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第二年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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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簡迎嘛。」

「像她那種長得有幾分姿色,資質愚鈍,法考都考不過的女孩子,確實挺適合做個草包花瓶,給你裝點門面的。」

「至於當初會選她結婚,是因為你喜歡她,還是你媽喜歡她,你自己心裡清楚。」

莊舒語的話足夠令人難堪。

寒風凜冽,可我依然滿腔熱忱地等著周凜向她解釋。

解釋去年我放棄了主觀題考試,是因為他母親病危,我們要趕去醫院見她最後一面。

又或者在等他斬釘截鐵地告訴莊舒語,他愛我。

可他沉默許久,只是說:

「簡迎跟你不一樣,她適合結婚。」

周凜的語氣似妥協,似無奈。

像一柄尖利的刀子,在我心臟某處用力翻攪。

疼得我喘不過氣。

什麼叫適合結婚呢?

我想,大概就是沒那麼愛吧。

7

自那以後,我不再圍著周凜打轉了。

下班回家,不再給他熱飯。

周末到了,也不再花好幾個小時變著花樣給他煲湯或者烘焙點心。

一心撲在備考上。

和周凜為數不多的交流,只剩讓他給我講題。

年底通過法考後,我約了同事慶祝。

這事,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或許周凜後知後覺,我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以至於突然決定要跟我公開。

樓梯間的感應燈滅了,又在他的話音中重新亮起。

「簡迎,我知道你喜歡熱鬧。」

「咱們下個月的婚禮,可以把大夥都叫上,到時......」

他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吞沒了未說完的半句話。

聽筒里傳出莊舒語的聲音:

「阿凜,你去哪了?」

「主任臨時有事,讓你替他主持一下年會抽獎,大家正到處找你呢。」

掛斷電話,周凜來不及跟我交代一個字,就匆匆離開了。

這一回,我不再歇斯底里,也沒有委屈不甘。

甚至還淡然地看了眼今年的年會獎品清單,跟風在群里發了個蠟筆小新許願表情包。

十分鐘後,我才慢悠悠回到會場,正巧趕上抽獎環節。

被叫到名字,莊舒語牽著三歲的女兒小滿上台領獎。

小滿沒拿獎品,而是抓著周凜的褲腿喊他爸爸。

引得同事們起鬨不止。

我的手機很快收到一條消息:【童言無忌,你別當真。】

我若無其事地倒扣手機,繼續和身旁同事聊天。

有同事一眼相中我的手機掛飾,笑著問我是在哪裡買的。

同期實習的幾個小姑娘也來了興趣,紛紛向我討要購買地址。

其實這枚平安扣是周凜得知我懷孕後,親自去雍和宮找大師開光得來的。

那時他說:「保佑老婆和我們的寶寶平安多福,健康無憂。」

很快,小滿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眨著水汪汪的葡萄眼,想抓我的平安扣玩。

誰知一個沒站穩,在我面前摔倒,大哭不止。

莊舒語衝過來扶起小滿,劈頭蓋臉地指責我:

「簡迎,小滿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東西,又沒有要搶走的意思。」

「就算你有身孕,也不能隨便推她吧?」

周凜正在主桌應付大家的敬酒。

見狀,臉色一沉,編了個由頭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責備:

「簡迎,你又在瞎吃什麼醋?」

「把對我的氣撒在一個孩子身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要是擱以前,周凜這樣誤會我。

我高低要跟他大吵大鬧。

可心痛到麻木後,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在他向我伸出手,說:

「你先把這個平安扣給小滿吧。」

「等她玩完,我會讓舒語還你的,乖。」

我只是平靜地取下平安扣,笑了笑:「不用還了,送給她吧。」

說罷,留下愣在原地的周凜,轉頭要走。

幾個同事見我面色不對,忙把我拉了過去。

我們主任一直很重視養生,每年年會都會請老中醫坐診把脈。

同事關切地拉著我去問診。

老中醫一搭我的手腕:「小姑娘,你有點氣血虧虛哦。」

同事們蛐蛐道:「連簡迎懷孕了都不知道,看來水平也不行啊。」

老中醫氣得直翻白眼:「胡說什麼呢!我從醫五十年,有沒有喜脈我還摸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

身後傳來酒杯摔碎的聲音。

8

周凜的臉色又沉又冷。

徑直朝我走來,強硬地將我拽離人群。

直到我因手腕吃痛輕呼一聲,他才放開我。

「我聽小滿說了,剛才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簡迎,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也漸漸紅了。

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問我:「什麼時候流掉的孩子?」

我適時想起。

周凜醉酒那夜,我狼狽地逃回家。

正要裝睡時,他卻從我身後摟上來,輕撫著我的小腹:「老婆,我們去拍婚紗照吧。」

我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瓮聲瓮氣地答應了。

誰知精心做了一上午的造型,攝影師剛拍沒一會兒,莊舒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凜,你方便來一趟嗎?」

「小滿得了腸胃炎,高燒不退,我一個人有些應付不了。」

見周凜掛了電話就要走。

我將他的西裝攥出深深的褶皺,聲音近乎哀求:

「周凜,你是小滿的什麼人啊?」

「她發燒了,就非得你去嗎?」

他一根一根地剝開我的手指,輕嘆:「簡迎,別鬧。」

都說人在對一段感情失望透頂之前。

會一次次重新發起進攻,非要看見一個結果。

大概就是那一刻。

我看到了我們婚姻的盡頭。

「就因為這點事,你就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周凜抓著人流單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額前青筋凸起,胸腔劇烈起伏著:

「簡迎,我是不是太寵你了?不然你怎麼能這麼任性!」

我盯著他因為情緒激動滿是紅血絲的雙眼,慘澹地扯了下唇角:

