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因海鮮過敏進了醫院,他的小青梅焦急地前來看望。
「你不知道隋辭有很嚴重的過敏嗎?你怎麼能帶他吃海鮮呢!」
我剛想解釋,楚隋辭打斷了她。
「是阿望平日太忙了,我才沒跟她講的,你別怪她。」
「還有,我和阿望的事兒,你憑什麼來質問?你是我的誰啊?」
他們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我以為,楚隋辭是為了給我出頭才如此大動干戈。
直到第二天,林皖找到了我。
她紅著眼眶,一一細數著:「隋辭不喜歡吃芒果,海鮮過敏,他最喜歡的運動是蹦極,還有……」
她說了許多楚隋辭的愛好後,深深鞠了一躬。
「姜望,希望你能照顧好他,謝謝。」
而我聽完這些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等她走後。
我摸出手機,給楚隋辭發了一條消息。
【分手吧。】
1
發完這條信息後,楚隋辭的電話幾乎是秒打過來的。
接通後,他的語氣里只有滿滿的疲憊。
「阿望,是不是林皖跟你說了什麼?」
「她從小到大作慣了,要是她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我最近真的很忙,別鬧脾氣了好嗎?」
我打斷了他。
「不是因為林皖,是因為你,楚隋辭,我們不合適。」
楚隋辭那邊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阿望,你別生氣了,等我忙完這陣子就來看你。」
見他這語氣,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於是反問道:「你總說你錯了,那你覺得,你錯在哪裡了?」
他回答道:「只要你不開心,就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我給你買款 LV 的新款作為賠罪吧,明天讓人送上你家。」
「至於林皖那邊,我會處理。」
他說完不等我回復,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盯著螢幕看了許久。
隨後,將 SIM 卡拔除,扔進了垃圾桶里。
……
昏暗的清吧內。
我點了一瓶威士忌,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你和楚隋辭吵架了嗎?他到處找不到你,電話都打我這裡來了。」
閨蜜剛下班就趕了過來,坐在了我旁邊。
「是不是因為他那個小青梅啊?」
她一臉八卦。
「也是,換誰誰不膈應?他這個小青梅跟他認識了十三年了吧,好得跟親兄妹似的。」
我搖了搖頭:「不是因為林皖。」
王清疑惑道:「那是因為楚隋辭嗎?」
「不應該啊,楚隋辭事業又好家境又好,還又寵你又維護你,我們幾個都羨慕你找了個這麼好的男人啊。」
威士忌度數很高,又很苦澀。
就像我的心一樣。
我苦笑道:「因為以前太過甜蜜了,所以讓我忽略了一些細節。」
「現在想來,細節往往是最致命的。」
王清徹底坐不住了:「到底發生什麼了,望望?」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要緊的。」
此刻我的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眼眶也因為酒精作用變得通紅。
「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很好,好到我以為……」
我望著杯子裡琥珀色的酒,映出了我迷茫的神色。
突然想起剛在一起的時候。
大雨傾盆,我只是撒嬌開個玩笑讓他來接我。
結果半小時後,他真的急忙開車到了樓下。
因為月經腹痛難忍時。
他得知後,立刻叫了跑腿將止痛藥送到了我家。
甚至於我喜歡什麼,只要告訴他,他都會給我買。
在這些小事上,他體貼入微,細心溫柔。
以至於他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
酒意上涌得更凶了。
我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灼燒著食道。
帶來了一種詭異的自虐快感。
「好到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2
第二天照常上班,下班後卻看到楚隋辭在公司樓下等我。
我全然當沒看到他。
正要離開,他拉住了我的手。
他神色焦急:「姜望,你到底怎麼了?」
「電話不接,微信拉黑,我去問了林皖,她說她根本沒有說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反而還托你以後好好照顧我。」
「你要是還是因為她鬧情緒,我現在就徹底跟她斷了,好嗎?」
