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愛慕未停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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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救人的?」

10.

我和陳嘉宙從學生時代起就是死對頭。

爭年級第一,爭奧賽金牌,爭保送名額,連打遊戲都要爭 MVP。

直到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

陳嘉宙突然約我在未名湖見面。

一碰頭,我們看著彼此手裡的東西,雙雙沉默了。

他抱著一大捧鮮紅的玫瑰。

而我,拎了半塊磚頭。

那是我來時在路上撿的,怕他把我推下水,留著防身。

陳嘉宙的臉在寒風裡凍得通紅,也可能是氣的。

「蔣錚,你是來跟我約架的?」

我訕笑,呵出一團白氣。

「那你呢?總不會是來跟我約會的吧?」

陳嘉宙別過臉,詭異地陷入沉默。

耳尖的深紅,出賣了少年心事。

那個場面太有衝擊力,以至於讓我很生氣——

我是真心實意把他當對手的,他怎麼能喜歡我呢?

我當場拒絕了陳嘉宙。

臨走前,我憤怒地將磚頭拍在他身上,反手拉黑了他所有聯繫方式。

陳嘉宙沉寂了很久。

再見面時,他又變回了什麼都要跟我爭的樣子,還言之鑿鑿。

「蔣錚,把我加回來吧。」

「你放心,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陳嘉宙不是那麼自甘下賤的人。」

我們就這樣亦敵亦友,繼續纏鬥。

斗到陳嘉宙熬走我身邊所有發展對象,斗到他成為比父母還要懂我的人。

發現自己喜歡上他的時候。

我才驚覺,這人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

陳嘉宙早就填滿我生活的每一個空隙,讓我想起戀愛這件事,再也無法憧憬旁人。

這種嘴硬的悶騷男,玩起暗戀最狠了。

決定向陳嘉宙求婚也是在一個冬天。

我買了他最愛的玫瑰,在冰天雪地之中,發出豪言壯語。

「陳嘉宙,贅給我吧!我會讓你幸福的!」

——我一定會讓你,非常、非常幸福的。

他怔怔地看著我。

又低頭看看花。

眼淚忽然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怎麼也止不住。

9.

從前的陳嘉宙真的很可愛。

他也真的說話算話,「贅」給了我——

富家少爺跟家中鬧掰,搬進我的出租屋,硬生生練就一身修水管、通馬桶的本事。

拿到 offer 那天,陳嘉宙樂得炒了十二道菜。

可聽說我放棄了同一家公司的 offer 時,他眼中的光熄滅了。

「當初選專業你騙我,現在又騙我。」

「我理解你是因為阿姨殉職才這麼做的……可你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蔣錚,我怎麼會愛上你這種壞女人!」

陳嘉宙不會明白,我不希望他為了我改變人生規劃。

就像我也有自己想走的路。

當晚,我略施小計,把陳嘉宙哄好了。

就是有點廢腰。

趴在他胸膛上,半夢半醒間,有人把我抱得很緊,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

「對不起寶寶,我白天說的是氣話。不支持你的理想,我才是壞人。」

「坐在辦公室里敲敲代碼而已,又不是一線,應該不危險的……你想去就去。」

「我家蔣錚做什麼都是第一名,連理想都比別人了不起。」

「贅給這麼牛的老婆,我真是賺大了。」

這一點上,陳嘉宙沒說謊。

他很支持我。

哪怕後來,我從燒毀的孤兒院廢墟抱回小滿,說想領養她,他也毫無怨言。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也許是從我臨時頂了幾次現場勘查,他希望我辭職開始。

也許是他父親頻繁發來信息,說自己病重,求他回去繼承家業,完成聯姻。總狀似不經意地提起,那個女孩子配不上你。

我們開始爭吵。

我罵陳嘉宙是戀愛腦,像塊趕不走的狗皮膏藥。

他被我激出火氣,罵我是渣女,把他當狗玩。

那天是陳嘉宙的生日。

我們吵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架。

我第一次把「離婚」兩個字說出口。

陳嘉宙猛地抬頭,泄出眼底濃烈的情緒。

「蔣錚,真以為我沒你活不下去?」

「離就離,誰再舔著臉找對方和好,就出門被車撞死!」

可我剛出門就後悔了。

算了。

工作的事慢慢商量。

他爸爸那邊,問問他想怎麼處理就好了。

跟個攻擊型舔狗較什麼勁呢。

想好這一切,我去取了早就訂好的生日蛋糕,還買了小滿喜歡的童話書,準備等她放學念給她聽。

卻沒想過,我會永遠留在那趟地鐵上。

再也沒能回家。

10.

