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第二年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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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年會上,我的孕檢單不小心掉了出來。

大家驚訝不已:

「你啥時候結的婚?還偷偷造了人?」

「怎麼從沒聽你提過你老公呀?」

眼看身坐主位的男人面色一沉。

我訕訕一笑:「我未婚先孕。」

大家面面相覷:「那可惡的孩子爹呢?」

我繼續胡謅:「跑了。」

這回,周凜徹底黑了臉。

1

樓梯間裡。

周凜將我吻得上氣不接下氣。

「未婚先孕?」

「孩子爹跑了?」

「簡迎,你說瞎話都不打草稿了?」

說罷,俯身又要咬我的唇。

我偏頭躲開,無辜一笑:

「這不是全律所都在撮合你跟莊律師,等著你們破鏡重圓嘛。」

「我怎麼好意思掃他們的興,說出咱倆隱婚的事呢?」

甚至就在剛剛。

周凜做完年終致辭後,還是莊舒語上台獻的花。

兩人僅僅禮節性地擁抱了兩秒,就讓好幾個小群炸了鍋:

【般配,實在般配!】

【這不就是現實版《何以笙簫默》嘛。】

【要不是莊律師剛離婚,怕招人閒話,估計兩人早在一起了。】

神思回歸。

周凜沉默地盯著我,突然道:「簡迎,我們公開吧。」

曾經做夢都盼著的事。

如今在我心中卻激不起任何漣漪了。

周凜不知道。

我的孕檢單後面,還有一張人工流產同意書。

孩子,我不要了。

而他,我也不想要了。

2

現在想想。

我跟周凜,大概是隱婚第二年開始變得不一樣的。

那一年,初見莊舒語。

她一頭栗色長卷髮,穿著幹練的職業裝。

一來律所,指名要找周凜。

作為周凜的實習律師,我按慣例問她有沒有預約。

她勾起我的工牌,紅唇一彎:「簡迎是吧?你記住,我見周凜不需要預約。」

我還是後來從所里同事那聽說的。

莊舒語跟周凜是大學同學。

兩人曾代表京大參加 Jessup 模擬法庭辯論賽,在法律圈一戰成名。

郎才女貌,勢均力敵。

一時間,緋聞滿天飛。

只是莊舒語畢業後選擇了出國深造。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不了了之。

這次莊舒語回國,是決定要留在國內發展了。

飯局上,主任給她開出了堪比紅圈所的薪資待遇。

她絲毫不為所動。

話音一轉,笑眼彎彎地對正在點餐的周凜道:

「要我加入泰合也不是不行。」

「阿凜,我要離婚了,幫我打場官司吧。」

周凜去年就成了律所合伙人。

讓年創收千萬的他打離婚官司,實在是自降身價。

毫無疑問,莊舒語被拒絕了。

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那天,周凜點了一人一盅的菌貝鮮蒸湯。

似乎是忘了,我對海鮮過敏。

3

隱婚以來。

我和周凜為了避嫌,都是分開去律所上班的。

莊舒語回國第二個月,通勤路上,我被人尾隨了。

餘光越看那人,越像上個月民事糾紛案子的被告人。

一想到他有犯罪前科。

我頓感後背發涼,連忙給周凜打電話,想讓他開車捎我一程。

電話打到第三遍才接通。

「簡迎,我現在是私人行程,工作上的事回頭再說。」

等我再開口。

回應我顫抖哭腔的只剩冰冷的忙音。

幸好我急中生智,拐去了派出所。

心有餘悸之時,看到同事新發的群聊:

【[圖片][圖片]】

【稀奇事,周律師不是不做訴訟很久了嗎?我今天居然在法院碰到他了。】

【更稀奇的是,他是跟一個女人一起來的誒。】

【真不是我八卦啊,周律師多高冷的一個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跟別人有說有笑,兩人怎麼看都感覺關係不一般。】

照片里的女人留著栗色長卷髮,背影高挑。

我不會認錯,是莊舒語。

放大照片。

我試圖從周凜模糊的笑容里,找出一絲疏離客套的痕跡。

直到手機螢幕自動熄滅,映出我暈花的眼妝和兩行淚痕。

原來我剛剛一直在哭。

吃過午飯,周凜把我叫去他辦公室,溫聲哄道:

「好了老婆,瞞著你去法院立案,還不是怕你多想嗎?」

「是誰那天飯局結束一直沒給我好臉色的,嗯?」

我鼻子一酸。

好不容易咽下的委屈又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窩在他懷裡沒好氣地嘟囔:「莊舒語的離婚訴訟案,你不是說不接嗎?」

他笑:「舒語的案子比想像中有挑戰性。」

可到底是因為案子本身,還是案子裡的那個人呢?

看著桌上寫滿批註的訴訟證據清單。

我只覺心口堵得慌。

這事很快在律所傳開。

莊舒語來泰合正式入職那天。

一向低調的周凜不顧圍觀同事八卦的目光,給她送了花。

她驚喜接過:「原來你還記得我喜歡洋桔梗呀。」

大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有人用胳膊肘戳我:「簡迎,你微信頭像不就是洋桔梗花嘛,肯定知道花語是什麼吧?」

我當然知道。

桔梗花的花語,是始終如一的愛。

我不禁想起。

當年追周凜,死皮賴臉地問他加好友時。

他本想拒絕我,最後卻鬆口了。

猶豫的幾秒里,似乎就是在盯著我的微信頭像出神......