「周凜,我是你乖順貼心的小寵物嗎?」

「不然你為什麼總是高興了才來逗一下我,不高興就隨便把我晾在一邊呢?」

「是,我比你小七歲,一時達不到你的成就,為了不給你丟臉,我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專業能力,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更配得上你。」

「可我發現我好像在做無用功,無論付出再多,都得不到你平等的愛。」

「我好累,累到我已經不想再去喜歡你了。」

我邊笑邊流淚,一字一句艱難吐出:「周凜,我們離婚吧。」

他一下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周凜是天之驕子。

無論是感情還是榮譽。

只要他想得到,就一定能牢牢抓在手心。

這樣驕傲的一個人,自是不可能說出挽留的話。

果然,等我擦乾眼淚,他已經整理好了表情:

「好,這可是你說的。」

「簡迎,既然你要離婚,那就別後悔。」

9

連日陰雨。

我和周凜去民政局那天,卻罕見地出了太陽。

拿到離婚申請回執單後。

我沒有半點遺憾留戀,反而有種即將解脫的暢快感。

漫長的一個月離婚冷靜期里。

我報名去了律協,參加實習律師執業前的集中培訓。

每天十個課時,忙得不可開交。

只有在食堂吃飯時,才能抽空看眼手機。

正好看到有同事在小群里問我:

【簡迎,你跟周律師年會那天是怎麼回事啊?】

【周律師氣勢洶洶地把你帶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找你討債呢。】

我編了個藉口糊弄過去。

聊到周凜,她們像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周律師,你去培訓了,我瞧他還怪不習慣的呢。】

【對對對,我也發現了,昨天例會的時候,周律師居然下意識喊了你的名字。】

其實這兩周,周凜給我發過幾次消息。

問的都是工作上的內容。

可我來培訓前,明明已經在交接文檔里寫得很清楚了。

因此,並沒有回覆他。

這天在食堂吃飯,學員們興致勃勃地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主任有事,會臨時來一位非訴領域的大佬給咱們授課。」

「就不提這位大佬的背景光環了,單說他去年帶領團隊主導的企業 IPO 上市,就募資了好幾十個億呢。」

他們描述的一段段經歷,我越聽越耳熟。

不出所料。

來的人果然是周凜。

10

我自然不會認為周凜是專程來見我的。

他還不至於這麼閒得慌。

所以當莊舒語緊跟著現身時,一切似乎就都說得通了。

周凜授課結束,還要主持為期三天的模擬法庭比賽。

莊舒語作為特邀導師,專門負責備賽階段的寫作指導。

而我好巧不巧,小組抽籤抽中了撰寫書狀。

輪到跟我一對一的時候。

莊舒語連電腦都沒打開,雙手撐著下巴,語氣傲慢地笑著:

「簡迎,聽我一句勸,你跟阿凜不合適。」

「阿凜看似總在各個方面照顧你,其實只是在向下兼容。」

「他原本不必做出這些犧牲,你要有自知之明,就早點放手,把他還給我吧。」

早就猜到她不安好心了。

我把正錄著音的手機拍到桌面上,也跟著笑:

「莊律師,我和周凜還沒離婚呢,你就上趕著當第三者啊?」

「你說,我要是一個不小心,把這段音頻發到了工作群里,你猜大家會怎麼想?」

莊舒語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你敢!」

我一邊保存錄音,一邊慢悠悠地開口:

「我為什麼不敢?」

「你要是繼續在比賽中給我使絆子,我自然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莊舒語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自知理虧,踩著高跟鞋憤然離開。

深夜,學員們走得七七八八。

我還在自習室里修改答辯狀。

一位有過幾面之緣的男律師突然坐到我身邊,伸手摸我的腰。

我條件反射般扇了他一巴掌。

誰知他捂著臉,復又向我撲過來:

「怎麼還裝起矜持了啊?」

「你對我有好感的事,莊律師都告訴我了。」

話音未落,他被一腳踹翻在地。

鋥亮的皮鞋碾過那隻碰過我的手。

殺豬般的慘叫聲經久不絕。

認識周凜這麼多年。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穿得西裝革履。

卻在對別人使用暴力。

11

回宿舍的走廊上。

遠遠地,我聽見周凜跟莊舒語的談話聲。

兩人似乎鬧得不太愉快。

莊舒語苦苦懇求:「阿凜,真是我誤會了,你聽我解釋。」

周凜冷冷撂話:「故意針對簡迎這種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大家聽說我的遭遇,紛紛圍過來安慰我。

也有人忍不住好奇問道:「簡迎,你跟周律師肯定關係不一般吧,不然他為什麼大晚上還特地去自習室找你?」

我淡淡開口:「周律師是我的帶教。」

大家羨慕不已:

「怪不得他替你出頭呢,我為什麼遇不到這麼好的帶教?」

「說曹操曹操到,周律師來了。」

一轉頭,周凜就站在我身後。

逆著光,眉宇間還有兩分未消的戾氣。

「簡迎,你跟我過來。」

我一點也不想跟周凜單獨相處。

可他不容置喙的語氣。

仿佛我不答應,他下一秒就能將我當場拽走。

周凜住的單人宿舍,比我的四人間豪華太多。

我一邊感慨,一邊不解。

都道過謝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見我面露疑惑,周凜會錯了意。

臉色由陰轉晴,挑眉輕笑: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會真以為舒語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吧?」

「你有我這個老公,能瞧得上他們那些貨色?」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不想跟他繼續糾纏。

他卻堵住門,不放我走。

「簡迎,我看過你寫的答辯狀。」

「你告訴我,IRAC 分析方法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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