愛恨此消彼長。

命運只需輕描一筆,念念不忘的人就換成了我。

陳嘉宙早就忘記我了。

甚至討厭我到,連死去都不希望與我再相見。

去接小滿放學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宋允禾。

她尖眉細眼,斯文清秀,說話時像春柳拂過耳根,帶起酥麻的癢意。

三個人走在一起,兩大一小的腳印,深深淺淺。

我飄在他們身後數雪花,聊天內容清晰可聞。

「小滿,姨姨明天接你去吃抹茶貝果,好不好?」

「好。」

「那今晚要好好刷牙哦。」

「嗯嗯。」

小滿一手牽著宋允禾,一手牽著陳嘉宙。

宋允禾沒有半點惡毒後媽的模樣。

反之,她很溫柔,有著足夠的耐心。

小滿看起來也很喜歡她。

都說活人爭不過死人,我想,有時候死人也是沒辦法贏過活人的。

比如現在這一刻。

除了陳嘉宙,蔣小滿好像也要忘記我了。

趁著小滿在院子裡玩。

陳嘉宙把那封遺書交給宋允禾。

「這個你收著吧。」

宋允禾攤開,格外沉默。

「嘉宙哥,我們開春就結婚了,你幹嘛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陳嘉宙瞪了我一眼。

仿佛在說,還不是因為這個晦氣的鬼差。

可他面對宋允禾還是軟了語氣。

「允禾,我要出一趟遠門,我們後天就舉辦婚禮吧。」

這應該是陳嘉宙想做的第二件事。

他以為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所以想儘早給宋允禾一個名分,讓她成為他光明正大的妻子。

宋允禾走上前,將頭抵在陳嘉宙的肩上,好像因為提前婚期受了委屈,小聲啜泣。

而他拍拍她的背。

垂著眉眼,輕聲安慰。

陳嘉宙爸爸說得沒錯,他們兩個是挺般配的。

我背過臉,假裝看小滿堆雪人。

心卻皺成一團,悶悶地疼。

11.

婚期定了以後。

陳嘉宙看起來心情不錯。

給賓客們發請柬時,一直哼著歌。

我目光陰沉,盯著他。

他剛好仰頭吞下幾粒維生素,撞上我的視線,竟笑了出來。

「你沖我翻了一天的白眼了,眼睛疼嗎?要不你也吃點補補?」

「騙子。」

說什麼會愛我一輩子,全是假的。

我知道自己這樣很無理取鬧——

陳嘉宙沒出軌,也沒無縫銜接,我根本就沒有生氣的立場。

可我就是堵得慌。

又怕被陳嘉宙發現什麼,急忙補了一句:

「我就是替你前妻不值。」

「你跟我去個地方。」

陳嘉宙起身穿上外套。

一個小時後,他的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我太熟悉這裡了。

不過……他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

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是我跟蔣錚結婚的地方,剛畢業的時候,我們都沒錢,這裡只有六十平。」

「她一直說要努力賺錢,換一套大房子,讓我過上好日子。」

陳嘉宙轉動鑰匙,推開那扇裝滿回憶的門。

「我認識蔣錚十年,結婚三年。」

「她對我說過太多的謊,說自己不會去一線勘查,說會和我一起把蔣小滿好好帶大,說一定會給我幸福……她還說過什麼?我記不清了。可結果呢,不要我的也是她。」

「鬼差小姐,你來評評理,到底誰才是騙子?」

我生出怯意,下意識後退,站回昏黃的樓道。

而陳嘉宙置身漆黑冰冷的小屋。

半開的門橫亘在中間,像一道隔開陰陽的線。

我轉動酸脹的眼珠,聲音發澀:

「你明天就要結婚了。蔣錚如果知道,應該會祝福你的。」

老樓的感應燈年久失修,嘶啞地閃了閃。

我看不清陳嘉宙的神色。

只知道他肩膀微微發顫,像是在笑。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她了。」

13.