自那日起,大家在律所磕 cp 磕得不亦樂乎。

只有我變得越來越敏感多疑。

隱婚第二年。

我頭一回產生了想要公開的衝動。

4

然而周凜好像並無此意。

第一次提,他笑著逗我:「怎麼,又吃醋了?」

第二次提,他把我圈在懷裡,隨口岔開了話題。

月度總結後,主任表揚我最近幾份訴狀寫得不錯。

我自覺給周凜這個帶教長了臉。

又準備找他旁敲側擊公開的事了。

誰知周凜的辦公室里。

除了莊舒語,她那個華裔老公也在。

兩人訴前調解不成,還為女兒的撫養權產生了爭執。

男人抄起手邊的人體工學椅朝她掄去。

千鈞一髮之際。

周凜把她往懷裡一帶。

椅子正好從推門而入的我身側擦過,瞬間砸向身後的玻璃門。

我被嚇壞了,渾渾噩噩到家。

一掀褲腿,小腿肚早已一片淤青。

周凜下班後,一邊替我塗藥,一邊解釋:

「當時的情形,舒語是我的委託人,而你只是我的下屬。」

「你說,我該護著誰?」

我痛得眼淚直冒,嫉妒又不甘:「可我還是你老婆啊。」

想要公開的決心,好像那一刻就下定了。

我故意在每周例會前,把周凜的電腦屏保換成了我們去年去迪士尼遊玩的合照。

卻被他提前抓包。

周凜顯然是生氣了。

他懲罰性地輕拍我的臉頰:

「簡迎,偶爾耍點小性子是可愛,再繼續下去就是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

當初周凜提出隱婚。

我以為,他是討厭被人議論。

可分明大家打趣他和莊舒語的時候,他都一笑置之。

這兩年,我不敢戴婚戒,不敢跟同事們談起我的感情狀態,小心翼翼遮掩著跟他的關係。

換來的卻是他在公開場合一次次偏袒別人。

鬱積已久的不滿瞬間衝破我的喉嚨。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

「周凜,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公開嗎?」

「是嫌我拿不出手,還是怕我耽誤你跟莊舒語談情說愛啊?」

周凜只是摘下眼鏡,看我的眼神異常平靜,帶著一種審視的漠然:

「簡迎,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你先自己冷靜一下吧。」

「這段時間,我就不回家住了。」

5

這是我跟周凜冷戰最久的一次。

甚至經常一整天,我們在律所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周凜在等我主動向他認錯。

可偏偏這回,我不想再跟他低頭求和了。

只是不知為何。

莊舒語的離婚訴訟越接近開庭審理,我越睡不踏實。

不止一次夢見周凜也要離婚。

我死活不同意。

我們開始分居。

鋼戳敲上離婚證。

猛地驚醒。

我坐在馬桶上,盯著兩道槓的驗孕棒發了很久的呆。

周凜一夜未歸,電話也一直沒打通。

看到工作群聊我才知道,原來今天是離婚訴訟的庭審日。

他昨晚就跟莊舒語去隔壁市出差了。

內心的崩潰如海嘯般襲來。

我連假都忘了請,不管不顧地趕最早班高鐵,順著地址到周凜入住的酒店找他。

誰知,開門的人竟是莊舒語。

猶如觸電一般。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顫抖地衝到周凜面前,揪著正在鏡前打領帶的他語無倫次道:

「我懷孕了,周凜。」

「你不知道孕期男方不能提離婚嗎?」

「你不可以跟我離婚!」

意外之餘,他失笑:「誰說我要跟你離婚了?」

我和周凜,似乎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冷戰了。

那天的事,他曾輕描淡寫地向我解釋:

「舒語的前夫也不是吃素的,為了爭女兒,跟他的律師團隊做了不少準備工作。」

「她因為這事焦慮得一晚上沒睡著覺,這才來房間找我,再三確認對方的不利證據。」

可酒店沙發上,那條沾有女式香水味的毛毯。

總讓我控制不住去想像兩人徹夜談心的畫面。

心酸、痛楚。

仿佛正一刀一刀將我凌遲。

6

莊舒語的案子比預想中進展還要順利。

法院判離後,她不僅得到了女兒的撫養權,還有兩套房子和一大筆撫養費。

我卻愈發患得患失,孕反嚴重。

直到周凜提出要跟我補辦婚禮。

當初苦追周凜三年,他突然一反常態向我求婚。

卻因為母親患了癌,只跟我草草領了證,沒辦婚禮,也沒拍婚紗照。

遺憾得以彌補。

我一下子振奮精神。

下班回家後,忙著選場地,挑婚紗。

連喜糖包裝都親自設計。

包裝打樣寄來那天,我迫不及待地想展示給周凜看。

等到深夜。

一見他的車子開進小區,立馬跑去迎接他。

可從駕駛座上下來的人,是莊舒語。

周凜應酬喝了酒,腳步虛浮地走出副駕,靠在車旁緩神。

莊舒語上前攙扶他。

兩人大半身體挨在一起。

越湊越近。

周凜如夢初醒,捏了捏眉心,嗓音沙啞地提醒她:「舒語,我已經結婚了。」

被拒絕後,莊舒語抱臂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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