「還有——」
他著急忙慌地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絲絨盒子。
我神色一動。
打開時,兩枚精美設計的鑽戒擺在眼前。
「我這幾天,是去準備這個的。」
他目光複雜,手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姜望,你還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突然壓抑不住想哭的衝動。
也悲哀地意識到,我是真的很愛眼前這個男人。
楚隋辭眼底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他將戒指套在了我的指尖。
見我沒有抽回手,他沉沉地笑了。
「你配上它,很好看,跟我回家見見爸媽好嗎?」
「老人家一直都很想見你一面。」
我閉上了眼睛,感性戰勝了理性。
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拒絕二字。
任由他帶我上了車。
車子駛入了一片幽靜的別墅區。
推門而入時,旁邊的鞋櫃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一雙兔子拖鞋和一雙小熊拖鞋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以為這是給我準備的,剛想換上。
就聽見林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姜望姐,不好意思,這拖鞋是我的。」
我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
只見她走到鞋櫃旁,自然地拿起了那雙兔子拖鞋。
楚隋辭也沒有什麼反應,而是早已換上了那雙小熊拖鞋。
楚家的保姆也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從柜子里翻箱倒櫃,拿出了一雙壓在鞋櫃最深處的拖鞋。
她熱情道:「姜小姐,您穿這個,新買的。」
我強忍著不適,將鞋換上後,小聲問道:
「你怎麼叫林皖來了?今天不是你帶我見你父母嗎?」
他倉促地解釋道:「不是我叫她來的,是……」
話沒說完,林皖湊了過來,挽住剛走過來的楚母的胳膊。
親昵得像她的親閨女一樣。
「阿姨,我媽剛燉了排骨湯拿過來,我給您放廚房了。」
她死死盯著我手上的鑽戒。
「今天姜小姐來了的話,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楚夫人笑盈盈地說:「來都來了,一起吃個飯再走吧。」
她看到我,又溫和地笑了笑:「是阿望吧,老聽隋辭提起你,別在門口站著了,快去屋裡暖和。」
「隋辭,阿望喜歡吃什麼?你去吩咐阿姨做。」
楚隋辭沉默了一瞬。
緊接著,他的表情如往常一般溫柔。
「阿姨,咱家剛買的帝王蟹和鮑魚給阿望做了吧。」
「好嘞!」
這一瞬間,我心裡那點殘存的期待。
像被冷水澆透,涼得發顫。
我沙啞著聲音開口:
「你呢?這是我第五遍問你這個問題了吧,楚隋辭,你喜歡吃什麼?也讓阿姨做了吧。」
他抓住我的肩膀,溫聲道:
「我喜歡吃什麼不重要,阿望,今天你才是客人,吃你喜歡吃的就好。」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了林皖的聲音。
「阿姨,我剛才還去超市買了牛腩和咖喱,你也一併燉了吧。」
「隋辭哥最愛吃了。」
3
我沒生氣,只覺得荒謬。
每次都是這樣。
我根本就不愛吃帝王蟹。
在楚隋辭眼裡,他不需要了解我任何的喜好。
只要是貴的、能拿出手的東西,就可以拿給我。
仿佛這樣就象徵著偏愛。
像是他上次為了賠罪,隨手給我買的 LV 一樣。
而我也問過他許多遍他的喜好、他的興趣。
可是他從來都不肯告訴我,每次一聊到這個話題,就會敷衍過去。
也許,楚隋辭從來就沒有想過和我一直走下去。
我突然內心一陣無力感涌了上來。
罷了,這也許是我和楚隋辭最後一頓飯了。
楚母眼瞅著氣氛有些尷尬,所以拉著我坐了過去。
她拿出了楚隋辭小時候的相冊,一頁頁翻給我看。
她講著楚隋辭小時候有多調皮:爬樹摔斷過腿、逃過學、校運會拿了長跑第一名……
而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些照片上的另一個人。
林皖總是在他的身側笑著。
楚隋辭爬到樹上時,林皖焦急地在樹下叫著。
他逃學時,林皖和他一起被罰站。
校運會上,楚隋辭挽著林皖的肩膀,笑得意氣風發。
我笑了笑,由衷誇讚道:「看起來確實挺般配的。」
「什麼?」
楚母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照片上不止楚隋辭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