我和陳嘉宙莫名陷入冷戰。

他恨蔣錚,連帶著把我這個鬼差大姐也給恨上了。

第二天就是他和宋允禾的婚禮。

我在教堂找了個聽不見婚禮進行曲的角落,準備美美睡上一覺。

可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在暗中觀察我。

睜開眼,對上圓溜溜的乾淨眸子。

是小滿!

想到她看不見我。

我又失望地躺了回去。

今天,她是陳嘉宙和宋允禾的花童。

應該是走丟了,才來我這裡的。

「媽……媽。」

雖然遲緩,我卻清楚地聽見這兩個字。

小滿踮起腳,臂彎挎著小花籃,越過欄杆,急切地喚我。

她能看見我!

我不知道小滿是怎麼認出我的,又怕自己嚇到她,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敢輕輕摟住她。

「不聽話的臭小孩!到處亂跑,丟了怎麼辦。」

我貪婪地把臉埋在她小小的肩膀。

「想……媽媽。」

小滿沒有忘記我。

她也想媽媽。

大概是我的體溫太冰了,小滿捂著我的手臂,又慌裡慌張地給我擦眼淚。

「不冷,不哭。」

眼淚越擦越多。

「你現在可以自己收拾書包、穿衣服,寶寶好棒。」

「宋允禾姨姨……對你很好,我同意你喊她媽媽了,但你千萬不能忘了我。」

「對不起啊,蔣小滿,那天給你買了童話書的,是媽媽失約了。」

我泣不成聲,捧著她的小手,想到什麼說什麼。

「媽媽在地府也有好好攢錢,下輩子,給你選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媽媽。」

「你想要什麼樣的?大明星?億萬富翁?」

小滿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然後搖搖頭,把臉貼在我冰涼的頸窩裡。

「只要媽媽,」她聲音睏倦地軟下去,「和爸爸。」

小滿眼皮沉了。

就這麼趴在我懷裡睡了過去。

我小心地調整姿勢,像很久以前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拍著拍著,自己的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14.

迷濛中,我聽見有人在爭吵。

「……今天要不是我及時發現小滿,她出事了我們都不知道。」

「陳嘉宙,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她吧?」

「你就不怕她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把她嚇到?」

好像是宋允禾的聲音。

我動了動手臂,撐起身體。

才發現自己躺在陳嘉宙的臥室里。

我赤腳踩在地上,湊近虛掩的門。

陳嘉宙背對著我。

「今天小滿誤食我的藥,只是個意外。」

客廳的光順著門縫滲進來,像是鋪在地板上的冷霜。

宋允禾上前一步,「那你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呢,也是意外?」

「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周遭空氣突然凝固。

陳嘉宙大概是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遇見我的事。

他頭疼地嘆了口氣。

想想也是。

撞鬼了,還被告知陽壽將盡,換誰聽了都會覺得很離譜。

恐怕是說出來也要被當成精神病患者吧。

「說了你也不會信,總之,我有我的理由。」

他只能給出這麼蒼白的解釋。

宋允禾緊盯著陳嘉宙。

「你已經很久沒有去複查了吧?」

陳嘉宙撇開視線,淡淡地「嗯」了聲。

「那病不算什麼大事,在家吃點維生素就行了。」

「下次我會把它們鎖在保險柜里,不再讓小滿接觸到。」

宋允禾終於失望了。

「那真的只是維生素嗎?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她強忍著哽咽,忽然牽起他的手,塞了什麼東西進去。

陳嘉宙攤開掌心。

那是一把生鏽的鑰匙。

「有些東西,你早晚需要自己面對,我不能再替你保管下去了。」

「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今晚我會先把小滿帶走,你獨自冷靜一下吧。」

15.

我忽然想起,陳嘉宙寫遺書那天,書架旁似乎有道不起眼的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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