劃里,通往自由的唯一工具。

現在它沒了,我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只能被動等待的「炮灰」。

回到氣象站,江池讓我先去換身乾衣服。

我這才想起,我的行李都還在山下的酒店裡,根本沒有換洗的衣物。

江池看出了我的窘境,他從他的那個大登山包里。

拿出了一套嶄新的、還帶著吊牌的衝鋒衣和衝鋒褲。

「新的,你先穿著。」他把衣服遞給我。

「尺碼可能有點大,你先將就一下。」

我看著手裡的衣服,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他的秘密據點裡,會有給女人準備的、連吊牌都沒拆的新衣服?

【別多想,這是男主給他妹妹準備的,他妹妹也是個戶外愛好者。

只是碰巧被你用上了而已。】

彈幕適時地出現,替我解了惑。

原來如此。

我拿著衣服走進裡面的一個小隔間,快速地換上了。

衣服確實很大,穿在我身上晃晃蕩盪的,褲腿也長了一大截,我只能卷了好幾圈。

但至少是乾的,暖和的。

我走出去的時候,江池已經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不是用木柴,而是一種特殊的固體燃料塊,沒有煙,只有溫暖的火光。

他還煮了一小鍋熱水。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他遞給我一個軍用水壺。

我捧著溫暖的水壺,坐在火堆旁,感覺凍僵的身體慢慢回暖。

「謝謝。」我真心實意地對他說。

今天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被暴雨和泥石流困在半山腰了。

「不用。」他言簡意賅,自己也捧著一個水壺在喝水。

火光跳動著,映照著我們兩個人的臉。氣氛有些沉默。

為了打破尷尬,我主動開口問道: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真的要一直在這裡等嗎?」

江池看著跳動的火焰,沉吟了片刻,說:

「等明天天亮,我們想辦法聯繫外界。

我的衛星電話在車裡,剛才下來得急,沒來得及拿。」

衛星電話!

我眼睛一亮。那東西可是硬通貨,不受地面基站的影響,只要能看到天空就能用。

「那太好了!」我有些激動,「那我們明天就能聯繫到救援了?」

「不一定。」江池給我潑了盆冷水,「海嘯過後,整個普吉島的通訊肯定都陷入癱瘓。

能打通電話是一回事,救援力量能不能第一時間過來,是另一回事。

現在島上幾十萬遊客和本地居民都需要救援,我們這裡地勢高,相對安全,優先級肯定排在後面。」

他的分析很冷靜,也很現實。

我心裡的那點希望之火,又被澆滅了大半。

「那……你的飛機呢?」我又想起了那根救命稻草。

「我需要先聯繫上我的人,讓他們安排航線。

但前提是,普吉島的機場要能用。

哪怕只是一個臨時起降點。」江池看著我,耐心地解釋道,「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我明白了。就算他是頂級富豪,在天災面前,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那鄭驕陽和林微微……」我猶豫著,還是問出了口。

雖然我已經決定和鄭驕陽分手,但畢竟相處了三年,我做不到完全不關心他的死活。

提到他們,江池的臉色沉了下去。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我下來之前,鄭驕陽還在酒店房間裡。

林微微……她腳受傷了,我讓酒店的醫務人員去給她包紮了。

海嘯來的時候,他們應該都在酒店大樓里。」

我們住的酒店,是海邊的一棟高層建築。

如果他們能及時跑到高層,或許……或許還有生還的希望。

或許吧。

我心裡默默地想著,沒有再說話。

一夜無話。

我和江池輪流守夜。後半夜輪到我的時候,我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風聲,心裡亂糟糟的。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會怎麼樣。

我逆轉了自己被海嘯捲走死亡的命運,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我要怎麼才能安全地離開這裡,回到國內?

天快亮的時候,江池醒了。

我們簡單地吃了點壓縮餅乾,然後就準備出發,去他的越野車裡拿衛星電話。

我們剛一走出氣象站,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經過一夜的沉澱,海水已經退去了很多,但整個海岸線依舊是一片狼藉。

無數的房屋廢墟、斷裂的樹木、側翻的汽車,還有各種各樣無法辨認的垃圾。

堆積在渾濁的泥水裡,像一道巨大的、醜陋的傷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這就是災難過後的景象。

我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江池默默地遞給我一個口罩。「戴上。」

我們沉默地往山下走。走到他停車的地方,發現越野車完好無損。

江池從車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他打開箱子,裡面是一部看起來很專業的衛星電話。

他擺弄了一會兒,然後把電話遞給我:「你先打吧。給你的家人報個平安。」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讓我先用。

「你……你不先聯繫你的人嗎?」我問。

「不急。」他說。

我心裡湧上一股暖流。我接過電話,顫抖著手,撥通了我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我媽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衛星電話的號碼通常都很奇怪。

「媽,是我,半夏。」我的聲音一出口,就帶上了哭腔。

「半夏?!」我媽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我們看新聞了,說普吉島海嘯了!

電話也打不通,快急死我們了!」

「我沒事,媽,我沒事。」我哭著說,「我很好,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和爸別擔心。」

我和我媽在電話里哭了半天,我反覆跟她保證我沒事,讓她和爸爸保重身體,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把電話還給江池,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江池接過電話,也開始撥號。

他只打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我聽不太懂的英文,大概是在交代什麼事情。

打完電話,他看著我,說:「我的人會儘快想辦法。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安全的、顯眼的地方,方便直升機降落。」

「去機場!」我脫口而出,「普吉國際機場!那裡地方最開闊!」

江池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可以。但是路不一定通。」

「我們有車。」我說。

「路況不明,開車可能還不如走路快。」

「總要試試。」我堅持道。

最終,江池同意了我的提議。

我們收拾好東西,開上他的越野車,開始嘗試著往山下的普吉國際機場方向前進。

路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主幹道上全都是淤泥、廢墟和被衝上來的汽車,根本無法通行。

我們只能在各種小路上穿行。

就在我們艱難地穿過一片被毀壞的村莊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竟然收到了一條簡訊。是鄭驕陽發來的。

簡訊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余半夏,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機票退了?!」

我看著這條簡訊,愣住了。

他……他還活著?

他活著,第一件事不是報平安,而是發簡訊來罵我?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江池的手機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怎麼了?」我問。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找到林微微了。在機場的廢墟里。」

「她……怎麼樣?」

「人沒事。但是……她把自己的機票,給了鄭驕陽。」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劇情自動修正……女主光環啟動。】

【林微微將自己的生機(機票)讓給了炮灰男二鄭驕陽,自己選擇留下與男主共患難。

男主好感度MAX,感情線進入飛速升溫階段。】

【而拿到機票的鄭驕陽,因為機場關閉,航班取消,同樣被困在了島上。

他手裡的那張機票,成了廢紙一張。】

【你的機票,最終還是成了別人的催命符。

只不過,催的不是你的命,而是鄭驕陽的。】

一連串的血紅色彈幕,在我眼前瘋狂刷屏。

我看著江池難看的臉色,再看看手機上鄭驕陽那條充滿怨毒的簡訊,一個荒謬又可笑的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林微微真是個「偉大」的女主角啊。

她用一張根本飛不了的機票,不僅在男主面前刷滿了聖母光環,還順手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了我身上。

現在,在鄭驕陽眼裡,我就是那個害他有票也走不了,只能在島上等死的罪魁禍首。

而我,什麼都沒做,卻成了最大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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